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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禽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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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服务员转身走开,跟从洗手间回来的陈串串撞了下:“对不起。”
“没事儿。”陈串串扫一眼,坐回桌边:“说了我请的。”
张衡看看她洗干净的脸,白白净净地衬着烧得火红的小嘴,看着特诱人:“等你事情办成了再请不迟。你待会儿回哪儿?”
陈串串没回答他,反问:“我是不是该去谢谢人家?”
张衡没听懂:“什么?”
“……你为这个不是找人帮忙了吗?不管成不成,我都该去谢谢人家。”
“拉倒吧,这是小事儿,人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她要真去了反而显得小气。张衡接过服务员找来的零钱放好:“不是不让你谢,你也说了,现在啥结果没有呢,等结果出来我自然会安排。走吧,回哪儿?”
陈串串没办法了,站起来:“回家。”
“好,我送你。”
到了陈串串家最近的路口,张衡把车停下:“你家这路啥时候能修好啊,太毁车,我就不进去了。”
陈串串点头,却没有下车的动作,半天转身面对他:“谢谢你。”
张衡好笑,这话她今儿都说几遍了,他们之间至于这么客气吗?也转头看她:“真要谢?”
陈串串想点头,看着他笑又防备起来:“……嗯。”
“那——”张衡朝她靠过去,看着她强撑着不动,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问:“今天的虾挺辣的吧?”
陈串串摆开他的手:“……还行。”
张衡又把她捏回来:“你的嘴——”
“我嘴没事儿!”陈串串这回不动了,抬高声音喊。
“真的?”张衡靠得更近,看见她紧咬住嘴唇脸憋得通红,嘿嘿一乐,松手向后座一抓,把东西扔到她怀里:“多喝水,嘴周围全红了,小心上火。”
感觉身边的人全身一僵,然后快速转身开车门,他在后面还嚷:“慢点儿,留神脚下!”嚷得陈串串差点儿没抬脚跑。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小路拐角,张衡收了笑,掏出手机翻出电话薄,查好了号码拨出去。
“阿姨,我是张衡。我知道串串不在。她今天……她今天有个面试,哦,您知道?面试结果可能不是很好,她待会儿就到家,我想您别——不,我没那意思,阿姨您别误会。串串她也没来找我,是我偶然碰上的,问了问,看她心情不是太好才——我知道,好的,阿姨那我挂了,再见。”
收了手机,张衡这次没太沮丧,对方的反应他事先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只是觉得刚才自己决定打电话过去的想法太过冲动,他没想邀功,可话那样一说,的确像是在向人讨好,只怕是好心办了坏事儿,这回毛躁了,有点儿丢人。
——“她这次面试机会是你帮忙的?那谢谢你了。不过串串也不小了,她该承担的事儿她自己能承担。”
——“她找你也没关系,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上回那样干预也不对。还是那句话,串串自己有主意,她要是有决定了我们做家长的也尊重。”
串串她老娘这回已经比上次客气很多,虽然话里话外还是不待见他,但正常,他之前把人姑娘欺负狠了,人恨着呢,总不能指望一下子转变过来,要真那样儿他倒觉得不对头。
算了,电话打都打了,串串她老娘要怎么想也是他控制不了的事儿,他还是赶紧找葛阿姨打听下正式结果是正经。
关系
陈串串
等到第八天,陈串串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
——“请回去等通知,我们会在一个礼拜之内把结果告诉大家。”
学校里人多嘴杂,事情不确定之前她不想让同学知道自己这次应聘的事儿;家里人,那更是不能说,以她老妈那种查根究底的性格,肯定得让她解释这机会怎么来的。所以,陈串串只给招聘单位留了自己的手机,这几天倒是有几个电话,全都是跟面试结果不沾边的,而她知道,这种事情,没消息就是坏消息。
还是去学校继续备战考博吧,在家守着电话等通知太受罪了。
“这周五晚上你空出来。”凌云从房里走出来,对正要出门的女儿交待。
“干嘛?”
“跟我们一块儿去吃顿饭。”
这么隆重?上高中之后,老俩口的活动她一向少参加。“什么事儿啊?”
“相亲。”
陈串串猛回头,搞笑的吧!
“没开玩笑,你放家里的简历,你爸拿了一份——”
那是她N早之前随便做的,根本就乱七八糟,她自己都不知塞哪儿了,居然能被她老爸翻出来,这拿出去不是丢人吗?
“你也知道丢人?”凌云斜她一眼:“不过也不要紧,反正是你爸的老同学,也就是那么一提。哼,人倒没看上你的学历文凭啥的,相中你这个人了,说儿子从国外回来,想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妈!”
“饭你必须去吃,你爸求人一次不容易。至于那男孩儿,你自己拿主意,我们不插手。”
陈串串直挠头。她有相亲恐惧症,那男的哪怕长成个天仙样儿,“相亲对象”四个大字往头上一戴,一边儿凉快去。
“我是说了让你自己拿主意,但你要是出幺蛾子给你爸给我丢脸,那不行。”自从上次那人来了家里之后,凌云就觉察出女儿年纪一把了开始进入叛逆期,没想到自己老了老了还要来管教孩子。
“……晚上几点?”陈串串苦着脸:“我先说好,爸公司的那种工作我不喜欢。至于相亲,我去可以,到时候您得帮我回了。”
“六点,不管你那天什么安排,五点到家,咱们一块儿过去。”
凌云根本不理女儿话里的重点,冷眼看她出了门,心里还是忍不住叹气——
就说了女生外相。
串串原本性子还算乖巧,甭管心里怎么想,在他们面前,嘴上至少都是应付得好好的;可这次要她吃个饭,你看看,还没怎么着呢,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要不是心里有人了能这么着?
那小子那天敢理直气壮地打电话来交待她,不是在这丫头那儿讨了便宜才是怪事儿!
帮忙串串找工作,难怪这丫头前两天神秘兮兮地准备东西,问她也支支吾吾的。她当时就觉着不对劲,只当是她怕求职失败不好意思说,也就没太在意。
只是那小子是不是真像电话里听着的开始知道疼人了,不好说。看看吧,那天电话里又把他撅了一把,看看这小子还有什么后手。
这头陈串串出门坐上车没多久手机就在包里振动起来,摸出来一看,张衡。
——“嘴周围全红了,小心上火。”
当时他的气息扫到她的嘴角,比之前吃的辣椒还来劲,烧得她火辣辣地疼。
把电话接起来:“喂?”
“你不说了要去谢谢人家吗,周五晚上吧。”
陈串串脑子里脸颊上燃烧的火焰“哧”一声被浇灭。他是不是已经知道结果了?虽然自己心里有数,可要她直接了解真实情况,特别是从他嘴里知道,陈串串觉得接受不了:“……你跟人约了?”
“还没,总得从你这边儿得了准信儿我才能跟人约。”
“我不行,周五晚上……有事儿。”心虚什么啊她,心虚了她容易语无伦次:“要跟家里人出去吃饭。”
“那行,改天再说。”张衡利索挂了电话。
陈串串在这边握着手机回不了神。她的面试结果呢,张衡为什么一字不提?他不可能不知道的,既然他能托人帮忙,一定也会第一时间打听消息。
那他还不说,可见她想得没错,她果然被刷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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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衡
老林这人就是面,被人掐着脖子玩儿还不敢大声儿,那人级别是高一点儿,可又不是分管他们这片儿的,有必要怕成那样儿吗?
看着同事受欺负,张衡心里气不过,走上前去:“董副,那项目该交给你们的资料我们真都交了,这也不是我们私人的东西,老林他不敢掖着藏着。”
“那可没准,”那人斜他一眼:“我知道这项目你们跟很久了,现在这样心里不甘愿,可这是上面的意思,咱不能闹私人恩怨是不是?”
谁在闹私人恩怨谁心里清楚。张衡也斜一眼过去,中午他就听王超说了,这家伙早上中高层会议上被他老头儿批了寻思着找人晦气,他当时还笑不可能,横不能抢了人的东西不说还要把人强奸一把吧。
可就是有人那么无耻。
偏偏老林这老好人还在那儿陪小心:“不然我们回头再翻翻?”
“回头再翻翻?我那儿一大摊子人加班加点儿等着呢,就陪着你一个人玩儿?都这么着还怎么做工作,啊?!”
“不是,董副,你看这件事——”
“不是我说你,老林,”那人根本不听,“你岁数也不小了,下面的人都看着呢,你做错了不要紧,还怎么带年轻人?”
嘿,这人也知道老林年纪不小了?老林要结婚早点儿,儿子年纪比这董副小不了多少。真当自己年轻有为身居高位是吧?人模人样地当谁不知道他靠什么爬上来的?吵吵一下午了也没说出个五四三来,眼看要下班了,非在这儿摆官威,来来往往人越多他越能折腾,这样好看是怎么着?
张衡上去拉老林:“你就别解释了,不行叫上头来查,咱们一是一二是二,干净利落。”
听了这话老林倒还好,董副不乐意了:“哎,张衡,我说有你什么事儿啊?我们这儿谈工作呢你跑过来吆五喝六的算怎么回事儿?”
“董副,我们这儿的项目挺赶,您刚也说了,老林他是带头人,他不在位子上我们工作不好开展。”打官腔谁不会,这家伙最好立马离开,对着他他心情不好。
“我这儿找他谈话就是为了开展工作!”那人火了:“我知道你心里比老林来气,之前那项目你是大拿。今儿这事儿里有你的份儿没有,恐怕难说吧?我不说你就是好的了,在这儿上蹿下跳什么,身后有人撑腰说话大声是吧?”
说什么呢!他可不是老林,这人最好别跟他犯横:“董副,咱就事论事行不行?”
“就事论事?行,那我倒要说说,哪回我来这儿你张衡正眼看过我?职场伦理你懂不懂?甭管你后头有什么人,上下级该怎么处是个基本道理,别说没人教你由着你胡来!”
“您要是来指导工作我们当然欢迎,大家时间都挺宝贵的,谁也浪费不起。”
“你!”
“张衡!”王超听了风声,知道这儿炸了锅,紧赶着过来了,“领导说你两句你听着就完了。董副,不好意思,你和老林再沟通下,我找张衡有点事儿。”说完了不由分说地抓起张衡的包儿塞到他手里,把人拉走。
到了外面离得远了王超这才说:“你怎么回事儿?这一阵我看你挺消停的,今儿这又是怎么了?”
“我消停也不能让人骑在我脖子上拉屎!这他妈怎么回事儿你不清楚?”
王超看他一眼,挺无奈:“可游戏规则你总清楚,说到底那项目转给他们是上头的决定,董副说得也没错,他那人你也不是不知道,跟他较什么劲啊?”
他之前拼死拼活弄出来的东西说转手就转手了,完了那不要脸的还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王超苦口婆心:“这儿不是你在店里当老板,谁都得听你的。你看我也没用,事实。走吧,大周末的你干点儿什么不行啊,非得跟这种人置气。”
这些理儿他都知道,可——算了,对着王超发牢骚也与事无补。张衡抬头:“走了。”
到了车上一看表,快八点了都,想了想拨电话给陈串串。
那头儿老半天才接起来,还挺吵:“什么事儿?”
“你饭吃完没?”
“……还没?”
“几点能完事儿?”
“还有一会儿。”
“完了给我电话,有事儿跟你说。”
“……是不是我面试的事儿?”
“嗯。见面再说。”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九点半,陈串串约了他到学校,张衡也不啰嗦:
——“到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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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串串
老妈估计有所察觉,都九点了她还说要回学校,找的那借口她自己都觉着别扭。
树人,这地方她有一阵儿没来了。
看着店门上翻成close的牌子,再看看后头书吧里亮着的唯一一盏灯,陈串串浑身别扭。
但面试结果啊。
她推门进去。
“这儿呢。”隔得老远,张衡招呼她。
陈串串走过去坐下:“怎么说?”
张衡却盯着她,笑一笑:“和谁吃饭去了,穿得这么漂亮?”
“……我家里人。”
“嗯,你还是合适这样的打扮,看着秀气。生日那身儿就算了。”
那身儿怎么了,贵着呢。陈串串问:“是不是给我刷下来了?我都想到了。”
张衡看着她,半晌才点头:“没错儿,刷下来了。说你第一轮表现就不好,不成熟。”
陈串串急了,又找不到话说,低头揪包儿,半天来一句:“刷下来也好,本来也不是靠真本事得着的。”
“我就不愿听这样的话!”陈串串被对面的人突然抬高的声音吓了一跳,看着张衡横眉竖目还在说:“能参加那面试的谁也不弱。靠真本事?要显示你能耐也得先有机会,没机会那也是白扯!”
这个道理她懂,也知道为着这事儿他费心了,可被他知道她那天的傻劲儿,她——
“是不是因为是我帮忙的关系?”张衡突然又问:“是不是因为是我帮的忙,你不愿意?”
他傻了吧?要是为这个,她那天找他吃饭是为什么?陈串串渐渐觉出不对劲,皱着眉问:“你怎么了?”
张衡愣了一下,然后向椅背一靠,笑着问:“你非得找工作?”
陈串串点头:“想。不过要是不行我就考博。”
“拉倒吧。张量那小子被上研之前那段儿工作给恶心着了,一门儿心思要读到底去做他的研究呢,那也早就熬得跟什么似的了,你现在开始?嘁。”
“这次不行我复习准备下次。”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非得跟古时候赶考似的,一年不成就再一年?我看要这样儿,最后考上了也得疯。”
这人怎么又开始嘴里没好话,她不愿意听。陈串串站起来要往外走:“我愿意。”
张衡抓住她的手也站起来:“听我说完。不是除了工作考博就没别的路了。”
陈串串不明白,扭头看他。
“考博我刚才已经说了。工作,其实工作有什么好?”
你有工作当然可以说风凉话,想给人打工就有人请,干的不爽就出来自己当老板,站着说话不腰疼。陈串串又垂了头不说话。
“我倒是有工作,还是自己挺喜欢的事儿,不是一样叫人撅了?”
陈串串听得一愣,怎么了?
“谁一开始找工作都是奔着兴趣去的,可就算是找着了也不能尽如人意,为着自己的喜欢就得把其它埋怨都压下,那滋味不好受。”
可不工作不读书她还能干什么?
“我是男的,窝在一个小店里不甘心。女的不一样,没事儿到外头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的不好看。你要是愿意,到我这儿来,自己当老板总比在外面受气强。”
陈串串倏地抬头,他什么意思?
张衡把她拉近,慢慢低头:“和家里人吃饭就那么高兴?你爸妈还让你喝酒?”手摸上她的脸:“酒精过敏吧你有点儿?看这脸红的。”
她那是——
张衡吻她,还是一贯的不温柔,给她搂到怀里狠狠摁住,叼着她的嘴唇用力吸,辗转间喘息粗重地黏着她低声说:“我刚说的,没错儿,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要愿意,我养着你也成。”
约会
凌云
陈立汉在阳台上拉够了二胡,端着板凳往屋里走,一回头就看见从房里出来的老婆收拾得花枝招展地要出门:“你去哪儿?”
“我有个约会,一会儿回来。”凌云说着就带上门儿出去了。
陈立汉在后头惊的,他家老太婆还有人约会?!可看太座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他又不好追问,放好了胡琴这才心有不甘地又跑上阳台向下张望,只看见老太婆脚下生风一会儿就没了人影儿。
凌云脚下着急心里却很稳当。
那小子她接触过,有些道行,但还拿得下。再说今天她不是要兴师问罪,只不过有些事儿得弄清楚。
到了地方儿,在外面隔着玻璃凌云就看见张衡已经在位子上等着了。
走进去,张衡眼利瞅见了她,立马站起来招呼:“阿姨,这儿!”
凌云走过去坐下。
“您要喝点儿什么?”
“菊花茶。”
“好的。”张衡冲服务员抬手。
“串串找工作的事儿,麻烦你了。”
这话把张衡说得不自在了:“也不算帮忙,串串她……这次面试没成。”
她知道。先不说自家闺女是个藏不住事儿的,这两天脸色那个难看啊;单说最近这丫头没事儿总傻乐脸红啥的,明摆着没把找工作当成正经事儿办,真要面试成了那才是祖上积了大德活见鬼。
凌云让服务员把茶在面前放好这才又开口:“成没成在其次,你帮了忙是事实,串串那丫头不懂事儿,该谢的还得谢。”
对面的小子抬头看她一眼:“……她谢过了。”
凌云也扫他一眼:“昨儿晚上她着急忙慌赶回学校——”
“是我。我找她有事儿。”张衡脸上没一点儿笑:“阿姨,您既然叫我出来,有话还是直说吧。”
凌云却很开心:“你别紧张。叫你出来,是担心串串不会处事儿,她把自己的事儿弄糟了还没什么,要是让别人受了委屈就不好了。”
张衡这下不明白了,抿着嘴唇听下文。
“串串最早说想留校,事儿黄了;后来又想找工作,可像个没头苍蝇到处乱撞;家里给她想办法找机会她不稀罕;现在有你牵线搭桥她还不争气没面试上。我是没招儿了,养的本来就是姑娘,也不指着她奔成个多了不起的人上人,反正她也不是太丑没人看得上,想着实在不行就嫁人得了——”
看着张衡在对面椅子上仿佛突然屁股生钉一样地挪动了下,凌云笑笑:“可给她介绍的人她还看不上。”
张衡这下也笑了:“阿姨,那回到您家里,您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凌云被他硬拧着转了话题,心下有些不快:大人讲话小孩子乖乖听着记着那是当然的,这简直是废话。不过今天她叫他出来就是有事儿要交待,讨好她的话就不必说了。
可张衡还接着说:“有一句话我记得特别深。”
哪句?
“您说串串自己把脚搁人脚底板下那是活该,但谁逮着踩起来没完就不行。”
对,有这句。他记得是应该的,她当初说的每句话他都该记起来。
“我觉着这话也对也不对。”
凌云眉毛一拧,怎么说?
“谁逮着别人的脚踩起来没完那都太人品,我当初错就错在这儿。但串串把脚搁人脚底下不光是她自己的责任吧?”
她活了大半辈子了,好赖话还分得出来,这小子估计是想派她的不是。凌云喝一口茶:“你说。”
张衡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一口:“上次跟您聊过之后我就觉得,串串有您这么护着挺幸福的,但并不全是好事儿。我说句实话您别生气,刚认识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外边儿看着挺机灵可那机灵全在脸上,心里还是糊涂。她这样儿当学生行,可搁到外面——”
搁到外面就是个死,这她清楚。凌云继续喝茶。她是护不了串串一辈子,所以得帮那傻孩子擦亮眼找个好人家,等她自己成家生子了她就再不操这份儿心。
“行不通的,阿姨。您保得了她一时,难道还保得了她一世?我年纪小辈分低,可也知道这样行不通。”
凌云把茶杯攥在手里不说话。
“就说您今儿找我出来吧,我挺惊讶的,可也不是全没料到。
“我大概能猜到您的意思,其实您就是想在我这儿要个敞亮话吧?我可以给您交底儿。
“串串要是能听您安排、或者她自己要是喜欢上了别人,我没话说。
“可她喜欢我,这点我还有把握。
“之前我攥着这点儿欺负她是不应该,所以我想请您给我个机会改过来。
“对串串的担心我也有,她人单纯,偏偏还以为自己特本事,身边儿的确得有人看着。刚才我说您对她保护过度不是为着批评您,我不敢。可您应该知道,就算您给她把关找着个您觉着好的人,今儿看着好也保不齐明儿他变了。”
那也比现在看着就玄乎的人强。凌云心里有气,放了杯子十指交叉听这小子掰扯。
“这一点谁也保不齐,包括我。可我还是想,想和串串试试。
“我说我不敢批评您,是因为其实我跟您的心是一样的。我不敢保证说自己就是那个能一辈子不变的主儿,也不能打包票能把串串万事保齐,但只要我能力范围内,今后我不委屈她。”
嗬,癞蛤蟆打呵欠,口气倒不小。凌云发了狠:“你帮她找工作,我谢谢你。但现在说这样的话——”还为时尚早。
“我帮她找工作是因为她想工作。”张衡也放了杯子,坐正了姿势接着说:“现在面试没成,串串说她想考博,准备时间根本不够,不出意外的话,也没戏。可她喜欢。您那么宠她,总可以让她做些她喜欢的事儿。”
宠归宠,可那并不意味着她这当妈的就愿意看着女儿当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她辛辛苦苦培养出来读到硕士的闺女就这么让他圈在家里跟傻子似的?凌云冷笑:“她24了,还能随心所欲几年?”
张衡笑:“以后串串真上了社会,碰上什么样的人、遇着什么样的事儿我可能管不了,但至少现在,她应该还能由着性子做些她喜欢的事儿。”
她还没答应把串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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