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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春意凶猛-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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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喜眉一挑,语气很冲地答:“是啊,你有意见?”
“什么事要找上他?他能帮你什么?”章无疾嘟囔着说。
春喜不答,反问:“柳林希叫你来接我的?”见他点头,就说:“那就走吧。”
章无疾按住她的自行车车头,坚持问:“你有什么事?我帮不上忙吗?”
春喜无语望天,他是这么善良的人吗?“说实话,我是希望万事不求人最好,我不喜欢欠人情,也不喜欢有人欠我人情,因此也希望没有人来我这里寻求帮助。我觉得你应该也是这种人。再说了,这事你还真的帮不上。快点带路!我事情紧急好不好?”
章无疾一副受伤的表情,骑上车默默往前走。
到了柳家,柳林希正招待着几个春喜不认识的男生吃东西,有说有笑的,气氛很热闹。见到春喜一个女生进来,便有些挤眉弄眼的起哄,要柳林希交代跟她什么关系。
春喜白眼。柳林希哪敢放肆,正主在她身后刷刷地掷冷刀呢,何况他根本没半点意思好吧!
柳林希还客套了一番,春喜却直奔来意:“我有个亲戚在外面打工被人骗了,现在行踪不明,你爸爸在外面认识的人多,我想麻烦你,请他出面帮忙找一下。”
柳林希惊讶,他才从那边回来,知道那边的混乱,当下正色问:“被人骗?骗去做什么了?”千万别犯了法律法规才好!
“做了工,没拿到钱,反而因为没有三证,被治安队抓了,后来罚款出来,打了个电话回来,便再没有消息了。家里老人都快急疯了。”春喜简短地回答。
柳林希皱眉,外面人那么多,工厂那么多,这人怎么找?他爸在那边多年,也只跟自己的施工队打交道,认识一些客商,跟相关的主管部门有小小联系而已,能不能帮上忙,他实在没把握。而且这次听说有个项目很赶,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
章无疾问:“你家的什么亲戚?”
“姑婆的孙子,无父无母,跟爷爷相依为命。原想着出去打暑假工赚些学费回来,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章无疾想讽刺几句,看到她脸上黯然的神情,嘴巴张了张,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这会周奕翡也到了,看到春喜也在,脸上惊讶了几秒,然后过来打招呼。
春喜见柳林希脸上为难,一直不回答,知道不好勉强,毕竟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过来,本来就没寄太多期望,于是站起来说:“没关系,不方便就算了,我先走了,谢谢。”
章无疾拦住她,“你打算怎么办?”
春喜眼前又浮现老人那张悲伤的脸庞,勉强笑了笑说:“我们还有三四天才开学,我过去找找看,那个地方……我有亲戚在那边,可以找他们一起。”
柳林希站起来,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把我爸的联系方式给你,你过去若有困难就去找他,他一定不会推辞的。”说完回房写了一张纸条出来。
周奕翡已经听旁人说了事情,反问道:“你一个小姑娘跑过去能帮上什么忙?别自己被人拐了都不知道!他家其他的亲戚呢?”
春喜拿了纸条,笑着说:“我哪有那么笨!他家穷得连亲戚都没有,我爸妈有事走不开。谢谢!”
“留下来吃了中饭再回去吧?马上就到吃饭时间了。”柳林希挽留。
春喜笑着摇头,夹在一群半大伙子中间,她不别扭,只怕他们也会别扭吧。
章无疾也跟着走:“我陪你一起去,我爸也在那边,我说不定能帮上忙。你什么时候的车?”
春喜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的,反正下了车,亲戚就会来接我。”
章无疾不耐烦地说:“啰嗦!我自己爱去,你赶紧回去收拾,是不是今晚的车?”他记得开往那边的车辆都是晚上出发,避免高峰期,晚上睡一觉,天亮就到那边,不耽误事。
春喜要去找肖喜来,萧富有夫妻俩是一千一万个不同意的,这又不是什么正经亲戚,再说就算是,也轮不到她小姑娘来出头。对于肖喜来,他们是怜惜的,力所能及能帮上忙的地方都尽量的帮,可要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找人?何况那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他们两个大人都觉得心生怯步,怎么可能让她去!
春喜一时性急,多说了几句,胡秀枝头一次对她起了高声喝斥:“喜儿,你这几年是不是对他关心太过了?一般的小事,该应的我们都应了,能睁只眼闭只眼的事情我们也算了,这次是他自己运气不好,若他聪明,早日联系得上我们,我们寄钱给他让他回来,再借钱给他上学都可以,但是,出门找人这一条,不可能!”
萧富有也在一旁轻声劝导,“喜儿,这是真的没办法的事,我们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不说人生地不熟的外面,就是一个小小的凤远县城,要找一个人都千难万难,就算你去了,又如何找起?不是白让我们担心吗?姑爷公那边,我们已经跟他说好了,他也体谅我们的难处,再说这几年,我们为他们做得也够多了,这次的事情,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马上就要开学了,你好好温下书才是正经。”
春喜一直低着头,他们说的那些,她都知道,可是她做不到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她总觉得肖喜来的这番命运跟她有关,如果他不能平安归来,她终生都会愧对脑海里老人那张哭泣的脸庞。
上午回家的时候,她就买了一张车票,下午五点半的车。四点的时候,萧富有、胡秀枝都出去了,弟弟妹妹也未留心她的异样。她留下一张纸条,背起装了一套换洗衣裳的书包就出门了。
章无疾、周奕翡、柳林希三个人都等在车站门口,肩上像她了样或背或挎着一个不小的包。春喜有点傻眼,这队伍会不会太庞大了?
、77。困境中的肖喜来
肖喜来都不记得时间过了多久了。他是六月二十一日到的,上午随着乡亲们找了地方住下,都是一个十来坪的房间住四五个人的,反正是夏天,地板上铺一张席子就能睡人。吃了中饭就跟着工头去见工了。
开始的一个星期,做的活一样,是给一款男式皮鞋手工缝线,专业术语叫什么拉马线,针很粗很长,线也很粗很坚韧。鞋面上作了记号,缝一双五毛钱,这是个力气活,开始时一天只能缝四十双,手就红肿得连线都不敢摸。两天后都被线勒了一条条红印,再几天以后就变成了老皮老茧了,习惯了却又换了另外的活。
拉马线这活一结束,就结了工资,他总共缝了四百多双,拿到两百多块钱时,他的手都是颤抖的!
接着又到一家工厂点切片数外加分扎,这是计时的,每天二十五块,包中餐。这个做了三天,然后工头带他们进了一家电子元件厂,做了一个月。后来人员就散了,除了他,其他那些村民都是找长期工的,做着哪家工厂,觉得不错的,就留下来,或者是经亲戚介绍,进了亲戚在的工厂。工头手上有人离开,也有人加入进来。他也曾追问了两次七月的工钱,工头说都是跟着他干的,还信不过他,又不会跑了。又说每家工厂有每家工厂的财务制度,电子厂的工钱要等下月底了才能拿。他信以为真。
八月到了家印刷厂,负责装订书页,这个做了十天。然后又换了一个工地负责搬建材,做到二十号,他找到工头说要回家了,请他帮忙结算工资。工头答应着说好,结果隔天晚上就来了治安巡查队的人来查证件。他三证全无被带走,一起租房的其他老乡,没有暂住证的也全部带走。
不过是收外块的由头而已。工厂来保自己的员工,个人交一笔罚款,领一张补办暂住证的条子,再到街道办证处办个暂住证就行了。直到最后一批人离开,也没有见到工头来保他,他苦苦哀求,小心拿出藏在身上的钱,交了罚款,出来后再找到出租屋,已经人走楼空,连他的一件行李都没留下……
他在原地愣了一会,然后就呆呆地下楼,望着门外的车水马龙,又望望明媚的天空,眼泪才哗啦啦流了出来。他想起学过的课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他苦过、操劳过,饿过、被人欺负过,绝望而又悲哀,他的任何一点微小的愿望都从来没有达成过,动心忍性,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哈哈……所以老天是要考验他对这个世界承受的底限吗?
他去工作过的各个地方打听,人家都说工钱是已经老早就付给工头了的。他去找当初带他来的那个老乡,人家一听他的遭遇就咤舌,骂他是个书呆子,蠢不可及,怎么之前不来找他?也不问问其他的老乡,人家是看你是个学生仔,打临时工的好欺负呢……之类的。老乡说跟那工头也不熟,他带人来交给他,是有劳务费的,按人头算,一早结清了的,对于后面工头的所作所为是不负任何责任的。倒是劝了他赶早回家,他可以给他买车票。
他不甘心。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工头,那个人不仅仅是昧了他的血汗钱去,更是给他的心里,打破了他对这个社会的美好想象。他要找到他,要他给自己一个说法,要让告诉自己,他并没有看错这个世界!
身上最后的钱要花光时,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他要告诉爷爷,他晚几天回去,他本来是不想说钱被骗这事的,可是他一听到爷爷苍老的声音,他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心里所有的委屈似乎都找到了缺口,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他蜷缩在工头可能会出现的地方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他想起自己过往生命里所有的屈辱,他的人生,根本就是个悲剧,他突然找不到活下去的信心和理由……
那些黑暗已经盖住了他所有能想到的美好,所谓客死异乡……他呆呆地笑了,中文的词真强大,中华的文化真伟大,龙的传人的精神可歌可泣可幽可叹可悲可怨……终究是个人命道而已,而他这个不配享受美好的悲剧人物,命运就要到头了吧……
他这一生算是生于贫困死于贫困了。孟子的一生,是否死于安乐,他忘记课堂上老师是怎么讲解的了。有一些人,是因为说了一些励志名言,所以才成为名人的吧,他临死之前是不是也能说一句话来流芳百世?肖喜来迷迷糊糊地想着,所以当他看到脑海中那个怎么也不可能会出现的人影出现在眼前时,只以为是自己饿晕了的幻觉,他慢慢伸出手去,想要在虚幻中抓住那一抹影子,近了近了……只是不属于他的,还是抓不住啊!他嘴唇一张一合,什么字也没说出来,眼前一黑就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春喜的巴掌早招呼到他脸上去了。他们到这边两天,柳林希爸爸很热心,听说肖喜来曾被抓到治安队去,拜托有交情的几个公安局领导,请他们出面,一个一个治安大队问过去。
春喜按着肖喜来信封上写过的几个地址,一个个摸过去,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直到第二天下午公安局那边才有消息传来,当即柳政升便带着他们赶到小镇,一个出租屋一个出租屋的询问,一条巷子一条巷子的寻找,好在现在的小镇还没有像后来那样发展起来,建筑物有,但是不多,道路也没有四通八达,锁定搜索范围后,终于让他们在天黑之前,找到窝在巷子阴影里的肖喜来。
看到病床上苍白脸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肖喜来,春喜心里的怒气慢慢消散,只余下一声叹息。章无疾几个脸色各异的看着她,不明白这个跟他们差不多年纪的男生,在她心里占了什么位置,看她一副比自家哥哥还紧张的模样,也不明白她话里话外的一丝愧疚从何而来。
章无疾率先走出病房,柳林希两个也跟着出来。春喜等了一会也出来,今天已经三十号了,明天就该高一新生军训了。医生说他只是营养不良饿晕了而已,吊一瓶葡萄糖水,醒来吃点东西就可以出院,只不过以后要注意调养。春喜一一记下来。
或许明天下午就能回去了,想着回去要面对胡秀枝的滔天怒火,春喜这会终于觉得脑仁很疼很疼……
不仅章无疾认出肖喜来,周奕翡也认出来了。本想开几句玩笑活跃一下沉闷的气氛,可看到章无疾脸上阴沉的表情,想想还是闭嘴,不要无故惹火烧身的好。
章无疾很不想承认,可那好像是真的,他喜欢萧春意,所以才会在意她对别人好,所以才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希望能得到她的注意,所以才喜欢看她脸上各种各样的表情,愿意看到她脸上快乐的神情,不愿意她为别人放过多心思……
只是她跟自己一直不对付,要怎么才能让她对自己上心呢?苦肉计搏可怜?不是他的性格;继续搞怪搏眼球,不符合他的形象,而且容易被内伤,还掉面子……而且她年纪还这么小,能明白他的意思吗?唉!他的脑壳也疼……
春喜走出来,向他们表示由衷的感谢。章无疾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笑容,眼睛转开了去。
周奕翡笑着说:“我只是过来看热闹而已。”
柳林希面无表情地说:“不用谢。”
半晌之后章无疾问:“我们明天回去?”
春喜点头。
离开时,到底忍不住问:“为什么他不一样?”
春喜沉吟着说:“我经常希望在我绝望的时候,身边有个朋友能够拉住我,告诉我,再坚持一下,不要放弃。”
她绝对理解肖喜来此时的心情,前世的那个自己,也曾体验过这样的困境,只不过当时拉住她的是她的母亲。母亲说:“你想读书就回来吧,我们家还没有到砸锅卖铁的时候,总有办法的。”她回来,她故意忽视了父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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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怨地说:这文算是扑街了么?上周貌似只增加了一个收藏?点击也惨不忍睹……我要去疗伤,没存稿了……
、78。两相对
春喜回来后,胡秀枝没有发火,却整整无视了她一个月,吃饭都不跟她同桌,连中秋节的时候都对她爱理不理。萧富有在她回家的第一晚说了这么一番话:“说你懂事听话,我们也知道你平日里有主意,只是这一次,你把我们父母两个放在什么位置上?让外人怎么看待我们?你妈看到纸条的时候,差点晕过去,这几天也担心得吃不香睡不着。”然后也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理会她。
春喜道了歉并再三保证下不为例,然后借着开学,灰溜溜去了学校。
那天晚上十点左右,肖喜来醒过来,看到她还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惊讶表情,确认是真的以后,就把自己埋进被窝里,她也不解释也不劝说,只告诉他家里老人在等,学校开学了,他们订了明天下午的车票。然后找了个空床位就睡了。
春喜有认床的习惯,夜里睡得迷糊,突然被几声不连续的呻吟惊醒,然后就睡不着了。一扭头看到肖喜来的目光,他不躲开,她便直视。
好一会肖喜来才开口,声音低迷,有点嘶哑,“谢谢你来,可我不想回去了。我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可怜虫,我不需要你再来可怜我。”
春喜真意外自己此时的平和,淡淡地说:“是么,那为什么还要打电话回去让一个老人放心不下?当初不声不响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多清净。”
眼角的泪悄悄流下来,慢慢流进耳朵里,肖喜来翻个身,扑在枕头上。为什么打电话回去?因为心有不甘,想要看到希望,想要看到自己创造的希望啊!可是没有,他只能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他弱小得连找个活着的理由都不行。只有这一次,他不希望她来,不希望被她知道,他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到……
他不说话,春喜也沉默。去卫生间洗漱一番回来,听到房里压抑的哭声,停下了推门的手。柳林希说今天早上他爸爸请他们去喝早茶,过来这几天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招待他们,以示补偿。前世在这边这么久,她只去过一次早茶和夜宵,知道传统的粤式早茶的讲究。柳林希吹嘘,他们这次要去的是家百年老店,那生意火爆到不提前三天预约根本没位置可等的地步。他们对于她昨晚在留在这里颇有微词,她自己说早上八点赶过去跟他们会合,等会就出发吧。早餐过后的节目是去游乐场,听说是新开的,里面有很多新鲜节目……
春喜垂着头,缩在塑胶凳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阴影,抬头一看,章无疾这么早赶来了。他看看她,又扭头看看房间里的肖喜来,然后一屁股坐到她边上,问:“你一直坐在这里,没睡?”不然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春喜摇头,低声回答:“认床,没睡好。”
章无疾好看的眉头皱起来,看向房间里。
春喜凝神细听,他已经恢复平静了,然后走过去,就在门口说:“我之前看过一句话,说‘既然有了死的觉悟,就一定能找到活下去的方法’。桌上的口袋里有两百块钱,够你的住院费和在这边几天的费用。我去吃早餐,之后去玩一圈,下午五点我在车站门口等你,你要回去就来,你不来我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绝然的转身。
章无疾看着里面那个平静的被窝,轻笑一下,追了出去,“死的觉悟,活的方法”,呵!
看着各处破落的街面,春喜淡淡说:“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这里成了钢筋水泥的森林,我听到风雨飘摇的声音,仿佛置身于一座危楼里,然后听到一声接一声的狼嚎声,我很怕,睁开眼睛看不到任何的人。我心里一急,身体如坠落无底深渊,听见的狼嚎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挣扎着呼喊着,身体坠落了好久也没有到实地,然后就醒了,看到窗外蒙蒙的光亮,想着,活着真好啊!”
章无疾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抓紧她柔软的双手,安慰着说:“你这几天太累了,早餐后就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们不出去玩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春喜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挣扎一下没有挣脱出来,就不再挣扎了,看着他年轻的脸庞说:“年年岁岁花相似,也仅仅是相似而已。以后有机会来,可见到的就不是这番风景了。”那些田野渐渐变成了高楼大厦,各式工厂,高高的烟囱破坏了天空的美感,眼前这条还清澈见底的河流,最后变成了臭水沟,两岸沿线美丽的风景破坏殆尽……
章无疾有些头晕,眼前的这个女孩仿若他永远猜不懂的字谜,为什么她可以偶尔清纯天真,偶尔又一副历尽沧桑的神情?可惜越是不懂,他便更有兴趣去揣测琢磨。
“如果总是一成不变的风景,那才更让人没劲,有改变才更有趣,是不是?”他有预感,这里将会越变越漂亮,变得越来越有财富,变得会让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里追求梦想。
春喜终于抽出了她的手,微微笑着说:“我愿我的生命里只有缓慢的成长和看得见的愿望。”
章无疾再度握住她的手,用很坚定的语气说:“我陪你!你只要慢慢长大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呵!”春喜笑出来,语气有几分不在意地嘲弄:“章公子,没有谁能永远陪着谁的,何况,我——不——需要——你。”
章无疾一时气凝,这种时候,她不是应该很感动很深情的回答他说“好”么?何况他们是同铺共枕过的关系!
春喜看着他黑锅底似的脸色,一时兴起,玩笑着说:“章公子,凭你这如花似玉的脸庞,再加上我的一条独门秘笈,保你以后在爱情海中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听完这话,章无疾的脸色又黑了三分,她敢换一个形容词么?他是堂堂男子汉好么!哼!
看他别扭地转过脸,春喜真心乐了,趴在他的肩膀上,其实很想学电视里的**样,用手指勾着他的下巴,想想这是公众场合,影响不好,还是算了。坏笑着说:“来,小哥!给姐笑一下,姐就告诉你秘笈。”
这下连前面的出租车师傅都忍不住笑出来了。
章无疾黑着脸狠狠地吐出一个字:“滚!”
一直到早茶店,章无疾的脸色都没转晴,倒是春喜笑得特别没心没肺。春喜也不客气,各式精美点心点了一盘又一盘,可恶章无疾一直跟她抢吃的。最后两个人都不小心吃伤了,出去玩的计划取消,回宾馆躺着养胃,连中饭都没吃。
下午五点,在车站门外看到一身萧索的肖喜来,春喜悬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车子是卧铺,上下两层,左右两排,可恨还超载,多了一倍的人,于是单卧变成双卧。来的时候章无疾就抢着跟春喜同一个铺位,还是上铺,就那么五六十厘米宽的距离,坐着头就得垂着,那叫一个辛苦。躺下来就差跟人面对面了,春喜心里那个恨啊,这叫什么事!
好歹回的时候是下铺位,春喜想着就算跟人合用,起码她可以坐着。所料没差,车子出站之后,陆续还有人上来,眼看着一个中年大叔就要抢坐到春喜旁边,章无疾抢先肖喜来一步坐了过去。车子开出城,连过道里都有小板凳挤满了人,下铺的人若坐着连腿都放不下!春喜只看到章某人脸上那得意地笑得意地笑,好想把他捂死在充满异味的卧铺被套里!
、79。无言语
8月31日晚上食堂便开伙了。高一新生已经住进来,1号他们便开始军训。春喜他们是9月1日早上回来的,章无疾几个回家睡大觉了,春喜送肖喜来回家后,还带着他去办贫困生证明,直忙得头晕眼花回家后还被训斥。而这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2号一大早便赶去学校报到、缴费,查看食堂头两天的运营情况。铜版纸印制的漂亮宣传单已经送到,色彩很到位,连春喜自己看着广告上的图片都垂涎欲滴,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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