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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爱第八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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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算是回来了……”他故意装出不耐的口气,“下了班,你去哪里磨蹭了?”
“你怎么在这里?林经理忙得要命,你倒时间充足!”我没什么心情搭理他。
他说:“我刚从深圳那边出差回来,听林峰说你最近失眠,回家换了衣服就来找你了。”
“我没事,你回去吧……”家里的事情让我头疼得要紧,此刻他的温柔,我实在没心思去消化。
他扫了一眼我手中的塑料袋,说:“晚上你就吃这个?”
“恩。”我点头。
“我也要吃,下了飞机我还没吃过东西呢。”他总是可以这么自然的耍赖。
轮到我不耐。“几包泡面而已,你回去吧……”我真想上前把他塞进车里,直接打包送走。
他见我脸色不佳,也就放弃耍赖的惯用招数,揉揉我的头发,说:“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
我默默的点头。心里想着,我的事情,他帮不了。如果钱可以换回过去那个跋扈的颜三,我会毫不犹豫得开口问他借。
我冷淡的把他送走,拖着身心疲惫的躯壳回到家里。果然,没有人在。
灶头上,锅里的水沸腾翻滚,我的心也是一样的翻腾。面条细碎的放进去,用筷子不停的搅,越搅越心烦。
颜三,现在不知道在哪家餐厅,和一个已婚男人共进晚餐。她是贪图什么呢?钱?权利?地位?她那么个可人的女人,怎么就甘心放任自己至此。还是受了那个男人的迷惑呢?甜言蜜语,她从小听了不少,怎么会载在一个已婚的男人手里?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情我愿,颜三的爱情里程已经不小心侵犯了别个女人的疆域,她晓不晓得是在玩火,她还真是像老妈,那么不顾一切。当初的老妈,也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生下颜三和我,一直到我们五岁的时候,她才如愿和老爸结婚。
我不是老妈,也不是颜三,所以我还是没法接受,为了爱情,牺牲掉所有,徒留自以为的幸福。一直觉得颜三是混世魔王,不近人情,实际上性情生冷的人是我自己。就好像刚才,我就那么生硬的赶走了陶以诺。他才回来,听闻我失眠,顾不得休息,就跑来看我。不仅被我冷言冷语,还硬是被赶了回去。
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关掉火闸,我进房拿了手机,拨通号码。
“在哪?”我轻声问他。
电话那头的他,似乎有点受宠若惊。“路上,打算去上次你请我的路边摊吃饭……”
我怯声道:“我煮了泡面,吃不完……你不介意难吃的话……”
“我这就掉头过来。”没等我说完,他喜滋滋的应道。
第十八章
    门铃响起的时候,我才开始后悔。请别人到家里来吃泡面,而且还是孤男寡女,真是又失礼又尴尬。跑过去开门,一袋子的串烧率先出现在眼前。袋子后的俊颜,调皮的一笑,说:“我来加菜的!”
我接过袋子,迎他进来。
他环顾四周,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原来你一个人在家啊?来的路上想到要见你父母,心里还慌了一下呢。”
“我和姐姐一起住,爸妈都在南澳……”我和他一同在沙发上坐下。
“南澳很不错的!”他说,“我就是在澳洲念的大学,那时候时常和同学去南澳度假……最惬意的事情,就是出海钓鱼,南澳的海域水质非常好,鱼的种类也很多,像是石板之类的很轻易就能钓到……我们为了保持鱼的新鲜和美味,往往都是做成刺身,占着酱油吃,非常清甜爽口……”
我赞同的点头。“爸爸每回打电话来,都说到钓鱼的事情,为了这个爱好,他花了血本订了只小游艇,被我妈念了一年多呢……”说着,我笑起来。爸妈就是这样,整天吵吵闹闹的,像个孩子似的,比我和姐姐还要会享受。
陶以诺难得露出腼腆之色,说:“其实说到吃的,我真的好饿……”
我拍拍脑门,抱歉的说:“看我,只顾说话了……我去煮面,你先吃点丸子吧……”
他摇头道:“不用,等你一起吃!”
我在厨房忙活了一阵,煮碗面根本难不倒我。眨眼功夫,香气扑鼻的泡面就上桌了,丸子也顺便热了一下。
陶以诺真是饿了,三下两下就把面全吃完了,捧着碗,连面汤也不放过。看他吃得这么欢畅,我的心里很开心,嘴角微微上扬。
“笑什么呢?”他抬起头,用灿烂的星眸注视着我。
惊觉自己的失态,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碗里的面条。
“是不是为了那天的电话不开心?”他关切的问。
“只是一个误会,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笑着说。
“那就好……如果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记得告诉我,我很愿意听的……”他真挚的目光投进我的眼中,是如此舒心。
他只坐了一会儿,就呵欠连连。
“回去休息吧?”我说。
他点头道:“恩……下了飞机又饿又累,是该好好睡一觉了……和深圳那边客户初步谈了一下,估计还要再去几次,只要敲定了,我就有时间陪你了……”
突然觉得,他用这样的口气说着这样的话,好像我和他已经是相交已久的恋人一般。从我和他定下赌局的那天起,他似乎就肯定得认为他会赢。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已经把自己设定为我的男朋友的角色。所以,他可以那么自然的邀约,耍赖,关心。而我呢,我从一开始心里就抵触和排斥他所做的一切。这样的游戏,这样的赌局,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失去控制,彼此相处的那么自然?我迷惘了。
呆望着他走出门口,我想起他的两件外套还在衣橱里挂着。进去拿的时候,楼下的引擎声响起,车子开走了。
下次再还吧。下次?记得他说过要自己来拿回衣服的,那么就意味着,他还会来我家的。想到这个,脸微醺。
接着几天,如以诺所说,他又出差了好几天,林经理也跟着去了。其实他尽可以把业务交给林峰的,毕竟这是销售经理的职责所在。而以诺的个性,似乎比较喜欢亲历亲为,他从父亲手里接下陶氏企业也不过三年,他想要做得更好,就必须不断学习,付出更多精力。这个二十九岁的男人,扛着整间公司一路走来,其中的艰辛不会少。他本应该是沉稳,精明的企业家吧,可是面对我的时候,他就全然不像。在我眼里,他根本是个爱耍赖的大孩子。也是因为这样,他忙起来的这些天,上了我的心,偶尔会记挂起他。拨了电话,始终还是没有勇气打过去,怕打扰他工作,又怕妨碍他休息,更怕他以为这个赌局他已经势在必得。
我的骄傲,压过了心底一点点的异样变化。
午餐后,回到办公室,就听到同事范莉在嚷嚷,手里拿了一本时尚杂志。
“这个晚星真是不得了,一年比一年红,以前出道的时候被别人排挤,很多人都嫌弃她带有缺陷的身体,现在倒好……这个缺陷变成她的招牌了,一炮走红……”她指着书上大幅化妆品广告上的美丽女人说。
徐洁好奇道:“什么缺陷啊?难不成是残疾?”
范莉指着广告上女人裸露的肩膀处,说:“残疾怎么走T台呀?看,是肩膀,肩上有很深的一个齿痕!”
“我看看!”我的脑袋一起凑上。
这是一个香水广告。一个妖娆的女人,裸露的背部,她侧过头妩媚的一笑。左肩上,有一个清晰见红的齿痕,深得仿佛见骨。咬她的人,怎么能下那么狠的手?她是个如玫瑰一般的女人。细眉飞扬,眼眸如璧,邃远而销魂,脸颊清削,棱角透彻,嘴唇微翘,皓齿浅露。娇媚的神态,似有似无的笑容,好一个回眸勾魂容颜!
“说起来,我记得去年她还和陶总传过绯闻呢!”
范莉一句话,我讶然了半天。
“你一提,我也有点印象了……”徐洁接话,“去年,该是她最红的时候吧,报纸杂志老是报道她的消息,今天跟这个富商一起吃饭了,明天和那个企业家约会了,都是些八卦……”
范莉一撇嘴。“哪儿呀,报道最多的就是她和陶总吧?好像还携手出席什么宴会来着!说实话,陶总那么帅气的男人跟她走在一起,很般配的!但是以陶总的身家来看,多半也是应酬玩玩而已……“
我的脑子放空了一会儿。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真的,我怎么就没有考虑过他的过去呢。不是不知道他这样的人,定然会有众多女人围绕,真要面对时,还是没有准备。看那广告上的美丽女子,她有我所没有的一切,姣好的容貌,性感的身材,迷人的气质,然而我有的,她也都有吧。即使这样的女人,也没有足够的条件和他站在一起,因为没有相当的身家而被说成是逢场作戏。那么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我,陶以诺仍然执迷不悟的守着,究竟是为了赌局,为了七世轮回,还是……还是只为了一个女人本身?
我,不敢,不敢想答案。
第十九章
    回到家里,仍是寂静一片。姐姐的房门大开,隐隐看到衣橱的大门也齐齐开着。眉头深锁,不安的情绪爬上心头。我把包往沙发里一扔,径直走进去。
房间里没有人,东西凌乱散放着。衣橱里的衣架空了一排,梳妆台的抽屉直直打开,首饰盒子里空空的,证件帐单杂乱一片。这种情况,我在电视里见过,被小偷光顾后多半就是如此狼藉。
我立马拿起电话,打给姐姐。可是打了四次,电话里都传来同一个声音。“您拨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顿时,一种不详的预感倏得冒出来。难道,不是小偷?
饭桌上的便条让我更加紧张。我拿起细看,是姐姐的字迹,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一阵晕眩,我摊坐在沙发里,手里握着便条,不敢再看第二次。
颜三,她走了。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带了衣服和钱物,不声不响的离开了。我甚至还来不及问她离开的原因。她只给我三个字,对不起。这是什么意思?她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吗?还是走得太多匆忙,没有时间给我留下解释?我,是她骨血相连的亲人,同一天出生,一起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妹妹,在她心里竟然连一个陌生的男人都不如。那个已经结婚的男人,真的有那么好吗?爱情,真的值得为之如此疯狂?男人,失去了就无法自处?她的世界,已经把我隔绝在外,远比我那天关起房门隔绝她来得更加残忍。我隔开的是她这个人,她隔开的却是骨血和心。
忿忿得想着,她也许是铁了心不会再回来了,她那么绝情,我又何必再替她操心?对不起三个字,根本无法得到我的原谅。颜三,我会恨着你的,是你抛下了我!
伤心的眼泪,愤恨的表情,带血的心,我就那么坐在沙发里。
今天开始,我的世界塌陷了一片,补不回来了。我轻轻得关上她的房门,用钥匙锁上,并且把钥匙丢进了抽水马桶的水箱里。
“带我出去吃饭好吗?家里好闷……”我轻声哀求似的在电话里对陶以诺说。
他没有问理由,只沉默了片刻,说:“好……我去接你……”
被他带到一家日本料理店。他好像是熟客,即便是就餐高峰时段,老板也给他留了单间包厢。这家店很大,装潢完全是日式风格的院落。回廊曲折,尾随身着和服的接待小姐往深处走去,越发觉得一路的风景美妙。后院里栽了几棵樱花树和枫树,深秋时分只有枫树泛着红艳的色泽。中间有一个假石堆砌的河塘,边沿架着长长的竹筒汲水,水是从一角的水车状的小楼里来的。
包厢的门窗都是纸糊的,我有些不安的想,万一隔间有人,什么隐私都给听去了。
“放心,这个后院只有这一个单间包厢……”以诺拉着我坐下。
咋舌,这么美的后院就只有一件包厢?那隔壁那些屋子都是干嘛用的呀?我错愕的看着他,等他解释。
他浅浅一笑,说:“后院是私人会所,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个院落,凡是贵宾会员都会有一间私人院落,包含了就餐房,睡房,泡澡房,按摩房等,后面靠山的地方还有个天然温泉……”
听得我的眼睛都忘记眨了,只睁得老大看着他。“有钱人真会享受……”
“怎么,不喜欢这里?那我们换地方……”
“不用了,快点吃饭吧,我饿了!”这家伙,还想换到哪里呀,再来个奢侈的地方,我就要晕了。
上菜的速度很快,大概也是因为是会员吧,所以特别关照。
我吃了个鱼子寿司,又抓了个金枪鱼手卷,不亦乐乎。
陶以诺倒不急着吃,撑着脑袋,看着我。“真是傻丫头,新鲜的海产不吃,这几个寿司下肚就饱了,还怎么吃其他东西?”
“吃不完就打包啊!”我不在乎的说。
他耸耸肩,说:“我可没有打包回家的习惯,吃不完的全部由你负责!”
“你还真是大少爷作风……你晓不晓得,你吃一顿的钱,我都能吃好几天了……”
“那你今天跟本少爷来吃这顿的目的,是来消遣我的?还是教我怎么把食物打包?”他笑得很开心,却掩不住倦容,黑眼圈都出来了。
看他这个样子,我有些歉意。“最近很忙吧?都是我不好,这么任性的打给你,叫你带我来吃饭……”
“任性的好!我正好趁机偷个懒……”他顿了一下,说,“不过还是吓了我一跳,家里闷是什么借口啊?”
我解决了手卷,喝了口香醇的大麦茶。“我被抛弃了……”我淡淡的说。
“啊?”他惊讶道。
我笑得更欢。“姐姐出去旅游了……”
“哦。”他这才恢复平静。
抱歉,不是我不愿说出真相,实在是家丑不可随便宣扬。难道要我说姐姐跟人私奔了?实在讲不出口,就当她去旅游了吧。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就算会有那么一天再见,我也不会宽恕她的罪。抛弃我,抛弃记仇的我,是她颜三的失策。
他倒了一杯清酒,抿了一口,很享受的样子。不知道几时起,他的装扮开始街头起来,不像以前那么正式。就拿上次他来我家门口找我那身衣服来说,绝对不是他贯有风格。今天,他来接我,我也是傻眼了一会儿。肥大的牛仔裤,配着一件大大的墨绿套头韩式卫衣,脖子里一根亮亮的十字架粗链。不是说他穿着不好看,实在是觉得诧异他的惊人改变。
“想试试?”他见我一直盯着看,以为我对清酒有兴趣,把杯子推到我面前。
我摇摇头,说:“你变了……开始装嫩了……”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眯着眼睛看我,忽然明白过来,撩起袖子,说:“证明我的魅力不减当年!”
我看看自己的穿着,低笑起来:“你为了我真是什么都愿意做!”
他愣住了,旋即不好意思的说:“被你发现了……”
我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小,我就不像颜三那么漂亮,自然对于装扮也不在乎,只要舒服就好,于是运动系列和休闲系列是我的主打,后来的街头风格,我也很喜欢,宽大的衣服总是让人很放松。上次,他邀我去旋转餐厅,我那么随意的打扮,他记在心上了吧。所以之后,也开始迎合我的风格。也许,他也发现了吧,就连衣服也有迥异的差别,更何况是其他。
可能是酒喝多了,也可能是最近公务繁忙,他说晕晕的想先躺会儿,就去隔壁的睡房了。
就餐房的纸门开着,我一个人坐着,手执酒杯,望着满院的红叶隐在漆黑的夜里,心绪淡然。好像时间走得越来越慢,慢得快要停止。天空的月牙,光芒晕暗,北极星闪闪挂于一端。刚才只是微酌一口清酒,味道清冽,据说是比较有劲道的酒,不敢多喝,却还是忍不住多饮了几杯。顿时,醺醺燃起来。于是便想着要该回家了,在这里撒酒疯可不好。
我轻声走进睡房。榻榻米上,他换了白色和服单衣,睡得正酣。有些醉意,走路都不稳了,我晃悠悠来到他身畔坐下。
额前的几缕刘海垂挂,密密的睫毛闭合着,小嘴嘟着,不厚不薄的嘴唇微微开启,他的睡颜如此可爱。拥有睡颜的人,怎么都很难和总裁挂钩。
不想扰人清梦,我打算起身自己先回去了。
不料,身后人一手拽住我的手。
我回头一笑,说:“你醒了?”
“要回去了吗?”他揉着眼睛,问我。
“恩,快十点了,该走了。”
“我送你,等我换了衣服……”他忙掀被,打算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你继续睡吧!”我想阻止他起来,却不想一个踉跄,跌在他身上,压得他一记闷哼。
第二十章
    双手支地,我努力支撑起身体,仿佛是厚重的云层,笼罩在他上方。我的一头青丝长短适宜的垂着,发稍轻触着他微微敞开的衣襟,随着我的呼吸,无意的扫过他的锁骨。我能清楚的听到,他在理智边缘的局促的呼吸。暧昧,弥漫在空气里。
我不敢抬头看他,怕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火焰,下一秒也许会被扑倒。我是被暧昧玩耍过的孩子,在它面前,我懂得享受,也有了免疫,至少可以把伤害减到最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以诺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我的手,因为支撑得太久,开始酸痛起来,微微颤抖着,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放在身侧的双手突然将我环抱住,我的手一软,整个人就瘫软在他胸口。他用一种别于平时说话的语调,带着情色,宠溺,疼惜,一边抚着我的背,一边说:“不用担心……我要的是心甘情愿的你,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的……”
听到这话,出乎意料的我没有感动,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尚且不说,他有足够的理由丧失理智,扑倒我做些什么。当就是他这些话,我就觉得恍惚到无法接受。也许别的女人会觉得心动,可我真的没有。我还知道什么叫自知之明。他这样的人,会对我这么痴情吗?他一个二十九岁的正常男人,为我所做所说的,都是极尽温柔,他要的不是单纯我这个人,而是想要把心带走吗?天底下那么多美丽佳人的心,他为什么非要我的?
挤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什么前世,什么再续前缘,这些答案都不是我想要的。
“小颜,那份出口额度统计表,你送错地方了……”徐洁接完电话,回头对我说,“你怎么啦?神不守舍的……”
我又晃神了吗?最近总是这样。颜三已经走了三天了。
“对不起,徐洁,我……”想解释,又说不出好的借口。
她拍拍我的肩,说:“算了,累了就休息下,不要勉强自己。”
椅子一滑,范莉转到我身边,嘴角挂着一丝怪异的笑。“是为了男人吧?”
我瞟了她一眼,她这八卦的性子真是够呛。“我现在过着尼姑般清心寡欲的日子,哪里来的男人?”
“真是这样吗?”她眼睛眨巴着,说,“我可是看见了呀……”
“看见什么?”徐洁来了兴致。她最近也八卦起来,大约是因为有我帮手,她助理的工作清闲了不少。
范莉神秘一笑。“前几天,我男朋友带我去樱野会所吃饭,在停车场看到小颜了,身边应该还有位男士吧?”
“你没看到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谁呀?”徐洁问。
“没看到啊,大概是在停车子,我们正好走了,我也就没喊她……”
我不服气的说:“那你怎么就肯定是个男人?”
“你以为樱野会所是什么地方呀?就凭我们这点工资能去挥霍吗?”范莉振振有词,“有钱去,还未必有位子呢!我们那天就是白跑了一趟……气得我呀,我还骂了我男朋友一通呢,早决定要去吃,也不知道先定个位子……”
徐洁笑笑,回头问我:“小颜,那你吃到了吗?”
我一时语塞,想了想,说:“幸好朋友提前订了位子,那里东西还是不错的……”
范莉依旧执着的问:“什么朋友呀?”
“额……大学同学,刚从外国回来,大家聚聚而已……”
这时候,手机响了,号码陌生。
“颜小姐,晚上见个面吧?”女人在电话里说,平静而温和。
我有些迟疑。“你是……”记忆里不曾认识拥有这么知性声线的女人。
“我想和你商量下你姐姐的事情……”
听她提到颜三,恍然,说:“好!”
如果私奔是单纯两个人的事情,那么我现在就不用出来和别人的老婆探讨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了。
不得不承认,咖啡店里坐在我对面的女人,有一张姣好的面容,举止优雅贤淑,俨然是大家闺秀,和颜三的张扬截然不同。她叫路倩怡。
杏目浓眉,圆润的鹅蛋脸,下巴略尖,长得颇为富态。双目间有一颗朱砂痣。她斜倚在沙发里,一袭紫色镶金丝网眼线衣,内搭黑色吊带,下面配一条黑色的薄呢中裙,脚上蹬了一双鹿皮短靴,双腿并拢倾斜一侧,仪态高雅。
“你和颜三,是亲姐妹?”她搁下手里的咖啡杯,说。
看起来说得无意,但我听来却不是那么舒服。是因为颜三和我长得一点不像吗?她到底在质疑什么。我淡淡的说:“是孪生姐妹。”
她抬眼看我,带着似有似无的笑。“上次真不好意思……我妈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打去骚扰你了……她年纪大了,关系到女儿的幸福的事情,她都特别激动……”
总觉得有开脱的嫌疑,听不到道歉的诚意。我客套的应道:“没关系。”
“你姐姐没有告诉你去哪里吗?”她终于切入主题,神色依旧清傲。
这是个骄傲的女人吧。即使现在自己的老公跟别的女人跑了,她不得不低声下气的来问当事人的妹妹,脸上也依然傲气十足。突然有些怜悯她,也许她是完美的女人,有美丽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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