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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全职守护-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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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跑出房间,不顾雷欧力在后面的叫喊。青色长发随着跑动的气流飞舞,向就要展翼的蝶。
我有种预感,那个男孩就是一把钥匙,解开我心中所有的疑问的钥匙。
可是锁现在在我面前,钥匙,在哪儿?
我赶到雷欧力家平房后身,那是一片苍凉的黄沙土地,只有一颗枯树在摇动枝枒,但,空无一人。
那个男孩儿呢?他去哪儿了?我疑惑地四处张望。
“小迪,发生什么事了?”雷欧力跑过来有些气喘地说。
“只是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我想问他点事儿,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罢,我转身往回走,便看到雷欧力那副大汗淋漓地模样。
这个大叔,从他家到这里也没有多远啊,只不过绕了一条街的距离(谁像你直接用风从人家房顶直接跳跃,雷欧力可是直接极速狂奔过来的啊!)。我记得他在猎人考试的时候也是我们之中第一个虚脱的吧……话说,他到底有没有好好练习念啊?总不会是像原作里只会发出跟小猫挠痒痒似的念气吧……
“我说,雷欧力啊。”
“啊,啥事?”雷欧力喘匀气问道。
“你练习念了吗?”
“哦,原来是这个事,那对我来说就是小事一桩。”雷欧力得意洋洋地说道,还不忘眨眨眼睛,“看吧,我短短一个月就学会了哦!”说罢,雷欧力便凝起念,身体周围蒙上一层淡淡的金黄色。
我扶额,有仰天咆哮的冲动。
我哭笑不得地说道:“雷欧力啊,小杰,奇犽,酷拉皮卡,他们三人是用了不到两小时的时间。”
“什么?!我可是花了三个月才好不容易学会的啊!”雷欧力下巴拖地,睁大眼镜片后那双小眼睛,周身的淡金色光现在看起来像是打在小丑身上的舞台灯光。
三个月……这么说来,他此前说的话还是炫耀的成分多些?我想我接下来说的话会对他的打击更大一些。
“念的四大行,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哈?是燃么?就是点、舌、练、发的那个么?如果是那个的话,我可是全部都学会了!怎么样?”
“我去!(中)不要告诉我你老师就叫这点玩意儿,没别的?”
“他貌似还要教什么,但我要备考了。反正也没差没什么。”雷欧力无所谓地耸耸肩,“小迪,刚才‘我去’是什么意思?”
呃,不小心把天朝话骂出来了。他听不懂是对的……
“那个是我家乡话,就是表达一下惊讶。”我解释道,然后就汗流满面地看着雷欧力在那边不停重复这两个字。
“我去,我去,我去……(中)小迪,别说,说起来还挺带感的。”
我去直接跳起给他一个爆栗,狠狠说道:“去你妈个头!(中)好孩子不要学大人说话!”
“是是是……”雷欧力连声应道,眼泪叭碴地揉着头上红肿的包,小声嘟囔着:“这个老太婆,怎么下手这么狠……”
“雷欧力……别以为我听不见你在嘟囔着什么……”我阴惨惨笑着,单手捏着指节,活动着颈部肌肉,“我可好久没有发泄的渠道了。如果你非要给我提供一个,我想我不会介意的。”
雷欧力见此状,闭紧嘴巴,紧忙摇头。
突然发现自己在成了破布娃娃后,情绪开始变得不稳定,在面对小麦的时候还好,可面对这个热血半脑残的雷欧力,脾气愈加暴躁……
“咳咳,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吧。”我干咳两声,恢复常态。然后发现自己好想忘记了些什么,“对了,雷欧力,你离医学考试还有多久?”
“刚刚考完,只差出结果了。”
“考完了?这么说来,我碰到你正是你刚考试,结束回家了?”
雷欧力乖巧地应着,却不免心肝一颤,有预感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那正好,我近日正闲来无事,就有我来教你真正的念吧。”我诡笑着说,脸色愈发阴沉。
“小迪,我不会出什么事情吧。”雷欧力带着颤音说道。
这时我才发觉自己真是严重受了西索的影响……
拍拍自己的额头,示意自己冷静下来,才又挂上平日里自认为淑女的微笑,说道:“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合理安排你的作息时间的。可能稍稍有点累,但毕竟你正值大好青年,应该没问题吧。这可比起我师父训练我的时候要轻松几百倍呢(这是大实话!)。”
雷欧力看我恢复常态,嘻哈地说道:“没问题,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说罢他还摆出一个红军向前冲的经典POSE。
我想了想,然后说道:“念的四大行才是念真正的用途。至于你所说燃的四大行,不过是最基础的入手。”
环顾四周,发现这片空地很适合练习用,便示意雷欧力跟我走,一直到空地正中央才停住脚步。
“念的四大行,分别是缠、绝、练、发。缠是指使流动全身的气安定的能力。在战斗的时候,缠的强度会成为防御念攻击的耐久力。你现在的念已经可以初步做到缠了,但程度还远远不够。”我顿了一下,盯着雷欧力说道:“你现在再启动念力,先维持一天一宿试试。”
听到此话的雷欧力,就像吃了苦瓜一样,脸拉的老长。
“唉,作为我们队伍里唯一的精英医生,怎么就会被这点小小的困难打败了呢?要知道小杰他们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把缠当做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了……”我摇摇头,装作一脸失望的表情。
话还没说完,就见雷欧力像打了鸡血一样,爆发出一股念力。
“我怎么可能会被打败!我可是一名精英医生啊!作为我们队伍重要的一员,我有资格带动小辈们的前进力!”
我们的队伍……吗?这样残破的我大概不行了吧……
我有些失落地看向黄沙漫漫后隐藏的远方,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遐想就听的某重物倒地的声音。
“雷欧力!我是让你把念薄薄一层固定在身体周围啊!没说让你玩爆发!会死人的!”我无语向天咆哮。
雷欧力在接受我传送的念后,脸才恢复点常色,坐在地上缓缓调动着念。
我也席地而做,一边享受着夕阳的暖心,一边给他继续讲解。
“念的四大行除了缠,排在第二训练位置的就是绝。绝是指消去气和自己的气息,使自身的存在感薄弱。一般会在跟踪敌人和战斗中隐藏自己的位置时应用。绝可以在对方在出其不意时,给予致命打击,但对自己来说也有一定危险,因为在使用绝的期间内会对念的攻击全无防御力……”
“使用绝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样?”
“就像是这样啊。”说罢,我进入绝状态。
雷欧力茫然地看着身旁,仿佛空无一物。他不确定捏捏面前人的脸,发现确实是有肉感的。
“好厉害!我差点以为我身旁没有人了呢!”
我消除绝状态,打掉他正在我脸上捏的起劲的手。
“你可以将缠与绝相替换练习,这样进步会很快的。”我建议道。
“嗯。那小迪,练和发又是什么?”
“所谓练,是指能使因缠而安定下来的气爆发性的增强,然后使用于种种应用技术。比如可以说可以看见念气的凝,和长时间抵抗敌人爆发念的坚等等……”
“所谓发,也可以说是念的真正用途,为四大行的集大成者,会因个人的不同而产生不同效果。不同效果又可以大致分为六种,分别是变化系、强化系、操作系、放出系、具现化系、特质系。然而擅长与不擅长什么种类就是取决于个人,擅长的系别很容易习得,其他的系别则很不容易习得,而与自己相反的系别则是学得率更低。这里六种系别的相生相克关系,被称为六性图……”
说着,我具现出一根短树枝,用左手费力在沙地上画出六性图。
雷欧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便将自己的好奇按捺下来,专心看着我作画。
我先画了一个六边形,直线有些扭曲,但也没有什么时间去计较了。然后在十二点钟的位置写下强化系,紧接着以顺时针方向依次写下:变化系,具现化系,特质系,操作系,放出系。
“一般来说每个人都只有一个可以将其发挥到百分之百的系别,但是除了我和酷拉皮卡之外,我俩是特例……”
眼看着雷欧力就要开口问为什么,我便一个手势打住,示意他先听我把话说完。
“比如说,我的系别是具现化系,那么我就可以将具现化系两边的变化系和特质系发出80%的力量,再往外是强化系和操作系,我则可以发挥其60%的力量,然而与具现化系相对的放出系,我却不能使用。”
雷欧力了然地点点头,指着六性图说:“那如果我是强化系的,那就意味着我不能使用特质系的,对吧?”
“正解!”我赞许地说。
“那为什么要说你和酷拉皮卡是特例呢?”
“你知道酷拉皮卡是拥有火红眼的窟卢塔族吧?”
雷欧力连忙点头,眼里尽是渴望知识的光芒。
“在酷拉皮卡进入火红眼的状态时,他会由本身具现化系的体质转为特质系的体质,而他的特质系能力就是精通六系,也就是说,他可以熟练运用六个系别的所有能力。”
“酷拉皮卡听起来很厉害啊!”
“嗯,他是很厉害,只不过……”我有开始莫名失落起来,都因为那讨厌的制约。
“不过什么?”
我连忙摇摇头:“没什么!接着说……我之所以特殊的原因嘛……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啦!”我不好意思地骚骚头,“但我估计是因为我是穿越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曾有两具身体,而灵魂继承了身体的能力,所以我可以将变化系能力和具现化系能力百分之百的使用出啦。”
雷欧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小迪你的能力是什么?”
“具现化系是变化一些小物件,就像这个小树枝,或者是我使用的武器风言。”说罢,便具现出八尺高的银扇。
雷欧力开始一贯地鬼叫惊叹。
我无奈地收起风言,继续说道:“我的变化系能力是控风,随心所欲,无拘无束……”我的话隐没在突起的风中,在雷欧力听来,如同远来的神旨。
我被风托在半空中,笑着看他:“今天的时候也不早了,你今天就先按照我所说的练习缠和绝吧。反是都要从基础做起,不是吗?”
雷欧力愣愣地点头,仿佛还沉溺在那场突起的风中。
“就这样,拜拜!”我轻轻落地,转身离去,“哎呀呀,今天肯定要被小麦姐痛骂一顿了,真伤脑筋啊!”
不过,我们都好像忘记点什么事……
“哎呀!小迪,你的伤势我才检查到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二幕,Die Or DIE,卵,Killer。
听到雷欧力的叫喊后,我才急忙折回。
雷欧力说,我的伤口恢复出奇的好,根本不像是只休养了两个礼拜,更像是半年甚至七个月的恢复量。
雷欧力帮我卸下绷带,简单处理。又嘱咐一些医生常会说的注意事项。
在我临走前,雷欧力又说了一句话,我才如醍醐灌顶。想到除了我有特质系自我治愈的嫌疑外,还有一个可能性。
“小迪,在飞艇上的时候,我听见你和酷拉皮卡的谈话。你说,这个会不会跟那个重生石有关啊?”
告别雷欧力后,我便向小麦那里赶去,一路沉思。
蓦然攥紧左拳。那个重生石的螳螂精灵究竟跑到哪儿去了?找她的时候,她不来,不找她的时候,却又偏偏在紧要关头出来搅局。
我在心里默喊了几十遍螳螂女,无果。抬头看一眼,天已暮色沉沉,近于傍晚七八点钟,不由得加紧脚步。
然而在路过小麦母亲家门口时,却敏锐地感到一种带着恨意的眼光。锐利,但不善于隐藏。
寻那眼光看去,却只能顺着门隙看见有些残破的家具,清冷景象。
那又会是谁呢?我疑惑。
进了家门,不免小麦一顿痛斥。说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饭都凉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被那怪蜀黍拐跑了呢……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什么都要小心的……哎呀,现在人家都关门了,要不我再出去看看外面还有什么买的好了…………
我笑着看她,弄得她急忙摸摸我额头,还以为我发烧。
她问我,为什么傻笑。
我笑着回答说,因为你很像我妈。跟她一样愿意唠唠叨叨,不停嘱咐有用的没用的,每一句话都要重复个千百八遍,很啰嗦的。
她带着怒气给了我一爆栗。谁像你妈?!说完她就跑出去给我买晚饭了。
临睡前我服下雷欧力给我的营养药。他说你得多补些各种维生素,有利于伤口恢复。虽说你伤口恢复的已经足够变态的了。明天我给买点鸡什么的,做些鸡汤,记得明天要过来。
我贼笑着说,你还会做饭呢?是不是着急娶媳妇儿了?我给你介绍个?
雷欧力却摇摇头说,太丑的我不要。我的目标是善良美丽又大方的。
我回道,你是在选世界小姐吗?
雷欧力的脸一下就囧了。
我蹭蹭睡下,黏着小麦,小小的床上容着我俩。
也许,就这样也不错。我再一次冒出这个念头。
夜半,屋外的黑幕是一片混浊不开,他趁着夜色溜进隔壁家门,蹑手蹑脚地踩在泥土地上。他手中紧握一小纸袋东西,很是紧张。
我在他身后一声不响,身形隐匿在黑暗中,眼瞳紧盯着他的动作,本应是慵懒高贵的琥珀色,此刻却变成令人战栗的狼金色。
他小心将纸袋中的粉末状固体倒入面前的两只陶土杯子。
那是小麦从东果市场上淘来,价格低廉。深褐色的杯体上分别画着一个衣饰不同的粗劣小人。她说,这是咱俩,要耐得住火烧,经得起水淹,永不言弃。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怪异地看着她,觉得这话不应出自她口。就好像小孩子穿了大人的高跟鞋,别扭。
但又想想,这两个星期以来,她生活改变了很多。她的生活里多了一个我,也不再整日无所事事,开始挣钱的旅途,也算的上是她人生一次转折点。她会变得成熟也是理所当然。
当然,这两个星期,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次转折点呢?但是,这究竟代表是好是坏,我却不能参透。
朦胧月光下的身影在倒好后,又轻轻摇匀了两只杯子,轻轻地放回原处,还小心翼翼地将空纸袋贴身放好。
我能看到他在做完这一切后,紧绷的小脸轻松了不少。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小麦的弟弟吧。”我压低声音,沙哑地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一惊,看向我,只有一瞬的慌张很快被收敛。
“如你所见。”他面色淡然,稚嫩的娃娃脸上有着不符年龄的冷漠。
我有些无法将面前这个人同那日躲藏在屋里镜子旁边怯懦的小男孩儿联系在一起。莫非在这些天来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和小麦这几日多数是呆在东果市的贸易区,只有当傍晚时才会回家。根本就不知道小麦家里发生何事。
“我再问一遍,你刚才做了什么?”我的语气愈发冰冷。我期待他给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他紧抿着唇不说话,眼神微微向门口方向飘去。
也许是不用将一部分精神力放在右臂上,我夜视的能力大幅度提高。
想跑?不可能!
我抢在他的动作之前,身形一闪,扼住他的脖子,抵在墙上。
他有些痛苦地挣扎,紧抠着颈上白皙如骨的手,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离得很近,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蝼蛄粉味。
他刚才放的竟然是蝼蛄粉!小小的年纪,竟会用此肮脏手段。
蝼蛄是这里(猎人世界)一种较为常见的黑灰色小甲虫,生活于干燥沙地以下50cm~60cm处。其壳可制成蝼蛄粉,极少剂量(仅有几毫克)被用在安神药物,但过量的蝼蛄粉会导致人失明。(这就是将鲸鱼岛上藏书看遍的好处!)
以他刚才所投放的剂量,足够我们瞎上三回了!如此说来,原作中小麦失明的原因也大抵如此了?
想到此,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却在看到他痛苦的摸样,手下一松。
他跪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涨着通红的小脸才有一丝缓和。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一个手指就能了结你,但我并没有杀你的意思。我想知道原因。”
他凝视我久久才苦笑着开口:“我恨小麦,也恨你这个不速之客!”他瞥一眼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完全没有一丝警觉的小麦,“她,就是个废物,什么都不会,只会一天傻笑着捧着一副军仪。爸爸就是这样死的,为了他所谓的宝贝女儿,被人活活打死!而她呢?只会在一旁哭,就是个废物!”他啐了一口。
“然而之后她还是什么都不会,就像寄生虫一样凭着我和妈妈的血液而活,还吸食的那么理所当然。她还每天都很开心!真不知道这世上究竟有多少事可以用来给她开心!更可气的是妈妈还养着这个废物!她到底知不知道妈妈为此操碎了心!”
“前些天,她还为了你这个不速之客跟妈妈吵了一架,可笑的说什么要独立!不就是因为妈妈打了她几下,扇了你两个耳光吗?她把自己平日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钱给你这个死人医病,却从来没说过要贴补家用!”
“哼。”他冷笑,“现在倒好了,她也该开心了!不会有人在骂她打她了!因为那个人不在了!妈妈死了!死在工作那家黑店里!店员什么都没说,只说是操劳过度猝死的!TMD!谁会信啊!他们就把妈妈用草席裹着,扔在后巷里!我去找的时候,都已经腐烂了!”
他神情变得有些癫狂,指着我喊道:“而她却在那和你这个不速之客说说笑笑!还满脸幸福的表情吃着煎饼果子!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说着,他放声大哭了起来。还是那张稚嫩的脸,却又了本应有的表情。
我想向前安慰,却意外的发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安慰,是我最不会的戏码。
“现在只剩下我和还不到一岁的依娜了。所以……所以我想杀了这个罪魁祸首和你本就该死了的人!然后带着依娜……带着她离开,两个人相依为命……”
他不住地抽泣:“我听说蝼蛄粉可以当做毒药,所以打算在今晚……”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小,仿佛刚刚发现这个寂静夜晚的诡秘之处。
小麦睡样安然,宛若一睡不醒的睡美人。
只有我能听见,小麦的呼吸依旧均匀平缓。
不可能的,无论一个人睡得有多么实,在身旁有人如此大哭大喊的情况下,也会被惊醒的!而现在……所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了!
他发了疯地向我冲来,紧拽着我的衣领,向我吼道:“你这只禽兽!是她救了你!你竟然杀了她!说!为什么要杀了我姐姐!”
“是,我是杀了她。她现在死了,不是正合你心意吗?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我顺着他的误会说下去。
其实我在窸窣动静惊醒时,就立即给小麦设下一个真空带,以防万一。她现在听不见任何声音。但以目前情况来看倒也算是幸事。
试问有谁能接受母亲死亡和亲生弟弟要谋杀自己这个事实呢?
果不其然,他颓然地放下手,几个踉跄向后退去,喃喃地说:“是啊,我所期待的,她死了。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她死了,你当真开心吗?”我问。
他抬头,茫然地看我,天地一片模糊景象。
“我问你,你会有那种多年仇恨终于得报的淋漓畅快吗?还是说,你现在的心情是悔恨?抑或,痛恨你面前这个杀人凶手。”说到最后,我的声音猛地一沉,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变得惊慌无错,眼神凌乱,仿佛像只受惊的麋鹿,找不到回归鹿群的方法。
“姐姐!”他突然失声大喊,向床边冲去。
我紧忙拉住他,以防他冲向真空带,粉身碎骨。
“放心好了,你姐姐她没死,只不过我略动了手脚,她目前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
他微微睁大双眼:“真的?”
“我可以让你确认她现在活着,但你不能发出声音吵醒她。”
他没有怀疑地点点头。
我一挥手,无形的屏障在空气中寂静炸裂。
他颤抖着伸手探探小麦的鼻息——她还活着!
我凑近他的耳边悄声说:“没有谁能轻易断绝这份血液中的亲情。她由始至终都是你姐姐,你下不去手。你知道吗?那蝼蛄粉顶多会让人失明而已,并非是什么毒药。你生活在这里,蝼蛄是这里最常见的昆虫之一,你不可能不知道。”
“可她……不过是个废物……”他的声音低如蚊呐。他在动摇,怀疑自己。
“难道你当真觉得她不会痛苦吗?”我继续说道,语气中有了蛊惑的意味,“你看,她的双手有多少纵横的伤痕?那就是她背着你们尝试无数次的最好证明。”
他没再说话,盯着月光闪耀下伤痕斑驳的双手。
我拍拍自己空荡荡的右袖:“我懂小麦的心情,也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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