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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与嫡子-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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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说话。又推了推,看到他微微地蹙了眉,心猛地一坠,“你… …不想理我?”
听到她颤抖的声音,凤嘉清抿着唇角侧头看她,眉宇间飞快地闪过什么,太快的一闪而逝的情绪,她没有看清,只能不安地注视着他。
“明儿,”他低低唤了她一声,突然伸手把她揉进怀里,对她解释道:“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手掌温柔地抚着她的发,迎着她的目光,“今日姐姐和你说什么不曾?”
“也没有什么,”六姑娘动了动,从他怀里让出来,她想皇后娘娘的意思大约是希望她惜福,和凤嘉清一辈子都能好好的,就看着他道:“皇后姐姐很关心你,一直在教导我。那你呢,是皇上说什么了吗,为什么从见完皇上之后你好像有心事了?”
“嗯,是有一点事。”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朝中之事罢了,向来烦闷,你不必懂得。”
“所以你不是不理我,和我无关?”朝中之事她也不想了解,她只关心他在想什么。
看到她眸中的小心翼翼,凤嘉清长长舒出一口气,暗恼自己的多疑。她嫁给他,必是她自己愿意的,怎么会是因为——
“你又怎么了?”她不高兴地捏起拳头打了他一下,“就这么累么?和你夫人我说话也要走神,那我也不理你了… …”
六姑娘说着假装气呼呼地扭过身体不看他,表示自己生气了,他摊上事儿了。凤嘉清怔了怔,遂笑着一把拉过她揉进怀里,好脾气道:“那夫人要怎么才肯消气?”
她假意挣了几下,倏然扬起一张明丽融融尤胜春光的笑脸,在他唇边啄了口,“我要你允我一件事,可好?”
“哦,”他唇边弧度不变,声音从嗓子里飘出来,携了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是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许卿一世之誓言
“这个你真不见得会同意;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主动亲了他一下而微有羞赧的六姑娘低下头。
凤嘉清对她有感情是真,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纳妾;还有那两个通房,他们的思想归根结底是不同的,她即将提出的要求对他来说或许太苛刻,或许会被他拒绝,或许他会生气…。 …可她还是要说。
她的手臂拢住他脖子,整张脸都埋在他胸前;闷闷道:“假如,我是说假如,我要你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我不许你纳妾;不许你看别的女人,不许你朝三暮四,不许你喜新厌旧…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任性了?”
“什么?”凤嘉清扳起埋在自己胸前嘟嘟囔囔的脸看向自己,顿觉浑身一松,他才释然,下一瞬脸上的表情却陡然奇怪起来,操着疑问的口气问她道:“夫人,再说一遍。”
六姑娘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扒下来,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是这样,我觉得如果你喜欢我我喜欢你那我们之间就不该有别的女人了,你说对不对?”不待他说话她抢着又道:“既是如此,我觉得你若是还纳这个妾睡那个通房对我就太不公平了,我就会生气,我生气了就会惹你不开心,到时候我们都不能好,皇后娘娘也不会开心,最后大家都不会开心,我哥哥也不会开心,夫君你看,是不是?”
凤嘉清被她连珠炮一样的说话速度弄得一怔一怔的,马车拐了个弯,车外喧哗的人声传进宽敞的车厢里,六姑娘就这样一瞬不瞬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时间于他们似是静止了似的。
他停顿了好久,久到她仰起来看他的脖子感到酸涩,只是仍固执地盯住他,不想错过他哪怕是刹那间闪现的表情。她怕他让自己失望。
“你方才说喜欢我?”凤嘉清最终开了口,薄薄的唇动了动。
六姑娘简直要晕倒,她说了那么多句话他到底听明白没有,不由就有些不悦,再次板起脸来,“不要妄图扯开话题… …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狭长的凤眸眯了眯,“夫人,再说一遍。”
六姑娘一脸的无力,“为什么还要说,再说就是第三遍了。好吧那我就再说一次,我,”她咳了咳,换了副柔和的表情道:“妾身觉得夫君有妾身便足够了,三妻四妾最是要不得。夫君可不要那样,夫君若那样妾身便要终日以泪洗面了。”
“真的?”诚然他让她重复的只是那一句,“我喜欢你”,想来是听不到了。
他脸上渐渐浮出笑来,从眉梢蔓延至眼角,犹如冬日雪夜里暗香幽谧的花骨朵渐次伸展,不经意就开出了一树红花。“我若三妻四妾,你便终日以泪洗面?”
被他突来的笑容惑住心神,她咬了咬唇,半晌极认真地点了点头,“是,我会哭,哭到你回心转意。你若不回心转意,我便离开你。”
她一句话,他眸子霎那间暗沉如水。
六姑娘忽地莞尔笑了,撒娇似的摇了摇他的手臂,“你看,你也舍不得我离开不是?所以我说的都是对的,都是有理的,男人三妻四妾何异于那些酸文人批驳女子的‘水性杨花’,我看都是不忠贞的,爱情的世界应该只能容纳两个人… …”
他蓦然俯□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唇,六姑娘脑海里那些大道理呼啦一下不知所踪,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张的大大的,什么也说不出了。
男人有一万个方式让女人闭嘴,但多数人选择这个。
淡色薄唇贴在她绯色唇上,闷笑道:“今日我才知,原来竟娶了个小妒妇… …”
听他这样说她颇有微辞,即便嫉妒那也是在乎他,他有什么可笑的,还要说她是妒妇?
她正要将软磨硬泡进行到底,耳畔忽传来细微的痒,有浅浅的呼吸声响在耳廓处。
“泉之此生,有卿足矣。”他温柔说着,眸中流淌出淙淙的柔软情愫。
这一刻,他全心全意爱她护她信任于她,待来日忆起今日此时,该是怎样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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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到底是侯府,六姑娘此刻随着凤嘉清走在他的身侧,抬头细看沿途雕楼花房,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一不透露着主家的奢华。过往仆从皆着统一服饰,这点卿府倒是没有这样的规矩,她忽的住了步子,目光向远处眺。
凤嘉清亦停下,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见是园中一处桃林。此时桃花盛开,娇艳粉嫩,满园满地的飞花翩翩飘洒回旋。六姑娘伸手指了指那片桃花林,眼中浮动着笑意,“曾经我们家还在镇江府的时候,家中也有这样一处桃花林子,”她回头看他,回忆着道:“你还记不记得?那时你要走了与哥哥道别,后来是经过那里的… …”
他的思绪顺着她的话回到那个时候,他自然记得,那时他将要走了,意外瞧见她小小的身子遮掩在层叠妖娆的桃枝后,本是遥遥相望,自己却朝她走了过去,虽然当时他并不清楚自己心意。
“怎么不记得?”他点了点她的鼻子正欲说话,那边老太太身边的丫头已是寻了过来,急急向凤嘉清和六姑娘行过礼便道:“少奶奶怎的还在此处,老太太得知少爷从宫中回来便在厅里等着了… …”她说完不着痕迹看了眼站在凤嘉清身畔的六姑娘,转而目光便定在凤嘉清身上。
六姑娘抬眸看向这个丫头,见她十七八的模样,长相不过中人之姿,却妙在身子玲珑,皮肤莹白,细看之下发现她的穿着与那些普通的下人并不一样,纤长的身子上套着件柳色的弹墨比甲,乌黑发上点缀一只海棠绢花,露出的一小截手腕上套着绞丝银镯子。虽不甚华贵,想来能做如此打扮,她在老太太院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了。
“奴婢名唤竹儿。”注意到六姑娘打量自己的视线那竹儿主动报上名字,抬眼盈盈望了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的少爷一眼,再次提醒道:“少奶奶从宫中回来,这时候便该去给老太太、太太敬茶磕头了。”
六姑娘笑着应道:“正要去呢,竹儿姑娘前面带路。”她心下暗暗给自己鼓劲,先从老太太身边的人开始,一定要讨得老人家的欢心,这样不仅自己能过得舒心,若以后有个什么事儿,凤嘉清也不至于为难。
却说凤嘉清自得知自己那时走后凤老夫人及凤夫人曾上卿家的门要求六姑娘为自己做妾室的事情,至今也没能释怀。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姻缘千回百转,若那时卿家当真应了此事,今日他娶尤岫玉为妻,怎堪忍受明儿为自己做妾,她又该如何的怨恨自己。
“我陪你去。”他说着大手在她背上推了推,兀自向前走。
六姑娘拎起裙角小跑两步追上去,偏过仰脸看他,看了一会儿轻轻的温柔地抿唇笑了。“我又不会被吃了。”她小声道,似是自言自语。
凤嘉清面色几分不自然,咳了声揽住她肩,凤眸一眯,“又胡说八道!”
那竹儿一路悄悄观察少爷和新进门的少奶奶,但见这传说中的卿府六小姐眸如点漆,弯唇一笑更若秋水潋滟,最难得是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少爷面上竟流露出这许多表情。她是凤老夫人的贴身婢子,没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她一早便听说六姑娘其人,今日却也是头一遭见。
六姑娘的形象与竹儿想象中的到底有几分出入,她一直以为少爷喜欢的该是尤小姐那般的人儿,柔柔的宛若江南烟雨中手执油纸伞缓步而来的静婉女子。可如今这位新夫人却偏生爱笑,一路上不仅自己笑,连带着她一笑少爷唇角也会拉开淡淡的笑弧,简直匪夷所思。
她一时就想到了凤老太太曾经一句戏言,若后来不是换成了采薇进少爷屋子里伺候,那如今的通房丫头便是自己。。。少爷虽说这样喜欢少奶奶,可少奶奶本人看着却像是极好性子的人儿,指不定那采薇今后真能在眼皮子底下怀上孩子做了姨娘呢… …真是便宜她了!
六姑娘沿途走着,心思慢慢的不放在观赏上了,只怪那竹儿不时投递过来的视线太过灼热,她想忽视都不能够。
女人见女人,方见得犀利。她攀着凤嘉清的手臂,几乎是敏锐地转头看过去,视线果然与那竹儿看过来的撞了个正着。
后者且惊且慌,暗怪自己想得太过出神,竟忍不住一次次把目光往少爷和少奶奶身上徘徊,她心下正慌乱无章,生怕被瞧出什么端倪,谁知眼前蓦然明晃晃一闪,开出朵向日葵花般的笑颜。
她松了一口气,低着头快走两步,只想快点把少奶奶带到老太太院子里去,只心里愈发止不住去想,少奶奶看上去是这样和气善良的人物,若果真当初是自己做了通房,那现下必不会还守在老太太身边了。
老太太固然千好万好,可终有一日要去的,她这样的丫头眼界如今也高了,怎甘心委身如府中小厮管事等粗俗之流,素来是公子爷的屋子最有前途的,多少人削尖了脑袋要往里钻。
六姑娘收回笑容,脸色淡淡的垂了垂眸。但见视线里裙角纷飞,翩然若蝶。
作者有话要说:
L 更晚了。。
、新妇正厅内敬茶
那竹儿走在前头先行一步;快步进了垂花门去告诉凤老夫人少爷和少奶奶都来了。六姑娘抬头迎面先见一个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从右往走依次是“百锦园”三个斗大的字;其下还有一行小字却是看不分明了。她顿下步子,低头仔细了一番衣饰发髻,仰头问凤嘉清,“你瞧我这样成不成?”
他墨色的眸子认真地凝着她,看到她面上显而易见的踌躇紧张,笑了笑抬手把她额际一缕碎发拂到耳廓后;点头道:“这样就很好,无需紧张。”
“谁说我紧张了,我没有。”她说着转身进了园子,凤嘉清走在她身后。正是□满园的时节;庭院内卉木萋萋,彩蝶缤纷,阳光照在这座园子里,一路假山怪石,花草丰茂,有穿着整齐的丫头仆妇们从右手边穿廊里走出来,看到凤嘉清六姑娘皆恭敬行礼,倒是把“三少爷,三少奶奶”这两个称呼喊得顺口极了。
六姑娘摸了摸脸,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在梦中一般,她竟真的已嫁了人了,她现下要给婆婆敬茶了,她真的走到这一步。喜悦忐忑各自参半,走不多时她不辨方向,她本就不识得路的。就被凤嘉清带着穿过穿堂,两边是抄手游廊,其后便是三间正厅。
青花软布帘外站着几个着青色比甲的丫头,一见着凤嘉清来了便争着掀起帘子朝里头喊道:“老太太,三少爷来了!”说完了就福身行礼,口口声声喊着‘少爷少奶奶’的,一边打着帘子一边一脸殷勤笑意。
六姑娘一进正厅便觉里头十分安静,人人都敛声屏气,她半低头走着,眼角看见一双双绣花鞋,无暇打量她们都是谁,就听到凤嘉清清朗的嗓音响起,待他给他母亲祖母行过礼六姑娘便向前一步,早晨才取走那块落红布的体面妇人走到她面前。
六姑娘抬眼看她,见她手上托着个红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两只釉里红缠枝莲纹茶盅,心道这便是要敬茶了。因侯爷尚在漠北,这两杯酒一杯便要敬给凤老夫人,还有一杯自然是凤夫人。
她双手端起茶盅,首先款步走至首座上凤老夫人身前,早有机灵丫头在冰凉的地砖上铺上软垫,她屈膝跪下,双手托起盛满茶水的茶盅举到凤老夫人眼前,红唇抿了抿,不紧不慢微微笑道:“孙媳妇给祖母请安,请祖母用茶。”
“嗯。”
这不咸不淡寡淡一声响在六姑娘耳边,她端正举着茶盅的手已有些脱力,却仍维持着脸上淡淡笑容。凤老夫人久久不伸手来接这茶,垂眼瞧见她的手开始抖了,才慢悠悠道:“既然入了我们凤家的门,这往后该守的规矩必定要守,不该做的不可做。万不可把你们卿家那些习惯带进这里来,你知道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还能有不明白的?这便是说卿家的姑娘风评有问题,真是万万想不到凤老夫人在这种时候竟也丝毫情面不给新妇留,这样的话说出来犹如一巴掌打在人脸上,心理素质差一点的当场便要失态的。
可六姑娘暗自咬了咬牙齿,愣是忍下来了,还是那句话,她不能让他的夫君凤嘉清为难,何况今时不比昔日,凤老夫人不是家中老太太,凤夫人更不是二太太,在这里没有老太爷没有二老爷更没有哥哥,她所依靠的是他的夫君,可因她在意他,不想他在自己与家中至亲间为难,何况她哪里有发作的资格呢?
虽是第一次为人儿媳,想来各种酸楚总是有的,往后便会好的。
“孙媳知道了。”六姑娘说着,不禁意举起的手一颤,两三滴清香满溢的香茗从茶盅里淌出来,顺着杯壁“滴答”一声点在她手背上。
凤老夫人皱了皱眉一手接过那茶盅,似在无意抱怨,“不过是个茶盅也托不稳… …”拿起茶盖拂了拂飘在茶汤上的茶叶,她随意呷了口便将茶盅放在一旁案上,瞥了眼六姑娘摆手道:“好了好了,还是去给你婆婆敬茶罢。”
六姑娘应了是,那软垫便被丫头摆到了凤夫人身前,她照旧跪下,从托盘上拿起另一杯茶盅举起来端在凤夫人面前,“媳妇给婆婆请安,婆婆用茶。”
她说完这句话时已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孰料手上一轻,那茶盅已是转到了凤夫人手上,清幽的茶香带着湿气弥散开来,只闻凤夫人带笑的声音,“起来罢,我也没什么可嘱咐你的,只盼你和泉之好好的,快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听到凤夫人的话,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凤嘉清面色稍有缓和,那边凤老夫人瞧见了不由不屑地朝凤夫人哼了哼,合着自己是白脸,她这红脸倒是扮的好啊,不知是谁先时得知圣上旨意整宿整宿的睡不安吃不香,现在这是做给谁看?
凤老夫人自然是不喜六姑娘的,她好好的娘家族人尤岫玉,多好的姑娘,美名动京师,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人也乖巧懂事,况都是与泉之订好了亲事的,若不是皇上一张圣旨下来,现下她曾孙儿指不定已抱在手上了,哪里有这个卿家的庶女嫁进门来。
本是要作为妾室聘进门来的人活生生挤掉原先的订婚对象,凤老夫人越看六姑娘就越看越不顺眼。
凤夫人与她比那又是不同了。先时的尤岫玉哪里都好,唯一的不好就在于她是凤老夫人娘家族中人,她与婆婆凤老夫人素来不对付,若儿子再娶个尤氏族人,可想而知新媳妇是向着谁的。
至于卿府这六姑娘,她如今唯有接受罢了,儿子喜欢是一回事,再者毕竟认真较起来六姑娘还是与她沾亲的,与卿府的关系也不可不冷不热下去,这婚事是皇上亲自所下,不看僧面看佛面,至少表面上她是不见得去为难六姑娘的。
那样生猛的手法只有凤老夫人才会从那一年她进门用到今日,实在是个毫无长进的婆婆。
六姑娘一面起身一面在心里寻思,凤夫人的反应比她预料中好太多,各种缘由一瞬间在她脑子里顺过去,许是因着凤嘉清,许是还顾念着与卿家的那一点几乎不剩的情谊,其实当初凤夫人要把七姑娘说回来给凤嘉清便是因了和老太太那层关系。
只是世事难料,七姑娘主意大,自己便把自己的终生大事决定了,闹成了那一场惹人背后议论的幽会之说。不然,想来凤夫人怎么也不会向凤老夫人屈服,这才与尤家定下了亲事。
六姑娘会这么想着实是因为她才发现过来,凤家这两位她“处心积虑”想要讨好的长辈是不和的。在凤老夫人当众给了自己脸色看后凤夫人却反其道行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样明目张胆的与自己的婆婆唱反调,实在很难叫六姑娘瞧不出这对婆媳之间的不和。
新妇给长辈敬完茶,六姑娘寻到凤嘉清所在,对着他漆黑的眸子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宽心。这时就注意到了另外两个垂手立在一边的妇人,凤夫人便一一介绍。
指着那肌肤微丰,鹅蛋脸的妇人说道:“这是你大嫂,”又指着旁边那个面容秀致的,“这是你二嫂。”
凤嘉清在家行三,上有两个庶出哥哥,凤夫人当年生下嫡长女——当今的皇后娘娘后身子便不大好,后来以为实在不会有孕了便断了通房丫头的药,不久一个两个的都怀上了,生下了庶长子,庶二子。就在她将要把这两个孩子都抱到自己院中养时,意外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身孕。
这真是求不来的,你越是拼命想要的时候命运偏偏跟你作对,你几乎放弃了,它才来个神迹,给你个措手不及喜极而泣。
就这样,凤嘉清作为侯府唯一的嫡子诞生了,自此一路含着金汤匙长大,凤夫人自然疼自己儿子,就连凤老夫人也宠爱得厉害,这大抵是这对婆媳间唯一的共同点了。
六姑娘与她们各见过面,大嫂陌琴园二十出头的年纪,顾盼神飞,合中身材,身上穿着一件雪青色锦荔枝的长褙子,料子用的是彩晕锦,盘成圆髻的发上斜插了一株红宝石制的秋杜鹃长簪。
她只知道在陌琴园看着她的时候她蓦地想到了陌明园,那个户部尚书所谓爱女,曾在赵惠萱及笄礼上把个七姑娘撂倒狠踹了一脚的彪悍人物,虽说最后陌明园被陌夫人押着来了卿府给二太太赔罪,可明显收效甚微,至少陌明园后来在宫中见到六姑娘时所表现出的完全是对卿家小姐的敌意。
六姑娘那时在太后宫中被陌明园点出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十分冤枉,与陌明园打架的是七姑娘又不是她,何必呢?因此上,她现在看着大嫂陌琴园,心理上压抑了,不知这身为姊妹的陌家小姐在转移仇恨值这方面会否一样纯熟,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事实告诉她她多虑了,陌琴园并非嫡出,与六姑娘同样身为庶女的她自小与陌明园摩擦不断,而今更不会因着妹妹的事情给六姑娘不痛快,她笑着对六姑娘点了点头,因凤老夫人和凤夫人都在,虽是想多说几句话表示自己的善意,最后终是放弃了。
另一个嫂子姓张名唤绣颜,乃江南一书香门第之女,远嫁难为情想必说的是她。京师生活于她并不如意,张氏眉眼低垂,面色也不大好,看着很有几分憔悴,说话间声音轻轻飘飘。
另两位少爷此时皆不在家中,因而暂不能见。凤老夫人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命人把隔壁厅里饭菜都上好,一时众人移往偏厅用饭。
作者有话要说:
不行了我困死了zzZZZ晚安~
、席间布菜惹思量
偏厅里一张红木雕葡萄纹嵌理石八仙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下人们上完菜静静侍立在一边,凤老夫人、凤夫人及凤嘉清依次就坐。六姑娘随着两位嫂子陌氏和张氏一起为老夫人和凤夫人布菜;没多久只听凤老夫人看了看陌氏和张氏道:“我也用不着你们一起伺候,都各自坐下来吃罢。”言下之意这是只要六姑娘一个人站着布菜了。
这样似乎就显得很不公正,凤嘉清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声。就是六姑娘本人也觉得没有什么,既然嫁进凤家来,会为凤老夫人所不喜她早有这个认知,因此心里早有准备。
脸上仍是淡淡笑着;腮边两个圆圆的小梨涡时而闪现,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人会不喜欢勤快的人,她相信只要自己做好分内的老夫人对她的偏见和不喜终有一日会消褪。
陌氏和张氏顺从地坐下来;有丫头上来摆好了碗筷。陌氏拿起手头一双乌木筷子,微微偏头瞧了眼站在凤老夫人旁边的六姑娘,只见她拿着一双银筷子,凤老夫人往哪个盘子里多看上一眼她几乎都是马上就注意到,接着就把那菜夹到老夫人身前放菜的小碟子里,举止十分从容,驾轻就熟,仿佛是平时做惯了似的。
陌氏暗自惊讶,她想到自己才嫁到侯府来时只怕还不及眼前这位三少奶奶,紧张是必然的,一来不知家中长辈爱吃什么样的菜色,二来从前在家里是小姐,吃饭皆是由丫头布菜,何曾做过这个… …
这样周到的服务导致连老夫人都不曾说什么,那些菜食确实是她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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