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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金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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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推官这么见多识广的人,也不理会戴管事的倨傲,让人请大夫过来给赵掌柜把了脉,拿了几瓶伤药给他,这才让牢头带他下去好生看管。
安排好赵掌柜,郭推官退到后面签押房,洪先生已经坐在炕上喝着茶等他了,郭推官上了炕,凑到洪先生旁边低低问道:“我看这又是件烫手不能接的事,先生是什么意思?”
“这里头有曲折,不好处置,这赵掌柜看样子跟温国公府早有瓜葛,可谁知道他到底领的是谁的差使?清风楼后头那湖水也深的很。”郭推官听的目瞪口呆,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满脸苦楚的看着洪先生道:“你说,这京城这是怎么了?怎么净这样的事儿?”
“东翁别急,这后头到底是谁,不用咱们多管,东翁难道忘了,咱们这衙门上头也顶着块天呢,这事不管谁是谁非,也不到底是谁的事,反正都是他们一家子的事,我看,这案情过于复杂,东翁还是往上报吧。”洪先生出主意道,郭推官挑眉捻须连连点头:“对呀!咱们上头有侯府尹,侯府尹上头还有位府尹,嗯,先生说的对极了,这案情过于复杂,我这就上报!”
清风楼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的大宴宾客,庆贺和千春坊两家合一家这件大喜事。后园戏台后面一个狭小的小间里,姚纤纤和周二郎手握着手紧挨在一处,紧张的看着袁秀才,袁秀才抹了把额头的汗,抖着嘴角强笑着安慰道:“别急别急,王掌柜刚进去,这信没那么快,哪能那么快?你们两个放心,啊,只管放心,指定能行,上天有好生之德,别急,啊,你看看,我都不急,我一点都不急,指定能成,我这两天求的全是上上签,只管放心,你看,我这一点都不急。”
第四十八章 成全
“先生对我和纤纤这份大恩大德,我和纤纤牢记在心,成,是先生的大恩,不成,是我和纤纤的命,这些日子多谢先生周全。”周二郎紧紧揽住姚纤纤的肩膀,感激的看着袁秀才道,姚纤纤泪光微闪,垂下眼帘曲了曲膝,袁秀才忙摆手道:“别谢别谢,我只看着你们好就万事皆足,事要成了,要谢得谢李家娘子,多亏她,这戏、这前前后后的,都多亏了她,银子也是她给的,这机会也是她替你们求来的,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赶紧,这一场戏一定要好好唱,一定要唱的好好的!你们放心,指定能成,指定的!”袁秀才一边说,一边掀帘子往外探头看了看。
周二郎飞快的低头在姚纤纤额头吻了下,低声道:“菩萨会保佑咱们的,别怕。”
“嗯,就是死,咱们也要死在一块儿。”姚纤纤拉着周二郎的衣袖,带着浓浓的酸楚,却极决绝的说道,周二郎身子僵了僵,用力搂住姚纤纤,只恨不能把她化到自己身体里头好好收着,再不让她受这世间的羞辱和委屈。
清风楼后园一处敞亮的花厅里,闵掌柜垂手站着,脸上带着笑,正和黄二掌柜黄净节低声说着话:“……王掌柜说,之所以特意请周二郎出演这男角儿,是奔着把玉堂春做成百年佳话来的,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打听出来的这隐秘信儿,原来这周二郎和姚纤纤两情相悦,已经好几年了,这两年,这姚纤纤的梳拢银子高的离谱,听说竟是这姚纤纤自己设的局,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护住清白,王掌柜的意思,不如咱们出面成全了这一对苦命鸳鸯,这也成就了一桩假戏真做的佳话儿,玉堂春这佳话儿就能跟樊楼少东家那段姻缘一样,成了长长久久的佳话儿。”
“嗯,”黄二掌柜端坐在扶手椅上,出神的看着手里的清茶,似是而非的‘嗯’了一声,闵掌柜小心的瞄着黄二掌柜,正踌躇着不知道再说几句好,还是不说最好,黄二掌柜放下杯子站起来问道:“听说王掌柜卸了荣安堂大掌柜,如今听他们东家使唤?”
“是!”闵掌柜有些莫名其妙的答道,黄二掌柜轻轻‘呼’了口气道:“让他们先好好演戏吧,几位爷快到了,你也到外头看着去。”边说边站起来,径自出了花厅门,往后园去了。
勇国公府通往清风楼必经的一处街口茶坊里,丁七据在临街的窗前,眼睛紧盯着勇国公府方向,手里的折扇摇的让人看了都心神不宁,丁七正盯的焦躁无比时,只见勇国公府方向不紧不慢的驶出辆靛蓝绸围子、挂着勇国公府铭牌的犊车,丁七兴奋的‘呼’的一声就窜了起来,连折扇也连不及收,三步并作两步奔出茶坊,紧缀在车子后跟着,两个小厮也急忙紧跟出来,三人躲躲闪闪跟着车子一路到了清风楼后头的一处角门。
车子直接驶进一处人进人出,看起来很热闹的角门,丁七和两个小厮急跟在后面奔进去,车子又走了一射之地,在一处弯在角落里的僻静院子前停下,车上下来了一个戴着长长的黑纱帷帽的女子,没等丁七看清楚,就闪身进了院门,丁七急的顾不得隐藏身形,紧盯着院门正要往前横冲,却见跟在女子身后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媳妇冲他婉然一笑,转身跟进院子,将院门掩上却又推开留了条缝,从门缝里又冲他微微一笑。
丁七大喜过望,浑身发热,一步上前推门进去,只见这院子极小,就是三间上房前圈了三面墙,上房到院门,也不过就三五步,丁七左右看了看,转头吩咐两个小厮道:“你们两个,出去,到清风楼外等着爷的好信儿去,快去!”小厮忙躬身退出,丁七窜进院子,回身拴上了院门。
蒋鸿和表兄林扬风站在大厅一角,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涌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苦涩,这千春坊和清风楼两家合一家的前因后果他多少打听到一些信儿,李五娘子这是被逼至此,蒋鸿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漫起阵酸软刺痛,忍不住扫了眼侧前方俯在栏杆上,直勾勾盯着戏台上的姚纤纤的温国公武成林。若不是温国公府存心谋夺,千春坊没拿到今年的曲引,李五娘子何至于把千春坊交给清风楼?!
唉!蒋鸿痛惜的暗叹了口气,李家娘子不知道难为成什么样,她难为至此,自己竟袖手旁观帮不上忙!蒋鸿背在背后的手下意识握成了拳头,自己一丝也帮不上她,只能站在这里旁观这场让人痛心难过的热闹大戏!蒋鸿收回目光,扫过摇头晃脑听戏听的入神的表兄林扬风,心里的气闷更重,听表兄那意思,姑母还想拿李家五娘子攀权附贵,寻棵大树,自己这心意,求姑母是不成了,母亲……唉,蒋鸿心里的烦恼更甚,听母亲那意思,也想让自己寻个娘家有助力的,这事,还得好好费费心思,该从何处入手呢?
台上的姚纤纤正依依不舍的送别进京赶考的周二郎,蒋鸿怅然的听着姚纤纤凄楚婉转的唱腔出了神,这书生也是个废物,若是进京赴考前先把亲事定下了,何至于有后来的惨剧?蒋鸿想到此,苦笑着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头,这两天晕了头了,这是戏,无巧不成书,哪里较得了真?!
也不知道她还有多少难处,身边有没有人可以商量一二,蒋鸿心里又是一阵闷闷的抽痛,她一个柔弱的小娘子,这样的难事是怎么捱过来的?应该有个人替她支撑、守护着她,可自己……蒋鸿五味杂陈的看着戏台,只觉得心被什么揪成一团,难过的透不过气,总得想办法帮一帮她……
正对着戏台的二楼抱厦间里,大皇子秦琰舒服的坐在圈椅上,端着碗擂茶,安闲的看着台上的悲欢离合,四皇子秦琨站在栏杆前,被五皇子秦挪恢涝谒敌┦裁矗钚〉牧首忧噩欀挥邪怂辏盼寤首右滦渥偶钡溃骸澳忝撬凳裁矗咳梦乙蔡 �
“去,跟大哥坐着喝茶去,不然下次不带你出来了。”五皇子抬手弹了下六皇子的额头道,六皇子抱着他的胳膊扭股糖一般叫道:“你们有热闹事不带我,我都听见了!”
“你还小,这不是你当听的事。”四皇子抚着六皇子的头,温和的笑道:“去坐着歇会儿,陪大哥听听戏去。”
“六哥听到什么热闹事了?过来跟大哥说说。”大皇子招手叫着六皇子,六皇子松开五皇子,两步奔到大皇子身边道:“他们说什么佳话,说必是一场满城哄动的大热闹!有大热闹不能偏了我!”六皇子最后一句冲着五皇子叫道。
“又有什么满城哄动的大热闹?”大皇子惊讶的看着四皇子和五皇子道:“我最怕这满城哄动!”
“大哥别担心,这回是好事儿。”五皇子忙回身解释道,四皇子也转回身,用扇子拍了下五皇子笑道:“好事倒是好事儿,不过,你跟大哥说说,看看大哥的意思。”
五皇子先伸手拉起六皇子:“让小厮陪你下去转一圈去,你放心,但凡有热闹事,五哥绝不落下你。”六皇子不情不愿的被五皇子推出抱厦间,五皇子转回来,坐到大皇子身边,低低的将姚纤纤和周二郎的事说了:“……你看看那一对,只能在台上假戏真做,怪让人伤感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在咱们兄弟不过抬抬手的事,能成全就成全了吧。”
大皇子面色微沉,略一思忖,示意四皇子秦琨坐过来,将昨天温国公言称千春坊赵掌柜欠银不还,抢了一万多两银子的事三两句说了:“……听说要拿这银子买那姚纤纤回去侍候。”
四皇子脸上闪过丝难堪,眉宇间隐隐浮起股阴厉之色,宁国大长公主和东阳郡王府来往极密,又唯林贵妃马首是瞻,武成林出了这样的丑事,下作至此,四皇子面子上自然不好看。
“快五十的人了,还这么只知寻花问柳!”四皇子恨恨道:“大长公主一提起他这不争气的毛病儿就恨的牙根痒,他后院都人满为患了,再说,”四皇子转头看着五皇子道:“五哥说得对,上天有好生之德,咱们兄弟难得聚在一起,就要个高兴喜庆,那一对苦命鸳鸯成全就成全了。咱们兄弟要成全谁,还用得着管别人?”
“大哥看?”五皇子看着大皇子笑问道,大皇子失笑道:“什么大事?你也太谨慎了,往后你成了亲,开府建衙,府里下人指个婚什么的,也这么问完你四哥再问我?”
五皇子嘿嘿笑着道:“既然这样,干脆让他们就在这戏台拜堂成亲算了,要热闹干脆热闹个够,有咱们兄弟给他们做这主婚人,这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气。”四皇子失笑道:“看看,大哥刚夸过他谨慎,他这又轻狂上了。”
第四十九章 都是好事(燕双飞百元捧场加更)
闵掌柜领了吩咐,忙让人叫了姚妈妈过来,拱了拱手笑道:“妈妈好福气,我们爷想把纤纤小姐赎出来,不知纤纤小姐得要多少身价银子?”姚妈妈怔了怔,脱口而问道:“是武国公爷?”
闵掌柜不屑的斜睨了她一眼,脸上笑容不变:“妈妈真会说笑话,温国公府和我们哪有半分瓜葛。”姚妈妈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这清风楼是黄家的产业,黄家是五皇子的外家,这位爷……到底是哪位爷?
“不知是哪位爷看中了我家纤纤?”姚妈妈陪笑道,闵掌柜敛了脸上笑容,沉下脸看着姚妈妈道:“这不是妈妈该问的,妈妈若不肯……”
“哪有不肯的,”姚妈妈堆着满脸殷勤小意,急忙打断了闵掌柜的话:“这是我们青莲楼的大福份,是纤纤的大福份,我这当妈妈的,只盼着她好,这身价银子只随爷们赏。”
“妈妈这话就不合适了,在生意说生意,这纤纤小姐值多少银子,妈妈心里最清楚明白,我们爷脾气急,妈妈就出个价吧。”
“这个,先头有人出过一万银子,我都没舍得,可如今既是爷喜欢,您就赏个茶饭钱,就……”姚妈妈踌躇着,伸出一双手又缩回一只,缩回去又伸出来,心里一瞬间过了无数个来回,总算咬牙要了个价:“您就给六千两银子吧,这也是老婆子对爷的一片孝心。”
闵掌柜一个字没还,招手让人取了六千两的银票子点给姚妈妈,清风楼的帐房先生已经拿过一张写好的身契,姚妈妈画押按了手印,帐房先生做了中人,闵掌柜吹了吹身契,看着干了,却是随手放到桌上,看着姚妈妈客气送道:“多谢妈妈割爱,我就不多送妈妈了。”
姚妈妈哪敢多半句话,连连曲膝告辞,跟着小厮出门走了。
大厅里,一个青衣小厮靠近温国公,恭敬的叉手说了几句话,温国公喜的眉梢乱抖,急转身,脚不连地的跟着小厮就走。蒋鸿狐疑的看着喜的几乎不能自抑的温国公,下意识的跟了半步,忙停住步子想了想,招手叫过自己的小厮空山,俯耳交待了几句,空山点头应了,急步跟了出去。
王掌柜捏着姚纤纤的身契到了戏台后面,寻到袁秀才,将身契递给他笑道:“总算不负所托,再一样,闵掌柜传了话,说那几位爷说了,要喜庆就喜庆到底,等会儿戏演好了,就在这台上拜堂成亲,那几位爷要给他们主婚,我想想他们两个都是孤儿,再说,有那几位爷主婚,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就先替他们应下了。”
袁秀才小心翼翼的接过身契,翻开看了两眼,收了身契长揖到底谢道:“您和贵东主……大恩不言谢,袁某从此任君驱使!”
“你瞧瞧你,这又什么大恩不大恩的,先生这成人之美的胸怀,我们东主也敬佩的很,还有这个,这银子你还给周二郎和姚大娘子,闵掌柜说,他们东家说了,那身价银子就算是清风楼给姚大娘子添妆了,这银子让他们拿回去置几亩田,往后就好好过日子吧。”
袁秀才接过布包,眼圈微红,又是长揖到底,王掌柜忙拉起他笑道:“下面这一出是酒祭吧?等周二郎下来再跟他说,不然哪,就怕他哭不出来了。”袁秀才笑出了声:“可不是,哪只哭不出声,只怕得笑场了,我得赶紧去寻几件能成亲穿着的衣服……”
温国公武成林欢喜的浑身发飘、脚底生风,跟着小厮躲躲闪闪一路往离戏台后不远的一处小院子过去。小纤纤果然对自己情有独钟,姚妈妈一走就遣人请自己幽会,今儿机会难得,说什么也得破了她的身子,了了这一两年的心愿!
小厮推开院门,闪身让进温国公,看着温国公急的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门,半掩上院门,左右看了看,从角门径直出去走了。空山躲在丛浓密的花树后,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情形。
温国公推开屋门冲进去,只见屋里窗户紧闭,帘帷低垂,黑漆漆几乎看不见人,温国公站住,皱着眉头四下看了看,试探着喊了一声:“纤纤?”
“嘤~~”东厢传出声似嗔似喜、娇滴滴的‘嘤嘤’声,温国公大喜,急往东厢扑过去,在他身后,那半开的屋门悄无声息的掩上,挡住了外头明亮的光线。
温国公冲进东厢,东厢更是黑的几乎看不见东西,只隐隐看到床上蜷着个白软软的躯体,温国公惊喜交加,扔了手里的折扇,激动的抖着手乱拽乱扯脱着自己的衣服,嘴里胡乱叫着:“小乖乖,爷的小心肝儿,爷来了,让你好好见识见识爷的雄风,保管你舒服的丢了魂……”
温国公总算扯脱了浑身的累赘,流着口水、晕头涨脑扑到床上,一把搂住床上那个光溜溜的‘美人儿’,挺着身子刚想往里顶入,只觉得脑后一阵阴风,连吭都没吭一声,就一头扑倒在床上的‘美人儿’身上。
悦娘拍了拍手,探头过去,笑眯眯的看了看赤裸裸叠在一起的温国公武成林和丁七,脚尖得意的轻点着地面,捏着下巴、来回转着眼珠仔细想了想,伸手从武成林身下拖出丁七,将武成林面朝下在床上横放好,双腿耷拉在床沿下,再拉过丁七仰面放好,伸手掐住他人中,眼看着丁七喘着气要醒,悦娘松开丁七,笑眯眯的抬脚用鞋子拨了拨丁七腰间居然还昂然抬着头的男/根,突然冲着男/根重重一脚踩下去,丁七双眼圆睁,发出一声凄厉到没人腔的惨叫,两眼一翻,干脆利落的又晕了过去。
悦娘拉过他翻身趴在武成林背上,弯着腰仔细认真的摆正了位置,直起身子,满意的拍了拍手,一步跃到外间打开正屋门,回身疾退到西厢,打开窗户窜出去走了。
空山在院外站了好一会儿不见动静,正转身要回去,被一声凄厉之极的尖叫声吓的一个踉跄几乎扑倒在地。
前面戏台上戏已经演完,楼上楼下的贵人们正拍手跺脚的起着哄,看姚纤纤和周二郎在台上拜天地成夫妻,这一声凄厉的尖叫淹没在一片拍手跺脚中,并没有惊动很多人。
闵掌柜一头一脸的冷汗、拎着长衫急冲进抱厦后面的小间里,俯到黄二掌柜耳边,将小院东厢的情形说了,黄二掌柜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抬起来顿了顿,已经拿定了主意:“你去看在院门口,任谁也不准进去。”闵掌柜答应一声,抬手抹着冷汗正要出去,黄二掌柜责备道:“急什么?这点小事就这样了?”闵掌柜重重咽了口口水,深吸了口气,弯腰长揖到底,直起身子,努力稳着脚步,不紧不慢的往那处院子过去。
黄二掌柜转身进了抱厦间,拱手团团见了礼,将闵掌柜的话简单几句说了,四皇子‘啪’的一声拍到几上,大皇子皱着眉头道:“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先去看看再说。”三人站起来,跟着黄二掌柜往小院过去。
空山一路小心翼翼的急步回到大厅,俯耳将刚才那声凄厉惨叫的事说了,蒋鸿脸色不动,却是满眼的愕然,四下看了看,低低吩咐了空山几句,空山应了,沿着角落,又悄悄的溜回到那间院子外。
蒋鸿不动声色的挪到大厅门口,看着通往小院的那条花径,不大会儿,就看到黄二掌柜引着三位皇子急步过去,蒋鸿手里的折扇僵在半空,一时怔怔的想不出个究竟。
东厢的情形一眼看过去明白无误,武成林赤条条面朝下趴在床上,丁七双臂搂在武成林腰间,下身顶在武成林下身处,看这样子,大约是心太急用力太猛,折断了男/根。
五皇子‘噗’的笑出了声,忙不停的干咳着掩饰道:“武国公爱男风,我还当他……咳咳咳,原来他……咳咳咳……”四皇子又是恼怒又是恶心,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只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大皇子皱着眉头,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问道:“这人是谁?怎么进来的?这屋子做什么用的?”
“回大爷话,”黄二掌柜谨慎恭敬非常的答道:“看面相是莱国公丁家七郎,这屋子原是店里伙计的住处,现空着,得查一查是怎么进来的。”
大皇子‘嗯’了一声,转头看着四皇子道:“两个人都晕迷不醒,这事……也许另有内情,只是,都是贵胄子弟,若是惊动衙门,这就是大丑闻,不如先分别送回他们府上,等人醒了再细问究竟,你看呢?”
“嗯,”四皇子点头答应:“也只能这样,温国公我遣人送回去,这个丁七,五哥寻个人把他扔回丁府,让莱国公好好整顿整顿门风!”五皇子答应一声,干脆点了闵掌柜送丁七回去,四皇子叫过心腹内侍,吩咐闵掌柜交待了前因后果,将武成林用被子裹住送回温国公府。
第五十章 可怜可恨
周二郎半扶半抱着脚底发软的姚纤纤上了车,袁秀才跳到车前坐下,吩咐车夫将车直接赶到周二郎置下的一处小小院落前,周二郎扶着姚纤纤下了车,三人进到院里,周二郎和姚纤纤跪倒在地,冲袁秀才磕头不已。
袁秀才舒畅的哈哈大笑,一把拉起周二郎,抬手示意姚纤纤道:“二郎媳妇也起来,要谢也不能谢我,这哪是我的功劳?好了好了,今儿是你们两个大喜的日子,我还有几句话,说完就走,哈哈!”袁秀才的笑声痛快非常,边笑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和那张身契递给了周二郎:“这银子一分没用,你先收好,你媳妇这身契银子,清风楼的东家说了,算是他给你媳妇添的妆,这张身契你收好,李东家让交待你几句话,你听好,第一件事,这身契可不能一把火烧了,让你媳妇收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没这张身契,真有个万一,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周二郎和姚纤纤忙点头答应,袁秀才接着道:“第二件,李东家的意思,你们还是别回家乡了,一来家乡也没什么亲人,二来,山高皇帝远,真有点什么事,你们寻谁去?也别在京城里住着,就在这京城附近,寻处山青水秀之处置几亩田庄落脚吧,你们两个的事,不过几天就能传的满城皆知,大家都知道是几位皇子主的婚,轻易没人敢打你们的主意,再说,真有什么事,好歹也能寻个人。”
“李东家这份大恩,我和纤纤……”周二郎又喜又悲,泪眼花花,姚纤纤紧挨着周二郎,满脸幸福欢喜,眼泪却流个不停,袁秀才哈哈笑着,拍了拍周二郎的肩膀道:“行啦行啦,往后好好过日子吧,我走了,要是有什么事,反正你知道到哪儿找我。”袁秀才一边说一边背着手,笑眯眯的出门走了。
闵掌柜将丁七送到莱国公府,等了片刻功夫,莱国公急匆匆迎出来,闵掌柜上前长揖见了礼,也不多寒喧,命人抬进丁七,三言两语将清风楼里的事说了,指着丁七道:“大爷、四爷和五爷生气得很,这事也太……过于伤风败俗,让小的送丁七爷回来,请国公自行管教,小的告辞了。”闵掌柜传好了话,一句话不愿意多说,拱着手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急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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