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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闺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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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那是最好的了。”这一番奉承让老太太心里甚是舒坦,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人儿是好的,只是选秀,外表倒还是其次,宛丘淑媛才是顶顶重要的。”

“母亲说得是。”楚氏微微颔首,“媳妇昔日在家时有位女先生,是先前在宫里做过女官的,不如请她过来指点一番可好?”

“那敢情好了。”老太太说道,“只是……她是供奉过皇上的人,我们这样未有封爵的人家,怕是请不动呢。”

“这包在媳妇身上了。”楚氏笑道,“苏家乃是京中大族,累世书香,她有何不乐意的?”

“嗯。”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目光从四姐妹身上扫过,“不只是倩娴,容娴、莞娴和瑞娴,也一起学起来罢。”

四姐妹连忙起身答应。

学做淑媛?

那是不是要头顶几本书走路?

莞娴在心里哀号了一声。

她知道楚氏此举是为了讨好婆婆并且在府里安插自己的人,可谓是一举两得……但能不能不要拉她们姐妹下水啊?

人在豪门飘,哪能不挨刀。……唉,楚氏的城门失了火的话,她可能就是那悲催的池鱼。

“还有明磊,如今还是在苏家学塾进学么?”解决了孙女们的教导问题,她的目光又转向孙子。

“是的。”苏畴裕答道,“儿子打算忙完这一段,再替他聘一位好西席。”

“也不必另找了,经磊的夫子颜先生,便是顶好的。如今经磊备着秋闱,也不大用得上他,不如就让明磊跟着他学吧。”

“……是。”苏畴裕赶紧应承下来。

“明磊就搬到我这儿来住吧,上下学方便,与经磊也住的近些。两兄弟多多见面,感情也亲厚。”老太太说着,瞥了付氏一眼。

付氏听了这话,脸上一白,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那就劳烦母亲了。”苏畴裕不敢推辞。

打死不缠足

楚氏没有食言,三朝回门时,就顺便将女先生一齐带回来了。

这位姑姑姓莫,年纪大概不到三十的样子,身材高挑,瓜子脸盘,凤眼薄唇。她出宫后嫁过人,对方是通政司的七品知事,可嫁过去没多久丈夫就过去了,也没有留下子嗣。夫家叔伯怕她年纪轻守不住,三年孝满后便让她去投奔娘家兄弟。正巧她嫂子和庆侯府的一位奶奶沾点儿亲,就荐了她来陪伴未出阁的姑娘们,教些针黹女红、闺阁礼仪之类的。

苏老太太见这位莫姑姑应答得体、进退有度,举手投足间颇有风范,心里也是喜欢,当下便唤人捧了一盘银锭子并几件绣品荷包等物,要聘她教导苏府的四位姑娘。

莫姑姑早就得了楚氏的好处,如今见苏家姑娘的外貌人材俱是百里挑一的,嫁入皇室豪门,那是指日可待。她们有好前程,自己想必也有十分的好处,于是就爽快答应下来了。

老太太大喜,赶紧让四个孙女拜见先生。

莫姑姑笑吟吟受了她们一礼,犀利的眼光依次扫过女弟子们,将她们上上下下的审视着。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莞娴身上。

怎么了?

莞娴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三姑娘。”莫姑姑沉静的开口,语气波澜不惊,眼神却有些严厉。

“是……”莞娴应了一声,第一回觉得心里有些忐忑。

“你没有缠足?”她的眼神望着莞娴裙边露出的小半个圆头平底绣鞋头。

“啊……?”莞娴低头瞧瞧自己的绣鞋,再瞧瞧三个姐妹的,终于发现了异同。姐妹们穿的都是鞋头尖尖的小鞋子。

她们都有缠足……原来这年代要缠足的!

她这才醒悟过来。

“怎么回事啊?”莫姑姑见她低头不语,目光扫向她的奶娘吴嬷嬷。

吴嬷嬷战战兢兢的上前来,躬身说道,“回姑姑的话,我们姑娘是在南疆长大的,先头太太是苗女,苗人不兴缠足,而且又早早的去了,没来得及……”

奶娘说道这儿,想起原配岩氏夫人的音容笑貌,眼眶变得湿湿的,有些发红了。

“正所谓出嫁从夫,她既然嫁了汉人,自然要守汉人的规矩。”莫姑姑冷然说道,“三姑娘今年贵庚?”

“十岁了。”莞娴连忙回答。

“十岁缠足虽迟了些,可也还来得及。”老太太点头说道。莞娴一进府就已经是病怏怏的,身上还带着伤,整天躺在床上调养,她也没注意到这孙女尚未缠足……这倒是疏忽了。

她轻叹一声,望着莞娴的眼神便带着几分慈祥,“年纪越大,缠足受的苦就越多些,你且忍忍吧,过一两个月就好了。”

“我……?”莞娴无奈的望着老太太。……不用同情我,真的!

她压根就不想裹小脚啊!

前世曾经看过缠足的介绍,要把脚骨折断,把四个脚趾头都弯到脚底去。有的长辈嫌这样缠起来的也不够小,还要用瓷片啊棒槌啊将小姑娘的脚打得鲜血淋漓的,让骨肉都烂掉,剩下小小的骨架……想想都可怕啊!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祖母,孙女儿身子弱,恐怕受不住……”她双手按住胸前,做出西施捧心的娇弱状,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吓的。

“官家嫡女、大家闺秀,哪个不裹脚的?”老太太瞥了瑞娴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二儿子是男人心粗些,在外头做官政务又繁忙,忘了要给女儿缠足这茬,倒也情有可原。付氏给自己生的庶女缠了足,却不给原配的嫡女裹脚,是要害她今后嫁不出去么?实在可恨之极。

可怜莞娴这孩子,从小没了娘亲……她心里对莞娴的怜爱,便又多了几分。

“好孩子,别怕,女孩儿都要经历这一遭的。”老太太对着莞娴和颜悦色的说道,“秦嬷嬷是老把式了,手熟得很,一会儿就好了……你两个姐姐的脚都是她给裹的。你瞧瞧,又小又漂亮是不是?”

“……”真没瞧出畸形的小脚有什么漂亮的了。她咽了咽口水,再看看秦嬷嬷满脸横肉的胖脸,心里更害怕了。

“也不是十分疼,能忍住的。”大姐倩娴也上前温柔宽慰。

“今儿不早了,那就过几日再裹吧。”苏老太太无视莞娴的苦瓜脸,硬着心肠的对秦嬷嬷下了指令,“你将裹布、剪子、明矾等都备好了,两日后正好是十五,就那时候裹吧。”



莞娴回到闺房,头一回没爬去睡觉,而是在房里转来转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召香知道她是因缠足之事担心,捧了茶给她,安慰道:“姑娘别发愁,身子要紧。”

你当然不发愁啦,缠脚的又不是你……

她哀怨的看了召香一眼,“我不要!”

“那怎么成呢?”召香微笑,循循哄她,“您可是大家闺秀啊。缠了足啊,您就是大美人儿。咱们三姑娘最乖了,缠好了咱们给您做好吃的……”

她又不是小孩子,这样哄她!

不对,自己现在还真是小孩子……没主权啊,唉!

她嘟起嘴,气呼呼的跑出去了。

召香赶紧跟上去,“姑娘,您要去哪儿啊?”

书房外,她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里头传来苏畴裕的声音。

“爹。”她缓缓上前,正想施礼,却见书房里还有旁人,正是上回园子里撞见的那个青衫少年。她有些惊讶,一下愣住了。

“莞娴来了?有什么事吗?”苏畴裕笑着说道。

“没什么。爹爹有……客人,那女儿先行告退了。”她弱弱说道。有旁人在,她那女儿家的事情怎么说得出口?

“这是你母亲的弟弟,也不是外人,毋需回避了,你有什么事便直说吧。”苏畴裕点点头,对青衫少年说道,“五弟,这是小女,在姊妹中排行第三的莞娴。”

“……见过舅舅。”她连忙对他福了一福。

“三姑娘多礼。”楚承瑛也装作第一次见她的样子,淡淡的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吗?”苏畴裕又问道。

“呃……”她咬咬唇,面对着这个不太熟的男孩儿,还是说不出不想裹脚的话,只能嗫嚅了两声,又悻悻的退出去了。

怎么办好呢?她一边走一边想。

老太太是铁了心要她缠足的,大伯娘和姐姐们也是同理吧。莫姑姑是楚氏带来的,楚氏肯定站她那边,求继母也没用。

至于父亲,虽然没求到他帮忙说句话,但以他学了二三十年四书五经的经历看来,老爹一肚子陈芝麻烂谷子的诗书,估计倾向她的希望也是十分渺茫。说不定,还会捶胸顿足的忏悔一番自己没有尽到为父的责任呢。

唉,这年头,大家都觉得缠足是对的,缠足是为她好,她不想缠足只是小孩子的无理取闹,还是会硬逼着她裹小脚!

走到角落,瞧见四下无人,她偷偷的又钻进随身庭院里。

她急匆匆的直接走到莲花池边,前几日栽下的寿星桃树,如今已经有三尺来高,上面结着些拳头大的青桃子,看来过一两天就会熟了。可她现在没心情吃桃子,瞧着那蛋在水里浮浮沉沉,她喊道:“哎……你醒着吗?”

“干嘛?”怪蛋懒洋洋的回答。

“那个……有件事情求你帮忙……”她开口,有点不好意思的将缠足的事情说给它听,“你能不能帮我啊?”

“我?”怪蛋滚过来,“我怎么帮你啊?”

“帮我想办法嘛……”她难得好声好气的跟他说着话。……没办法,有求于蛋。

“哈,算你聪明,知道找本大仙!”怪蛋得意的笑起来,“丫头,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你真的有办法?”她的眼睛闪亮起来,“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嗯哼,你知道这池水的神奇之处吧?包治各种跌打扭伤骨折刀伤火伤中风伤风头痛发热心悸神迷妇科炎症……”

“我知道、我知道。”她打断它叽里呱啦的碎碎念,“到底是什么办法嘛?你快说呀!”

“小丫头那么着急干嘛?”怪蛋哼了一声,“你缠足是要拗断脚骨是吧?那缠好后,再到这水里浸一浸,不就好了?”

“……然后呢?”她隐约觉得自己问错对象了。

“又缠又浸、再缠再浸……你的脚始终缠不上,过几年那些婆娘烦了,就自己放弃了呗。”

“……”她无语,气呼呼的望着那只笨蛋。

“怎么?”蛋蛋凑到她身边,得意的摇晃了几下,“我这主意高明吧?……不要太为本大仙的神机妙算、聪明绝顶、惊才风逸而折服哦,哈~哈~哈!”

“……这主意真是烂透了。”她瞪了怪蛋一眼,跺了几下脚,“你以为脚骨被折断不痛啊!!!还多缠几次呢……我没缠好就先痛死了!”

“嗄~是吗?”那蛋转了一圈,似在思考,然后又说道,“丫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是你忍不了痛,不关我这主意的事啊……哈~哈~哈!”

“……蛋大仙。”她冷冷开口。

“怎么?千万不要感谢我,我会骄傲的,哈~哈~哈……”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笑得太大声,蛋壳都裂开一道缝了。”

要倚小卖小

“啊?唔……”怪蛋赶紧沉到水底,以免被她瞧见它的蛋里乾坤。

嘁,有什么好藏的。她撇撇嘴。

虽然她是挺好奇里面是个啥,可现下里还是解决自己的问题要紧。

看来,她是很难从这只笨蛋口中得出什么有用的主意了,求人不如求己,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要么一直躲在庭院里不出来?……这倒不是不行,只是长久待着,除了那只蛋没有别人陪她,每天只能混吃等死,感觉会很闷的。而且,逃避也不是她的行事作风呀。

要么干脆逃出府去?外面天高地阔任遨游。

可是她还是个十岁小女孩,手无缚鸡之力,虽然有神奇的秘密庭院傍身,不至于中途挂掉,但等级低被人欺负是免不了的。况且这年头还有个东东叫路引,没有通行证她只能在京城里转悠,迟早会被找到的。偷渡出去?她一双小短腿能走到哪儿去唷……外面风大雨大,出去她就是黑户,要过躲躲藏藏的日子,相比起来,还是在苏府里当个米虫三小姐比较悠闲舒适啊。

从庭院里出来,她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边走一边思索着怎样留在苏府而不缠足。

“哎,姑娘,可找到你了。”召香和召玉一前一后的从她前面小跑过来,打乱了她的思绪。

召香喘着气说道,“您去哪儿了?方才没见您,急死我们了。”

“只是随便逛逛啦。”她低头,闷闷的回了一句,继续往前走着。

“姑娘还为缠足的事烦心呀?”召玉笑着说,“不要紧的,缠足时,您闭着眼睛,疼一会儿就过去了……您瞧三位姑娘,缠了足不都还是好好的?还有太太们……”

“好啦,不要在我面前再提‘缠足’两个字!”她打断召玉的话,用力的跺脚,两手握着小拳头,按在额上猛摇头,“好烦啊啊啊啊……”

“三姑娘?”身后传来少年淡淡的声音。

“啊……?”她扭头,看见楚承瑛从书房那头走过来。

“五舅爷吉祥。”两个丫环连忙施礼。

他微微颔首,瞧着莞娴双手握拳、眉头紧皱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事……”她连忙摇头。

“我们姑娘怕缠足,正使小性子呢。”召玉笑着说道,“舅爷您也劝劝她吧。”

大嘴巴的召玉!

瞧她讲得轻巧,将缠足说得像吃药似的!

还在别人面前、男人面前说……败坏本姑娘的美好形象啊啊啊!

莞娴恨恨瞪了她一眼。

“哦,原来如此。”他了然,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两位姐姐,你们帮我去那边摘点花儿吧!”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丛杜鹃,想要支开她们,省得召玉继续“诋毁”她。

“为什么不想缠足?”他看了看两个婢子的背影,转头笑着问她。

“我娘是苗女,苗女不缠足……”她嗫嚅道,“我要孝顺先母,我也不缠足。”

“是吗?”他负手,随着她缓缓的往前走,“父为子纲,你姓苏,自然是要守苏家的规矩。”

“……”明明还是个少年,却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对她说教。她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其实是怕疼,对吧?”他微笑。

“……”被说中了心事,她蹙眉,撅起嘴来,“是又怎样?为什么女子非要缠足不可?”

“男女有别。”他淡淡说道,“圣人立女而使之不轻举也,是以裹其足。”

“荒谬!”她冷着脸,低低的嘟囔了一声。原本对他印象还蛮好的,听了这文绉绉的话,顿时觉得他讨厌之极。她加快的脚步,不想再跟他说话。

“娇女不娇足……长辈给你缠足,也是为你好。”见她不悦的模样,他反而笑了,“不缠足,可是嫁不出去的哟。”

“嫁不出就嫁不出!”那些以赏鉴小脚为乐的所谓才子、公子,她还不屑于嫁呢。她气呼呼的说道,“那我就剪了头发、做姑子去!”

“哦?”他挑眉,“宁可做姑子也不愿缠足么?”

“对!”她回答得很坚决。

“只怕你是一时意气,待长大了要后悔的。”他微笑摇头,“忍一时之痛,省一世之忧,如何?”

“我才不是一时意气。”这些古人的脑回路大概都一样吧,没救了!她觉得和他没什么好谈的,便对他躬了躬身,“外甥女告退了!”

说罢便大步往前走。

望着她纤细娇弱的背影,他含笑跟上去,“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女子缠足的。”

“嗄?”她站住,惊讶的回头看他。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缠足有戕,这二者岂不是自相矛盾?”他抿了抿唇,又接着说道,“世人云缠足乃是为了女子温良恭俭让,可人之品性,怎能单凭缠足与否、缠足之优劣决定?这岂不是与‘以貌取人’如出一辙么?”

“这话还差不多。”她展眉,脸色缓下来。

想不到这年头还有这样思想的人,念书没有念傻,他也算是难得了。……不过这话,他大概是看她还是小孩儿才跟她说的,如果是跟“大人们”说,一定会把他当怪物看了。

“我幼时曾无意中见过一位姨娘束足,也不觉得有甚好看的。”他浅笑了一下。

“那是你还小吧。”这家伙还是个半大孩子呢,瞧他挺纯洁的样子,估计还是情窦未开呢。

她瞥了他一眼,“等到你长大了,就会和别的男子一样有那种……呃……”抱着所谓的“三寸金莲”流口水的变态嗜好。

“小丫头,还说我小。”听了她这话,他不但没有责怪她不敬尊长,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嗯……舅舅……”她望着他清俊的面颊,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你可不可以帮我啊?”

“帮你想个法子不缠足?”他笑着问。

“是啊。求您了……”她用力点头,对他猛眨眼睛。

“我可帮不上忙。”他为难的摆摆手,“这是你们女子闺阁之事,我不好插手。”

“那你帮我说服母亲,让她在祖母面前替我说话啊……”她上前几步,站在他面前,挤出两滴鳄鱼泪,仰头望着他,“求你了……你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呜呜……”

“你别哭、别哭啊……”他尴尬的退后两步,略显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下,伸出手想给她拭泪,又有些不敢,于是手就在空中僵住了,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瞧见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她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是哭得更凶了,“求您了……呜呜……人家娘亲去世得早,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没人疼、没人爱……呜呜……”

想起前世自己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的情景,她真的心酸起来,泪珠儿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不是嚎啕大哭,而是轻轻抽泣着,泪珠沾在长长的睫毛上,从她柔腻细嫩的肌肤上一滴滴的滑落,让原本就纤弱的她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行吗?”瞧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他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

不知情的人瞧见,说不定会以为他怎么欺负她了呢。

“你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给你买?”他有些慌张的哄着她,“求你别哭了……”

“你答应帮我……我就不哭,呜呜……”她哭得更起劲了。

“……好、好吧!”他无奈的点点头,“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别再哭了!”

“真的?”她停止了哭泣,吸吸鼻子,泪眼朦胧的望着他。

“……”他眉头微皱,揉了揉额角,“你到时候嫁不出去,可别怨我啊。”

“不会不会!”她连连摇头,破涕为笑,伸出玉笋似的小指头,“不许食言哦!我们拉勾?”

“……好吧。”瞧着她脸上还带着泪珠,却又笑意盈盈的脸蛋儿,他笑笑,和她勾了一下手指。

“嘿嘿。”她目的达成,满意的笑了,用帕子拭了拭泪,她又说道,“还有两天哦,您这个月十五之前可得帮我说服老太太。”

“……嗯。”他抿唇,点点头,“那先这样吧,有消息我再找你。”

“哦……”

“我再去和姐姐说一声便走了,下回再来看你们吧。”他转身欲走。

“……下回是什么时候呀?”她不放心的追着他问。

“过几日吧。”见她听了有些失望的模样,他解释道:“我是皇子伴读,几乎每日都要入宫的……有空闲时再陪你玩儿。”

“那你怎么帮我啊?”她的小脸又皱起来。

“我遣人来和你通消息吧。”他浅笑,“君子言而有信。我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你放心。”

“那好吧……”她这才点点头放他离开,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小径尽头。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回房,如坐针毡的过了一天。

第二日一早,一个婆子托着一包东西走进来,对着门口的顺三媳妇问道,“三姑娘可在?”

“呀,是易婆婆呀,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召玉认得那是守后门的婆子,于是就掀起帘子出来。

“姐姐好。”易婆子欠了欠身,将手上的小包裹送上前,“庆侯府的小子送来的,说是咱们姑娘要的玩意儿,昨儿托五舅爷买的。”

“啊,是的!”莞娴在屋里听见她们说话,赶忙跑出来,接过小包裹,打开一瞧,里边是一只胖乎乎的布娃娃,娃娃身上还穿着绣花衣裳,十分精巧。

“那……多谢婆婆送来。”召玉有些疑惑,可还是取了一吊钱,笑着送到婆子手上,“有劳了,这点钱给您吃酒。”

莞娴回到房里,在那娃娃身上摸来摸去,果然在它衣服里找到一张纸条,写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看来这事儿有眉目啦,却不知道他打算用什么法子?

何为东风?

她匆匆写下几个字,又抓了一把莲子放进包裹,和那纸条混在一起,然后出来对易婆子说道,“庆侯府的下人还在么?这是一点儿谢礼,烦请婆婆让他带给五舅。”

“姑娘客气。”婆子笑眯眯的转身要走,却在院子门口冷不丁的和一个匆匆进来的人撞个满怀。

定睛一看,那人却是太太的陪嫁丫头依梅。

姨娘重掌权

“依梅姐姐?……您可是稀客啊。”召玉迎上去,对她微笑打了个招呼。

“休说闲话了。”依梅皱皱眉,理了理弄皱的衣裳,往屋里看了一眼,“三姑娘可在?”

“可是太太找我?”莞娴缓缓走出来问道。

“三姑娘。”依梅欠了欠身,“是太太有些小恙,老爷请您过去……”

“哦?太太身子不舒服么?”莞娴有些惊讶,连忙往外走,“那我这就去瞧瞧她。”

“姑娘,早晨露重,再披件衣裳吧……”召玉唤召香取了披风,又急急的跟上去。

东院正房,苏畴裕、付氏、瑞娴等人皆在,楚氏躺在床上,一个大夫正为她诊脉。

“脉象倒是正常……夫人可有何不适?”大夫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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