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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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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明说:“怎么没有?”
郭安娜说:“嗯!你说说!”
欧阳明说:“例如×××要会计师事务所跟他们签订合同,凡是他们范围内的验资、评估、审计业务,他们都要按收入收取百分之四十的分成,否则就不用你的报告。×××单位将事务所作为他们的摇钱树,小金库,脱勾搞明脱暗不脱。”
郭安娜说:“这些情况你们向上面反映过没有?”
欧阳明说:“怎么没反映,我是逢会必说。可是没用,清理整顿搞了几次,好是好了点,但没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尤其是会计师事务所以外的中介机构,脱勾更不彻底,靠行政手段与会计师事务所争饭吃。象×××,×××,干脆就是搞行业垄断。对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一概不认。希望郭科长来后,这种局面能好一点。”
郭安娜说:“你不要挤兑我,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你可要注意点,报上曝了你们几次光了,你不要使我为难啊!”
欧阳明闻言愤愤不平,气愤地说:“那是报纸胡说八道,本来我要和他们打官司,后来他们说和为贵,替我们报道几篇好的,你看到没有,真是秀才们笔下生花,说好的,可以说得绵上添花,天花乱坠。说坏的,可以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叫你永世不得翻身。”
郭安娜说:“别说这些了。那些记者们也有难处,他们要完成采编任务,他们要得奖金。来!吃一个!”郭安娜将一只削好的苹果送到欧阳明面前,欧阳明接过来咬了一口。郭安娜问:“甜不甜?”
欧阳明据实回答:“甜!这是什么品种?”
郭安娜说:“言不由衷吧!从我手里出来的那会有阿美的甜?”
欧阳明说:“你知道我是个老实人,是甜就是甜,不甜我决不会说甜的。”欧阳明装着没有听懂郭安娜的弦外之音。
郭安娜说:“你还是那么傻。喂,你今后可要常来看我,你知道德光死后我很寂寞的。”
欧阳明问:“你怎么不找一个?找一个吧!什么条件?我给你物色。”
郭安娜起身去洗手,边走边骂了一句:“傻瓜!”
走出郭安娜家之后,一路上欧阳明还在回味着郭安娜那傻瓜二字,他知道郭安娜这二字的深刻含意,其中最主要的自然是抱怨他在学校时为什么不主动向她求爱,以致让谭德光捷足先登。可是她哪知道我的心呢?我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草绳”啊!
三十五年前,欧阳明还是花季少年的时候就与同班同学汪明珠相恋。当时正读初中,虽然只是情窦初开,但也曾有过山盟海誓,有过肌肤相接。欧阳明对汪明珠倾心相爱,汪明珠也将自已的终生幸福托付给欧阳明。虽然当时遭到学校的干预,同学的非议,家长的反对,但他们仍然坚贞不逾,我行我素,誓死相爱。可是一场政治变革却破灭了他们的美梦,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汪明珠的父亲是北京下来的高干,在毛主席逝世后不久,便召回到了北京,汪明珠自然也随父亲到了北京。谁知她一去便杳无音信。欧阳明找没法找,问无处问。他苦苦地等候了三年,最后从北京飞来了四个字: “忘了我吧!”欧阳明接到信后痛苦欲绝,从此他对爱情十分谨慎,故对郭安娜也心有余悸。后来谭德光对郭安娜进行轰炸式地进攻,他又从仁义道德、朋友友情出发,不与谭德光争锋,反而去撮合他们,以致失去良机,让谭德光捷足先登。所以郭安娜骂他是傻瓜,这是恰如其份。
后来郭安娜到黎明事务所去了一趟,看到事务所的工作环境,办公设施都很不错,她很说了几句好话。欧阳明邀她上家去玩,她拒绝了,她害怕看见阿美,她只问了一句:“听说你家阿美长得挺漂亮,是吗?”
欧阳明说:“还对得住观众。”
郭安娜又问:“是贤妻良母?还是河东狮吼?”
欧阳明说:“典型的贤妻良母,她性格温存,从不发火。”
郭安娜说:“这么说你们从没吵过架?”
欧阳明说:“结婚这么多年,我俩从没红过脸。说句你不相信的话,我和阿美结婚后,还未打过一次洗脸水,没泼过一次洗脚水。”
郭安娜说:“她是个日本女人?你小子不要太欺侮我们女性了。看来你们家还得来场人权运动。”
欧阳明说:“不是我虐待他,我叫她不要这样,她总不听,到时候洗脸水自然就上来了。”欧阳明实话实说。
郭安娜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可要知道夭夭者易折啊!”郭安娜言不由衷,心中充满醋意。
这一次郭安娜没有上欧阳明家,欧阳明在酒店叫了一桌酒席招待她。
以后郭安娜约欧阳明出来跳过几次舞。他们是老舞伴了,自然跳起来配合默契,得心应手。
有一次,郭安娜在舞池中用她那高耸的胸部在欧阳明胸前蹭了一下,她问欧阳明:“难道你真把我忘得干干净净?”
“……”欧阳明用沉默回答了她。
“你知道我现在多寂寞啊!我只要走进我那个家心里就烦,难道你不能来陪陪我吗?”郭安娜完全显露出女人的柔弱,没有了领导者的架子。
在欧阳明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道德感与责任心。尽管他过去爱过郭安娜,但他不能背叛阿美。阿美爱他爱得那样真,那样深,如果她知道他背叛了她,不知她会多么伤心,甚至还会要了她的命。所以他对郭安娜决不能越雷池半步。再说,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他既要对阿美负责,也要对郭安娜负责,他不是那种见异思迁,风流成性的浪荡子,也不是如今那种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红旗飘瓢”的新派人物。他对郭安娜说:“我说你还是找一个吧!现在优秀的男人多得很。喂,我认识辉煌房地产公司的喻总,他现在正单身,我给你介绍怎么样?”
郭安娜一听,火不打一处来,她生气地将欧阳明一推,提前离开了舞池。
这一晚两人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跳舞。两人呆坐了一会,便悻悻地分道扬镳了。
往后的日子欧阳明非常忙,年初各单位年报要进行审计,这是会计师事务所的黄金季节,然而又是最繁忙的时候。尤其是欧阳明,他既要对外搞各种应酬,承接业务,还要签发所内大叠大叠的报告。这些日子他很少在九点钟回家。阿美知道他很忙,每晚回家,她都给他留着热水,还有一碗人参桂圆汤。有时候,欧阳明陪客户唱歌跳舞,或者洗脚按摩,一直要忙到一两点才能回家,阿美也不睡觉,她坐在床头守着一直守到欧阳明回来。
在欧阳明忙得不可开交之际,这天××部门又来凑热闹,专管员小卓带了两个××干部来所查帐,欧阳明不得不丢开一切工作陪着他们,不时送烟送水,小心伺侯。查完帐,自然得热情款待。欧阳明叫朴雪在红楼定了一个包厢,查完帐,便陪着××人员到红楼吃饭。小卓打了几个电话,约来几位同事或朋友整整坐了一大桌。欧阳明只得忍痛花钱,请客人点菜。客人们也不客气,专拣最好的菜点。不一会,服务小姐把菜一样样端上来,整整摆了一桌。服务小姐给喝酒的斟上酒,不喝酒的斟上奶。欧阳明以东道主的身份端着酒杯站起来,接着所有客人都站起来举起酒杯。欧阳明举起酒杯与每人碰杯,一边说:“热烈欢迎各位光临,请多关照,来,有酒的碰酒,有奶的碰奶!”欧阳明为了调和气氛,讲了一句俏皮话,害得那些喝奶的女士们低头窃窃私笑。
酒过三巡,大家便天南海北,天上人间的闲聊起来,从杨立伟乘神州号上天,到某学校女教师被人裸奸谋杀等等,无所不谈。小卓召来的一位中年高个最为健谈,基本话题都是他在主持,在拉扯完一些天文地理,社会轶闻之后,他便把话题转向了社会上流行的笑话。他说: “我来给大家说个笑话怎么样?”
大家听说他要说笑话,便齐声道好。
中年高个喝了口酒,然后抹了抹嘴,以一种说书人的口吻说:“话说有个单位有位处长在外嫖娼花了钱回单位无法报销,他左思右想想出一个办法,设法开了一张假证明,证明他压死母猪一头,赔款伍佰元。不想在会计那儿很容易过了关。处长尝到了甜头,以后有这种事就依样画葫芦。日子久了,审计部门发现了问题,怎么这位处长每月都压死母猪?于是便向局长汇报,局长听后说这样不行,得开个局务会议研究研究,凡是得有个级别限制。局长亲自主持开了局务会议,会上决定以后局级干部每月只准压死母猪三头,处级干部每月只准压死母猪两头,科级干部每月只准压死母猪一头。这样一规定,司机可不满了,他说我开车的为什么不准压死母猪,而坐车的倒可压死母猪了?于是他便开出一张证明:压死猪仔一群。”
“哈哈哈……”全桌爆笑,碰过奶的女士们更是笑得前合后仰。唯独中年高个抿着嘴只是微笑。他见大家笑够了,又说:“我再说一个,有一个猎户上山打猎,每去一次总要被狮子奸污一次,去一次就奸污一次。别人就问猎户,你怎么这么好色?连狮子都敢搞!你们说那猎户怎么回答?”中年高个卖了个关子。大家一时摸不着头,一齐望着中年高个。中年高个很得意,又喝了口酒,抹了抹嘴,然后半含微笑说:“那猎户说:‘你们不知道,那狮子是卖淫的!’”
“哈哈……”说得大家又是哄堂大笑,博得个满堂彩。
欧阳明见大家笑得开心,便端起酒杯:“来!喝酒,为我们的友谊干怀!”
“好!为友谊干怀!”大家异口同声,碰酒的碰酒,碰奶的碰奶。
喝完酒,中年高个转了个话题说:“说实在的,如今的贪官确实不少,但好的还是多数。像我们阳所,不嫖不睹,不贪不占,一颗心兢兢业业干事业,可算是领导中的优秀者。”
欧阳明连忙说:“哪里哪里!不说这个!大家说点别的。”
中年高个说:“我可是说真的啊!”
欧阳明说:“好好!大家喝酒!喝酒!今天大家一定要喝个尽兴,喝个痛快。”
这样一来,欧阳明的酒喝得有些过量了,回家便吐了一地。
阿美泡了一碗白糖开水送到欧阳明枕边问:“好过些吗?把这糖水喝了,糖水可以醒酒。”欧阳明接过糖水咕嘟嘟一口喝了,接着出了口粗气,又睡下了。阿美用手抹着他的胸口,轻声款语问道:“怎么样?还想吐吗?以后你要注意点,你要知道你的心脏不好,喝酒最容易出事,看你上有老下有小,你要是出了事,叫我怎么办啊?”
欧阳明抓住阿美的手放到嘴上亲了一下说:“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阿美抽回手说:“我打盆水,你洗洗脸快点睡觉吧!都大半夜了。”
阿美端来一盆热水,拧干毛巾给欧阳明洗了个脸,拉被子将欧阳明盖了,然后拿起拖把将屋子打扫干净。忙完活,已经是深夜三点多钟,此时欧阳明已呼呼睡去,她脱掉衣服,挨着欧阳明睡下。
阿美是红都机电厂的一名包线女工,她性格温和、闲静,长得如她名字一样,十分美丽,因此人们对她的真名实姓倒记不得了,只记得叫她阿美。她的美不是一种寻常的美,真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她不但形体与面容美,而更能吸引人的是她有一种特有的神韵,尤其是她的笑,使人感到温馨、和美、亲切,有一种含而不露的美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爱意。因此她走在大街之上,回头率保证在百分之百。她和欧阳明的相遇,纯属是一种偶然。记得那是在厂团委举办的一次舞会上。阿美不会跳舞,但又不想离开舞厅。她看着人家双双对对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心中十分羡慕。她很想试试,但无人邀她。后来有几个人邀她,临阵她又怯阵了,不敢起身。这时舞池里有位男青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青年高高个子,长得很帅,整个舞池里就数他跳得最好。他跳得轻盈、合拍,一转身,一投足都十分优美。她看得有点傻了。
阿美呆呆坐了许久,曲子奏了一个又一个,跳舞者时聚时散,跳得非常起劲。阿美感到有些困意,便低下头打盹。
“师傅,请!”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阿美抬头一看,那位全场跳得最好的青年站在她身前伸手邀她跳舞。阿美吃惊了,突然心跳加快,脑子有些晕眩,不由自主地起身随他下了舞池。她轻轻说道:“我从没跳过,你得教我。”
“没问题,你跟着我来就是。”
阿美跟着他跳,一连踩了他三脚。她觉得很不好意思,便不好意思说:“对不起!把你的皮鞋都踩坏了,我看还是算了吧!”阿美准备退场,可是他抓住她不放,说:“没问题,开始都这样。来!你跟我踩着拍子走,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青年耐心地教阿美跳舞,阿美跟着他的拍子迈步,果然奏效,慢慢地合上了他的步伐。
跳完一曲,阿美刚刚找到一点感觉。接着青年又邀她跳第二支曲子,她不好意思拒绝,便又一次不由自主地随他下了舞池。这一次她跳得比上一次好多了,不需要喊拍子了。两人跳得欢快起来。
“你是哪个单位的?”
“线圈车间的。”
“你叫什么名字?”
“张美,可人家都叫我阿美。”
“阿美,好名字,名符其实。”
“什么意思?”
“你的确长得美呀!”
“你别逗我!你叫什么名字?”
“欧阳明,在厂财务科工作。”
“啊!你就是欧阳科长。”阿美心中像感触到了什么,两人没再说话,以后又跳了几支曲子。虽然阿美时不时还要踩他一脚,但两人始终都在一块,直到终场。
临别时,两人好像都有些恋恋不舍。欧阳明问:“我们还能见面吗?”
阿美说:“同在一个厂里,怎么不能见面。不过你高高在上,我进不了办公楼的大门。”
欧阳明说:“我会来接你。你作几班?”
阿美不说话,跨上自行车走了。欧阳明有点失落,呆呆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不一会,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二班!”
第二天,欧阳明在办公室磨蹭到二班下班的时候才走出办公室。他骑车来到线圈车间门口,不想晚了一步,作二班的工人都下班走了,车间里空无一人。
第三天,欧阳明又来到线圈车间门口,车间里通明透亮,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欧阳明才知又来早了。他不好意思冒然到班里去寻她,万一她不接受,那多难堪。再说那样也太掉价了。
欧阳明在车间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才见工人收工,一个个走出车间,其中却不见阿美。
欧阳明问最后走过来的一位女师傅:“喂!请问师傅,阿美下班了吗?”
“阿美请病假,没上班!”那位女师傅说。
欧阳明心里一沉,她病了?!怎么好好地会病了。他感到很失望,追上那师傅问:“师傅,你知道她住哪儿吗?”
“她住三食堂集体宿舍。”
“她病得重不重?”欧阳明关切地问。
“不知道!你是她什么人?”
“……”
欧阳明无言以对。他想上宿舍去找,这样深更半夜去女宿舍找一个女孩子,岂不是发神经了。可是却不知怎么回事,自见了阿美之后,心中就难赶走她的身影。听说她病了,就更对她放心不下。他一晚都没有睡好。
自学校毕业分配到红都机电厂以来,他的心境一直都很平静。汪明珠的背弃,郭安娜的另就,在他心中留下了过多的伤痕,他在感情方面更加小心谨慎。不知怎地,自那天在舞会上遇见阿美之后,她的身影就一直难以忘怀。那天在舞会上,他几乎成了整个舞会的明星。他不但人长得帅,舞跳得相当好,而且此时在红都机电厂己小有名气。工人们都知道财务科有一个从大学分来的大学生,能力又强,长得又好,没两年就升了科长。尤其在那些未婚的女青年中,都把他视为心中的偶像。所以在舞会上,想和他跳舞的女青年趋之若鹜,但欧阳明都只是应付而已,唯独看到阿美后,他就主动地诚心去邀她。当时阿美被冷落一旁,坐在那儿显得十分尴尬。开始他只是想不能冷落人家,应该邀人家跳一曲舞,不想他一见阿美抬头,发现她原来是如此惊人的美丽。他的心立即被她的美吸引了。后来她在跳舞中虽和她只说了几句话,但他发现原来这是位心地纯真善良、性格温柔的姑娘。他更对她刮目相看,这才想和她相叙,约她第二天见面,不觉连连扑空,这怎不叫他心如虫噬,不得安稳,一宿难眠。
第二天上班时,他给职工医院打了个电话,叫职工医院的会计小赵去住院部问一问,有没有一个叫张美的职工住院,住在哪个病室。结果回答令他十分失望,那里没有这个病人。小赵告诉他,可能是转到市里哪家医院去了。欧阳明失望了,但他想,就在一个工厂,总会有想见的机会。
其实阿美并未生病,她遇到大麻烦了。
就在阿美跳完舞离开欧阳明的那个晚上,在回宿舍的路上碰到了几个流氓。他们拦住阿美的单车,其中一个说:“妹妹,下来陪我们玩玩!”
另一个说:“哦,原来是阿美,机电厂大大的美人!”
阿美心里怕极了,她双手紧握单车龙头,一只脚着地,坚持不下自行车,嘴里轻轻说:“你……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看来你还是个雏儿。你下来就知道了。”
阿美坚持不下车。
“剑哥!别跟她讲客气,把她拉下来!”另一个喊道。
“别!你们别伤了美人儿,我爱还爱不过呢!”那位剑哥阻止大家。可是其他几位哪听他的,便都动起手来。这个摸腿,那个扯腰,吓得阿美大喊:“救命呀!救命呀!”
附近几个工人闻讯赶来,流氓们慌忙逃窜。那位剑哥走时丢下一句话:“阿美,我明天还来找你!”
那位剑哥叫莫学剑,是当地有名的流氓头子。他留着一头长发,戴一副蛤蟆镜,下身穿一条硕大的喇叭裤,一身嬉皮士打扮。最近发生的几起流氓追逐女青年,甚至强奸女青年的事件都是他带头干的。
第二天晚上,也就是欧阳明找阿美不期未遇的那个晚上,莫学剑纠合几个流氓又在路上拦住了阿美。阿美不从,结果遭到流氓一顿毒打。治保人员闻讯赶来,把遍体鳞伤的阿美送进了医院,把莫学剑及其他几个流氓抓进了派出所。
在医院里,阿美没有忘记对欧阳明的思念。那天晚上,欧阳明陪着她跳舞,她感到幸福极了。他是那样的潇洒,那样可爱,就像是一首歌,一首动人的歌。当时她就想,他就是我寻找许久的白马王子。她是在半晕眩、半清醒的状态下跳完一支支曲子。分别时,当欧阳明问她作几班时,她慌乱了,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直到走了好远,她才想起应告诉他自己作二班,便老远地朝欧阳明喊了一句“二班”。
第二天下班时,她以为欧阳明会来找她,可是未见人影。她稍许等了一会,仍不见他来,便失望地悻悻走了。她没想到她走后不到五分钟,欧阳明便来了。他们走的不是一条道。
以后她遭到流氓的纠缠与毒打,她多想欧阳明此时能出现在她身边。
可是他没有来,只落下一份对他深深的思念。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时间的流逝冲淡了欧阳明对阿美的思念。这天上午,欧阳明审阅完当月的会计报表,拿着饭盒去食堂吃中饭。在排队打饭的队伍中,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眼睛顿时一亮,赶紧走过去轻轻叫了声:“阿美!”
阿美回头一看,见是欧阳明,也是眼睛一亮,冲他嫣然一笑。
“帮我买盒饭。”欧阳明说。
阿美接过欧阳明饭盒,这时后面有人叫开了:“排队罗!年纪轻轻的,一点不守规矩!”
欧阳明满脸涨得通红。他没有回复人家,在心里抗议道:“没办法,不守规矩也就不守这次了。”
阿美给欧阳明打好饭菜,两人一块来到一张桌旁坐下吃饭。开始两人闷不作声,可是两人心里都有满腹的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隔了好久,两人饭快吃完了。欧阳明问了一句:“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到底生了什么病?”
阿美一听,方知欧阳明已经知道她病了,而且问得那么关切。顿时一股幸福的暖流从心底升起,流遍全身。他是怎么得知她生病了?她对欧阳明的问话避而不答,问道:“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没来?!”
欧阳明坦诚答道:“我去晚了,你们都走光了。”
一句话,把欧阳明的心扉全敝开了。阿美的心落地了,她微笑着,显露出美丽动人的笑靥说:“今天我作一班。”
欧阳明说:“晚上我们还去跳舞吗?”
阿美笑而不答,轻轻点了点头,拿起饭盒走了。
以后的情况便都明白了,他们成为舞场最好的舞伴。为了再次免遭袭击,每当阿美作二班时,欧阳明就来接她,一直送她回宿舍。于是两人的关系日趋亲密,达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
有一天晚上,欧阳明像往常一样等阿美下班后接她回宿舍,两人走到厂区外的那块开阔地。突然有人喝道;“站住!”随着喊声,莫学剑和几个流氓堵在阿美车前。欧阳明和阿美只得下车。阿美看见又是莫学剑这伙流氓,吓得浑身发抖。莫学剑骂道;“你这臭婊子,你害得我进去坐了一个多月,今天我要你赔偿损失。”欧阳明挺身拦到阿美面前,悄悄对她说;“别怕!让我来对付。”
莫学剑见上来一位男的,便道;“哦!原来还有位雄的,你想出来充角色是吗?来!给我打!看他有几斤几两?”
莫学剑一声令下,众流氓围上欧阳明一阵拳打脚踢。欧阳明凭着自己身高体大亳无惧色,他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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