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渐次零落-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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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引子
　　　　过了那么久

　　　　我终于可以抚摸着

　　　　心底那些已经结痂留痕的伤口

　　　　平静淡然

　　　　不再颤抖

　　　　疼痛

　　　　在时间的长流中化成这些文字

　　　　道尽心中九转的情怨

　　　　凡心渐次零落

　　　　无悔无怨

　　　　只比嫦娥

　　　　多一份红尘劫难

　　　　这时

　　　　你在你的生活中

　　　　我站在不远处……

　　　　——题记

　　　　引子：你静静的看着我的文字，直到哭泣

　　　　一、

　　　　你将目光从我的文字中移过，你看着我无限爱怜的说：如果这世上真有精灵，我相信，那就是你。

　　　　那一刻，你可听到，我曾长过羽翅的背上有血轻轻滴落……

　　　　是的，我曾是长着洁白羽翅的天使，站在云端，舞在空中，风是我的微笑，雨是我的泪滴……

　　　　我知道，历尽千劫，我终将与你相遇。只是，我们总是相遇得太早或太迟……

　　　　而命运只给了我们唯一的两次相遇。

　　　　二、

　　　　上一次，我们相遇在千年前苏州河畔的那座小石桥前，看你牵着妈妈的手欢跳着走来，我惊喜得不知所以，慌乱间将背上的双羽化成手中的花篮，于是，你吵着要那个梳着童花髻、穿花布衣的小姑娘手中的花篮，结果被妈妈数落着将你拉走。擦肩而过时，我曾微笑着轻声对你说：我每天都会在这个翠桥头……

　　　　于是，你每天都跑出来看我，与你在翠桥头边嬉戏玩耍的日子是我千年来最甜最美的回忆，只是，我们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注定了要分离远去……

　　　　初遇太早太早，我们还不懂得相厮相守的爱情……

　　　　三、

　　　　命运，无论如何也不能挣脱，包括天使。这一次的再遇，又嫌太迟，你即将与别人在红地毯的那一头携手……

　　　　你第一次就用文字告诉过我：如果早些与你相遇，如果最先认识你，一切，一切也就不是现在的结局……

　　　　有很多如果，可是，现在只有了一个结果。不想负你，可也不愿伤害无辜的别人。

　　　　我静静的读你的文字，直到哭泣……

　　　　就在那一刻，我爱上了这方块文字，于是，我轻轻拔下背上的一片白羽，化成第一片念你的文字，透过屏幕传给你……

　　　　四、

　　　　一个声音忽然出现：我的孩子，你的羽翼就是天使的灵魂，当你拔掉了它们，将不能重返天堂，只能在人间游荡。你将变成一个平凡的女子，而那时，你已将爱用完，不会再爱，只有寂寞相随，并且从此，万劫不复……

　　　　我望向天空，蓝得人心疼，那曾是属于我的居所，温暖、祥和、安宁、平静。可是，我仍选择了人世，只为了这样壮怀激烈的相遇。于是，我轻轻的笑：如果能让他见到最美丽时的我，我愿意……

　　　　上帝叹息着离去，从此，这个夏季总是阴沉着下着雨……

　　　　五、

　　　　不知你发现没有，我的很多文字都以天空的雨来开头。你不知道，那是我拔下羽翅时落下的血滴……

　　　　在你最成熟而锐利的时候，相遇了我最美丽而纯静的我，虽然有些迟，可我仍心存感激。不敢打扰了你世俗的幸福，于是，我选择用文字这样纯洁而静默的形式来传递我的情、我的心……

　　　　每天一片白羽，化成一篇文字，叙写出已经落入尘世的我的影子。因为拔下羽翅时总会流血，总会疼痛，于是，那文字里也隐隐的有痛，让你的心无端的悸动……

　　　　你静静的看我的文字，直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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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编：春…四月——1
　　　　第一编：

　　　　春——相遇的瞬间以为微不足道，相知的岁月成了天荒地老

　　　　四月…忧伤

　　　　（春城——冰城雨夜陈晓悠与穆凡的电话）

　　　　穆凡吗？你好，哥哥，是我，把你吵醒了吧？

　　　　悠悠？我听出来了，小妹，怎么还不睡？

　　　　哥哥，我想……回去了。

　　　　好啊，小妹，哪天？我去接你。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回去呢？哥哥，我心里好难过……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哥在这听着呢，是不是你和阿朗……

　　　　是，一切终于有了结局，正如你当初的猜测，他还是选择了能给他光明前途的婚姻……

　　　　小妹，别难过，毕竟你们曾经爱过，现在，只是有了另一个结果，你不要为难自己，回来吧。

　　　　嗯，我想我也真应该离开这里了，三年的时光，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只带走累累伤痕……

　　　　别这样说，悠悠，相信一切都会过去，都会好起来的，说，最想吃什么？回来我请你。

　　　　呵呵，你又来馋我，明知道我想吃烧烤了，上次电话里你都答应过的，不许反悔啊。

　　　　好的，那现在别想太多了，处理好公司的事，快点回来吧。

　　　　嗯，公司那边我已经辞职了，回去想歇一阵再说。

　　　　那更好，哈哈哈，就知道你一向懒散，不早了，听话，小妹，去洗洗脸，睡吧。

　　　　那好吧，晚安，哥哥，代问百合姐好……

　　　　**********

　　　　1．

　　　　当阿朗有意说出那句伤人的话时，他一定以为我会如从前一样的不吱声，或撒娇样的说起别的事，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我知道，我不想再容忍，如果我是他爱的人，他应该知道他爱得有多么自私与无力……

　　　　因为爱而一直迁就，我以为，他可以感知到我的这份迁就是出自爱，而不是习惯，可是，一次次听他说出伤害的话语，我的心一点点变凉变疼，我知道，他的爱根本没有他说得那么认真而干脆……

　　　　那一刻，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忽然感觉到，我们两个原来如此的迁强的在一起，这么久了，谁也不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做他的事，我过我的日子，象两个合租的伙伴一样，各不相干，相安无事……

　　　　我相信，曾经我们是爱过的，只是，后来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他不再经常回来，我也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的等待或不再等待，日子从指间滑过，没留下任何痕迹，那些感情也一样悄悄离去了，只是，我们都不知道，或已经知道了而不愿承认罢了……

　　　　今晚，我本可以不让这场争吵发生，只是，我太累了，真的，很累很累……

　　　　如果他还爱着眼前的女子，就应该知道心疼与关爱，可是，他的眼中只有自己，还有我不愿承认的假想敌，如果他真的找到了更好的真爱，我可以放爱一条生路，给他给自己自由……

　　　　可是，他从不告诉我真相，只是来了又去，过不了多久，去了又回，而我，站在原地，淡然的看着这一切，好像与已无关一般……

　　　　如果他能说清楚自己的选择，我也许心里会好过些，那表示至少他会对这一段已然消逝的感情和正在进行的另一桩交易都是负责的，我会主动消失，自己背起负心人的恶名……

　　　　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不在意对方，我终于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已不再有我，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习惯成自然了的合租生活者……

　　　　忽然发现，自己这般坚持着的，其实毫无意义……

　　　　曾经我以为，我可以因为遇见他，而放弃一切随他而去，在那个陌生的春城里相依为命，只是，现在，他走远了，命运的大手将他推向另一个女子的怀抱，而我，仍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成为不可挽回的真实，泪流如雨……

　　　　阿朗走了，我终于有理由离他而去，守着满眼的荒芜，当作繁荣富足，告诉自己，生活没什么了不起，深吸一口气，今晚下着雨的天空有泥土的清新气息……

　　　　爱过，不可能不留痕迹……

　　　　爱过，心再不会自由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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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2
　　　　2．

　　　　含泪走出门的一瞬间，仿佛世界都被我关在了门里边，我已无力回头……

　　　　那女孩儿任性的样子我不介意，可是，阿朗，你知道吗？你的冷漠却让我痛心疾首……

　　　　一千多个日子就那么烟飞灰灭了……

　　　　踩着零乱的步伐，在春光灿烂的这个下午，我却看见了满地的黑泥，满天的荒芜……

　　　　那些曾经洁白如云的雪啊，那些曾经沧海如石的情啊……

　　　　春寒料峭，真的被如刀的风吹走了吗？

　　　　一路默默，一路泪流，一路心痛……

　　　　泪水在风中吹散，一转眼，已经是一光年……

　　　　相遇一瞬，却让一生改变，只是，你从来不曾看见……

　　　　我知道，我懂得，我理解，我释然……

　　　　可是，只因为我付出了真情，只这一点，就足以让我仍然哭过再哭，伤过再伤，痛过再痛……

　　　　阿朗，为何你只是一次次站在那里，有意或无意，无能为力……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开心，忽然就变得那么伤心？？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温馨，忽然就变得那么心悸？？

　　　　一再一再的回头，一次一次的原谅，可是，仍然逃不脱一阵一阵的伤痛……

　　　　连你分手时要我开心的愿望听来都如此无力，做不到的，请不要再提起……

　　　　这个温暖的下午，我却为自己而生气流泪……

　　　　是的，我也没什么好怨的，一切有因有果，一切有来有回……

　　　　春天真的来了，可是，在明媚的阳光里，我却发现自己的暗淡无光……

　　　　心里没有五彩的光，连身上也是一身纯黑，毫无生气……

　　　　黑靴，黑裤，黑衣……
四月——3
　　　　3．

　　　　被隔壁的不成调的琴声吵醒，阳光泻满空间，八点多了……

　　　　喝了杯蜂蜜水，嚼着干巴巴的面包时，忽然感觉这就是生活的味道，索然无味。打开电脑，邮箱中空空如也，没有他的信。下线，关机……

　　　　看着鱼缸中游泳的鱼发了一会儿呆，穿上衣服去了火车站。有去冰城的晚间的卧铺票，特意买了一张慢车的，只是想把这段旅程尽量拉长。

　　　　出了车站，环顾广场，人来人往，行色匆匆，身边不少男女都换上了单薄的春装，看到他们朝气蓬勃的样子，发现自己如身上的这件雍肿的棉衣一样不合时宜了……

　　　　初春的这个城市难得只有阳光没有风，舒服地走在大街上，感受着温暖的气息，给穆凡打了电话告知车次，然后，犹豫着是否给阿朗打个电话，想想算了，就这样悄悄离去吧……

　　　　商业区更加繁华，看着这个自己住了三年的城市，有熟悉的街道，有熟悉的朋友，有熟悉的工作，如今都即将舍去了，有些无奈，真的有点不舍，生活总是给自己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曾经以为会在这个美丽的城市里一直老去呢，原来离开也如此简单？

　　　　人生就是不断相遇与放弃的过程，走也就走了吧，路过街头米线的小摊，熟悉的香辣味飘过来，买了一碗慢慢的吃着。不远处的书店门前正在促销，看了一会儿，买了两本打折的时尚杂志，经过商厦的化妆品专柜，一如既往地去闻一闻CD香水，仍不会买，像遇到又消失的阿朗一样，都不属于我。真的要离开了，一切恍若梦境，总要面对新的选择，不知所措又无可奈何……

　　　　今晚没人来送我，悄悄地离开，此时才发现，谁都没那么重要……
四月——4
　　　　4．

　　　　凌晨三点才关了机器，懒懒的睡去。

　　　　被阳光叫醒，已是午间，随便开了收音机，套上大毛衣去洗脸刷牙。

　　　　冰冷的水刺激着还有些潮红的脸颊，忽然就停了下来，耳边传来刘德华阴郁的歌曲《练习》……

　　　　如果留下多一秒钟

　　　　可以减少明天想你的痛

　　　　我会愿意放下所有

　　　　交换任何一丝丝可能的占有

　　　　我已开始练习

　　　　天天都会熟悉

　　　　在没有你的城市里

　　　　已经和眼泪说好不哭泣

　　　　但倒数计时的爱该怎么继续……

　　　　香皂刺激了眼睛，有水从里面溢出。

　　　　我不敢看自己那张有些悲哀的面容，低下头，让水和水在一起交融。

　　　　这样温暖的午间，我已经停留在了这座离你很远的冰城，阿朗，是你喜欢的城市。

　　　　时间这只沙漏，一点点的付出，只盼着流走的岁月能带离曾经的所有。

　　　　回来后这些无聊的日子里，我靠写字和吃零食度过。

　　　　买薯片时，又称了些无花果，其实只是对这个名字好奇而已。

　　　　没有花，怎么会有果？……

　　　　忍不住查了资料，原来，无花果并非无花。

　　　　资料上写：无花果又名：明月果、天仙果、蜜奶果。是世界上最早驯化栽培的四大古果之一。属浆果树种：果实皮薄无核，肉质松软，风味甘甜，小花白色，极多数，着生于花托的内壁上。相传，古罗马时代有一株神圣的无花果树，因为它曾庇护过罗马创立者罗募路斯王子，躲过了凶残的妖婆和啄木鸟的追赶，这株无花果后来被命名为〃守护之神〃。在地中海沿岸国家的古老传说中；无花果被称为〃圣果〃……

　　　　想象着那种极多的小白花绽放时是怎样的一种情境，然后包容成这甜甜的干果。

　　　　虽然有花，可我仍爱这名字：无花果。

　　　　如我们，相聚时无人注意到那些小而多的白色花朵般的丝丝情感，在默默中，已经不觉的凝成了一枚淡淡酸酸的果，留待分手的日子回味无穷……

　　　　这只是我们分手的第十三天，而那之后的漫长日子，我将怎样将心融进未来里，一点点蒸发水份，缩小烘干，变成哪个角落里的一枚无花果呢？

　　　　于是，我吃水果，吃冰淇淋，喝很多水，喝酸奶，只为了要保有一份水分充足的心灵。

　　　　电话响起，穆凡那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窗外忽然晴空万里，听着你的嘱咐，我在心里说：哥哥，我答应你，这些即将到来的日子，我会好好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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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5
　　　　5．

　　　　放下电话，知道今晚不必再改稿，我决定给自己放一晚假。

　　　　像个陀螺一样旋转不停的工作让我身心疲惫，白天被老板榨出一页页不喜欢的文字，夜晚被自己释放出一篇篇渲泄的文字，日子就在这黑色的文字间变得灰暗。

　　　　放上许久没听的CD，把自己泡在温热的水中，闭上双眼，感觉水分子浸透整个身体。音乐声中，我的心也渐渐潮湿。

　　　　阿朗，此刻，多想有你在身边。再一次忆起与你在青岛的那七天美妙时光，白天，穿着白色跑鞋背着绿凡布包与你穿行在蓬莱、崂山、栈桥、海边那一处处美景之间，唯一动脑的就是吃什么，去哪玩儿，快乐而疲倦；夜晚，就在宾馆那干净的白色床单上做爱，黑暗里的激情热烈而温暖，枕着你一只胳膊的睡眠让我的梦心安而甘甜。因为，每个夜晚，你都会在我耳边轻声说：悠悠，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今夜月光如昨，不知此刻的你已拥谁入怀？

　　　　而我，枕着孤单，枕着心痛，同样无法入眠……
四月——6
　　　　6．

　　　　开着窗，有风轻轻吹来，又是一个午夜，房间中只有电脑发出的声音，分手后，此时看见阿朗的头像第一次开始晃动，本已有些困意，可突然心就悸动着痛了。

　　　　你只说：想你了。

　　　　我说：一切都过去了。

　　　　你说：你淡漠了。

　　　　我说：因为你伤了我。

　　　　你说：要我怎么做？

　　　　我说：什么都再不必做。

　　　　是的，一切都过去了，什么都再不必做，如果两条曾经相交的线还能重逢，那一定是下一次重新开始的相遇，不会是这一次的延续，可再次重逢的机率能有几重呢？

　　　　你无语。

　　　　我断然下线……
四月——7
　　　　7．

　　　　我的生活黑白颠倒着，夜晚寂寞着清醒着，直到天亮。

　　　　去逛早市，可是不买蔬菜和早点，给自己买回的是夜宵。

　　　　总在阳光很好的上午沉沉睡去，曾经的早起已与我无缘。

　　　　春天来了，女孩子们穿着最性感的衣裙，可是，我却穿着厚厚的休闲装，还是觉得冷。

　　　　喝酒时，我很少醉了，一个人喝酒怎么会醉？可是，抽烟时，我却时时有醉的感觉。

　　　　漫长的冬季里不知在寒冷中吃掉多少冰淇淋，可是夏天快来时，我却只喝温热的白开水。

　　　　常常记起从前的一些过往，可是知道，我要过的日子却是现在。

　　　　常常记得吃胃药，可是现在，我最需要治的是牙疼病。

　　　　常常记不清很多电话号码，唯一记得每星期给妈妈打一次电话，每天给一个人拨通号码后立即放下，不说话。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很久，苍白着脸出现在大街上，感觉像从没回过家一样。

　　　　朋友们惊讶地说我依然一脸阳光，一样爱笑，可是只有自己知道，心伤得太痛了，泪水已无能为力了。

　　　　曾经那么规律的生活全都混乱了，一切。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清晰记得，那是一个天崩地裂的瞬间，你转身决绝地离开……
四月——8
　　　　8．

　　　　此刻

　　　　我愿意停留在这样的时分

　　　　择个春日云淡风轻的午后

　　　　坐在花浓茶香弥漫的窗口

　　　　听凭指尖下流淌水银般的心的精灵

　　　　爱情渐渐走远了

　　　　我在等着跟友谊握手

　　　　浪漫是稍纵即逝的流星

　　　　寂寞中信手涂着自己的心情，

　　　　如此纤细，一触即碎

　　　　突然一下子就冷静下来，

　　　　世界在千里之外

　　　　其实什么都是虚无，

　　　　虽然有人说虚无也是种存在

　　　　我们都是寂寞的一双眼，

　　　　渴望来自同样的温度取暖

　　　　你就站在那里，和风在一起

　　　　可是，我却不能走过去
四月——9
　　　　9．

　　　　昨晚很累，很久没睡那么早了，都忘了吃药，一夜恶梦，乱七八糟，几次无言惊醒，几回魂牵梦绕，记忆中最深的映象是阿朗的身影，很奇怪，相恋的时候几乎很少梦见他，可是，分手后，却时常梦起……

　　　　幽深黑暗的背景里，有微弱的光在时隐时现，好象很冷，有潮湿的风吹过，阿朗微笑着让我等他回来，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里，我就那么无助无奈地等在梦里，手里好象还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那时的自己很孤单，不知在想些什么，唯一的盼望就是等他回来……

　　　　好像时间如此漫长而凄凉，周围一切如死般寂静，一个女孩子路过这里，我看到的唯一的一个人，她的印象很模糊，但她走过来对我说的话，却让我铭心刻骨，她轻声说：自己走吧，他不适合你……

　　　　那时刻，我竟知道她说的是阿朗，我好像笑了笑，茫然地看着已经不见了任何踪影的黑夜，何去何从，我不知道，仍无望地等在梦里，很久很久，可是，终是没再见他的身影出现……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原谅了这一切，原谅那些使我不得不等待、不得不离开的因素。如果无人知晓我曾如何努力，如何尽心尽力，如何认真固执，至少我心知道……

　　　　乱蓬蓬的短发在风中舞不出太多的妖娆与妩媚，可是，那曾是他喜欢的样子，如果，我不属于应该属于的地方，那么自有我所属于的一方月亮，无风无雨，无生无死，无夜无昼，也无你……

　　　　终于清醒了，早晨像一股飘浮起风筝的风，连水泥钢铁都仿佛轻快起来，四月的阳光如此温柔和暖，白色的房间干净明丽，恬静安祥，正愣神间，电话响起，穆凡的声音清晰传至耳畔，我对自己轻轻的笑，是的，梦终会醒来，相信爱仍会以另外的形式存在，梳洗打扮后，我向着新的一天轻松迈进……
四月——10
　　　　10．

　　　　无数次巧合，总是很奇怪的在半夜十二点时照镜子，每次，都条件反射地想起小时听过的记忆：听说半夜十二点整，穿着绣花鞋照镜子，向前（或向后？）走三步，就会在镜中看见传说中的女鬼，有点恐怖气氛。

　　　　于是，很多次，发现失眠的自己那么巧合地站在镜子前时，就会想：镜子中那苍白着面孔、暗淡着眼神的女子是不是个女鬼？然后对着镜子笑一笑，可只牵动苦涩的嘴角，黑夜中的寂寞没有人会知道。

　　　　自回到冰城后，在朋友的杂志社帮忙，每日走在曾经熟悉的大街上，感觉像条孤独的船在海上独自飘，天上任何星星都看不到，那时想，谁能够帮我扬起风帆，离开这寂寞无边的黑潮。有时候，我想不会有人了解，心里面藏着的痛，我害怕用真心面对这世界，只好越来越沉默，即使已经破着的心快碎掉。

　　　　那晚翻出恋爱时阿朗从春城寄来的信，深情透纸背，可是，一切无可挽回，雪白的信纸在黑夜里慢慢燃烧，烧了一座无法进入的围城，灰烬飘飞，烟花坠地。那时不知，快乐还没有开始，悲伤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