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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锦绣之小户千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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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夫人摇摇头,“她误打误撞的算是帮了大孙子一回,找人看着她,只要不出格由着她去吧。大儿媳妇糊涂,大孙子却不是糊涂的。”
钱妈妈还有有些担忧,不知道该不该将路上听到了说给老夫人听。顾家主要经营丝绸布庄、胭脂水粉、以及香料,其他都是辅助,不占主流。同样是商贾,顾家施粥的举动,多少已经引起了那些经营米粮的大商家不满。
顾家在上京的根基并不算稳固,身上又背着皇商的名分,难免不叫人眼红。再说,这样的灾情,商家抬高米价出售,那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举动,商人总是以利益为重,顾家施粥的举动,却与行商者背道而驰。
顾老夫人斜眼看了钱妈妈一眼,道:“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还叫我去猜不成?”
钱妈妈讪讪笑了笑,才将路上听到的说了。大多是说顾家的好话,可越是这样越叫人不安心。
顾老夫人嗤笑一声,“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旱情不同水患,来的凶猛叫人措手不及。今年西北旱情严重,朝廷不可能现在才知道。只是,早听人言,那些人办事总是缓慢的,一道道批下来不知要花去多少时间。现在入冬,用不了多少时日,上京的难民就没了。咱们施粥不过是善举罢了,那些人要说,就让他们说去,不给他们一些由头,他们总是能编排一些出来,再说,上京这地方繁华,也太热闹了一些,不如咱们天杭清净。”
钱妈妈点头称是,笑道:“等大少爷成家立业,老夫人想回去,咱们就回去。”
又是天幕四合童老爹才回来,咋见到大老爷一身泥巴,陈妈妈唬得差点儿没有抓稳手里的茶杯。周氏紧张地迎上去,“老爷这是怎么了?”
童老爹接过茶水喝了几口才摇头道:“没有大碍,天黑路滑,不小心捧了一跤。”
她说的轻巧,周氏却紧张的一颗心脏提到了嗓门口,不是流民作乱。想起小时候,也是遇上了天灾作乱,那时候父亲是一县县丞,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城里涌来许多难民,将县衙团团围住,朝廷赈灾的米粮银钱没有到,那些饥饿难耐的难民竟涌进来,最后将父亲踩成重伤,不久便离开人世。虽叹过去好些年,每每想起总觉得心惊胆战。
“老爷这样到底不成,是该买个小厮跟着老爷。”
童老爹没说话,去里间换衣裳,童若远和童若瑶听了陈妈妈的话忙赶过来瞧,见童老爹并无大碍才放了心。
吃了晚饭,周氏和童老爹说起顾家的事儿来,童老爹沉吟片刻,爽快地道:“你瞧着办吧,这些日子部里事儿也多,家里总要辛苦你。”
周氏蹙着眉头,“我只是担心瑶心……这一嫁过去,也不知是好是坏。”
给瑶儿预留的嫁妆银子一直没有动一丝一毫,然而,那个时候周氏怎么也料不到会嫁去顾家那样的大家族。到了上京,童老爹每个月有月俸,尽管已经竭尽所能地节省开支,到底一个月也剩余不下什么。顾家虽然是商贾,可也不是他们家能比的。如果不是童二叔给了那些银子,若远大婚还不知是什么样。
“差不多也快结束了,等回到吏部就能歇歇了。”童老爹犹豫着,又道,“顾家这一次倒叫人刮目相看。”
周氏愣住,不明白童老爹这话从何说起?
“每每遇上天灾闹年,那些商贾少不得要从利益出发……”旱情在初夏便露出端详,农户能注意到,商人更是善于关注这些。初夏起便有商人开始从小商户手中购买米粮,只等后来米价抬高能大赚一笔。
顾家此举带动了大批上京权贵随之效仿,并无人从商户手中购买米粮,以此便能动摇那些商户的意志,认为朝廷早已做好准备,想要抬高价格只怕不易。到时候朝廷便能收购这些低价米粮,作为赈灾米粮送往灾区。
童老爹这些日子去户部,忙的便是灾情一事。只是,如此一来,顾家便被那些商户推到了风口浪尖上。那些大商家,多多少少与朝中官员有些关系,否则,赈灾一事如何行的这般缓慢?直到现在才有了眉目。
蒋蓉华听说童老爹回来的路上挥了一跤,也唬得愣住,琢磨了许久才开口朝童若远道:“我跟来的陪房里头,有个十一二岁的小子,是惠儿的弟弟。惠儿和她弟弟从小失去父母,买下惠儿的时候,觉得她们兄妹可怜,就把她弟弟也买下了,这次他要跟着惠儿一起来,母亲应了。只年纪小也不能做别的事,你看……如果叫他跟着老爷……总算是个人跟着,有什么事儿也能及时回来告诉咱们。”
童若远蹙了蹙眉头,蒋蓉华心里一紧,只怕他多心,忙解释道:“老爷这样,娘心里也不安,总是会安排个人跟着老爷,我想找外面的,还不如找熟悉的。要不,你先瞧瞧他?”
蒋蓉华说的有些急,双颊微红,眼里流露出不安和紧张。刚才没有细想,说完了才想到,惠儿是自己带过来的人,惠儿的弟弟也是算是自己身边的人,叫惠儿的弟弟跟着老爷,好像她已经按耐不住往这个家里安排自己的人。多少,是有些冲动了。
蒋蓉华暗恼地闭上眼,隔着衣裳,冷不防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臂。顿时心里一慌,热气扑面而来,“我去和娘说。”
蒋蓉华心头一热,又红了脸,接着脑袋就迷糊了。
第二天,吃了早饭送走童老爹,童若远就找周氏说了这事儿,周氏心里自然欢喜,看着蒋蓉华,眼底除了慈爱还有一丝尴尬,毕竟是儿媳妇的人,她却拿来用。
惠儿的弟弟小名宝儿,叫着感觉怪异,就改作大宝。
“让大宝跟着老爷,他也有事儿做了,还能跟着老爷长些见识。”蒋蓉华微笑道。
童若瑶差点儿笑出来,大宝,这名字改的,听一次就绝对会记住了。
周氏答应了,蒋蓉华给惠儿打了眼色,惠儿笑着转身出去,一会儿就带了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进来。大宝一身上下非常干净,按理是还没过调皮捣蛋的年纪,可瞧着倒是极懂事的,一双眼睛透着机灵,见了大伙也不怕生,立刻跪在地上磕头,道:“以后小的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大老爷。”
周氏忙叫他起来,朝陈妈妈道:“以后跟着老爷,就要在家里住下,你瞧着给他单独整理一间屋子出来。”
陈妈妈笑着答应,大宝又磕了三个头,惠儿喜的合不拢嘴。虽然都跟着小姐来了,可弟弟在外面,世上又只有这么一个亲人,年纪还小虽然小姐给他找了养父养母,可不在眼前也由不得她不去担忧的。现在在府里住着,横竖每天总能看到。
这事儿定下了,童若远去先生哪里,陈妈妈领着大宝下去,惠儿跟着去帮弟弟收拾东西。屋里就刺下周氏、蒋蓉华、童若瑶三人,周氏提起顾家,童若瑶垂下头。
蒋蓉华已经算是过来人,但也算是新媳妇,自叹有些不好意。可周氏当着她的面儿说,便已经将她当做自己人了,在还是姑娘的小姑子面前,很快就觉得自在了,笑道:“大聘的日子定下了?”
明年二月之前完婚,就是正月里,按照大聘百日内过门的习俗,最迟也就是下个月了,总不能推辞到年后。周氏道:“就是最近了。”
“那我们可就要预备起来,四妹也有好多针线活计要自己亲手做了。”说着扯了扯童若瑶的衣袖,一扭头却见周氏脸上的喜气并不多。笑容便僵持在脸上,“娘,您怎么了?”
周氏回过神,摇了摇头。也许是嫁女舍不得的情绪在作怪,周氏心里总是不安。“好了,你们下去吧,我歇歇。”
蒋蓉华担忧地看着她,童若瑶也擦觉到不对劲,“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陈妈妈去请大夫来瞧瞧?”
“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周氏微微一笑,怕她们不相信,随口道,“昨儿夜里做了噩梦,睡得不好。”
童若瑶只当她是担心童老爹,便和蒋蓉华一道出来。其实,童若瑶也猜到了真正的原因,见大嫂回自己屋里去了后,便又返回去找周氏。
大哥大婚花去了不少,这也是因该的,大哥是童老爹的儿子,又是他们以后的依靠,更是童家的长孙。老太太如此爽快地拿出东西来,是为了保全童家的颜面,周氏如果不这么办,老太太必然不高兴,而老太太又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眼下自己要出阁,对方又是那样的富贵之家,周氏担心的是拿不出体面的嫁妆,自己以后去了婆家抬不起头。可是,即便拿出休面的嫁妆又如何?他们家什么情况,顾家的人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倾家荡产地拿出来,他们就一定能瞧得起?
顾老夫人几次来童家,难道其他人就不会说这些东西是顾老夫人给的?至于,顾家怎么偏就看上她,她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并非郑家那样,是看上了她的嫁妆。
“话虽如此说,但也不能太寒碜了。”周氏没想到女儿这般心细,竟猜到了她的心思,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又想到女儿跟着自己从小吃苦,眼里流出泪来。
童若瑶少不得又安慰她一回,“倘或因为女儿,让爹娘、大哥大嫂以后的日子难过,娘叫我如何安心?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再说,在顾家人眼里,什么样才叫不寒碜?
顾老夫人听说老太太寿辰,就送了那么贵重的贺礼,之后顾家送来的东西,哪一件不是贵重的?别说周氏,就是张氏也未必拿得出放在顾家面前不寒碜的嫁妆。
“如果娘再这样叫女儿不安心,倒不如退了这门亲,女儿不嫁了。”虽是气话,也未必不是没有想过。初闻这门婚事,心里怎么能不高兴?倘或一直呆在李家村,或许这样的想法会少些,哪里的日子平淡而静怡,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到了上京,很多东西都变了,越是繁华的地方,人的欲望越是多。
童若瑶,说起来两世为人,却依旧是俗人一个。反正要嫁人,为什么就不能嫁好一点儿的?
“休再浑说!”周氏最听不得这话。
童若瑶微微一笑,“不想我胡说,娘就不要这样愁眉苦脸的,别说我心里不安,大嫂子心里也不安啊。”
周氏一怔,才想到女儿能将自己的心思看明白,儿媳妇蒋蓉华未必就看不明白,倘或叫她多心才真正不好。“你嫂子呢?”
童若瑶翘起嘴,“娘果然偏心,有了儿媳妇就不疼女儿了。”
周氏拿她没辙似地叹气,不想将瑶儿单独留在李家村,就带着来上京,结果竟和自己预想不一样,童家的女孩儿无人问津,便整天担心儿女婚姻大事。好容易瑶儿有了婚事,若远争气也娶了媳妇,自己反而又多心起来。
想起与顾家接触的种种,想起顾家老夫人,周氏也渐渐宽慰了。
十一月十八,冬至,上京下起第一场雪。
童若瑶刚醒来,就听到外头小玉和惠儿的笑声传来,忙穿上衣裳从屋里出来,顿时惊讶地张大嘴巴,被眼前银装素裹的世界惊呆了。
“姑娘,这雪下得好大,竟然有半尺的厚度呢!俗话说瑞雪兆丰年,今年第一场雪来的及时,给明年开了个好兆头。”小玉笑着一边朝童若瑶走来,一边说道。
惠儿笑道:“徐州也下雪,却要等到快过年,最冷的时候才能看到呢!”
说话间,正屋的门也开了,周氏穿着厚厚的棉衣站在门口。陈妈妈从回廊上走来,“今儿祭祖,咱们预备的东西已经送过去了。”
周氏点点头,已经十多年没有踏进童家摆放先祖牌位的祠堂,不知道二老太太的牌位……
小玉将老太太给的兔毛大氅拿出来,笑道:“一会子要过去,姑娘穿上这个才暖和。”
童若瑶点点头,给都给了不穿白不穿,“你也多加些衣裳,别着凉了。”
小玉抖了抖大氅,“我倒是穿的多,夏青还给了我一件她不能穿的袄子。”
夏青这丫头现在和小玉的关系很不错,倒没了初来时那些不满,也经常帮着陈妈妈。
刚吃了早饭,老太太那边就派人来催促,一家子急急忙忙地赶过去。给老太太请安后,才一起往祠堂去。蒋蓉华作为童家新媳妇,和童若远单独祭拜一次,双双跪在祖先牌位前上香磕头,童老爹将蒋蓉华的名字登入族谱。
整个程序,童若瑶都跟着前面童若晨做,磕头上香,听童二叔念了一遍童家祖训,起身的时候,才抬头看了一眼香案上的牌位。最末端,摆着一个簇新的,匆匆一眼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可那油光发亮的油潦分明是新作的。
不觉蹙了蹙眉头,快速地看了旁边老太太一眼,发现她深沉的目光恰好落在那新作的牌位上。
周氏垂着眼,脸上的神情似有些难过,祭祖是缅怀先人,原也不是什么值得叫人大喜的事儿。可气氛,似乎有些过于凝重了。那个新作的牌位,应该就是二老太太,老太太的亲妹妹……
从祠堂出来,张氏和周氏并肩前行,“按照惯例预备了午饭,不知道侄儿媳妇喜欢吃什么?今儿祭祖,老太太是要吃斋饭的。”
言下之意,大伙也该随老太太的意思,周氏微笑道:“弟妹安排就是。”
张氏展颜一笑,“实不相瞒,这些年我们都随着老太太的习惯了。”
周氏笑着点点头,两人说起别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桌上果然是一桌子素菜,因为冬季时令蔬菜少,所以可以称之为豆腐宴。油炸豆腐条、水煮白豆腐、三色绘豆腐、萝卜炖豆腐……可惜,没有童若瑶最喜欢的油炸臭豆腐。
童若瑶怀疑张氏是不是开了豆腐店,要不,怎么就弄了这些多豆腐来?
一顿饭吃得老太太都蹙起了眉头,张氏只顾着埋头吃饭,生怕老太太找她似地,吃了饭就寻了借口回屋里去了。
一位婆子形色匆匆地跑进来,张氏忙抬头问道:“怎么样?能脱手了么?”
婆子面露难色,张氏垮下脸,隔了半晌才咬着牙问道:“现在价钱如何?”
婆子犹豫了半晌才小声回道:“二十文一斗。”
“什么?!”张氏脸色大变,当初童二老爷提出买些米回来,恐旱情影响米价上涨厉害,她就留心叫身边的婆子出去打听,回来说外面的米价确实涨了不少。她才存了那么个心思,用手头上的银子买一些,等到米价够高的时候,再脱手出去赚取中间的差价。
“夫人,咱们买米的时候,是二十八文一斗……”
是啊,那个时候的米价已经涨到了三十文一斗,还有上涨的空间。对方给的价格低于市面,唯一的条伴是所有的米都要她接手才成,张氏一狠心,就把手头上的银子,包括年低的花费,还有自己存起来的银子全拿出来。一开始还以为得了多大的便宜,毕竟前两天的米价还是五十文一斗,如今快到年下,应该还有上涨的空间,没想到这才过两天,居然跌了!还跌的这般厉害!
“夫人,我去那些铺子打听过了,都说还有可能会继续下跌,大概过两天便要恢复以往的价格……夫人,您看,咱们现在要不要脱手了?”婆子小心翼翼地道,其实上京涌进来的难民,已经慢慢地转移出城。
张氏失魂地坐下来,耳朵嗡嗡作响,想到那些银子酬她辛辛苦苦存下来的,竟然就这样赔进去了。


064:张氏撒泼,老太太气病

“夫人,如果咱们现在还不脱手,只怕……只怕赔的更多。”最后一句,婆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想起那个卖米的商人,又愤恨地道,“还说与咱们老爷认识,竟然这样诓骗夫人!”
张氏说不出话来,婆子见她还下不了决心,准备再劝劝,房门却突然被人用力的推开,竟是童二老爷在门口听了她们说话。婆子唬得一愣,一抬头见二老爷脸色极为不佳,心里一慌,顿时垂下头去。
童二老爷径直坐在张氏对面的椅子上,瞪着那婆子道:“你们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婆子浑身一颤,目光闪烁地抬头看了张氏一眼,就是不敢去看童二老爷。如果这次成功了还有些底气,偏偏这一次亏本了。说起来,那位卖米的商人还是她引荐给张氏的。
童二老爷见她不肯说,就盯着张氏,“不懂做生意,就别去参合,方才老太太找我问话,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瞧来,你比我清楚,你去回老太太。”
张氏心里本就难过,又被童二老爷这样数落,只觉心头一酸。她并无它意,只是想赚取些银子罢了。老太太手里有庄子,殊不知她原来也有两个庄子,家里走投无路的时候,童二老爷提出出去做买卖,凑不上银子,她就把那两个庄子卖了。这几年是好过了,手上也有银子,可想要将那两个庄子买回来就难了。
想到这里,又委屈起来,火气却也上来了,盯着童二老爷道:“我这样做难不成就不是为了这个家?那几年家里艰难,我可曾说过什么?你手上没有银子,不是我拿出来的么?现在不过是亏损了,你就这样起来,你怨我,我可曾怨过你!”
童二老爷对张氏心存敬意不假,可伸手花妻子的陪嫁说出来都是不光彩的事儿,偏偏最近张氏总是提起,这会子童二老爷也恼羞成怒,道:“那些银子我已经单独给你了,你要如何处置是你的事儿,家里开支并没有叫你拿出分毫,可现在家里库房的银子去了哪儿?如今年下,正是用钱的时候,我看你怎么来填补这个空缺!”
童二老爷这话是打算不管了,张氏气得咬牙,忽地冷笑道:“家里的事儿你可以不管,大房那边侄儿娶媳妇你就巴巴地把银子送去,我算是明白了,你和老太太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家里艰难,老太太如何就不把梯己拿出来?虽然是童二老爷不好意思朝老太太开口,然而她就不相信不管事的老太太就看不出来。大房回来了,又把院子分出给他们,又是翻新修葺,侄儿媳妇娶进门,还拿出东西给他们。难不成,老太太还指望以后靠大房?
“我给的是礼金,你也知道是侄儿娶媳妇,莫非连八十两银子的礼金都不能给么?”八十两礼金,拿到张氏买米花去的银钱前,根本不值一提。“没有那个能耐,就别打这些主意,上京的米价原就是被那些米粮铺子炒起来的!你倒是说说,我与老太太要看你什么笑话?”
这以前童二老爷不是没有从外地买米的打算,后来听童老爹说了一些话,才打消了这个念头。果不然,米价涨的厉害,也跌的厉害。再说,童二老爷虽然做买卖,可毕竟是书香后代,旱情果然严重,不知多少人因此饿死,这样的钱他赚了也心存不安。
现在再听张氏说什么老太太也要看她的笑话,胸膛里的火腾地就升起来,抓起手中的茶杯就朝地上扔去。男人的力道可想而知,茶杯四分五裂不说,更残屑飞溅起来,恰好从张氏手背上飞过,顿时鲜血直冒。
这边童二老爷和张氏吵起来,那边老太太已经得到消息,来禀报的婆子言辞闪烁,不敢直视老太太,更何况,张氏那些说辞,多少对老太太有些怨恨。
大体的缘故老太太已经知道了,淡淡道:“不过是赔了些银子罢了,也值得他们两口子大吵大闹?”
婆子慌忙地点点头,廖妈妈觉得不对劲,看一眼老太太,问那婆子.“赔了多少?”
婆子摇摇头,踌躇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听老爷的意思,是把府里库房的银子也……”
“什么?”老太太眉毛一挑,瞪大眼睛,手中的茶也打翻了,茶水顺着矮几流下来。廖妈妈忙拿起手帕去擦拭,责怪地看回话的婆子一眼,怪她也不委婉些说。
老太太盯着廖妈妈,府里大管家是她丈夫,“动用库房银子,你为何不告诉?”
廖妈妈见老太太责怪自己,忙跪在地上道:“我之前也不知道,倘或知道了,这样的大事儿自然不会瞒着老太太。”
后来还是她多嘴一问,如果知道干嘛要问?这事儿关系到廖管家,她在老太太跟前也讨不到好,一时又悔自己不该多此一问。老太太冷眼看着她,廖妈妈也不躲闪,想起这两天家里那个回来总是愁眉苦脸的,她照顾老太太,每日里事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也就没有留心。
“起来了吧,她要瞒着我动用库房的银子,自然也不许你知道,倒是廖守成那么稳重的人,怎么也跟着瞎闹腾?!”
廖妈妈刚起来,听得老太太话里责备起廖管家,复又跪下去。老太太已经多年没有管家里的事儿了,一切都是张氏打理,廖管家又是张氏在老太太跟前提了才起来做了大管家……
老太太闭上眼,朝廖妈妈道:“你起来.去把他们两个给我叫来。节气上吵架成何休统,也不怕下面的人看了笑话!”
廖妈妈这才谢了恩起来,转身出去了。待她一走,老太太又叫传话的婆子走到跟前,一双眸子冷冷地盯着她,嗓音里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仔细说说,他们还说了什么?”
婆子心底一慌,忙垂下头否认:“没说别的,就因为二夫人动用库房的银子吵起来。”
老太太目光一闪,似是已经洞悉了一切,冷声道:“她就真的没有说别的?这些天瞧见她忙里忙外的,难道就没有别的事儿?”
张氏在她跟前本就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这些天总觉得张氏和以前不一样,虽然每天也来服侍她吃午饭,却不像以前那么爱说话。老太太早就察觉到不对劲,问了张氏几次,张氏都没说出来。如果只是因为动用了库房的银子就不敢和她说话,老太太如何也不相信。当初张氏进门,一家子的事儿就交给她去打理了,库房中的银子,她又不是没有动过,倘或不是如此,再怎么样这个家也不会出现那么几年艰难的日子,老二也不会迫于无奈去外地做些买卖维持一家开支。
这婆子在府里多年,素来知道老太太的厉害,现在这般问,琢磨片刻正准备说给老太太听,忽闻见外面丫头大呼小叫地一边跑一边喊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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