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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金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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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这急脾气,恬姐儿什么时候做过不稳妥的事?她又不是你,你先坐下,咱们听恬姐儿说。”俞瑶芳用帕子甩着林珂道,林珂一脸焦急担忧的看着李恬,勉强坐下来,直着上身紧盯着李恬催道:“你快说!好好的,你排什么戏?”
“不是为了排戏,是为了下个月初的竞酒,我想让千春坊的玉堂春酒拿下今年这竞酒会的头名,几个掌柜商量来商量去,就想了这么个法子。”
“这排戏跟竞酒有什么瓜葛?”林珂一脸莫名其妙,急切的打断了李恬的话。
“你安心听恬姐儿说!真真是……越大性子越急!”俞瑶芳用脚踢了踢林珂薄责道,林珂嘟了嘟嘴:“恬姐姐快说,我不说话了。”
“这是个讨巧的法子,”李恬接着笑道:“那戏文说的是一个酿酒师傅的女儿,叫姚玉堂,救了一个穷困欲死的书生,两人情愫互生,这书生最爱佳酿,这位玉堂姑娘就一心一意想酿出最好的酒给书生,后来书生进京赴考,姚玉堂爹娘逼她嫁人,姚玉堂就跳河死了,后来书生中了进士,回来迎娶,谁知道姚玉堂已经死了,只给他留下了几坛子好酒,书生悲痛欲绝,就把这酒起名叫玉堂春,以寄哀思。”
“玉堂春?那不是你们千春坊的招牌酒?噢!我明白了,这故事真让人难过!可这竞酒靠的是酒好,这戏再好,人家也不会因看了你这戏,就觉得酒好了,这是两回事。”林珂摊手道,俞瑶芳也点头附和道:“我也是这么想,就怕白花了银子,毕竟这故事俗气得很。”
“哪出杂剧不俗气的?都是才子佳人,就看怎么写了,我问你们,那樊楼是从什么时候生意好起来,成了咱们京城数得着的大酒店的?”李恬看看林珂,又看着俞瑶芳问道,俞瑶芳只怔了瞬间,就轻轻拍了下手,若有所悟的轻轻笑了一声,林珂想也不想的答道:“就从他们少东家在樊楼遇到现在的少奶奶,定了亲之后。”
“对呀,两人在酒店偶遇,后来成了佳偶,然后樊楼的生意就一下子好起来,多少人过去看热闹,连咱们也不也特意到少东家与少奶奶狭路相遇的那个花架下看过几回。”李恬笑道,林珂举一根手指按着自己的额头,想了想道:“这事你上回说过,那也是因为樊楼的装饰、酒菜等等皆是上上之品,人来了就能留住,你那玉堂春酒哪有人家清风楼的流霞好。”
“谁说玉堂春不如流霞了!”俞瑶芳带着几丝恼怒踢了林珂一脚,林珂忙辩解道:“我阿娘说的,我阿娘说,千春坊怎么能跟清风楼比呢?说清风楼是五皇子外家的产业,必定是好的。”俞瑶芳无语的往上翻了个白眼,干脆不理她了,李恬笑推着林珂道:“咱们都不饮酒,你阿娘也不饮酒,其实好不好都是听人家说的,反正我也不在乎那点银子,掌柜们既然说行,让他们试试就是了,就算不能争个第一,也没什么坏处不是。”
“那倒是,”林珂说了半句,又想起别的热闹事来:“恬恬你知道吧,温国公买了好多张看帖往外送,还给我家送了两张,我听我阿娘说……”
“你阿娘跟你说这个?”俞瑶芳打断林珂的话叫道:“是你偷听的吧?”
“那当然,这样的事当然都是偷听的!”林珂理直气壮道:“大哥、二哥还有我,陪阿娘说话,话说的好好儿的非赶我走,我当然要听一听啦,我告诉你,我听来的事可有意思了,大哥说温国公迷上了姚纤纤,为了她花了好几千银子了,还从我大哥手里借了两千两银子没还呢。”
“那个温国公,真是恶心!”俞瑶芳一脸厌恶的用帕子挥了挥,林珂点头赞成道:“可不是,满京城最让人恶心的就是他,都那么老了,还整天掂记人家十几岁的小姐,他府里都多少小妾了?成堆了,还掂记这个掂记那个,大长公主那么好,怎么也不管管他!”
李恬眼底闪过丝冷意,大长公主真是配得上一个‘好’字!
“你看你,又说的岔到哪儿去了,快说花了好几千银子的事。”俞瑶芳踢着林珂道,林珂连踢回去嗔怪道:“明明是你岔话!别打断我的话了啊!我大哥说,温国公花了好几千银子,一趟也没得手,姚纤纤为了排这戏,也不知道关在哪一处,足有大半个月不露面,温国公不知道去了多少趟,连人影也没看到过,我大哥说,温国公想这姚纤纤,都快想疯了,这回一听说这出杂剧要在桑家瓦子演,竟花了上千的银子,到处拉人要给姚纤纤捧场,唉呀!”林珂又想到了另一件大事:“这戏是恬姐姐出钱排的,咱们也该花点银子捧捧场。”
“不用捧了,昨天中午就没位子了。”李恬笑吟吟道,俞瑶芳惊讶的看着李恬道:“离开演还有三四天呢,这就没位子了?这京城有钱的人还真是多。”
“嗯,就看这头场演的怎么样了。”
“肯定好!”林珂极其肯定的说道:“恬姐姐做什么不好!?”
“这些生意上的事咱们不管,有掌柜呢,恬儿,迎祥池的放生法会你去不去?我阿娘这身子一天比一天不好,我想去放几尾鱼,再放几只龟,给阿娘祈福。”俞瑶芳看着李恬转了话题,李恬忙点头道:“我也去,替外婆放生,也替自己祈祈福。”
“是替你的婚事祈福!”林珂纠正道:“恬恬,你这亲事是大事。”
“我知道。”李恬烦恼的叹了口气,三人又说了半天闲话,眼看着天色不早,俞瑶芳和林珂才告辞回去。
玉堂春的首演轰动非常,戏当然好,男女角儿也好,可最好的,是满堂看戏的人,温国公下了大本钱,京城的高门望族家子弟,能请动的全搬来了,五皇子在京城以会玩著称,这热闹自然不能少了他,牡丹棚外豪车俊马排成了溜,竞相奢华,棚子里热闹,棚子外长随、小厮、车夫成群成堆,更是喧嚣无比,闹的桑家瓦子简直象过年节般热闹不堪。
温国公武成林费尽心思,总算在台后得了姚纤纤一个笑脸儿,好言好语的陪他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将他送出来,武成林摇着折扇,心情舒畅的上了车,招手叫上急着要禀报什么事的戴管事。
戴管事上了车,拘谨的跪坐在一角,哈了哈腰道:“国公爷,您肯定也看出来了,这戏,是替千春坊出的玉堂春酒造势的。”温国公摇的正欢的折扇一下子停住了,他只顾盯着姚纤纤想好事了,倒没怎么在意这杂剧演的是什么,不过戴管事这么一说,他影影绰绰记的确实说的是酒,纤纤儿酿的那酒,不就是玉堂春!
“对对对!爷就说你办事用心,接着说!”温国公反应过来,‘哗’的收了折扇,点着戴管事夸奖道,戴管事哈着腰接着道:“看这样子是花了大心思,下了大本钱,老祖宗吩咐过,这竞酒的事,得帮就帮一把,国公爷您看,咱们要不要再接着花银子帮一把?”
“帮!当然得帮!”一提到银子,温国公的脑子立时活络非常,从过了年这运道就好的不能再好,正愁着没银子用,这机会就来了!
“爷早就知道这戏它跟竞酒的事关着,要不爷能花银子这么替她撑场子?这帮没有帮一半的理儿,再说,眼看着就是咱们的酒坊了,咱这是帮自己,赶紧回去,这事得跟老祖宗说说,再支点银子出来,不去樊楼了,赶紧回去跟老祖宗说一声去!”
玉堂春从隔天起就挪到了桑家瓦子最大的象棚演出,价钱也从十两一个人降下一半多,象棚容的人多,这坐位就分了等,头等坐五两银子一个人,末等坐只要一百个大钱,价钱一出来,头五天的位子不分头等末等,也就半天功夫就订了个干净。
袁秀才将鼓鼓囊囊一包银票子推到王掌柜面前,轻松的掸了掸衣襟道:“总算不负所托,照这么再演上二十天,你们东主的银子就能挣回来,往后可就都是净挣的了!”王掌柜将银票子包往袁秀才面前推了推笑道:“正要跟先生说这个事,先生也知道,这出杂剧,我们东主所求不在这银子上,我们东主只要这戏能演红,这银子,我们东主说了,请先生作主分给大家。”
“这可不是小数目!”袁秀才眼睛瞪的溜圆、不敢置信的看着王掌柜,王掌柜笑着没说话,只把包袱又往袁秀才处推了推。袁秀才慢慢伸手按在包袱上,浑身僵硬的呆了半晌,突然重重的在包袱上拍了下道:“贵东主令人敬佩,是我小气了,那好,我也不客气,这出戏,本子占三成功,两个主角儿占五成功,这银子,我拿三成,纤纤和二郎一人二成五,其余两成散给大家!”
“先生分的极公道!”王掌柜笑着奉承了一句,袁秀才迟疑了下,转头看着王掌柜道:“有件事还望王掌柜成全。”
“先生请讲。”
“这两成五的银子不是小数目,二郎还好,他早替自己赎了身,分到手的银子就是自己的,可纤纤的身契还在别人手里,唉,这一场戏下来,她想赎身就更难了……说偏了说偏了,这银子我想悄悄的给纤纤,让她留着傍身,若是这样,这分银子的事就不能说出去。”
“这事只有你知我知,还有我们东主知道,先生尽管放心,老王不是多嘴的人。”王掌柜干脆的应承道,这话袁秀才不说,他也要说,东家交待过,这银子一定要偷偷送到姚纤纤和周二郎手里,袁秀才既先说了,倒省了事。
第三十一章 各有打算(灿若星辰百元捧场加更)
清风楼后湖边的小院里,黄二掌柜抖了抖手里的小报,脸上带着几分忧虑,看着跷着脚躺在榻上似睡非睡的五皇子秦溃骸懊幌氲秸庥裉么涸窖菰饺饶至耍烧乒袂疤旌臀宜担庑┨炖辞宸缏サ娜耍忝裉么旱脑嚼丛蕉啵萌巳デТ悍幌胍┯裉么海浪凳且黄恳裁挥辛耍铱矗衲暾饩壕苹嵘希羟Т悍煌普庥裉么撼隼矗勖钦饬飨季频谝徽嬗行┠驯!!�
“嗯,”五皇子闭着眼睛晃着脚,似是而非的‘嗯’了一声,黄二掌柜接着往下道:“这李家娘子难道不知道千春坊今年一个曲引也没拿到?这事千春坊的赵掌柜必定一清二楚,是他没跟东家说,还是……出了别的什么事?没有曲引,花这些功夫银钱争这个第一有什么用?曲引是被温国公府上拿去的,温国公府年前就算计过一回荣安堂,这回必定是又算计上酒坊了,这场事难道是温国公府上出手要争这竞酒第一?”
“肯定不是温国公府上,”五皇子闭着眼睛,懒洋洋道:“武成林的聪明都在女人身上,宁国,”五皇子顿了顿,嘴角往下讥笑道:“只会自以为聪明使坏算计人,她要是在生意上头有这份本事,还用得着这么不要脸谋夺人家的铺子?”
“五爷说的极是,可这没有曲引,李家娘子纵夺了第一又能怎么样?就这事我想不通。”黄二掌柜皱眉道,五皇子懒散的挥了下手:“想不通就别想了,过了四月一不就知道了?这第一没有就没有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那酒坊到了宁国手里,最多不过三五年,就得全赔进去。”
“唉,可惜这玉堂春了。”黄二掌柜惋惜道,五皇子抬起一半眼皮瞄了他一眼道:“真想要,到时候寻宁国买下这玉堂春好了。”
“能买下就好了,”黄二掌柜无奈的摇头道:“这位大长公主,唉,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去年年初,温国公寻到刘掌柜,说有些库里不用的药材和几张方子想卖给咱们,刘掌柜挑了张治喉病的丸药方子,谁知道大长公主说那方子是宫里的秘方,要卖五十万两银子,说刘掌柜看过了,不买还不行,这事……那还是她库房里没用的东西。”
“嗯,就是胶黏粘牙不要脸。”提到这事,五皇子脸色阴沉下来,一想起这事他就堵心闷气,他知道这事时,东阳郡王已经压着温国公府把事情了结了,害的他不得不欠了四哥一个人情,五皇子烦恼的挥了挥手:“那就不要了,人家的东西有什么好可惜的?再说,天底下可惜的东西多了。”
“那倒是。”黄二掌柜好脾气的笑道。
温国公府后园,正院上房摆着各色名贵牡丹,宁国大长公主站在一架半人高的花架前,满意的欣赏着一盆半开的深紫近墨名贵牡丹,温国公武成林舒适的歪在椅子上,伸手从旁边几上一朵艳丽之极的明黄牡丹上揪了片花瓣下来,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顺手丢在几上,看着母亲道:“赵掌柜说窖里存的玉堂春只有三四十坛子了,没敢再拿出来,预备着咱们府里用,赵掌柜还说,定今年新酒的单子比往年多了足有一倍,他都拖着没收订银,怕收了定银,到时候让李家小妮子一把手拿去,他不好拦。”
“他倒诚心。”宁国大长公主往旁边挪了挪,换了一盆牡丹边看边道:“我上回交待过你,得赶紧好好物色个掌柜,这个姓赵的用完今年一年,就打发他卷铺盖滚,阿娘告诉你,这种叛主的人不能长用,他能背着李家帮咱们,也能背着咱们帮别人!”
“阿娘放心,我已经物色好两三个掌柜了,单等酒坊到手就安排过去。”武成林胸有成竹,宁国大长公主舒了口气道:“都带过来我看看,这铺子全凭掌柜,人可得寻好。”
“阿娘教训的极是。”武成林心情愉快的奉承道,宁国大长公主赏好了几盆花,接过帕子净了手坐回榻上,看着武成林,微微有些感慨的道:“这恬姐儿跟她外婆一样,打理庶务都是难得的好手,这谁能想到她竟用这法子卖酒?偏这法子还挺管用,这会不会做生意还真有几分讲究,这么个小妮子,要是家里有年纪合适的子孙,说什么也得娶回来,这就是把一座银山抬回家了。”
“可不是,家里连个差不多的子孙都没有,都怪儿子,早些年就该广置姬妾开枝散叶,不就没有今天这样的难为了?”武成林把宁国的遗憾引申到了自己的遗憾上,他后院的女人纵是上千,还是太少。
宁国大长公主不怎么气恼的‘哼’了一声,武成林眉头连挑了两下,突然有了好主意:“阿娘,我倒有个好主意,要不我纳了这小妮子算了,这银山就一丝儿也落不到外头去了!”武成林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完美,听说那妮子生的极好:“那小妮子小时候就眉清目秀,虽说这些年没见过,有小时候那底子,大约长的也不差。”
“混帐东西!”宁国大长公主被武成林的主意堵的胸口痛,半晌才缓过口气,点着武成林不知道从哪一处骂起来才好:“那小妮子心眼多成这样,是你能降得住的?你是想家宅不宁了!我告诉你,别打这没用的主意,再怎么着,她也是国公府嫡支嫡女,你把人家抬进来算什么事?官家那脾气,最厌人沉湎女色,平常敲打过你多少回?你敢纳了那妮子,也不想想满京城得传成什么样,回头让官家知道,就不是跪宫门的事了!趁早收了这没用的心思!”
“我就说说,您说不行就不行,我不是心疼阿娘,不想阿娘辛苦费心思,您说不行就不行,这贵女都跟木头一样,最没意思,哪有那些小姐好,个个风情万种……”武成林说滑了嘴,见宁国大长公主又要竖眉梢,忙摆手道:“阿娘要没什么事,我还得出去一趟,有要紧的事,儿子告退了。”武成林边说边拱手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出上房溜之大吉。
转眼就到了迎祥池开放生法会的日子,这天一大早,南宁郡王府上房内,林珂匆匆喝了半碗粥,放下碗笑道:“阿娘慢用,我先走啦!”话音没落,人已经跳起来往外奔了,蒋郡王妃忙叫道:“你回来!”林珂已经冲到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转头看着蒋郡王妃摆手道:“都记下啦,先带恬姐去看看大姐姐,大姐姐想她了,唉呀要晚了,瑶瑶又要赶在我前头了,我走了!”
蒋郡王妃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没胃口了,站起来漱了口,转到旁边厢房,靠在南窗下的炕上,接过心腹婆子白嬷嬷递上的茶,抿了一口茶汤叹气道:“阿珂长的随她姑婆,可这心眼一点没随,你看看,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毛毛糙糙的。”
“二姐儿这样的心性脾气是福气,林老夫人这一辈子可不算好。”白嬷嬷笑道,蒋郡王妃轻轻‘嗯’了一声,屏退众人,示意白嬷嬷坐下说话,白嬷嬷侧着身子坐到炕沿上,蒋郡王妃轻声道:“恬儿那妮子,长相不随,心眼儿可是随了十成十,严府那些个事,从前我也没敢多往她身上想,可年里年外生了那么多的事,这又生了这出什么玉堂春的戏,由不得人不多想。”
“可是,”白嬷嬷重重赞同道:“荣安堂那事,怎么想怎么蹊跷,若说赶巧了,这也太巧了,还有她在青桐院做那场法事,这胆量可真不小,听说如今勇国公府里上上下下轻易不敢往她那院子里去,这神鬼的事……阿弥陀佛,谁不得敬着,这五娘子难道不怕?”
“嗯,就是为了这些事,我才越想越觉得这妮子不简单,有心有胆,她手里又有的是银子,唉,谁知道她到底有多少银子,姑母是个让人看不透的,偏这妮子也是,我就是觉得荣安堂那事是她的谋算,可又实在让人不敢信,这也太骇人了,她过了年才十四!若真是她做的,这份玲珑心计,可比姑母当年还厉害几分。”提到林老夫人,蒋郡王妃失神了片刻,才接着说道:“冷家这亲退了最好,我本来也不中意,恬姐儿这样的人品心计,又有那样的运道,嫁冷家太可惜了。”
“说到这运道,这姐儿运道真是好,林老夫人刚出了殡,严家兄弟就做了那样的蠢事,偏还让四皇子给救了,这真是……打灯笼都寻不来的好运道。”白嬷嬷一脸的感叹:“恬姐儿今天再有这样的好运道才好呢。”
第三十二章 林雯
“这事不急,这一回不行,还有下一回呢,有了这救命之情,总能引着四皇子留心到她,那妮子……哪个男人不爱?不过早晚的事。”蒋郡王妃笃定的道。
“可是!”白嬷嬷迟疑了下:“就是身份儿差些。”
“也不算差,勇国公府再怎么败落,爵位品级在那儿呢,她是嫡支嫡出,父亲又有那样的才名,再说,也没指她能一步儿做了皇子妃,她这样的心计手段,进了府有的是法子,这皇子妃的位子早晚是她的。”蒋郡王妃话没说完,却看着窗外出了神,过了好半晌,才转头看着白嬷嬷道:“这事可千万急不得,万万不能露了行藏,让她觉出什么来,这妮子,那是个……”
蒋郡王妃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现在回头再想想,荣萱院那把火,必是她早就打算上了。”白嬷嬷吓了一跳:“她怎么舍得?老夫人那屋里满堂的金丝楠,那滴翠楼,真真叫流金滴翠,得值多少银子?她怎么下得去手?!”
蒋郡王妃轻轻叹了口气:“我那时候就是因为这个不敢信,可你想,那些东西她统搬不走,不一把火烧了,岂不是便宜了别人?这样的狠劲儿,我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寒,咱们只能顺水推舟,就算不成也不能惹恼了她,真惹出她那狠性儿来,有什么好处?”
白嬷嬷连连点头,却怔怔的还是不敢相信,那把火真是李恬故意放的。
李恬、俞瑶芳和林珂三人坐在一辆车上,说说笑笑往城外游玩散心。
“林家大姐姐这会儿在叶家别庄,阿珂说她阿娘交待她去看看大姐姐,叶家今儿开文会,他家文会一向最热闹、花样最多,我早就想去看看了,”俞瑶芳是三人中学问最好、字写的最好,也最爱那些诗啊词啊文的,自然也最爱文会这一类的雅事:“咱们先去文会看看热闹,迎祥池的放生大/法会要下午才开始呢,咱们放了生,就沿着御街逛夜市回去,你说好不好?”俞瑶芳看着李恬商量道,李恬笑道:“好是好,回家可得夜了,你跟你阿娘说过没有?”
“说好了,你自然没事,阿珂你呢?”俞瑶芳转头看向林珂,林珂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道:“我没事,到迎祥池打发人回去跟我阿娘说一声就行,她交待我带恬姐去看姐姐,我都这么听话了,晚点回去没事。”
俞瑶芳抿嘴笑:“你是听话,恬儿让你……”
“你敢说!”林珂一听就知道俞瑶芳又要提她上元节的糗事,没踩成人家,自己反倒烧了灯笼差点跌倒,俞瑶芳笑着摆手道:“我不提就是。”边说,边趁林珂不留意,冲李恬眨了下眼,示意她就当不知道。
“其实我最讨厌什么文会武会的了!”林珂扁着嘴不满的道:“一个冬月里,凡赏雪赏花必得写诗会文,你说烦不烦?看个雪赏个花也不让人安生。”
“你有什么不安生的,又不要你写诗会文。”俞瑶芳失笑出声,林珂白了她一眼道:“就知道你不懂,我不是有两个哥哥么,我那阿娘哪,满脑门子都是我哥哥他们得了彩头没有,这一个冬月,我就没听阿娘说过别的事!你说烦不烦?”
“是挺烦的,你阿娘连你挑女婿的事也顾不上了?”李恬一脸的同情,却是极认真的问道,林珂努力板着脸想装的大方不在乎,脸上却一点点往上泛红意,俞瑶芳圆瞪着眼挑眉大笑道:“还是恬儿聪明,怪不得我安慰开解了那些回,没一回她肯听,原来没说到心坎上!”
“死妮子!要嫁也是你先嫁!你还笑我!”林珂对李恬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惧之意,对俞瑶芳,却是绝不相让,一边叫一边扑到俞瑶芳身上,两个人在车厢里滚成一团。
三个人一路说一路笑一路闹,临近叶家别庄,先停下车,叫了丫头进来,重又梳了头净了手脸,这才驶进叶家别庄,端端庄庄的在二门内下了车,跟着婆子先去见林珂的姐姐林雯。
林雯比林珂大了整整一轮,今年二十六岁,没出嫁前,林珂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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