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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梦回-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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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羊毛都雕刻地极其传神，整只羊看上去栩栩如生。辛炀对塞罗解释道：“这是用一整块的和田玉雕成的玉脂羊，请陛下笑纳！”
“好，好！”塞罗伸手接过那玉脂羊，轻轻地抚摸，感受着那玉的温润，不禁赞叹，“好玉，真是好玉！孤王好些年没有加过这么大块的和田玉了！”
接着，辛炀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算盘，那算盘通体是用赤金打造，而算珠却是用了清一色碧绿的上等翡翠所做，格外精美。他又道：“这是翡翠金算盘，还望陛下喜欢！”
“喜欢，喜欢！若是孤王没看错，这可是青山翡翠，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啊！”塞罗又接过算盘，不住地称赞，“瑞王还有什么宝物？”
辛炀神秘一笑：“这第二个箱子里还有一件宝物，有些沉重，小王不便拿出，还请陛下亲自过目！”说着，他请塞罗来到第二个宝箱跟前。塞罗好奇地往里一看，只见这箱子里面还装着一个巨大的珊瑚，那珊瑚遍体通红，晶莹美丽，流光溢彩。而珊瑚中还镶嵌着数十颗龙眼的南珠，皆是珍品，不可多得！
看完这第二个箱子里的宝物，塞罗只觉得心满意足！他摸摸玉脂羊，又拨拨翡翠金算盘，笑得合不拢嘴！他看看剩下的四口大箱子，又望着辛炀，好奇地道：“瑞王老弟，光这前两个箱子里的宝物，已经是价值连城，可抵万金了！这剩下的宝物，可是更加难得？”
望着他急切的样子，辛炀一笑，不疾不徐地说道：“陛下说得不错！这剩下的四个箱子里，每个都装着绝世的珍宝！还望陛下您亲自打开去看看……”
塞罗的好奇心和贪婪心，早被辛炀的宝物给勾起来了。如今辛炀这样一说，他便迫不及待地去打开了第三个箱子。
然而塞罗的出乎意料，这箱子里没有宝物，而是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子！那女子穿着白色的襦裙，外罩一件薄薄的粉色轻纱，面容甜美清纯，身量娇小，格外动人！她有些娇羞地冲着塞罗施礼，双颊绯红，柔声道：“小女子荦荦，见过陛下！”
从那名叫荦荦的女子一出来，塞罗便看得眼都直了！他急切地走过去，拉起荦荦一双粉嫩的柔荑，道：“真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看看这眉眼，生得真是俊俏！瑞王老弟，你还真是有心！”
辛炀低垂着头，嘴角嘲讽地勾起，但嘴里却讨好地说；“陛下何不继续往下看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塞罗才一拍额头，叹道：“对，对，还有三个箱子呢！”他依依不舍地松开荦荦的手，又去打开了第四个箱子。这个箱子里面同样走出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那美女穿着碧绿色的衣裙，神态高雅，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风姿雍容高贵，面容精致无双！她也冲塞罗施礼，大方有礼地道：“小女子碧莹见过陛下，愿陛下福寿安康！”
“好，好！”塞罗赞道，仿佛他今日就只会说这个“好”字。他又贪婪地望了碧莹一眼，然后走上前去，将第五个和第六个箱子同时打开了！
不出所料，这里面依旧是两个美人。第五个箱子里斜躺着一个朱红色衣衫的女子。她的衣服用料极少，只是一件红色的宽大外袍，遮不住洁白修长的美腿和半露的酥胸！那女子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裸露光洁的肩头，媚眼如丝，朱唇轻启，用那令人骨头都酥了的声音叫着：“陛下！小女子名叫红袖，陛下可记住了？”
塞罗呆呆地点点头，只觉得整个魂儿都被那个红袖勾走了！他又望向第六个箱子里的白衣美人。只见那美人冷冷地站在那里，一脸孤傲之情。她穿着冰冷的白色衣裙，面容极其清丽，无一处不让人沉醉，整个人好似月宫仙子，让人景仰、爱慕，却又不敢亵渎！塞罗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那张清丽雪白的面容，问道：“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
“方月。”那冷美人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她没有请安，看上去于理不合，然而一向霸道的塞罗却毫不在意！
看完了所有的箱子，塞罗只觉得无比开心。他对辛炀道：“老弟真是有心人，有心人啊！”他又望了一眼身侧的四个美人，叹道：“这四个美人，当真是世间女子中的极品！一个是娇羞可爱的小家碧玉，一个是美丽大方的大家闺秀；一个是妩媚至极的小妖精，还有一个是冷若冰霜的冷美人！每一个都甚得孤王喜爱！孤王便册封她们分别为樱、碧、朱、月四位夫人，分别赐居寒宫西华殿、容华殿、芳华殿、琅华殿！”
他话音刚落，便有两名女官上来引了四位风格各异的美人儿退下去了。塞罗望着美人们离去的方向，好不容易收回了恋恋不舍的目光，对一旁的辛炀道：“真是有劳瑞王老弟了！老弟送的这些东西，孤王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陛下客气！”辛炀心中暗喜。这塞罗六世虽然长得大额宽颌、胡须浓密，看似一副严正不阿的样子，却是出了名的贪财好色、好战喜功！辛炀的封地平淄与北疆毗邻，经常会送些礼物给塞罗，疏通关系。这一次，若不是有要紧事求他帮忙，辛炀怎舍得送来如此多宝物？要知道，这荦荦、碧莹、红袖、方月皆是他的侍妾，如今送来给塞罗，真是下了血本！
这塞罗显然也是知道辛炀此番是有目的的。从初见众多珍宝的喜悦当中平复下来，他终于恢复了一个帝王应有的威严：“瑞王老弟，所谓无功不受禄，今日你送来这么多珍品，到底是为了何事？”
“不瞒陛下，小王今日前来确实有事相求！”辛炀用完了财色诱惑，也就不再卖关子，便开始道明自己的来意，“想必陛下也知道，小王是昭阳国先皇的皇长子，却不是太子，更不是当今皇帝！这件事，小王一直耿耿于怀！父皇一直偏心皇上，而本王却要屈居亲王之位，见了自己的弟弟还要下跪称臣！是可忍孰不可忍？小王为此十分不甘，曾多次想夺取皇位。但以小王一己之力，实难有多大作为。所以，小王恳请陛下出兵，帮助小王洗雪耻辱！”
“这个……”塞罗犹豫了。其实他一早就猜到了辛炀的来意，只是发兵一事非同小可，昭阳的实力实在不容小窥，于是他搪塞着，“这个嘛，昭阳国兵力强盛，要改朝换代岂非易事？孤王虽然有心帮助瑞王老弟，但却也有些担心啊……”
“此事陛下不必担心！”辛炀一听立即说道，“昭阳皇帝一定不会想到小王会和陛下联手！之前几次他派兵镇压了小王的起义，这些日子本王一直韬光养晦没有动作，那边一定消除了戒心！我们联手攻打，杀他一个措手不及！”说着，他又压低了声音，道，“陛下有所不知，小王安插在京城军中的眼线来报，昭阳大军如今都由大将军罗峰率领着，在西海秘密训练，留在京城的兵力并不多，而其他大军都分布在全国各个关卡！我们只要派大批兵力去西海拖延罗峰的大军，然后出兵一步步攻入京城，岂不妙哉？等我们成功了，小王一定不会亏待陛下！到时候，小王会将平淄、冀州、锦州等二十座城池以及境内草原全部送与北疆。昭阳皇宫里的宝物和美女，陛下喜欢什么便拿走什么！”
“听起来，倒是不错……”辛炀的一番话说得塞罗心里直痒痒。他一直觊觎昭阳国，却又忌惮昭阳的实力。如今罗峰率大军在外集训，正是个大好时机！塞罗微一思忖，终于道：“老弟不妨在寒宫多住些日子，我们共同商讨大计！”
第二十二章 生辰
十二月的昭阳国，北风呼啸，天气格外寒冷，然而十二月却也是百姓最最清闲的一个月。地里的庄稼早在秋日里就都收完了，新的作物还没有播种，所以没有什么农活可忙，所以一年年底终于可以过过那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平凡却幸福的日子。而且接近新年，大大小小的节日开始变得繁多起来！百姓们一边置办年货，一边庆祝着各种各样的节日，一时间倒是格外热闹！
皇宫里自然也不例外。虽然各宫娘娘主子们平日里的生活总是清闲而舒适，但她们也盼着过个节热闹一下，还可以见到皇上！所以一个小小的腊八节，宫里的人都很重视。更何况，腊八节也是最得皇上宠爱的云淑妃的生辰。
这一日清早，云妃便起来了。凤栖和杨柳一左一右为她梳洗打扮着。青盐抹牙、玫瑰露净脸、泉水漱口，梳洗之后，又有一排丫头端着衣裳首饰站在云晴面前，供她挑选。上官云晴看了一会，伸出芊芊玉指一点，道：“就那件秋香色鲛绡的斜襟襦裙吧！”
凤栖立即点头会意，取了那件衣裳来，服侍云晴穿上。穿好之后，云晴又看了看盘里的珠宝首饰，选了嵌珠玳瑁护甲、九碧簪绕珠挽丝步摇、蓝璃戒指和几个金钏、若干珠珞。杨柳给她仔细地盘了一个高贵的风寰髻，然后戴上她刚刚挑选的首饰。凤栖又取了上好的螺子黛，细心地给云晴画了柳叶吊梢眉，用江南进贡的胭脂水粉为她打造了精致的妆容。穿戴打扮完毕，凤栖和杨柳便左右搀着她，后面跟着一众宫女，摇曳生姿地走出了落英殿。
因为是云淑妃生日，所以今日的腊八家宴干脆就在东华宫设宴了。云晴到主殿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妃嫔拿着各自的礼物等在那里了。因着云淑妃生性高傲，平日里能巴结奉承她的机会不多，如今是她生辰，位份低微的妃子便想抓住机会，攀个高枝。云晴这边才一走出来，便见着许多个美貌的女子都冲她盈盈施礼，口中喝道：“淑妃娘娘福寿安康！臣妾恭祝娘娘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上官云晴面上带着客气却又疏离的微笑，道：“各位妹妹真是太见外了！都是自家姊妹行这样的大礼做什么？可不是要折杀本宫了？快快请起、请起！”
众妃之间客套寒暄了一会，便都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云晴一边微笑着，一边貌似无意地打量着屋里的人。自上次选秀以来，宫里除了德妃、纪妃、郑婕妤、慎贵嫔之外，又添了几位小主，分别是怀有身孕的兰贵人、柔贵人，廖才人以及何美人。她们的位份都不高，也都不是很受皇上宠爱。这几位进宫近两年的妃嫔中，兰贵人蓝萱和廖才人廖碧涵容貌甚美，柔贵人曹怡柔为人温婉，家底也雄厚，何美人何茵茵倒是很低调。自打三年多前太后仙逝，本就不贪恋女色的皇上对后宫之事便更冷淡了。这几位女子也都是因为和朝廷利益相关联，才被选入后宫的。
在上官云晴不动声色地打探众人时，底下的妃嫔们心中也在暗自嘀咕。云淑妃今日这件淡色的衣裳貌似不起眼，但仔细望去，只见淡淡的秋香色下浮动着一层珠灰色，整件衣裳轻柔、绵软，用的正是难得一见的上等南海鲛绡，整个宫里恐怕就只有这么一件！而她头上那支九碧簪绕珠挽丝步摇，缠丝繁复，做工精细，更是价值连城！这云淑妃，分明是在彰显着自己不可动摇的地位！众妃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虽也是上好的苏绣、锦缎制成，但比着那鲛绡却是差了不止一丁半点，都是又嫉妒、又羡慕！
快到午膳时间，德妃与纪妃携了沫雪一道来了东华宫。她们与云晴之间位份相近，又都是一同入宫的，自然也不必那么拘礼。沫雪如今也快五岁了，小小年纪便是皓齿明眸，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见了云晴，沫雪恭敬地请安：“云母妃安好！”
云晴笑着摸了摸沫雪的头，叹道；“长公主果然是最有皇家贵气的，知书达理，安静娴熟，多好！不像我家清雪，调皮得很，一刻也闲不住！”
纪若仙听了，也莞尔一笑：“淑妃哪里话？本宫看着清雪活泼可爱，惹人爱得很，这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性子！”
“但皇上最疼爱的可是非长公主莫属啊！”云晴若有所思地轻声说着，随即又冲着沫雪灿烂一笑，“清儿妹妹在后院玩呢，长公主若是无聊，可以去找她玩啊！”
沫雪回头询问地看了看母亲，见母亲点头，便欢欢喜喜地由宫婢领着去玩了。这时众妃之间都相互问了安，然后将准备好的贺礼送给了云晴。德妃送的是一尊翡翠玉观音，纪妃送的是一对墨玉如意，慎贵嫔送的是自己亲自绣的一幅百花图，其他的妃嫔也大都送了些珠宝首饰。
到了午膳时候，几个位份低的妃嫔便开始窃窃私语，并不时像门外张望着。德妃见了，才道：“刚刚来的时候只顾着说话，竟忘了还有一事！本宫从皇上那里回来，皇上说日间政务繁忙，便不过来了！只晚上的时候再陪众位妹妹过腊八节！”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就是为了皇上来的妃嫔不免十分失望！上官云晴看着她们失落的表情，不禁嘲讽地一笑，说道：“皇上不来，饭还是要吃的！众位妹妹在这儿等了一个上午了，想必都饿了！”说着，她又转脸吩咐凤栖道，“你去御膳房传膳，务必不能亏待了各位娘娘小主！尤其是兰贵人和柔贵人！”
众妃听了，也只得陪着笑脸留在东华宫用了午膳。因为有云淑妃特别交代，所以午膳十分丰盛。大家伙吃得都很是开心，但只蓝萱与曹怡柔例外。云淑妃的特别关照让她们忐忑不安，却又不敢公然拿出银针试毒。所以一顿饭吃完，仿佛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历了一场大战！
到了晚上，忙碌了一天的皇上终于露面了。因为腊月初八也不算什么盛大的节日，所以这次家宴也比较随意。晚上的宴席摆在德妃的永昌宫，辛烁坐在主位上，不时有妃嫔前来搭话。辛烁今日心情不错，便都一一应了，惹得众女子欣喜不已！席间，辛烁还赏赐了云淑妃许多东西，作为生辰贺礼。
腊八家宴的最后一道菜品是腊八粥，也是今日宴席的主菜。御膳房精心熬制的腊八粥，混合着莲子、枸杞、桂圆、红豆等数十种食料，醇香幼滑，甘甜宜人。辛烁喝了一碗之后，大赞可口，还重重赏赐了御膳房的御厨。
席间其乐融融。正当妃嫔们猜测着皇上今夜会去哪个人那里留宿时，柔贵人身边的小宫女红丹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柔贵人趴伏在桌上，面上毫无血色，嘴唇铁青，周围杯盘狼藉，像是都被人碰翻了！红丹不住地摇晃着昏死的柔贵人，喊着：“小主，小主，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
红丹的叫喊终于惊动了座上的辛烁。他剑眉紧蹙，大步流星地从座位上走下来，来到柔贵人的座上。只见那柔贵人此时已经不省人事，然而身下却是血流不止，将粉蓝色的衣裙都染红了，触目惊心！辛烁见状不妙，立即喊道：“传太医，快传太医！”
有小太监应声，立刻跑了出去。辛烁又立刻命人将柔贵人抬回了她的住处怀柔阁，差不多同一时间，太医也到了那里。这次来的是在太医院当值的吴太医，一见辛烁，他便要行礼，却被辛烁一把拦住，道：“快去看看柔贵人！”
见辛烁心内十分着急，吴太医也不敢怠慢，便径直走过去，给柔贵人把脉，然而只觉得触手冰凉，仿佛死人一般。吴太医心里咯噔一下，接着瞥见了那满是鲜血的衣裙，然后胆战心惊地对一旁的辛烁道：“柔小主她，她怕是动了胎气，情况，大为不妙……”
最后那四个字，他说得极轻，但辛烁却都听见了。他阴沉着脸，问道：“什么叫大为不妙？朕命你立刻为柔贵人医治，保她母子平安！”
“是，是，臣尽力为之！”吴太医一边拭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边应着。他取来随身带着的药箱，然后让宫女去烧了热水，又找来了宫内一位有丰（书）（网）（题）（供）（下）（载）富接生经验的老嬷嬷。二人闷头商量了一会，才又由吴太医跟辛烁说道：“皇上，贵人小主的胎十分虚弱，平日里一直用上等药材养着，倒也无事。但今日之事颇为蹊跷，小主无端胎气大动，使得本就虚弱的胎儿受到极大的伤害。加上小主她流血过多，又是离产期提前了近两个月。早产向来是七活八不活，臣只能尽全力试试，却不能保证什么……”
辛烁看着柔贵人昏死的样子，心里也是明白的。此时吴太医这样一说，他只得重重地叹了口气：“无论如何，要保住贵人！孩子……她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吧！”
第二十三章 死胎（1）
辛烁被请到了怀柔阁的外殿等候，吴太医和那接生嬷嬷在里间忙碌着。德妃走到辛烁身边，见他焦急万分便轻轻抚上他的肩膀，柔声安慰：“皇上莫要着急！吴太医医术高超，擅长千金一科。李嬷嬷又是宫里的老嬷嬷了，沫雪、清雪二位公主和皇长子都是她接生的，应该没有问题的！”
然而辛烁听完她的话，没有觉得安心，反而冷冷一笑；“哼，这根本不是太医和稳婆的医术或经验问题，而是，在这宫里，想要平平安安诞下一个孩子，何其不易！宫中皇嗣如此单薄，你们心里怎么想的，不要以为朕不知道！”说着，他冷眼扫视了一圈围在怀柔阁里的妃嫔，只觉得此时她们脸上挂着的悲戚是多么假惺惺！这帮子女人，平日里不能帮他分忧解难也就罢了，反而斗来斗去，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她们不想想自己有朝一日也会为人母，她们不怕今日之所作为在来日使得自己也要被人算计吗？这么想着，辛烁脸色更加阴沉。几个胆小的妃子被他这般的威慑吓得花容失色，只靠着婢女搀扶才勉强支撑。只有德妃、纪妃、淑妃三人，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稳稳当当地站着，面不改色。
又约摸过了一个时辰，辛烁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寝宫的门终于打开了，李嬷嬷满手是血的走了出来。她苍白的嘴唇颤巍巍地说道：“皇上，小主生了，是个男孩，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辛烁紧张地问道，只觉得事情没有那么顺利。
李嬷嬷犹豫了一下，但心下一想终究是瞒不住的，便硬着头皮道：“只是，是个死胎……”
“什么！”辛烁闻言大惊不已。他怔了好一会，才又艰难地问道，“那柔贵人呢？她怎么样了？”
“万幸万幸，菩萨保佑，贵人小主没事！”李嬷嬷立即双手合十，答道，“只是失血过多，身子十分虚弱，吴太医正在照料！”
“朕去看看她！”辛烁一边说，一边大步走了进去。
屋内，柔贵人僵直地躺在宽大的床榻上，双目毫无光泽，像是被抽去了生命的木偶。吴太医在一旁低声对辛烁解释；“贵人怀的孩子本就不稳，今日又受了极大损伤。而贵人刚刚一直昏迷，生产时无法用力，孩子在肚子里，已经开始窒息了。所以生下来时，浑身都已经黑紫。微臣怕小主看了更加伤心，便自作主张让婢女先抱走了……”
辛烁听完之后，沉重地点了点头：“你做得对！那孩子，恐怕会是柔贵人生命里不可磨灭的伤痛！罢了，罢了，这是她们母子缘分太浅！你命人去将那孩子好好葬了吧！”
吴太医低低地答了一声“是”，便悄然退下了。作为一个医者，看着那样娇小的一个生命从自己手中逝去，他的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辛烁坐到柔贵人身边，而她却毫无反应，只是睁着一双眼睛，无知无觉。看着这样的她，辛烁心里狠狠地一痛。他其实并不爱她，对她也没有几分男女感情，就如他曾经对梦回说过的，这些女子只是他的妃子，不是他的亲人、爱人。然而，面前那娇弱的女子才只有十七岁。两年前入宫的时候，她天真无邪，美好地如同一朵绽开的海棠花！不过两年，短短两年，昔日不谙世事的少女便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历了明争暗斗，承受了丧子之痛！也许当日梦回离开，执意不肯留在宫里是对的吧！辛烁突然这样绝望地想。若今日躺在这里的是她，他一定会心痛到肝肠寸断吧！
辛烁叹了口气，怎地又想起她来了呢？他遥遥头，想把关于那个人的念头抛开。于是他握住柔贵人冰冷得吓人的手，柔声道：“柔儿，朕在这里，朕陪你说说话好吗？”
听到辛烁温柔劝慰的声音，柔贵人的眼睛终于转了几下，大颗大颗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无助地哭着，瘦弱的肩膀不住地颤抖，着实让人心疼：“皇上，皇上，都是臣妾没用，臣妾没能保住咱们的孩子！孩子他没了，是个男孩，是个皇子……”
辛烁一把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不，是朕不好！朕虽然身为天子，却不能保护你和孩子！朕之前都已经为他想好了名字，皇子就叫他辛照……”
“照儿，照儿……”反复念着这个名字，柔贵人的眼泪如倾盆大雨，“我的照儿，我苦命的照儿！你都没能见你父皇一眼，就这么去了！皇上，您一定要为咱们照儿讨回公道！他还未出世就有人算计他，他死得那么惨，臣妾没办法坐视不管啊！皇上为我们母子做主啊！”
说着，柔贵人从辛烁的怀里挣扎出来，然后跪在床上就冲辛烁不住磕头！辛烁急忙死死抱住了她，安慰：“柔儿放心，柔儿放心，朕一定不会放过害死我们孩子的人的！只是朕需要时间去查证，柔儿莫要着急！”
“皇上，臣妾知道是谁害的照儿！”柔贵人突然歇斯底里地道，“是云淑妃，是她！臣妾可以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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