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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好眉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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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焘说不出来,被秦浅塞进手一只茶杯。
“你们俩怎么见了面就跟斗鸡似的。”秦浅笑道,“喝点茶,我一会儿就得走了。”
“怎么这么早就走?”秦焘奇怪道。
“明儿还要和二老太太去端王府,”秦浅道,“早些回去收拾一下。”
“那快去吧。”秦熙发话。“我本就无事,不用惦记。”
秦浅一向听秦熙的话,招来香月吩咐了些养伤期间的饮食禁忌,让她有什么事赶紧去通知自己,又反复叮嘱秦熙这几天好好休息,她明晚回来再来看他,这才慢悠悠地回去了。
秦熙目送秦浅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扭头却见到秦焘还在屋里发呆,眼里全是迷茫和难过,知道他还在介意方才自己说的那些话,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在秦家这么久,这个弟弟居然还是如此看不透,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熙想了想,对秦焘道,“端王不会因为谁家孩子名声好就叫来做陪读的,再说,那里离京城那么远,京城又不是没有合适的孩子。”
秦焘看着他,有些迷糊。
秦熙叹了口气,“定是舅舅向端王求了情的。”
秦焘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道,“你方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秦熙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己去想。”说着,便闷头睡觉了。
秦熙虽然一直恼怒秦焘亲近秀云,却还是心疼弟弟的,虽然他平素总是对秦焘的想法嗤之以鼻,却也知道自己的弟弟总是善良的有些不分好赖,若是这件事情让他不安,他肯定会很久都无法面对素怀,秦熙本想借着这个事让秦焘好好想想如何处理人情世故,最终却还是心软了,说了那句开解他的话。
秦焘也不是个笨人,想了一会儿便明白过来,有些感动地道,“哥……”
秦熙背对着他,语气平淡地道,“没事就赶紧出去,我还要休息。”
秦焘笑着应了,也出了门。
第五十六章琐碎
二老太太和秦浅到端王府的时候,林芷已经带着袁霜到了一会儿,几个人寒暄了几句,便沏了茶,开始说些家常。
“可是有日子没见妹妹了。”袁露拉着秦浅的手道。
“还没恭喜姐姐呢。”秦浅笑着对袁露道。
“你也来取笑我。”袁露微微红了脸,她今年十五,前些日子定了门亲事,更是不便出门了。
秦浅抿着嘴笑了,“姐姐面皮再薄,总得让我们道喜吧。”
袁露微微笑了,脸更红,低声道,“你也有这一天。”
秦浅连忙拿出自己做的荷包给袁露,“我也没什么贵重的礼物,就绣了一个并蒂莲,权当个念想吧。”
与袁露定亲的李家少爷家在外地,李家世代居住江南,若是成了亲,今后见面的机会便很少了,两个人都有些不舍。
端王妃知道秦浅和袁露向来交好,便笑着对她们道,“你们几个小的去自己屋里说体己话,不用在这边陪着。二老太太有我们照顾着。”
二老太太也笑着让秦浅去,秦浅也不再坚持,跟着袁霜和袁露往后面去了。
几个姑娘正经过走廊,却看到袁震引着三个人过来,正好打了个照面。
秦浅和袁家兄弟已经不算陌生,她和二老太太过来的时候,袁震和袁霂经常过来问候,偶尔还会礼节性地问她一两句,只是从来没有这样在私底下见过面,不免有些微微惊讶。
“哥哥不是去夫子那里?”袁露奇怪道,“怎的这时候过来。”
“素怀今日过来,我带他们兄妹三个去小弟那里。”袁震笑道。
“一直听他们提起,总算过来了。”袁露对那个被称作素怀的少年笑了笑。
素怀也冲袁露点头示意。
旁边一直冷淡的袁霜忽然看了过来,盯着那个素怀看了好久,才道,“是华家少爷?”
素怀点点头,“正是在下。”
秦浅也想起之前和哥哥们说的话,见素怀看自己像是有些想不起来,便笑着问道,“是涿州的素怀哥哥么?”
素怀仔细看了看秦浅,笑道,“是浅妹妹。你哥哥还好么?自从你们离开之后,就再没消息了。”
秦浅想起在涿州的日子,低头轻声道,“那时候娘刚过世,家中又事情多,等哥哥给你写信的时候,你家便已经搬走了,哥哥没有打听到你们的消息,还一直懊恼呢。”
“代我问他好吧。”素怀轻声道。
秦浅点了点头,袁震却笑道,“没想到浅妹妹竟也认识素怀。”
“素怀哥哥是哥哥们从前的好友,”秦浅想了想,道,“还曾经去过家里几回。”
“父亲知道你们在这儿么?”袁露小心地看了一眼前院。
袁震笑着拍拍袁露道,“你以为是谁带他过来的?”
袁露这才放下心来,“是我多虑了。有哥哥在这儿,自然妥帖。”
“你哥哥这些日子怎么也不出来?”袁震也问秦浅道。
“哥哥近来身上不好。”秦浅低声道,“在家里歇着呢。”
“怎么回事?”袁震奇怪道。
“前些日子,大伯父教家里的孩子骑马,哥哥乘的那匹马不知怎么受了惊,差点将哥哥摔下来。”秦浅咬了咬嘴唇道,“虽然没有大碍,总也擦破了皮。让休息两天呢。”
袁震皱了皱眉头,“怎么那么不小心。等过两天我去看他。”
秦浅却皱了皱眉,他身份不一般,若去了秦家,秦熙定然是换正装出门相迎,其他的繁文缛节就更不要提,这么热的天气,秦熙身上又有伤,这哪里是去探病,没病都能折腾出毛病来,秦浅咬了咬唇,小声道,“您去了哥哥可就更不能好好休息了。”
袁震打量了秦浅一眼,终于笑了,“这丫头长了几岁居然还是原先那样,只要和你哥哥有关,你是什么都敢说的。”
其他人也都笑了,秦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她明白自己这话确实不该说,可一想到哥哥受了伤还要被他折腾,就禁不住还是说出了口。
袁露给她解围道,“浅儿向来乖巧,你别吓唬人家。”
“我何尝吓唬她?不过夸她一句。”袁震笑了,望着秦浅道,“浅妹妹不会介意,是吧?”
秦浅哑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那叫夸啊?”袁露瞥了他一眼,对秦浅道,“咱甭理他,去那边水榭,有好东西给你看。”
秦浅正觉得有些尴尬,袁露一说,正和她意,忙点头应和。三个姑娘便和他们道别,准备去另一边的水榭歇凉聊天。
“你们且等一下。”袁震叫住袁露。
“何事?”袁露偏头问道。
“华家小姑娘跟着我们几个瞎逛,总感觉照顾不到。这天也太晒了些,还是在屋里坐着好。”袁震笑着对素怀道,“不如让华帧妹妹跟着她们一道玩去?一会儿我们逛完了,过去寻你们。”
袁露爽快的答应,袁霜也点了头,秦浅在旁边微笑着没说话。
素怀想了想,又交代了身边妹妹几句,这才让华帧跟着秦浅几人走了。
却没想到水榭早就有人了。
远远就看到袁霂的小厮小藻站在门口,见几个人来,笑着行了礼,让几个姑娘进去。
秦浅很久没有见过袁霂了,他总是不在王府,一年倒有小半年住在郊区山上的别院里,就算回家也总是远离人群,王爷和王妃都拿他没办法,秦浅听说是因为他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情,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让袁霂如此离群索居,消极避世。
袁霂此时正在写字,近年来他画画的少了,却喜欢上写字,几个姑娘进来,他连眼都没有抬,依旧运笔挥毫,就见他面沉如水,神情专注,下笔缓而轻,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稳妥,说来也奇怪,比起袁震的耀眼,他的存在感并不强烈,却能让人立时感到他身上传来的沉静和安详。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分明穆如清风,却让人忍不住要敛神屏息,不敢逾矩。秦浅心里暗叹,扭头看其他人,果然俱都如此。
“既是他在这儿,不如咱们换个地方说话的好。”袁露压低声音道。
“二爷说他一会儿便好,让姑娘们不用顾忌他。”小藻却上前一步,笑着道。
几个姑娘这才坐了,也没闲聊,静静的看着湖中的风景,水波粼粼,映衬着后面的山色秀美,屋里一片寂静,只有衣袂微动的声音,秦浅不觉眯起了眼睛,看着竞相开放的荷花出了神。
果然如小藻所说,没一会儿,袁霂便写完了字,转过身来冲众人点头示意。
“真是巧了,今天你回来恰好赶上浅妹妹过来。”袁露笑道。
“君处北海,吾处南海,不虞君涉吾地,何故?”袁霂突然出声,却是对着秦浅说的。
秦浅愣了愣,眨眨眼,低下头。
“此行不为鲈鱼鲙;自爱名山入剡中。”袁霜素来喜欢这种游戏,立时答了回去。
袁霂没搭理她,还是看着秦浅,袁霜也不以为意,袁家人向来如此,因她素来沉溺诗书文才,大家便都不与她说这些,怕益发纵得她得意忘形。
秦浅见袁霜开了口,袁霂却还看着自己,便低声道,“翛然而往,翛然而来而已。”
袁霂这才点点头,批评道,“句子虽好,被你一说却没了气势。”说着,收了笔墨,便要离去。
袁露见袁霂要走,出声拦道,“一会儿大哥带着华家兄弟过来,今后你们要一同读书,还是见一见的好。”
袁露怕袁霂不明白怎么回事,又把方才在路上遇见说的那些话,都与他讲了一遍。
袁霂只是微微点了头,表示自己已经听说了。
“这是华家姑娘。”袁霜指着华帧,对袁霂道。
袁霂听到她们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又点了一下头,却没有向华帧的方向看,随意坐在书桌前,和几个姑娘们离了老远。
“你别理他,他自来就是那个性子。”袁露对华帧道,“就连对我们也不亲切。更是一天里难得说上一句话,方才说了那句,怕是今天一天都懒得再说话了。”
华帧有些好奇地多看了袁霂一眼,点点头。
袁露叫人准备了几样干果点心,又让泡了一壶龙井。
“我是不喜欢白茶,”袁露举着手里的绿茶对秦浅道,“一年到头都是龙井。”
“露姐姐向来自成一格。”秦浅微微笑道。
“你别拘束,喜欢什么便捡什么吃。”袁露对着一直没开口的华帧道。
华帧点点头,却只是啜饮了一口茶水,并没有动桌上的干果。
“你今年多大了?”袁露笑眯眯地问。
“十二了。”华帧的声音有些沙哑,神态却也大方。
“与浅儿同年。”袁露拉着华帧的手道,“平日都喜欢做些什么?”
“不过是绣花、弹琴之类。”华帧淡淡道。
袁露看华帧并不喜欢多说,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好,说亲热了,似乎还没到那个程度,说淡了,又怕她觉得自己难以亲近,便捡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话题闲聊了起来,秦浅偶尔跟着帮腔两句,也算是没有冷场。
“你哥哥他,没事吧?怎的如此不小心?”坐在秦浅旁边的袁霜忽然扭头,低声问秦浅道。
“只是擦破了点油皮,并无大碍。”秦浅对袁霜道,“只是这么热的天,若是他们去了,还得再换衣服行礼的,我怕折腾的中了暑,养起伤来也麻烦。”
袁霜点点头,“无事便好。”又扭了头,问华帧读过什么书。
华帧愣了愣,说是就读过一本女经,袁霜顿时觉得有些扫兴,对她也没了兴趣,随手端了茶喝,不再说话。
第五十七章邀约
男孩子们很快便从花园走来,此时正是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这时候在外面转,确实不很舒服。
袁震的脸被晒得微微泛红,一面往屋里走,一面道,“外面实在是晒得厉害。左右素怀他们也要在这里住上一段,也不用非得今天逛遍。”
“你倒是看看谁在这儿呢?”袁露笑眯眯地道。
“这么早就到了?”袁震看着袁霂笑了,对袁露道,“是我吩咐他过来的,却没想到他来的那么早。”
袁霂安静地看着袁震,没说话。
“这就是素怀。”袁震指着素怀对袁霂道。
袁霂看了素怀一眼,点点头。
“我说怎么着,方才那一句就说了今日的话,再不开口了。”袁露笑着打趣袁霂。
“都定了亲的人,怎的还那么孩子气。”护弟心切的袁震看了一眼袁露道。
袁露被说得红了脸,跺了跺脚,不说话了。
“古人一字千金倒也是有的,今人爱效古人之慨,自然是不能轻易开口。”秦浅小声帮袁露说话。
袁露攥着秦浅的手道,“还是我浅妹妹帮我,不像大哥,从来都向着弟弟。”
“几日不见浅妹妹,感觉又精进了些。”袁霜看了眼秦浅道,“只是怎么说话还是那样细声细气,真是有些急智却少了气势。堂堂的秦家姑娘,该端出些大家风范才是。”
她这么一说,倒是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秦浅身上,从来还没有同时面对过这么多关注的目光,秦浅有些不自在地抿了一下唇,低声道,“是我胆子太小了些,二老太太平日也教导我好多次,只是一直难改这性子。”
“你替哥哥说话的时候胆量不错啊。”袁震笑着看秦浅道,“姑娘家本也没必要那么胆大,只要有胆量把当讲的话说出来,便已经很好了。像霜儿那样,恨不能跟人争文斗彩的,也未见得好。”
“你自来看不上女子之才,自然这么说,却不知巾帼之中亦有女丈夫。”袁霜不服地道。
“我知道你能举不胜举,”袁震举手,“可今天难得有客人在,总不能让人家初来乍到的就听你讲历代女杰吧。”
袁霜这才想起旁边还有华家兄妹,终于停了口,面上有些不自在。
比她更不自在的是华家兄妹,素怀还好,端坐如故,妹妹华帧却显得有些不安。
好在袁震对这种场面得心应手,很快就引着几个男孩子说了读书的话题,素怀读书为文都有些水准,说起话也是侃侃而谈,袁震越听越喜欢,就连袁霂也抬了眼,偶尔插上一两个字,袁震见了心里更是欢喜。
男孩子们开始聊天,姑娘们却面面相觑,袁霜本就不多话,华帧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袁露对秦浅使了个眼色。
秦浅会意地问袁露道:“姐姐邀我来,说要我看什么来着?”
“我这几天连着赶了几天工,总算把那副花开富贵绣出来了。”袁露满意地点点头,招呼丫头拿来自己的绣品,“在你面前显摆一下,你可别笑话我活儿差。”
“怎么会。”秦浅跟袁霜一并将那副花开富贵展开,又赞道,“姐姐真是做事麻利,这又是花又是鸟的,居然才两个月便完成了。”
“哪里是她做事麻利,是你绣起来太慢。”袁霜不客气地说道,“年前就见你绣那副报春图,如今都快入秋了,我上回见着还差一片呢。”
秦浅微微红了脸,她素来用写字绣花磨性子用,也就没着急赶过活儿,从来都是绣得多少算多少,因此速度极慢,在家的时候也总是被秦潇嘲笑。
“浅儿虽然绣得慢,手艺却比谁都精致些,我最是喜欢。”袁露替秦浅说话,“倒是你,书读得不少,女红却总是懒得做,我听你娘抱怨过好多次了。”
袁霜淡淡道,“你不是也有自己固执的地方?”
袁露无语。
“姐姐这幅看起来和寻常的花样子不一般。”华帧忽然开口,好奇地看着那绣品道。
“还真有人看出来。”袁露惊喜地道,“这是小弟从前的一幅习作,我看着喜欢,便照着绣了。”
秦浅仔细瞧了瞧,也发现不大一样,抿嘴偷笑,袁霂看上去严肃沉默,画画却总是不按章法,之前给唐装美人画了柳叶眉,如今画牡丹也非要和别人不大一样,她偷偷瞥了一眼袁霂,却恰好迎上袁霂投过来的视线,那眼神,像是看透了她心里的腹诽,秦浅慌忙别过头。
“绘画习作和花样子自然还是有区别的。”袁霜点头道,“我说怎么看着不大一样,还是华家妹妹仔细。”
华帧垂下头道,“只是平日里就做这些,不像姐姐们都是读书有见识的。”
“我拿他一幅画,他还不高兴呢。”袁露对几个姑娘抱怨,又看着袁霂道,“瞧这都往这儿看了好几眼了。”
几个姑娘都笑了,袁霂像是没听到,面上神色未变。
袁震却又开口道,“咱家姑娘真是厉害,得了便宜还要说嘴。”
袁露撇撇嘴道,“亏得小弟本就是明白人,换了平常孩子,让你这样宠溺下去,还不得骄纵成什么样子。”
袁震笑了,“我自然知道他是什么人。”
旁边的素怀见秦浅扭头过来,正好看着自己,便笑着对她道,“浅妹妹一向可好?方才光记得问你哥哥们,真是失礼。”
秦浅摇头道,“素怀哥不必如此多礼。”
素怀又道,“我们是才进的京,这几天怕是没时间过去看你哥哥了,你且先帮我带个好,一旦得了空,便去找他们。”
“自然是先忙要紧的,”秦浅忙道,“哥哥他们也说过你来京城,焘哥哥还说要来看,只是因为王府不能随意出入才没有过来。”
素怀点点头道,“我们平日里进出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今后估计也是书信往来多些。”
“最近正想找你哥哥去山上的别院。”袁震笑道,“袁霭最近得了一匹好马,说了好几次要出来,别院那边地方大,早就想请大家过去,让你哥哥们也一道去吧。”
秦浅心里不乐意,却因为之前已经驳过他一次,不能再莽撞,再者,秦家本就需要和这两个王爷尽量亲近些,却是不能光凭自己喜欢回答,只得应道,“我回去告诉哥哥,只是他近来功课紧,不知道能不能得空……”
接下来的话,却在袁霂投过来的目光中说不下去,秦浅咬了咬嘴唇,暗骂自己笨,才说了他骑马摔了,如今又说功课忙,简直是自相矛盾。
袁震也笑了,却没有戳破,对秦浅道,“去告诉他们,不管忙不忙,都得去。”
秦浅苦了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袁震见她如此,笑得更欢,直到袁露瞪他好几眼,才终于发了慈悲道,“放心,你哥哥既然伤了,自然不会让他再骑马,那别院还是值得一看,就算不去骑马,去转上一遭也好。袁霭还说想叫上你一道去呢,他还惦记着欠你一次。”
秦浅也想起来,露出微笑道,“袁霭哥怎么还记得小时候的玩笑话,我去不大合规矩,还是你们玩吧。”
袁霜见他们这么说着,忽然灵机一动,看着袁霂道,“我最近正想办书会,想着把熟悉的几家姑娘都叫上,正也要请浅儿,既如此,不如借你宝地一用?”
袁震皱眉,“家里还不够你折腾的,还要折腾出了京?”
袁霜也拧起漂亮的眉,带着些任性地道,“怎么叫折腾,身在王府本就多束缚,若是不能趁现在年纪还小放肆一回,今后怕是更要中规中矩了,又不抛头露面,不过是在家里的别院里请几个姑娘吃一回茶,说一回话罢了。”
袁霜说中规中矩,倒是把了解她的几个人都说的笑了,袁霜微微红了脸,仍看着袁霂。
袁霂想了想,点头,“若是人不多,便与哥哥同来吧。”
“你当这京城里面值得邀请的人很多么。”袁霜终于笑了,一脸骄傲地道。
“能让霜女侠瞧上眼的,自然不多。”袁震打趣。
袁霜嗔了他一眼,扭头对秦浅道,“到时候我发帖子给你,你家孙姐姐也一同来吧,我好久没见她了。”
秦浅点头应了。
男孩子们又聊起来,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南边新开的一间酒楼,因为格调高雅,设计别致,近来世家子弟总喜欢聚集在那里高谈阔论,袁震曾经去过几回,说起来自然头头是道。
“我听说秦焘那小子这一阵子总是喝酒,不知道你哥哥是否知道。”袁震忽而扭头,对秦浅低声道,“小小年纪就开始买醉,将来还不得成了酒鬼。”
秦浅有些吃惊地看着袁震,她的确不知道秦焘平日在外面是何等样子,只知道他这一年似乎有些变化,春天的时候秦焘似乎察觉了什么,开始躲着秀云,却不知道他居然会出去喝酒。
“我会转达给哥哥的。多谢袁震哥。”秦浅低声道。
袁震随意摆摆手,转了话题。
第五十八章伤逝
秦浅再去秦熙那里看他的时候,正好赶上孙蕙也在那里,秦焘和她正说着话,秦熙在旁边听。
“今天去了可够久的。”秦焘道,“我们下了学你都还没回来。”
“在王府见到素怀哥哥他们,二老太太就让我和他们多玩了一会。”秦浅笑眯眯地道。
“果然在那里。”秦焘拍手道。
“心情很好么?”秦熙笑着看妹妹。
“袁震哥让我代他问好,还说这么热的天,怕折腾哥哥,就不过来亲自看了。”秦浅道。
“却不知他何曾如此细心了?”秦熙看了秦浅一眼。
秦浅见瞒不过哥哥,只好老实说,“是我说他来了哥哥反倒休息不好,他才说不来了。”
秦熙轻轻拍了她一记道,“怎的还是记不住,这些话不要说,即便是他来了又能如何折腾我了?现下是他年纪小,还没有开始自持身份,若是日后年纪大了,你再这么驳他的面子,却要让他心里对咱们不满了,你平日里看着柔顺,怎的说话的时候这么大胆。”
秦浅缩了缩肩头,小声道,“我只是……”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也得分个轻重缓急。”秦熙有些严肃地道。
“是我的不是。”秦浅见哥哥如此神色,忙道,“下回一定不这么说了。”
秦熙点点头,“你素来是个机灵的,自然知道怎么做最好,咱们不是平常人家,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秦浅点头道,“是我又由着性子做事了,哥哥别担心,我不会那样做了。”
孙蕙在一旁看着两兄妹笑道,“浅妹妹从来都是个明白的,若不是因为二哥受了伤,又怎么会乱了方寸的说那样的话,若我说,二哥还是该照顾好自己,让浅妹妹放心,才能不出错。”
“蕙姐姐说的在理,”秦焘点头附和,“浅儿向来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回二老太太忽然病了,她好几天连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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