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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锦绣之小户千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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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摇摇头,略垂着头,怔怔发愣。童若瑶看了大哥一眼,用眼神告诉他,一会子她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童若远三两下吃了饭,放下碗筷出去了。
“娘现在不想吃,等陈妈妈买了菜回来,女儿重新做娘爱吃的也成。”童若瑶故作轻松地说着。
周氏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边不禁溢出一声叹息,便站起来让童若瑶扶着她回正屋去。
“你父亲年前来上京,幸而有你二叔照应着,一切才这般顺利。”周氏终于开口说话,却说起童二叔,童若瑶一时摸不着头脑,却微笑着附和道:“二叔对咱们的好,我心里都明白的,大哥也明白,偶尔听二叔说起,多亏了哥哥在,二哥才上进了。”
周氏叹口气,想到当年离家时,童二叔背着老太太和张氏,硬塞了些银子给他们。童老爹不要,周氏却想着不能太委屈了两个孩子,暗地里就收了。所以童二叔寻到李家村,童老爹脸色不好,她还是劝着请童二叔进屋。
这些年已经熬过来,过去的事儿就罢了。可是眼下,难道就这么算了么?
“今儿是你二姐姐回门的日子吧?”走到屋里坐下,周氏幽幽地问道。
童若瑶知道周氏心里急,童若绾的婚事也八字有一撇了,自己也只比童若绾小一个月,马上就十六岁,这之前找不到合适的人家,以后只怕更难。虽然童若瑶始终觉得十六七岁就嫁人,太小了些。可所谓入乡随俗,既来了这里,就必定要遵循这里的风俗。
“是,昨儿过去请安,老太太还和婶子说起这事儿,让咱们都过去呢!”
可周氏却说:“今儿你就不去了,在家里歇歇。”
童若瑶本能地一怔,却没有问,点头笑道:“那让小玉陪着娘过去吧,二姐出阁她没瞧上热闹,今儿那边怕是也热闹着。她以前是老太太跟前的,那边熟悉的人多,正好回去找她们说说话儿。”小玉也是忠厚的,自从来了这边,没事儿压根就不会过去。倒是那边交好的小丫头,偶尔过来看看她。
周氏勉强扯出一抹笑,自己的女儿懂事体贴,偏偏命薄。那笑还没抵达眼底,就收敛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无限惆怅。
“娘,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爹爹出了什么事儿?”童若瑶正色地道,“女儿是女孩儿,自是不该过问这些,可女儿见娘您这样,心里也是不安的。”
周氏差点儿就说出来,最后还是忍住了,抬头看着童若瑶。温柔的眸子掩盖这一层水雾,能窥见无奈、不忍、心疼。
童若瑶脱口而出,“是女儿做错了什么么?”
周氏忙道:“不是瑶儿。”
可这么急切地反应,分明是愈掩愈张。童若瑶突然有种挫败感,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还是自己不知道的?如果真的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老爹不该训斥吗?为什么母亲会哭?
“娘,您告诉我吧,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周氏不知该如何说,原本就与瑶儿无关,说到底竟是自己一手惹出来的。她这会子根本就拿不出主意,可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对童老爹、对瑶儿都不利。
一切还得从老太太寿辰上说起,童若瑶在赵夫人的关注下,自然而然叫大伙都关注了,她本就生的漂亮,虽在乡下长大,却也得体大方。周氏她们并不知,童若瑶的名字渐渐传开。却不知如何传到了吏部侍郎黄大人耳中,后来郑夫人来拜访了周氏,又亲眼见过童若瑶,回去之后绘声绘色形容给郑大人听。
郑大人本就是黄大人门下的,察觉到黄大人的意思,少不得费心帮着想法子。也多次朝童老爹透出这么个意思,童老爹一概回绝,不由多说。
可巧,郑夫人来童家来的勤,不小心听到童家底下婆子偷偷儿议论,说什么童家姑娘看上姐夫,私下还有了来往,互赠东西以定情。
所谓张冠李戴便是如此来的,后面的即便周氏不说,童若瑶也能猜出来。
“竟想不到郑家是这样的人,幸而……”周氏对郑夫人也气得不轻,幸而自己的女儿瑶儿没有被郑夫人瞧上,倘或瞧上了,糊里糊涂的就把女儿嫁到那样的人家去才追悔莫及。
“难道那黄大人要抢占民女不成?!”他也不怕有人参他一本,革职查办!
周氏叹口气,童家的状况并不好,童老爹虽为官,却才做了一年不到,家里本就清贫。郑夫人之所以瞧不上瑶儿,周氏心里何曾不明白其中的缘故。好的人家嫌弃她是乡下长大的,没见过世面。不好的人家,岂不是叫女儿下半辈子都吃苦?吃苦就罢了,那些没读过书的,没有教养的,五大三粗,心里不痛快还打老婆。自己的女儿不是骄生惯养的大家闺秀,也是她手心里的宝贝,如何忍心叫她去吃那些苦头?
这事儿并非童老爹坚持就能完的,那郑大人既然已经对童老爹提过这话儿,倘或传扬开来,也会给童老爹脸上抹黑,说他教女无方,甚至会彻底坏了瑶儿的闺誉。
周氏昨儿为何伤心,也是想到这些。原是童若绾大逆不道做出来的丑事,却张冠李戴的让自己的女儿去背黑锅。
最可恨的便是郑家,好歹是旧识,却这样算计人!倘或童若瑶发现这事儿的时候,她能听童若瑶的,立马告诉童二叔,及时制止,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了,是她不够果断,还叫瑶儿别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周氏捂住童若瑶的手,声音哽咽,“是娘害了你。”
看着周氏眼里的泪,童若瑶忙拿出手绢给她擦,安慰道:“别担心,清者自清,没有的事儿说破嘴皮也不能是真的。”
周氏摇着头,“可知三人成虎啊。”
是啊,三人成虎,一个人说不可信,两个人说不可信,倘或三个人呢?童若瑶也想不出法子,之前周氏便说童二叔对他们家好,周氏心里感激童二叔,也不想童二叔脸上抹黑吧。可现在,她要安慰周氏,“天无绝人之路,一定能想出法子。”
周氏只余叹息,恰好陈妈妈进来,说张氏已经打发人过来请她们过去。
周氏忙擦了脸上的泪,理了理衣裳,又看了看女儿,才领着陈妈妈和小玉走了。
见她们出门,童若瑶才慢慢坐下来,心里一半温暖,一半冰冷。温暖是家人给的,父亲、母亲是真正疼爱她。冰冷的是对现实和旁人的心,郑夫人可以亲热地和母亲说话叙旧,也可以暗地里耍这样的手段。郑夫人原就说过,郑大人是投靠在黄大人门下,才在部里谋了个缺,已经有好几年,却不见升迁,可见郑大人也不是个真正有能耐的,全靠巴结黄大人才能稳坐到今日。他既然能想出这些法子讨好黄大人,如果多用些心真的就没有升迁的机会么?
黄大人,吏部侍郎,老爹的上司,想到这些人,童若瑶心里就犯恶心。
“瑶儿?”童若远从门外进来。
童若瑶忙收起心思,扭头看着童若远眼里的询问,下意识地摇摇头,嗓音有些沙哑:“没事儿,大哥别担心。”
童若远蹙蹙眉头,显然不相信,眼底还有几分落败和失望,“不相信大哥?”
什么都瞒不过大哥的眼,童若瑶觉得忽然鼻子泛酸,用力眨眨眼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却嘴硬,“真的没什么!”
在童若远脸色黑沉之前,童若瑶突然觉不该瞒着大哥,既然是一家人,那便是一切都要共同面对的,也该相互信任。就把从周氏嘴里问出来的,全部告诉了童若远。
张氏一早就打发人去接童若秋和孙博文,更是隔一小会儿就叫身边的妈妈去门上瞧瞧,看小两口回来没有。
老太太虽然淡淡的,眼底却带着宽慰的笑,周氏陪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无关痛痒的话。童若绾和童若涵并肩坐在下面,童若涵心不在焉,低着头。童若绾偶尔抬头看看外面,每次瞧见张氏忙碌的身影,嘴角总是忍不住地勾出一抹笑。
“来了,来了……”婆子欢喜的声音传来,屋里屋外所有人皆不约而同地抬头朝门外望去。
阳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张氏脸上的笑却比阳光更觉刺眼,“已经进了门,立马就过来了。”
老太太端了端身子,朝廖妈妈吩咐道:“你去叫老爷过来,也不必在外院了,这大热天儿的,折腾来折腾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廖妈妈刚出门,就瞧见不远处的回廊上,一行人缓缓朝这边走来,那走在前头的,穿着一身妖红色衣裳的便是二姑娘童若秋,这样瞧着,心里却突然有股子难掩的激动,不过三日,却好似三秋。
廖妈妈忙迎上去,福福身道:“二姑奶奶回来了,老太太和二夫人一早就念叨着。”
新婚三日,童若秋眉目间少了锐利,多了几分娇媚,多有明媚动人之处。廖妈妈细眼瞧着,暗暗点了头,这下老太太也能放心了。
“姑爷先去拜见老爷去了,叫我们先过来,他一会子就过来。”童若秋身边的丫头不等廖妈妈问,便说道。
廖妈妈点点头,便领着她们进屋,刚到门口,张氏迎面走过来。嘴角挂着笑,左右端详着童若秋好一会儿,见她穿着织锦菱花缎,头上戴着簇新的金饰,胸前挂着一个黄橙橙发亮的百兽络樱,左手腕一对成色极佳的翠玉镯子,右手腕上一只鎏金百子镯子,皆不是女儿的陪嫁,那定是赵夫人特意准备的。
再瞧瞧通身的气派,已经没有了童家女孩儿的模样,真正富贵人家走出来的贵人。微微垂了眉眼,施了脂粉的脸颊光亮白暂,双颊一对红晕,娇艳欲滴,赏心悦目,越看越错不开眼。
直到童若秋受不了这样的打量,嗔怪地道:“娘,别看了。”
张氏才回神,廖妈妈喜道:“快过去叫老太太也瞧瞧。”
张氏忙拉着童若秋的手,走到老太太跟前。在张氏打量童若秋的时候,童若绾坐的位置恰好也能看的一清二楚,现如今望着她的背影,才将藏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松开,从掌心传来的刺痛,提醒着她,她是多么的不甘心。
原以为会看到一个失魂落魄忧郁的童若秋,可却看到了一个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童若秋。她实在不甘心,想起郑夫人献媚张氏的那张嘴脸,她恨不能立刻去找孙博文质问。
那些花前月下的承诺,那些海誓山盟到底都算什么?她不惜与张氏为敌,得罪老太太,自毁前程付出的一切到底算什么?
耳边传来老太太殷勤的叮嘱,童若绾慢慢伸出手,摊开只见掌心上血迹斑斑,已经血肉模糊。
“怎么不见四妹?”童若秋扫了屋里一眼,问道。
周氏笑道:”她身子弱,这两天又热,身上发软便没过来。”
童若秋蹙眉,“我还有东西给她呢,她却来不了。”
张氏心里欢喜,笑道:“你要回来住两日,还怕见不到她?先坐下吃口茶,陪老太太和你大伯母说说话吧。”
“娘不说还不觉得,说起来还真渴了。”
丫头忙把茶水送来,老太太叫廖妈妈搬了椅子,让童若秋就坐在她身边。
刚忙过去,门外有丫头来禀报,说郑夫人来了。
童若绾不觉一怔,张氏不留痕迹地看了她一眼,朝门外的人道:“快请进来。”
话音刚落,郑夫人的声音已经传来了,“二姑奶奶今儿回门,我脸皮子上厚也来凑个热闹,沾沾喜气。老太太、夫人不会怪我不亲自来吧?”
张氏已经迎上去,“哪里哪里,你能来我才高兴呢,快请进来坐。”
郑夫人一进来,就大惊小呼地称赞了童若秋一回,大伙才见礼。郑夫人见周氏在座,主动上去搭话,“还没谢谢你,今儿一来是沾沾喜气,二来是专门谢你的。”
周氏笑容淡淡的,“郑夫人说笑了,无功不受禄,有什么好客气的?”
“还说呢,亏得你说了好话,否则……”童家这门亲她也不易说下来,单瞧童家二姑娘的嫁妆,那才是丰盛呢。童若绾虽是庶出,可也比没有的强。再说,童家和孙家结了亲,她郑家现在与孙家也是沾亲带故的。
童若秋和童若绾又是姊妹,自己的儿子也得跟着叫孙少爷一声二姐夫。
周氏往旁边挪了挪,见郑夫人还要与自己说话,便提前对小玉道:“你去瞧瞧有没有忙的地儿?”
小玉领命下去,老太太又和周氏说起来,郑夫人一时被晾到一边,抬头望去,张氏忙着,童若秋听着老太太和周氏说话,面上虽没什么,心里却有些不悦。自己好歹是客,却是这般招待的。
周氏虽有所察觉,却也乐得老太太故意如此。童若瑶一事,她彻底看清了郑夫人的嘴脸,开始她趋炎附势倒不觉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打算,可她却不顾旧时情面算计起来。
还有童若绾,那样一个瞧着稳重识大体的孩子,心却歪了。早知回来住要生出这些事,还不如在外面苦些。
总归放不下心,叫陈妈妈回去瞧瞧童若瑶,虽懂事稳重,也怕她受不了。陈妈妈点点头,老太太听见,便道:“去厨房瞧瞧,昨儿叫她们做了几样爽口的点心,也一并给四丫头带回去。实在不行,就去请大夫来瞧瞧。”
周氏站起来谢了一回,老太太叹道:“那孩子从小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头,难得的是,这几个孙女儿里头,就她最是懂事。”
老太太突然表现出来的疼爱,让周氏也觉得诧异,童若秋不高兴地道:“难道除了四妹,我们都不懂事了?”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叫人省心,也只有她最招人疼。”说着竟又叫她跟前的大丫头过去照应。接着道,“等给她寻了一门好亲,我这里自然还有东西给她。”
“老太太就是偏心,我们就没有。”
“你们从小吃好穿好,还不知足,我给的自然是弥补以前她没有的。再说她是妹妹,理应让着。”说完瞪了童若秋一眼,张氏瞧见忙打眼色叫童若秋别说话。
吩咐完了,陈妈妈和丫头就下去忙,张氏虽不明白老太太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听了那些话心里多少有些不快。周氏低头琢磨着,郑夫人若有所思,一时冷场竟无人说话。幸而,童二老爷领着孙博文、童若晨过来,屋里才又热闹起来。
孙博文给老太太行礼,老太太虚扶一把,张氏忙叫丫头端茶递水,老太太让孙博文挨着童若秋坐。自始至终,孙博文都没有扭头看童若绾一眼,童若绾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去看孙博文。屋子里气氛虽热闹,却好像每个人都在讽刺她,隔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推说身上不适要回去休息。
老太太和张氏都没说什么,孙博文却紧张地望过去。童若秋瞧着神色黯然几分,偷偷扯住孙博文的衣角。假装出来的幸福可以瞒过外人,却始终无法让自己相信自己真的过的如他们看到的那么好。
可她不想让童若绾看出什么,她童若秋,童家正正经经的嫡出女儿,凭什么不如一个姨娘生养的?凭什么要让一个庶出的来看自己的笑话?
陈妈妈带回来了很多点心,还有两个菜。本来是打算留下来照顾童若瑶,童若远却说那边忙,又说周氏身上不好,叫她过去。陈妈妈也知道这两日周氏不好,没有多说,带着丫头过去了。
童若远去做了饭,将菜热了两兄妹坐下来吃。若不是怕辜负了童若远难得的体贴,童若瑶还真吃不下。可,到底这事儿搁在心里。
“放心,总会想出法子。”
可对方是黄大人,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黄大人大童老爹不是一级。
“不相信大哥么?”
童若瑶摇摇头,她是不想因为自己害了老爹,害了大哥。
“并非你想的那般厉害,他是官,不敢明着来,倘或真的逼急了……”
“既然看的是这张脸,大不了……”大不了一刀子划破,童若瑶愤愤地想着。太平盛世,怎么就出了这样的狗官!
“好了,如果相信大哥,就别想了,娘回来好好劝着,爹那边我去说。你是我的妹妹,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妹妹跳进火坑。”童若远语态决绝,却有股子安定人心的作用,童若瑶心里的愤怒淡了几分,多了一些温暖。
看着小妹吃了两碗饭,童若远微微放了心,只叫她回去休息,他收拾碗筷。
午饭没有见到童若绾,孙博文心里愈发着急,自从进了童家大门,不是童若秋死死跟着他,就有其他人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想去见童若绾,告诉他这一切并非他所愿,可根本就走不开。
终于,他发现没有见到童若远,询问起来,周氏道:“许是在屋里温习功课。”
孙博文心里虽急着要摆脱人,却也知道慌不得,便道:“大哥学富五车,先生时常夸赞,与大哥相处几日,受盖匪浅。”
童二叔爱听这些讨论读书的话,何况,孙博文并非夸大,先生也时常在自己跟前夸赞若远。现如今孙博文是自己的女婿,半个儿子,也巴不得他将来光耀门楣、榜上有名,所以孙博文提出要去看看童若远请教一个问题,童二叔立马就应了。
张氏和老太太对视一眼,忙打眼色给廖妈妈,廖妈妈心领神会,亲自送孙博文过去。一路上孙博文都想甩掉廖妈妈,廖妈妈都好似明白他的意图,都不留痕迹地挡下来的,直送到拱门外,见他进去才顿住步子。
孙博文往里走了几步,回头看廖妈妈走了没,却见她远远在村荫下,压根就没有走的意思。孙博文气得跺脚。这两日新婚,赵夫人不许他出门,原指望今儿来童家就能见到绾儿,却只有匆匆几眼。
绾儿一定在怪他,他必须要告诉绾儿,他心里一直都有她。从来就没有忘记他的承诺,只要过些日子,等母亲气消了,他自会给母亲说。至于童若秋,也由不得她答应不答应了。
但是,他要怎样才能和童若绾说上话?在老太太和岳父岳母面前,他自知不能,何况今儿除了童家人还有外人在。
孙博文又朝前走了几步,焦头烂额之际,一抬头见童若瑶的门虚掩着,忽而想起今儿也没瞧见四妹。脑海里便有了个法子。
那荷包做工精细,一瞧便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细腻的针法,绣着栩栩如生的一对相偎相依的莲花,花蕊用了金线,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细微的光芒。童若秋并没有这样好的女红,她的针线童若瑶见过,自然也见过童若绾的。
“来的路上捡到的,四妹可认得?”
捡来的?真是好笑,“不是二姐做的么?”
孙博文摇摇头,童若瑶在心里冷笑,感情这会子还叫她去当红娘不成?“二姐夫,如果不是二姐做的,你带在身上做什么?也不怕二姐瞧见了?这荷包我并不认识,也不知道是谁的?你还是去问二姐姐吧,反正我这边并没有遗失任何东西。”
孙博文有些窘迫,好像自己的心事被童若瑶看穿了一般,忙道:“路上捡到的。”
童若瑶笑起来,“前些日子,三姐姐也莫名其妙地捡到了东西,这就好奇,到底是谁这么丢三落四的,自己的东西也不好好收捡着。不贵重的倒还好说,贵重的东西也这么丢了岂不可惜?请二姐夫过去吧,这边也没人招待你。”
孙博文不觉红了脸,童若远听到说话声,从屋里出来,见孙博文在院子里,顿时沉下脸。
孙博文见他忙心虚地转移话题,“我特意过来寻大哥。”
说着就住这边走来,童若远本就不喜与他交往,何况他做的那些见不光的事儿,还连累了自己的小妹。这会子更是没好脸色,冷声道:“我正要出门。”
孙博文从赵夫人口中得知童若远很得欧阳先生看重,笑问道:“可是要去欧阳先生哪里?”
童若远摇头,摆明了不想多说,站在门,也没有要孙博文进去的意思。弄得孙博文讪讪的,只得退回去。
052:每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阳光普照,白花花一波接一波,院子里花草植被晒得奄奄低下高昂的脑袋。热闹了半天的童府终于慢慢恢复宁静,只余下蝉鸣隐隐约约传来。
老太太歪在凉椅上,双腿舒展地搁在前面的矮杌凳上,一名丫头拿着扇子送来清凉的风,一名丫头蹲在地上,给她捶腿。屋子里迷茫着淡淡的熏香,凝神平心。
突然,帘子撩开,张氏走进来,“老太太找儿媳?”
老太太睁开眼,挥挥手叫丫头下去,张氏会意忙把跟着来的丫头也支退出去,又才走过来,拿起矮几上的扇子,一边给老太太打扇,一边轻声道:“他过去没多久便过来了。”
老太太斜眼看她一眼,“可叫人盯着了?”
张氏忙道:“廖妈妈一直跟着,这会子去了前院。并没有随意去不该去的地方。”
老太太冷哼一声道:“光盯着他有何用,三丫头那边也找人看着。”
“巧玉过去了,我叫她就在那边,不用过来服侍。”
巧玉是张氏屋里最得力的丫头,老太太放了心,眸子却依旧冷森森的,“那丫头不安分,做些有辱门风的事儿,郑家说定了,就尽早把婚期定下。我看,也不用等她年满十六,既是好姻缘错过了可惜,你去看个日子,早走早安心。”
张氏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老太太瞪她一眼,似乎猜出了她心里怎么想的,冷笑道:“你当郑家真是那么好?”
张氏没说话,看来也是没有叫人去打听,可郑大人好歹是官,她一个庶出的嫁到官家去,张氏心里多有不甘。只顾着老太太的,不好当面说出来罢了。这会子听老太太如此说,倒觉得诧异。
“郑家也不过如此,要不怎么就看上了她一个庶出?”老太太不欲多言,问起童若秋来。
张氏遂笑起来,“倒都还好,亲家夫人老太太也是知道的,他们回来带了那些东西,秋儿说都是亲家夫人一手预备的。”
想起这个张氏就高兴,满满一车子,人人都有份,就是怎么连嫂子一家都有?对于这一点张氏心里有些疙瘩。就算家道好,也不该如此破费。
老太太又瞪了张氏一眼,“你就只看得到表面,倘或他们小两口真的好,我何苦叫你派人盯着他和三丫头。秋儿这丫头脾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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