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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受将军养成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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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龙腾营里拳脚,射箭,骑马,挥刀的声音早已层出不穷,而她貌似姗姗来迟。

站在训练场,何欢眼扫虎啸营,耳听龙腾营,一年和一天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两相比较一番后,她深深明白了何为天壤之别,如果人家龙腾营在天上,那她这虎啸营连在地上都不配,简直就该在地心深埋,永不见天日。

一地的新兵,站的千奇百态,高矮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依然是参差不齐,交头接耳不说,个个嘻皮笑脸,一点要当新兵的自觉性都没有,好好的练习场就这样成了一方嘈杂的菜市场,而他们全是来买萝卜,青菜,黄瓜的三姑六婆。

“咳咳——”

何欢轻咳,面前的新兵除了放小了声音,依旧站的原滋原味,一时间,她额头青筋只突,根根明显的分外刺眼。

范余眼见快要起火,忙上前一步,叫道:“安静,安静,大家安静。”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都不懂察言观色吗?没看见顶头上司眼里只冒火?你们想死?也别拉着他一起去会阎王,他才正值壮年,人生才刚刚开始,一点没想要就此归去呢。

交头接耳的声音再次小了几分——

范余本想来声强悍的狮子吼,嘴才张开,就被何欢摆手给制止了。

他合适上嘴,抬眼望去,只见他家老大轻揉了一下额头,然后仰头慢慢微笑起来,吓的站在一边的他连退了数步,好,好,好诡异的笑容,他还是站远点为妙,省的无辜的他被牵连。

范余才站稳,他家老大已经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抽出弯刀,然后在他眨眼之间动作奇快的一甩手,明晃晃的弯刀在新兵腰下从左至右的横走而过后,重重的插在高墙上,最后她在一片鸦雀无声中悠雅的走到墙边,伸手一把拔下弯刀,利索的插入了刀鞘。

“啊,我的娘——”

“啊,啊——”

“啊——”

········

范余的眼珠子都快被惊掉,练习场前排的众新兵,除了最左边站的笔直不语的于浮,其他人的裤子均已掉落,此时个个提着裤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一脸笑容可掬的顶头上司。

何欢一脸笑容,“范余!”

“属下在!”范余皱着他如鞋拔子一般的大脸,顿时欲哭无泪,就知道,就知道倒霉永远都是他,早知如此,前日他死也要和陆回换一换,就算一对一天当差,也好过他现在一个人凄凉的在风中凌乱。

何欢声音轻柔,漫不经心的问:“这些新兵什么时候来的荒北?”

“世子和老大来荒北之前就陆续来的荒北,大概也就早了我们几日之久。”他小心翼翼的回答,深怕自己不小心挖了坑,点了火,那样就太得不偿失了。

何欢状似恍然大悟,“哦!也就是说他们来了有些时日了哦?”

范余一惊,老大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他刚才又说了什么不可以说的话?他头皮一阵发麻,支吾的回答,“是——是的——老大!”

何欢依旧笑容可掬,她对着一地的新兵连连点着头,然后眯着眼,咯着一口白牙道: “好,好,好!”来了几日之久还是一滩烂泥!真是有出息,有前途。

范余硬生生打了三个冷战,老大,可不可以不笑里藏刀,这刀太锋利,会伤及无辜的啊。

练习场一片鸦雀无声,可见她的一口白牙多有杀伤力,估计尤甚钢刀。

良久

何欢大眼往面前的新兵一横,除了于浮所有的新兵统一后退一步,她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说道:“从今日开始,每日都给我在烈日下站到太阳下山,只到你们有站姿,有形象为止。”

哀声四起。

她不予理会,转头就对开始汗淋淋的范余给予重任,“此事,交由范余副将加以监督,我希望再次看见他们的时候不再是一群菜市场的三姑六婆,范余副将,你,明白吧?”

哀声四起之余,又添哀嚎一声。

“属——下——明——白。”可以不明白吗?可以装傻吗?可以倒地不起吗?可以——

不可以!!!他比谁都清楚——

范余目送他家老大潇洒的转身离开,她那优雅的身姿看的他心里无限哀伤,新兵这德行也不是他想的啊,没站姿,没形象,和他无关好不好,他只是一个刚被前任上司无情抛弃的可怜人士,何其无辜啊。

片刻后,范余仰着脑袋,拉着曲线的明媚忧伤着,一阵风吹过,他再次寒风中凌乱了。

“副——副将——”于浮望着几乎想抱头痛哭的范余,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东西。

范余无奈的抹了一把脸,手上竟然湿答答的,他一愣,这是泪?想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泪洒一地,这让身为一营副将的他情何以堪——

他的自艾自怜还没完,正待他要挠头抓墙时,只听于浮无比实在的问道:“范余副将,天下雨了,没有太阳,我们还要站吗?”少爷说在烈日下站,现在没太阳,还站不站了?

“呃!下雨?”范余白痴般的豁然抬头,不知何时,才放晴的天空又突然乌云密布起来,豆大的雨珠掉在他脸上,代替了他哭不出的男儿泪。原来,连老天都可怜命苦的他,知道他哭不出来,特以雨作为替代。

于浮迷茫的挠头,好奇怪!伙房的老大哥不是说范余副将和陆回副将同为荒北营地一把手,深的世子看重,为人精明干练,功夫也好到无从挑剔,可,可是,现在这个呆呆仰头望天的人,怎么看都不像呢?

范余在神游,而此时雨势慢慢大了起来,于浮想起清晨他在少爷屋里捡起的板栗还放在屋檐下晾着,不知道会不会沾上雨?他一着急,忙压下满腔的疑问,些微焦急的来了一句,“范余副将,是真的下雨了。”

范余心里憋屈,满腔的委屈无处发泄,见于浮这一说,他晃过神,一转头,板着一张臭脸,狐假虎威的怒道:“下雨又怎么样?给我站到太阳出来,只到你们有站姿,有形象为止。”既然老大要整他,那请容许他就拿着鸡毛当令箭,以泄心头难耐的郁闷之气,谁让没站姿,没形象的他们害他如此凄凉呢,不整一下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于浮看着范余恶狠狠的脸,嘴张了又张,却怎么也没敢再开口。好狠!伙房的老大哥骗人,范余副将一点也没他说的温文好脾气。

范余把于浮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心一动,不知道老大的气消了没有?如果他现在叫于浮去送伞,他安然无恙,是不是就代表他可以在自家老大如狮子般暴躁的时候推他打头阵?好缓解一下他如此凄凉的局势!

他招手,揉了揉僵硬的脸,挤出一个笑脸叫道:“于浮!”

于浮被他突来的一笑,吓了一愣,好会功夫才回过神,他慢慢走了过去,“范余副将!”

范余指着门口墙上挂着的伞,摆手,“你快把伞给老大送去,快去。”尝试!不试,他就是注定的炮灰,试了,说不定炮灰就是别人。

于浮先是一怔,后又笑了起来,原来范余副将这么担心少爷,其实他是一个好人,真是个好人呢,他咧嘴,连连点头,“我这就去给少爷送去。”

——

何欢才走到后院天空就开始下起了雨。

她闪身进了走廊,看着细雨蒙蒙,眉头紧皱,这荒北的天气也太反覆无常了,顷刻就能即变,变色龙怕是也比不过此等天气。

她无奈,没有伞,只能站在走廊等待雨停。

“少爷!”

何欢循声看去,只见串串雨珠中于浮撑伞向她跑来。

“少爷,给你伞。”

何欢没接伞,她起身就往自己院走去,“一起走。”

眼见雨水打湿了她一身,于浮连忙撑着伞追去,他举着伞,为难的对她道:“少爷,范余副将还在训练,我——”

“雨下这大,训什么训。”她可没有说过,下雨天也让他们傻站着当树桩。

于浮笑着肯定,“少爷你也没有说过下雨天就不训练啊,你把我们全权交给了范余副将,他这是负责。”虽然范余副将看起来脾气不怎么好,可他是个好人,还很负责任呢。

何欢没话可说了,的确是她授权,她也的确没说过下雨天不站,所以,范余打着她的名号整这帮新兵,她也莫可奈何,毕竟,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最终,于浮把伞塞给了何欢,自己淋着雨跑开。

何欢举着伞,目送他跑远,才歪着头笑了笑,“傻瓜,你是于木木。”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我是弥补的

这两天忙

等我稳住脚,我一定日更

等着哦

《




17

17、第十七章 。。。 
 
 
17

于浮把他晾着的板栗一颗一颗的剥了壳,竟然还里面找到了几颗没坏的,他把一小把没坏的板栗重新翻炒了一遍,重新包好,准备给何欢送去。

因为连续站了两天惨不忍睹的军姿,让从来没有站过如此之久的于浮走路都有点打飘,他端着托盘三步两停顿后,才慢吞吞的走进了何欢的屋子。

此时的何欢难得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就一直埋头在文件书籍里,她现在算是明白,所谓的教官,所谓的将军都不是那么好当的,如果以前这些名号对她而言只是个称呼,那现在这些名号对她来说就是债务,还是不得不还的债务。

何欢在没来荒北之前,虎啸营的事物一直都是陆回在打理,前日,何晏轻以分营之由叫陆回把虎啸营的所有事物统统交接给了她,至此,她开始真正着手管理虎啸营。

于浮进了屋子,险些看不见何欢的影子,一片狼藉的文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书籍把她遮得严严实实,如若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有人。

于浮见何欢现在如此忙碌,看了看,最终不忍心去打扰她,他悄悄把板栗放在靠墙的桌子上,才转身捏手捏脚的往门外退。

“于木木!”

忽来的一声叫唤,让于浮一下板正腰板,他连忙应和道:“我在,少爷。”

何欢百忙之中抬头就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快速低了下去,她向他摆着手,轻声道:“于木木,你过来给我磨墨。”

只能说,新手上路,注定要忙的天翻地覆,她现在恨不得生有三头六臂,方可不这么忙碌。

“好!”

于浮会磨墨还是在泱泱客栈时当时受伤无聊的何欢教他的,那时候何欢本来还教了他习字,只是他学的很惨不忍睹,至今也没学会写几个字。

他走到案边,拿开砚台上横七八竖的各式毛笔,伸手磨着墨,眼睛却死死盯着埋头书写的何欢,怔怔出神,少爷太过辛苦了,他都看见她在文案边坐了整整两日,除了吃饭睡觉,他都没见过她离开过这狼藉的文案,连跟她说句话都要寻找空隙,由此可见她到底有多忙碌。

他调好墨色,擦了手上的墨迹,才喏喏的道:“少爷,墨我已经给你磨好,范余副将还要训练,我先去练习场了。”范余副将至今没满意他们的站姿,所以今日的训练依旧是练站姿,虽然已经很多人大叫心狠,可这也怪不得别人心狠,连他都觉得自己的站姿不够挺拔,至少和范余副将比起来,差的何止千里,以他家少爷之言——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何欢停下手里写的训练规划,仰头看着他,皱眉道:“范余不是已经批你今日休息吗?还去训练场干什么?”于浮前日风寒,昨日又勉强站了一日,后半夜浑身抽缩,直至清晨才好一点,范余见状大清早就跟她报备,她准了,难道范余事先没和他说过?

“范余副将说缺席训练只会跟不上别人的脚步,损人又害己。”于浮觉得范余副将这话的很对,虽然他的腿到现在还在隐隐抽缩,但是他还是不想因此而缺席了应有的训练,毕竟拖营地的后腿并不是他乐见的。“少爷,我——”

何欢抬手打断他的话,扫了眼他异常逞强的脸,些微无奈的说道:“既然你如此坚持,你就在这里站,一样是训练。”

他诧异,“少爷,你,你,你是说让我在这里站?”

何欢低下头继续写着训练规划,轻笑着道:“怎么?你觉得我会对你手下留情?”

于浮貌似没想到她会如此问,愣了半天,才狠狠的摇了摇头。

何欢因为低着头,所以没看见他摇头,她等了一下,见他不吭声,她才又抬头看着他,肯定的说道:“关于这点么,你大可放心,我说不定会比范余的要求还要严厉,所以,你就在那旁边站着,怎么样?”

她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于浮也没话可反驳,他挠着头,傻笑点着头。“那我就在这里训练,少爷给我监督。”

他先退后几步,然后照着范余所说的,抬头,挺胸,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那样子看起来非常的认真。

何欢挑眉,轻笑着低下头继续写她的练兵规划。

于浮以笔直的姿势站到午时,才被何欢打发去吃饭。

他貌似去了早了一点,吃饭的人不是特别多,只有虎啸营的人在用午饭,他在伙房打好饭菜,开始吃饭,为防何欢挨饿,他快速吃完饭,端起汤碗胡乱的喝了两口汤,然后端着她的午饭就折了回去。

他才走到院子,莫名腹痛,单手顶了顶,勉强好过一点,他以为是走的太快导致,于是放慢了速度,到了屋子,何欢还在写,他放下托盘,伸头向她叫道:“少爷,已经午时,你还是先吃了午饭在写吧,今日伙房做了鲜鱼汤,味道不错,要趁热喝,冷了就不好喝了。”听伙房的老大哥说这鲜鱼汤是新做法,今日是伙房第一次做,他刚才虽然就喝了两口,但是那味道真的很不错,非常鲜美。

“你先放着,我还有几行,写完就吃,你——”

何欢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范余人未到,声先至,“老大,不好了,营地的新兵好多腹痛难忍,呕吐不止。”

何欢扔下毛笔,皱眉问:“腹痛?到底怎么回事?军医怎么说?是什么东西导致的?”不是才过午饭吗?这才多会功夫就成这德行了。

范余也很震惊,“军医已经在检查,只是还没查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他只不过是饭前上了个茅房,虽然时间长了点,可是也没必要给他这么大一惊喜啊,好歹,好歹他在腿麻之前滚出来了,没让人扛出来茅房,有必要这样惩罚他占人茅坑吗?

何欢轻揉额头,真是出师不利,才上任就出这鸟事,这不是存心不让她好过吗?她转身,摆手道:“走,我们去看看。”

她才走到门外,突听范余惊叫道:“喂,喂,于浮,你,你,你——”上苍的,又一个倒下,他以后再也不敢占人茅坑了。

何欢站在门口,看着呕吐不止的于浮,摆手镇定的道:“把人扛去一起看军医。”

营地里呕吐不止的士兵都被齐集在一个大屋子里,何欢赶到时东倒西歪的士兵躺了满地,个个都是脸色苍白,有的更甚吐的都已经虚脱,少数几个好的士兵加上两个军医轮番照看着病号,忙的不可开交。

“范余,营地的军医就两人?”怎么说这荒北营地也算一个比较大的营地,就两个军医也太说不过去吧。

范余把于浮放到一位年长的军医面前,回头答道:“总共是三人,刚才世子那边也有几人呕吐不止,张军医被陆回叫去了。”

何欢一惊,忙问:“那世子没事吧?”

“陆回来说,世子没事,而且他们那边貌似就几人是这样,其他人都是好好。”好运都被陆回那家伙占尽了,所以他范余只能悲剧的拥抱霉运,正所谓霉运当头,大概就是如此。

何欢神情些微松了一下,病出就有因,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患病,她走到正在给于浮诊断的军医面前,开门见山的问:“发病的病因找到没有?”

有着山羊胡的老军医满脸的汗水,听她这么一问,冷汗直流,“还——还不是很确定,属下在仔细诊断一下。”

何欢瞪眼,一帮子兵都躺了这么久了,堂堂一营军医至今还没找到病因,像话吗?

屋子的呻吟声,声声震耳欲聋,听的何欢心胸沉闷,烦躁不已。

此时,于浮才吐完,一脸苍白,他趴在椅子上动都不能动,何欢走到他边上,伸手摸了下他的脉搏,又回头看了看他吐的东西,她转头看了看别的士兵状况,心里大概有些明白,症状一样,吐出来的东西也一样,大概应该是食物中毒了。

她摆手,对不远处招呼病号的范余问道:“今日伙房准备的鲜鱼汤用了什么配料?”

范余一愣,他从茅房出来都还没得及吃午饭,就已经看见开先好好的一群新兵吐得一塌糊涂,“属下不知。”

何欢正想找人询问一下,在她身后的于浮以一个非常虚弱的答道:“鲜鱼汤是用鲤鱼和芹菜煮的,对了,还加了葱花。”

此话一出,何欢脸色难看起来,鲤鱼和芹菜是不能一起吃的,有毒,现代的菜谱里,十种不能混搭吃的食物里就有鲤鱼和芹菜,虽然芹菜可以入味,又可以去掉鱼腥味,可是和鲤鱼混搭一起吃就会导致食物中毒。这个时代的人吃法都不是很讲究,常常是怎样好吃就怎样吃,这大概也就是导致此等后果的最佳原因了。

范余见她脸色不对,忙小心的问:“老大,难道是鲜鱼汤的问题?”

“对,就是鲜鱼汤的问题!鲤鱼和芹菜混搭在一起吃就会导致食物中毒,范余,你赶快叫军医找医治的药方子,好对症下药。”她当初翻的那本食谱上只说会导致食物中毒,却没说怎么解毒,看来只能靠营地的军医了,唉,要是帅哥爹在,说不定现在个个都已经生龙活虎了,那会是现在这样云里雾里的无知状况。

范余听说是中毒,脸色也不是太好看,他严肃的点着头,“属下这就去。”

何欢看了一眼趴在椅子上不动的于浮,又扫了一圈还在呕吐不止的士兵,眉头拧的死紧,她还是回去自己翻翻医书,找找对策,全指望这两个军医也不靠谱,病因都纠结半天诊断不出来,让他们找药方子怕是也鬼扯。

何欢回到房间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扒医书,她出皇城时她家帅哥爹塞了一本手记给她,上面全是一些他平时的医术心得,这手记可比一般医书有用的多。

“矣,怎么不见了?”真是奇怪,她明明记得来的时候带在身上,怎么就是找不到呢?难道说被她给弄丢了?

“何欢!”何晏轻站在她身后,看着被她翻的一片狼藉的屋子,眉头皱了皱,“你这是在干什么?”精力十足,可见没事。

何欢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翻了起来,“老爹在我来荒北的时候给了我一本他的手记,我忘记把它放那里去了。”

何晏轻不温不火的道:“你别翻了,叔叔的那本手记在我那里。”

何欢一下停下翻箱的手,迷茫的看着他,“怎么在你那里?”难道是他偷去的?他嫉妒帅哥爹给她手记,却没有给他,所以偷了她的手记?

何晏轻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正思想扭曲中,他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不要乱想,是你自己扔在我那里的。”

何欢想了想,一下想起貌似真有此事,当时她怕自己放在身上给弄丢了,所以就拿出来随手塞在了一个包裹里,只是没想到是他的包裹,怪不得她现在找不到,原来如此啊。“快给我,我要看——”

何晏轻打断她的话,淡定的道:“我拿给军医了,他们已经找到了对策,正在开药方,应该等下就能稳定下来了。”

何欢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的出了口气,还好,还好这帮军医不是太过废材,如果拿着手记都找不到对策,她真要怀疑这军医要来何用了,真废材到这地步,那还不如当柴火用,好歹还可以抄两个小菜。

——

十天后

营地早已恢复正常,但是营地军医一直都让何欢无比头痛。

先不说一个偌大的营地只有三个军医,光说这军医呈现的老而无能的状况都让她说不出的烦心,她也问过何晏轻,为什么没上报燕帝,要求指派医者前来荒北,他的回答是,没人愿意来这贫寒之地,能来这种艰苦地方的人大多是了无牵挂的老人,或是医术并不怎么精湛的初生牛犊,而这两种都是不靠谱,老者呆不久,初生牛犊又没担当,从而造就了营地军医稀缺的无力状况。

何欢翻着手记,本想看看自己能否现学现买,不想眼睛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最后她一把盖上手记,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学医的那块料。

于浮端着饭菜进来就看见她烦躁只抓头发的模样,自从上次食物中毒事件后,少爷每每提到军医都会懊恼半天,其实他知道她的想法,她只是想营地能有个救命的医者而已,“少爷,你还在苦恼军医的事吗?”

何欢深深的叹了口气,“军医不是小事,特别像这种封闭式的军营,军医是必须的,没有一个好的军医,不光是你们,连我都活在危险中,每日也只能祈祷自己身体安康,否则谁都说不定会怎么样。”

“少爷,先吃饭。”

何欢接过于浮递给她的碗,郁闷的吃着饭。“我们需要一个好军医。”

于浮挠头,山羊胡的爷爷对人好好,还亲自给他熬过药,难道不算是好军医吗?他有些迷惑,“什么样的医者才算是好军医?”

何欢吞下嘴里的饭,向他细数着何为好医者,“一个好医者,必须对病人好,再者就是医术一定要好,出现什么病状都能够医治,且不会慌了阵脚,这样的医者才能算个好医者。”

于浮恍然大悟般,“哦!少爷说的是像风上风公子那样的医者,是不是。”

“咳咳——”何欢一口饭没下肚,险些呛着,她怎么忘记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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