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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永无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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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一中是本县历史最悠久的学校,始建于1947年,原是国民党县立中学。解放后称为高山中学,六七十年代,全县各个公社都办高中,中学渐多,这里便正式被命名为高山一中。恢复高考以后,它便成为高山的重点中学。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国家越来越重视教育,这里不断的扩建,校舍也宽敞,设备齐全,全县有些名气的教师陆续被调到高山一中,师资力量越发雄厚,教学质量在全市乃至全省都很有名气。凡高山人,无不想方设法把子女送进一中,似乎进了这里就取得了将来进入名牌大学的门券,至少也不致名落孙山。因而每年的新生招考,都有一番激烈的竞争,学校大门常有被挤破之虞。家长们各现神通,请客送礼,托关系拉人情等等,无所不用其极,人们迷信一中到了发狂的程度。
父亲走通了什么关节,将他转到高山一中上学,李卫佳不得而知。来到全县的重点中学读书,面对陌生的县城,陌生的校园,陌生的老师和同学,李卫佳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惶惶不安,处处显得拘谨,学习也显得吃力。那段时间,多亏了他的同桌文小刚的照顾,李卫佳才逐渐适应了新的环境。
文小刚的家就在县城附近的阳坡村,他从上初中开始,就一直在高山一中就读,对学校的环境很熟悉。他和李卫佳同岁,但处处却象大哥一样照顾着李卫佳,很快,两人就成了十分要好的朋友。在文小刚的帮助下,李卫佳的成绩也赶上来了,从刚转到学校时的第二十名一跃而居全班的第五名。班主任朱老师对李卫佳也格外器重,照顾有加。而李卫佳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梦想,晨诵暮读,孜孜不倦地努力地拼搏着。
一晃,三年过去了。
炎热的夏季到了。全国高等院校统一招生考试开始了。对李卫佳来说 ,那场激烈的争夺战已经成为过去。但他还时时觉得那森严的考场上书写试卷的“沙沙”声仍萦绕耳畔,像蚕儿争食桑叶。渴望跳出龙门,踏入大学神圣的殿堂的梦想,刺激着体质柔嫩的学生们的求知欲和上进心,或许正是因为生活在农村,那一双双初涉世事的眼睛才显得更大、更可爱。为了明天,他们在拼搏,这意味着超过别人,击败别人,使自己胜利。在那庄严的时刻,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坦诚的,在命运的抉择面前,任何伪装、虚饰和自欺欺人的侥幸心理都变得毫无意义,惟一可以使自己胜利的是真才实学。
考试结束后,填报志愿时,李卫佳和文小刚听从了班主任朱老师的意见,填报了同一所大学———西北大学,只是两个人的专业不同,李卫佳填的是中文系,而文小刚填的是经济管理系。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当朱老师把西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交给李卫佳时,李卫佳显得有些激动,颤抖着的手慢慢撕开录取通知书,读着上面简短的公文式的字句,他的眼睛湿润了。
三
望着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窗帘、床单和被子,烘托着小玫那张苍白的脸,看起来更加没有血色。李卫佳无法使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这白色,使人恐怖,使人失去理智,而更多的时候,白色却使人浮想联翩。
李卫佳望着这一切,不知不觉又想起与小玫第一次相识的情景,直到现在,它还是那样清晰,那样深刻,那样的令人回味。
上大学的时候,第一学期放寒假了。文小刚邀请李卫佳一同到他家过假期,两人也好共同补习英语。初到大学,两人的其他功课成绩都比较理想,惟有英语成绩,勉强及格,英语老师给他们提出了补习的要求,并说,如果不抓紧补习,下学期就赶不上学习进度了。就这样,李卫佳便随文小刚回到了那个名叫阳坡的小村。他清楚的记得,两人从西安坐火车到达高山火车站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两人下火车后,匆匆步行,往家里赶。
高山县是一个经济不发达的小县,全县人口不足十五万,县城城镇人口不过七千多。整个县城只有南北狭长的一条街,十分萧条,到了晚上,街上没有几个行人,稀稀拉拉地亮着七八盏路灯,胆小的人 走起路来不免有些害怕。
火车站在县城的西边,文小刚和李卫佳两个人从火车站出来后,几乎是摸着黑赶回家的。回到文小刚他们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夜里的十一点钟。文小刚的母亲为两人煮了荷包蛋泡馍,吃过后,就赶紧打发两人睡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李卫佳已经醒过来了,火炉里的火还没有烧旺,屋子里有点冷,李卫佳只好继续躺在炕上。这时,就听到屋外有人朝里边喊:
“哥,快起床,妈已经给你们做早饭了,”随着喊声,门哐啷一响,李卫佳抬头一看,屋子里已经站着一个小姑娘,大约有十三四岁,眼睛盯着李卫佳问:
“你就是我哥的同学吗?”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
“是我妈告诉我的。”
李卫佳睁大眼睛,仔细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她穿着花格上衣,蓝布裤子,梳着长长的两只小辫子,两个脸蛋冻的有些发红,两只大大的眼睛格外有神,浑身上下透着青春少女的气息,无拘无束的盯着李卫佳看。忽然,她意识到这样盯着人家看不礼貌,咯咯笑了两声,朝着文小刚又喊道:
“哥,快起,赶快起床,妈做的饭快熟了。”边说边往外走,“一会儿我给你们弄火炉。”
文小刚赶紧起身穿衣服,一边向李卫佳介绍说:“这是我的妹妹,叫文小玫,玫瑰的玫。今年刚上初一,也是高山一中的学生。很淘气,我们兄妹二人,就这么一个妹妹,爹妈都很疼她,没办法,从小就养成的调皮劲儿。有时侯,爹妈也管不住她。”
“看得出,你也是很疼她的。”
“爹妈的宝贝,谁敢惹。不过,她调皮归调皮,对我这个大哥,还是满尊敬的。”
正说话的功夫,小玫又走进屋里来,手里端着洗脸盆,另一只手里夹着毛巾。进到屋里,将洗脸盆放在椅子上,又走到火炉前,打开盖子,看了看又盖上,拉了拉炉齿,随手又打开炉盖,拿起煤钳,夹起碳块往里放,边放着边问:
“哥!你的同学名字叫啥?”
“小玫,怎么这么没礼貌,这样问人好吗?”
“噢,我叫李卫佳,上高中时就是你哥的同学,现在又是大学同学。”李卫佳赶忙打圆场说:“没啥,小玫性格开朗,这样问,倒使人感到亲切和随和。”
“那我就叫你李大哥好吗?”
“行呀,反正我跟你哥同岁,给你当哥也是够格的。”
“赶紧洗脸吧!洗完脸好吃早饭。我给你们端饭去,”说着,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李卫佳与小玫的认识,就是从这个早上开始的。等到吃完早饭,李卫佳与小玫已经聊的很熟了,就跟亲兄妹似的。小玫不停地问李卫佳老家的情况,问石川村离县城有多远,又问在西安上学好玩不好玩。小玫像个健谈而又老练的大人,问这问那,李卫佳不停地回答着她的问话,有时,还被小玫问得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招架不住。
几天之后,小玫与李卫佳已经比亲兄妹还亲热。除了与文小刚一起复习英语课外,有时候李卫佳还给小玫也辅导功课。可小玫总是坚持不了多久,就嚷着要休息一会儿,或者嚷着要李卫佳陪她到县城逛街去。再不,就是唧唧喳喳地与李卫佳聊天,说是补习功课,其实很多时间被小玫用作聊天,或者逛街,李卫佳也拿她没办法。由着她的性子去做。
半个月之后,阳坡村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那天,李卫佳他们早晨起来,雪已经下的很小了,天空中零零星星地飘舞着几个雪花。地上白花花的一片,房前屋后的小路被雪覆盖着,分不清是左是右。早起的人家,有的从雪中扫开一条小路,有的将院子大门前的空地上的雪扫开,堆成一个 又一个的小雪山。
没有扫开的路上,脚下的雪极滑,不习惯走的人走起路来寸步都得留神才行。
小玫也跟着母亲扫雪,她将院子里的雪扫到菜园的小墙边,堆成一个大雪堆,拿铁锨将雪堆削成一个雪人,又拿来洋芋蛋给雪人按上眼睛和鼻子,把墙上挂的一顶破草帽戴在雪人的头上,大声喊到:
“哥,你们快来看,一个好漂亮的雪人。”
文小刚与李卫佳闻声走出屋子,看到一个大雪人,有几分像圣诞老人。两人直夸奖小玫的雪人做得好,小玫却调皮地对文小刚说:
“哥,明天我们三个人去山里玩雪好不好?”
“你疯啦,天这么冷的,去山里玩雪,那还不把人冻死?”
“有多冻哪?难得有这么好的一场雪,不去玩,会后悔的,你说哪,卫佳哥。我哥不去,我们俩去。”
李卫佳很犹豫,他倒是不怕雪山和天冻,但文家兄妹俩意见不一致,叫他也为难。最后。文小刚拗不过妹妹,只好说:
“ 明天如果天晴,我们就去。”
“哥,明天一定是个晴天。”
第二天,果然是个晴天。三个人悄悄地偷着从家里出来,踏着雪,穿过村子,来到离阳坡村不远的三道湾。
一眼望去,尽是雪山,阳面山坡上,雪开始融化,雪水从山顶滴下来,别的什么都没有。他们沿着阳面山坡上的小路,爬到了山顶,从这儿可望得远了,远处,一层层的峰峦起伏着,厚厚地堆着白雪,太阳照在上面,竟耀得人睁不开眼。
山风飒飒地吹着,颇有些气势。山上不时地雪崩,沙沙沙沙流下来像水一般,远看很好玩。
越往远看,山峦越远越淡下去。往山下看,村庄整个被雪山围着,密密麻麻地全是农家院落。
站在雪山峰顶,远看,绵延起伏不断,气势磅礴的雪山,激起李卫佳内心的豪情,他面对着雪山山谷,毫无顾及地大声朗诵起了毛泽东的词《沁园春 雪》:
北国风光,
千里冰封,
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茫茫,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弛蜡象,
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
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
引无数英雄竟折腰。
惜秦皇汉武,
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
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
成吉思汗,
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
还看今朝。
李卫佳最喜欢毛泽东的诗词。毛泽东的诗词里有一种霸气,充满着磅礴的气势,那是一个俯视天下,蔑视一切,胸怀宽广的王者才能够写出来的。在毛泽东的个性里面,傲视一切,不为传统的东西所左右,也不为传统的东西所束缚,无论他的诗词,他的文章,或是他的书法,都充满潇洒、自由和飘逸,读他的文章,或是吟诵他的诗词,能够净化人的心灵,使人充满自信和豪气。
这里难得有这样好的雪天,三个人在寒风里连续爬了三座山峰,感到有些累。况且,冷风飒飒,寒气袭人,尽管还想多玩一会儿,毕竟招架不住寒风的袭击,不得不从原路返回。
下到半山腰时,脚下的路开始有点滑,小玫有些害怕,两手拄着地,蹲在地上,慢慢往下蹿。李卫佳在前面挡着她,文小刚在后面拉着她的衣襟,费了好大劲儿,三个人总算是从山上下到平地上。小玫嘟囔着说自己走不动了,要文小刚背着她走。文小刚偏不背,小玫竟哭着说不走了。李卫佳看见文家兄妹俩闹别扭,就主动的对小玫说:
“我背你走,要不然,三个人都得冻坏。”
“卫佳,别管她,让她自己走。”
李卫佳不顾文小刚的阻拦,背着小玫走起来。走了一会儿的功夫,调皮的小玫在李卫佳耳边悄悄地说:
“卫佳哥,你看我们俩像不像猪八戒背媳妇。”李卫佳又气又好笑,故意装做生气的样子说:“你再调皮,我可告诉你哥啦,”
“告诉我哥又怎样?我又不怕他。你说,像不像?”
“别闹了,……”
“卫佳哥,我要是做你的媳妇你要不要?”
“小玫,你要是再闹的话,我可真要生气啦。”
“你说嘛,到底要不要?”
“我真的生气了,你下来自己走吧!”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文小刚走在后面,听到两个人嘀嘀咕咕地在说话,就随声问到:
“你们俩在嘀咕什么呢?”
“没有你的事,我跟卫佳哥说悄悄话哪,不能告诉你。”小玫装做很神秘的样子对文小刚说。
回到家里,文小刚的母亲听说他们三人上山去了,狠狠的教训了文小刚一顿。三人谁都不敢吱声,悄悄的回到屋子里去看书。
这个寒假,李卫佳除了过年的那几天回到自己的老家外,大半的时间是在文小刚家度过的。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三人一起复习功课,有时候也一起去县城电影院看电影,有时候也去县城逛街。很快,假期结束了,李卫佳回了一趟石川村自己的老家,打点好行李,与文小刚一起回学校。
临走的那天,小玫一直将他们送到公共汽车站,才一个人回了家。
四
小玫仍在昏迷着,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睛仍是紧紧的闭着,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自从上次轻微的动了一下,再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声。李卫佳焦急的望着小玫的脸,心里默默地为小玫祈祷,他想到报纸上和电视上经常报道的奇迹,企望也能够在小玫身上发生。
他不安地站起来,又坐下,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小玫,盼望着小玫猛然叹一声,或是哼一下,那都会给他带来无限的希望。尽管值班大夫查床时明确地强调说,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即或是没有生命危险,也会变成植物人的。可他不相信,也不愿相信,对大夫的断言他有些反感,甚至是厌恶,要不是有求于大夫,他真想大喊一声,将那个值班大夫轰出病房。
李卫佳感到头脑有些发胀,眼前也一闪一闪的,一阵烦躁向他袭来,他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如何使自己能够静下来。只好站起来,在病房里来回走了几步,重新又坐下,强忍住内心的痛苦,默默地望着小玫苍白的脸,眼睛呆呆地一动不动。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小玫那张活泼的笑脸和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的身影。这么年轻,这么活泼的一个人,怎么会……
主治医师高大夫轻轻地推开门进来,走到病床前,关切地问:
“有没有动过?”
“没有!”
“看来希望不大了,毒中的太深,没办法解毒了。据我的分析和判断,可能已经引起并发症了。现在病人实际上是在靠药物和仪器在支撑着。你们应该相信科学,相信医生。”高大夫一边观察着病人,一边对着李卫佳劝解说,“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再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还是轮换着休息一下吧!”
“我没事,即使休息,心里也还是乱糟糟的,睡不好觉,”李卫佳心怀感激地说。
“唉!”高大夫轻叹一声,“要不在椅子上眯一会儿,也会好受些。”
“谢谢你!我会注意休息的。”
按照医院的规定,重症监护室里是不允许家属留守的,但李卫佳执意要守着,作为主治医师,高大夫被李卫佳的诚意所打动,他破例违规,让李卫佳留了下来。
高大夫说完,轻轻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李卫佳一个人了。他回味着高大夫的话,想着小玫的家庭。现在有谁来看护小玫呢?婆家的人不会来的,娘家的人又有谁呢!他又陷入沉思,内心深处在不断地责备小玫,你不该这样啊,也不能这样。但是,他又了解小玫的性格,知道小玫的脾气,认准的事,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不断地回忆过去,审视自己的思想,在小玫的事上,自己到底有没有错?究竟是自己对传统的思想接受的太多,还是像有些人说的那样,自己是个书呆子,木讷虫。他也弄不清楚自己的思想,是属于什么类型的。或许,在自己的潜意识之中,对有些事情的认识,理解过于偏执,过于倾向于传统的思想,抑或是自己确实落后于时代的发展。对社会,对家庭,对单位来说,自己是否成了多余的人。有些时候,他感到孤独、寂寞,没有知心的朋友可以诉说自己心中的想法。他自己也意识到,他爱耽于幻想,常常幻想着自己的事业如何发展,自己如何置身于领导岗位,如何开辟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幻想的时候,他感到快乐,感到兴奋,可一旦回到现实,他又陷入烦闷,仿佛孤独、寂寞始终不离左右。每到这时,他又想,自己是不是得了幻想症。
他想起大夫们的话,对小玫确实有些担心,仅凭自己从医学杂志上得到的点滴常识,他想着小玫的未来,不禁有些后怕,小玫即或是醒过来,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爱你永不悔 第二部分
五
李卫佳第二次去文小刚家,已经是两年后大学放暑假的时候。
那时,小玫初中刚毕业,在高山一中上高一,功课成绩不是很理想。文小刚的父亲要小刚在放暑假这段时间里给妹妹好好辅导辅导。文小刚知道自己有时管不住妹妹,就邀请李卫佳帮自己给小玫辅导,李卫佳也觉得自己老家农活不多,回去也没有多少事可做,就答应了文小刚的邀请,俩人一同回到文家。
这时的文家,已非两年前可比。文家原来的旧屋已经拆除,在原址上盖起了两层小楼,上下两层共十间屋子。一楼是通三间的大客厅,东西两边有两个耳房凸出,过道用玻璃封闭,外墙上贴着白色的瓷砖,一楼和二楼之间用暗红色的瓷砖隔开。二楼的窗户和过道镶着蓝色的玻璃,整座楼的外表红白蓝搭配的很协调,略带欧式风格的楼顶上,架着电视天线,远看,很是气派,也很惹眼。
文小刚的父亲文成宇原来是县供销社综合加工厂的采购员。人长的有些五大三粗,身体胖胖的,古铜色的脸上永远透着西北人的诚实,也洋溢着生意人的精明。他性格开朗,善于结交朋友,脸上时常露着笑容,说话时,嘴一撇,明晃晃露出两颗虎牙。街上碰见熟人,他人还没到跟前,笑声已经飘过来,随之边问候着人也跟过来,抓住你的手,问长问短,亲热之极。即便是碰见不是十分熟悉的人,仍然如此,总是使人感到那笑声,那问候声都恰到好处,暖人心肺。
改革开放以后,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政策越来越活,国家鼓励发展个体经济。文成宇便辞去公职,自己在城郊办起了一家小型木器加工厂,他充分利用自己过去的关系,批木料,跑销路,加上他对市场行情的准确把握,生意竟然做得十分红火。三年多的时间,他便成了县城附近有名气的木器加工厂老板,家里盖起了小洋楼,日子过的很是滋润。就像本村的人们说的那样,文家的祖坟占得好,祖上积了阴德,这些年好事不断,财运亨通。文成宇也感到有些自豪,惟一的一个儿子考上了大学,他的脸上很光彩,自己的木器厂生意做得的也很红火,他很欣慰。他现在的心愿就是女儿也能考上大学,这辈子他也就满足了。
李卫佳到文家,不知不觉几天过去了。
连日来,他和文小刚两人轮流给小玫辅导,他学的是文科,就在上午给小玫辅导语文、英语和政治,文小刚擅长理科,就在下午给小玫辅导数学、物理、化学课。
小玫对哥哥和卫佳的辅导,有时认真地听讲,记着。但是,很多时候,却心不在焉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呆呆地一个人沉思,眼睛顶着一处一动不动。尤其是李卫佳给她辅导时,她的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李卫佳的脸,盯的太久,弄的李卫佳都有些发慌,不知所措,甚至不敢拿眼正视她,自顾自地只管讲课。这时,小玫脸上才露出狡撷的微笑,又故做认真地听他讲课。
连续几天的学习,三个人都感到有些沉闷。于是,文小刚提议,干脆明天休息一天,三人去村子附近的红萝卜湾池塘捉鱼玩。
红萝卜湾离他们居住的村子有二三里路。
那里没有人家,有的只是一条曲曲弯弯的河沟,开阔的原野和田地。当然,山也是有的,不过它在河沟的对岸,看上去陡陡峭峭,像是大块石头垒成的,不大容易走近。鱼塘的三面是田地,西边靠着河沟。
这座鱼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一个南方人到这里投资修建的,后来因为水无法保证供应,鱼也养不成了,那个南方人也束手无策,鱼塘便停办了。南方人走后,这里便再也没有人管理了。每到夏天雨季,山里的雨水裹着泥土顺沟流下来,逐渐地把鱼塘淤起来,鱼塘变得很浅,但塘里的鱼子没有被山水冲走,留了下来,有好几个品种,尤以鲫鱼为最多。鱼塘四周是混凝土筑成的堤坝,外边是林带,有扬树,也有柳树,一片连着一片,形成小树林,绿树成荫,山水相应,也别有一番趣味。夏天,这里就成了孩子们和钓鱼爱好者的好去处。
李卫佳他们三个人来到鱼塘边,在堤坝上搭起了一个凉棚,将随身带的塑料布铺在地上,做成窝棚式的一个休息的地方。李卫佳和文小刚两人脱去长裤,穿上胶鞋,收拾挺挡,下水捉鱼。
小玫嚷着也要下水捉鱼,被文小刚拦住,安排她守在堤坝上搞服务,看到水深及膝盖,淤泥又多,小玫不再坚持下水玩,她趁着空闲,从地里边检来些柴禾,准备烤鱼。
李卫佳和文小刚下到水里,没有特制的渔网,他们便将一块大纱布套在木棍上,然后将木棍插在水中,做成足球门一样的形状,围着纱布网转圈子,在水里赶鱼儿,很快将鱼儿赶到纱布网里,然后迅速拉起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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