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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如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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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自己就要吐出来,放下了一点车窗,冷风刮蹭着太阳穴,我搭在腿上的手背覆盖上了刘波手心的凉。这个男人是没有温度的,所有的温和都是伪装出来的,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只是对梁小萌的情感倦怠而已,可我认了,能够成全一个人,也是一种善良吧。
李东,你成功了,我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你等着清明给我烧纸吧,记得要面额最大的那种啊!
到了周强门前,我立刻就冲了下去,跑到厕所吐啊吐,吐完早上的匹萨,就是胆汁,后来唾液里夹着一丝丝的血红。我冲了把脸出来,跟刘波告别,等刘波走后,虚弱成一团爬在炕上。周强本来在收拾我的行李,我爬下没多久就蛮横的把我揪了起来,这小子居然跟我妈学,揪耳朵!
“说!这脸是谁打的!”周强的声音好无情。
我摸着脸,傻笑:“这是我的光荣,你不懂……”
周强还想折磨我,突然变了脸色摸我的脑门,然后立刻把我放倒了盖上被子。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吃药,再躺下,炕也暖和起来了,我一直闭着眼任周强摆布,后来感觉到被窝钻进来了一块木头,还是带铰链的木头,困住了我的手脚,让我只能贴着他滚烫的皮肤呼吸。可是我好累,就是块烙铁我也不想动弹了,再热一点吧,把我身体上刘波留下的寒冷都融化。
我又陷入了黑暗,一个人的黑暗,虽然没有参考,可我知道自己在往下坠,没有风,可耳朵里有风发出的鸣响,没有温度,可是我的血很冰。我以为这次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了,放弃了挣扎,我太累了,可是隐约的又有个声音在反反复复的叫着我的名字:唐果……唐果……唐果……不停的,有节奏的,感染了我的心跳,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顺着声音想了下去,然后我听到了更多的:物无非彼,物无非是。自彼则不见,自知则知之。……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是亦一无穷,非亦一无穷,故曰莫若以明……声音起初只是隐约如蚊蚋,听了几遍后,开始清晰,足够我一字不漏,继而如高歌,如洪钟,振聋发聩却豁然开朗:黑暗成了夜空的背景,一轮将满未满的月亮斜斜的升起来,星星不多,却很亮,月色幽深,却不冷,天边是山的轮廓,隐约的树影婆娑,虫豸欢鸣,倦鸟归巢,夜行的猫头鹰站在树梢转动了灵巧的眼球,顽皮的幼鸟从母亲羽翼下探出了毛茸茸的头,空气中游荡的水分结束了一天的旅行,缓缓降落在干枯的树叶上,滋润了没有了生命的叶子,一起柔软着等待又一个黎明。
地中海跟我说过,这世间万物都有它自己的生长规律,不可动摇的规律,就好比汪洋中的水滴,蒸腾的,下沉的,被装运走的,看似不同的方向,却是同一个宿命。我明白他是想让我把自己放下,放下潜意识里执着的东西,可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还是我本来就一无所有。我的思维里隐藏了一个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把一切都更改的面目全非,我很害怕忘记快乐的感觉,这对我很重要,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非常珍惜心中的快乐,就像后边有着一个追赶着我想要将我吞噬的恶魔,甩掉他的唯一方法,就是快乐。
可是,快乐的爱情存在吗?从刘波出现我是眼前的第一天,就是酸涩的。到底遇到他,是对是错,还是逃不掉的,劫数呢?
周强一下下的拍着我的背,呼吸吹在我的头顶,脖颈的血管浅浅的跳动,我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的血在流动。
“醒了?饿不饿?”周强没有动,仍旧紧紧的抱着我,他的声音有点低沉,像缺水的沙漠。
我耸了下鼻头,说:“吃牛肉面行吗?”
“恩,行,我给你多切几块酱牛肉,今天刚从张婶那买回来的。”周强想动,我本能的使上了力气往他怀里蹭。
“我是不是又说梦话了?”其实我知道,那也许不是梦话,可清醒的时候,我绝对说不出口。
周强笑了一下,揪我的耳朵:“你还知道啊,看来烧的不严重。”
“我到底说什么了?”
“你呀,背诗!什么叶落时,什么孤灯挑尽,什么鸳鸯什么冷的,你还真有才,这你是自己写的?”
“真的?呵呵,大概是吧……呵呵,我早就跟你说我是天才嘛!”我使劲的拱。
“得得得!扎死我了!”周强毫不留情的把我的寸头胡拉一边去了,掀开被子下地。
我看到他赤裸的胸膛觉得很冷,忙拽了被角缩,缩到一半大脑收到信号了。
“啊?你没穿衣服!”
“废话,你不看见了么。”周强套上T恤,又套毛衣。
我把被角拽的更紧了,把自己的脸往被窝里塞。完了,我的清白啊,为啥我又只剩一个小裤裤了呢,小裤裤后边的小尾巴是不是也跟着曝光了呢……在他这还真是透明体啊,连这点个人癖好都隐藏不了。
趁着周强去做饭,我赶紧找自己的衣服,摸摸,还好是干的,再尿炕我自己都无法原谅了!我妈给我买的是鸭绒被,一千多块呢,软和是软和,可味道怪怪的,我本来想找原来的被子继续在炕上懒着,可这么折腾了一下,被窝也冷了,棉被也一时暖和不了,索性就把衣服穿了,披着被子找暖和的炕头坐着。
炕几上的木头已经有了一个甲壳虫的轮廓,再修饰一下就行了,我想自己动手来两下,反正这个是给我的,糟蹋了也不用赔钱,可刻刀握在手里找了半天感觉,总觉得自己手指跟钢筋似的不会回弯,明明忠顺叔他们拿起来就跟姑娘用绣花针一样自如,可到了我手里就是没有温度的废铁了?唉,天才也需要挖掘啊,我还是看经书吧。
隔着一层玻璃我就闻到饭香了,巴巴的盼着,好容易看到周强端了两个大海碗走了出来。我赶忙把炕几收拾干净了,严阵以待。
周强用筷子敲我的头:“我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不是让为了让你去挨打的,说,谁干的!”
“说了你也不会替我去报仇,你会打女人吗!”我夺过筷子夹他碗里的牛肉!
“女的?那还用我动手啊,你不会打回来么!摔我椅子的时候你不是很牛么!”周强把我的筷子打开了。
算了,对牛弹琴!我吃面好了!划拉进半碗面,周强又开口了:
“好不好吃?”
我点头。
“头还疼吗?”
我摇头。
“我对你好不好?”
“好!”我吸面条,溅了他一脸汤。知道他碗里的牛肉都给我剩着呢,我就不客气的又伸筷子过去了。
“那你给我做媳妇儿吧!”
我忙点头,然后噎住了。我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让我舒舒服服的吃顿饭都不行!
别怪我听到这种话都不知道羞涩一下,天知道这个木头又在给我设计着什么阴谋。继续吃剩下半碗面,我狠狠的盯着周强。
“你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干嘛?”周强也大口吃面,这哪像一个刚给自己找完媳妇的人啊。
还是先吃完面再说吧,我划拉了几口,捧起大海碗咕咕的喝汤,终于吃干净了,肚子满足的叫唤了两声,还打了两个响亮的饱嗝。
“给你做媳妇儿有什么好处?”除了不用还债了是不是还应该有点别的?
“就是这样,你吃肉,我喝汤。”周强很淡定。
不过很有吸引力。
我又打了个饱嗝,问:“那先说清楚,是给你做媳妇儿,还是给你儿子做媳妇儿?”瞧你这样子,年纪一大把了,搞不好是看我好骗给自己痴呆的儿子找个童养媳!
周强一边嚼着一边叹气,也是把汤都喝光了才又开口:“我还等着你给我生儿子呢!”
我找不到一点现实感,可又没有他在开玩笑的证据,更想不到他对我能有什么阴谋,我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呢?以他这样的条件,梁小萌,王琳,关明艳,还有二浩的那个见海英,随便他挑,那我又是什么类型的呢?难道……是人妖?
“你,你说真的?”我小心翼翼的问。
周强点头。
“你,发烧了?”
周强摇头。
“那是我发烧了出现幻听了!”我推开碗进被窝。
周强坐了一会,也没雕木头也没去洗碗,气氛弄得很诡异。
“要不要去抓蚂蚱?回来过油炸了,有酥又香,过了这个季节就没有了。”
我一骨碌爬起来了:“不早说,走!”
虽然我带了羽绒服,周强还是给我穿上了他的大棉服,帽子也是他的滑雪帽,围巾手套一个都不少。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其实才三点多,阳光很温柔,难得没有风,山上都是小路,我俩步行,黄毛狗带路。
走了没多久,周强把一个小纸包卡在了树杈上,用线绑了,对我说:“这里有一百块,还有一个小纸条,明天早上你得给我带回去,否则没有早饭吃。”
“啊?你有钱没处花吗?丢了怎么办?”
“反正进了你的口袋跟丢了没区别!”周强拉着我的脖子走。
这小子真够贼的,纸包恰好在我够不到的地方,非得使劲跳才能够下来,脚底下又都是石头沙土,不小心摔了咋办。
周强带了网罩,跟捞鱼的那种差不多。我见过蚂蚱,可没见过这么大的,钳子好硬,而且很有力,足有拇指大!周强戳了一直只蚂蚱的肚子,金黄的卵子,呵呵,我的腹中餐。由于有黄毛狗在前边扫荡,人眼几乎都看不出来的蚂蚱都飞了起来,它们大多都是土黄色和草绿色,但飞起来的时候,翅膀却是金红的,阳光照耀,闪闪发亮。路边到处都是半人高的狗尾巴草,从蚂蚱的脖子后边穿过去,我们连半山腰都没到,就抓了两大串了。
刚上山时还有几颗核桃树,往上山走,只有偶尔的一两颗柿子树了,这些年防沙造林,北京附近的山都又种松柏了,山腰上还立了个保护林的石碑。我和周强就走到这里,我实在走不动了,俩手黏糊糊的,都是蚂蚱的体液。柿子树尖上的柿子还能沾到一些阳光,红灿灿的色彩感特强,我口水又分泌了,想爬树去摘,周强又揪我耳朵,说那是留给鸟吃的,我这么大人还要跟鸟抢口粮?好吧我不抢,可它非要砸我脑袋上就不能怪我了吧……
周强给我穿的衣服几乎都不能要了,我算知道为什么小孩子的衣服都打四个补丁了,仔细想想,我也没干什么啊,怎么走了一圈就灰头土脸的了呢,而且衣服不光是柿子的汁,大衣被招了三道口子,裤子上都是针一样的东西,还有刺球,我的NIKE也被刮了一道口子,手套在刚上来时就不见了一只。
我在山上吃了很多酸枣,味道很冲,没什么肉,果皮卡在牙缝里,正好不漏风了。我还见到了周强上次摘来给我擦过敏的果子,果子是长在秧上,叶子都已经枯黄了,只有果子嫩绿的一大片的一大片的长着,山上还有野花椒,花椒皮都炸开了,吐出一个个黑亮的花椒籽,周强说反正我身上的衣服也不能要了,就摘了一大把装口袋了,下了山正好花椒籽也都筛掉了。那个砸在我脑袋上的柿子我吃了大多半,皮让黄毛狗啃了,真的甜死了,趁着周强不注意,我找小石片企图再砸下来一个,可山神爷这回没大方,石头都卡柿子上了它就是不掉了。
山风带走温度,冷风骤起,我也不在山上混了。洗了个澡出来,周强已经在炸蚂蚱了,他让我只拔肚子吃,可我只把脑袋给黄毛狗剩下了,周强看不过去了,把最后的一串蚂蚱炸出来就全倒给黄毛狗了,还理直气壮的说我再好吃也不能多吃。周强晚上煮的是玉米粥,炒了个醋溜白菜,一片肉都没有,不过他给我吃山药球了,还没腌透,也不咸,完全可以当凉菜吃。
吃完饭,周强就把暖气片都搬屋里了,立在书桌边,把我从炕上揪下来让我写毛笔字。我的手在山上被刮了好几道血印子,正疼的难受呢,周强在案头压了几张红票票,说一个字十块!既然是高价求字就另当别论了,嘿嘿,我还算个人才吧。
周强让我写的是赵孟畹目澹匣姹愠N颐荒托挠媚椋苯佑昧舜蛹依锎吹哪苁切吹揭徽胖降淖詈蠹父鲎郑芮抗纯匆谎郏吆咚挡缓细瘢�
这钱还真不好赚啊!
我浪费了几张宣纸后,周强直接给我铺毛边纸了,然后提笔给我做示范,写了一句: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忽然而已,比我的莫若以明还风淡云轻,哀伤都不屑于流露。我的眼睛有点疼,再提起笔就写不下去了。我总觉得身体里多了些不属于我的东西,就像武功高手给我灌输了百年内力,可我还没打通任督二脉,再这样下去,那可就是走火入魔啊。
周强握住了我的手,让我的力道跟着他走,从新写那篇地中海给我念过的《大宗师》: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第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1112 19:08:33 字数:6149
13
钱的魅力果然是无穷的,我第一次早上八点就从炕上爬起来,也不洗脸就去山上找钱,比我印象中要近许多,没走两步就到了,纸包够下来,百元大钞进了包,纸条上写着“孺子可教”。回去吃了早饭洗了脸,一直到十点连庆大爷也没来,周强打过去电话,说大爷住院了,被他那俩个儿子气中风了。
连庆大爷还不到六十岁,两个儿子都比我大,大儿子已经有个三岁多的孩子了,去年刚给哄出来送城里上幼儿园了,现在小孩幼儿园的学费比上大学还贵,连庆大爷的大儿媳妇非要把孩子往双语幼儿园送,钱自然是连庆大爷出,因为是他的孙子呗。就是借着这个茬,连庆大爷的二儿子闹了起来,说要在城里买房让连庆大爷给钱出首付,连庆大爷在二儿子结婚的时候就掏过几万块给他们买房,可他二儿子更是没出息,好好的狱警的工作辞了非要跟朋友去倒腾海鲜,结果全陪了,现在媳妇闹着说再不买房就离婚,而且也怀了孕,连庆大爷没钱了,被儿子逼的都要悬梁了。
忠顺叔和宝林大哥绘声绘色的给我讲连庆大爷的家事,两个儿媳妇多么的势力,周末几乎都耗在这个山沟,来的时候空手走的时候大包小包,两个儿子也不孝顺,从来都只知道把家里的钱往外掏,这么多年一分都没往家里送过。若不是这两个儿子,连庆大爷的生活岂止是小康啊,周强可是一个月八千的给工资啊!
宝林大哥中午吃完饭就过来了,跟周强去医院看连庆大爷,周强从抽屉里包了很厚的一摞钱,说连庆大爷即使没出事,也快干不动了,年纪到了,要搁别人家早就伺候几亩果园清闲的过日子了。我猜连庆大爷一定病的很重,周强虽然没明说,可一下子给这么多钱,不就是遣散费么!
周强是开我的小宠虫走的,这车似乎已经被他磨掉了脾气,真像飞着一样轻盈的远去。我和黄毛狗在门口晃悠了很久,没办法啊,不适应单独相处啊。
只是晃悠,撞了三次铁栏门,虽然没起包,可也疼的我够呛。趿拉着鞋回屋,一个钉子溅到了棉鞋里,这回没客气,扎了一个窟窿,窟窿在我脚底板上,换句话说,我被钉子扎流血了。单脚蹦着,门槛又给我绊了一跤,然后爬着上炕,黄毛狗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在眼前,吓得我腿一软,一下就把炕几给拽翻了,中午喝的茶还是满的,被子褥子全湿了。
一定是太担心我的小宠虫了……
下午忠顺叔过来,周强还没回来,我躺在炕上只剩下半口气了,忠顺叔就把木头腿拿屋里磨了,一边干活一边陪我聊天,说他四个懂事的女儿,在镇子里都赫赫有名的白家四朵金花,大女儿最有出息,如今打工都打到日本去了,二女儿去年考上了研究生,三女儿还在读医科,四女儿前年上的大学。我心里合计着也就你赚的多,这么多女儿一般人还真养不活更别提供出四个大学生了。
我听的也忘了疼,顺嘴就问这么多女儿怎么不给老板介绍一个?忠顺叔脸色就尴尬了,起初只说自己的女儿都不愿意再回山沟里,后来才特小声的告诉我,说连庆大爷的二儿子不是当过狱警么,来过两次后就说周强以前坐过牢。还一脸惋惜的说多好的人啊,可惜了啊。
我如果告诉他,我虽然没坐过牢,可当年也是派出所的常客,不知道他又会怎么说我。
周强他们四点多才回来,宝林大哥垂头丧气的,一脑门的爪印子,再看周强,谁把我老板的鼻子打歪了!
当着忠顺叔和宝林大哥的面我没好意思发作,宝林哥把事情说了个大概,他俩就下班了,周五也不用来了,没什么紧急的活就多休息一天,宝林大哥把周强的货车借走了,明天要去买电器,不知道宝林大哥回家会不会被嫂子罚跪搓板。周强等俩人一走,就把铁门落锁了,厂房门也关了,饭也不去做,进来又揪我耳朵,问我又去哪淘气的又弄了一身伤。
拉到吧,你也没比我强多少!我和周强互擦碘酒,周强的伤一看就是男人打的,不用说,肯定是连庆大爷的俩儿子,嫌周强给的钱少,还骂周强是劳改犯……
周强做了炒饭,一边吃一边给我讲他的故事,他说过的“杀人”,是间接害死了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爸爸是最早一批下海经商的人,靠着他爷爷的背景做的风生水起,小蜜二奶情人一个都不少,他妈抑郁的自杀了好几次,周强忍不住,带了水果刀去了他父亲的别墅,本来他只是想吓唬吓唬他爸,让他回家去看看发妻,可那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出来周强就怒了,14岁的小孩跟亲生父亲招乎了起来,扭打之中,那个女人抱着孩子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大人后来抢救过来了,孩子却被压死了。女人不依不饶,威胁周强他爸如果不给自己的孩子报仇就把事情闹大,周强只能进了少年劳教所。
后来周强的父亲带着女人去了香港,不再理会北京的事情,周强的爷爷才想办法把孙子弄了出来,可周强的母亲在他进去没多久终于自杀成功了。那之后周强就跟爷爷相依为命,爷爷去世后,他就来这里开了这个家具厂,他的父亲因为没能再有孩子,这两年曾经来找过他,周强已经不叫他爸爸了,很冷漠的说等你死了再让你的律师来找我,如果遗产够多我才给你下葬,否则你就等着没人给你送终吧。我追问周强他爸爸的名字,周强看着电视,好久才说,就是他。我扭头一看,地产大亨……
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么一比较,我好幸福……赶紧给我妈打电话,我妈上来就问我是不是又闯祸了,或者钱不够花了,或者又三分钟热度又想辞职不干让她养了……我讪讪的挂了电话。周强闭着眼装睡觉,可我却觉得他好像在哭,连眉毛都是忧伤的,也许我只是自己难过,心疼的有点窒息。周强说他唯一的理想就是跟他爸不一样,他不想也成为那样一个无情的人,可是遗传是很无奈的东西,从小他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而且特别讨厌人群,除了母亲和爷爷去世,也从来没真正的难过过。我想起他说过对我好是因为我能让他笑,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对他是不同的呢?
我把周强的鼻孔堵住了,他立刻睁开了眼睛,可是没有动。我尽量温柔的问他:“你昨天说让我给你当媳妇儿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周强说话的声音好像猪哦。
我看了看已经关了的电视,忍着笑,说:“成交!”
周强一把就把我的手攥住了,攥的我骨头都咯咯响,我以为他要反悔了,赶忙说:“打折售出,概不退换啊!”
“谁说退货了,我验货!”
周强另只手突然就抱住了我的腰,把我拉着趴在了他身上,膝盖今天磕了无数次,已经麻木了,根本用不上力气,我只能硬挺着腰杆努力向后仰脖子,否则我的脸没处放啊,底下就是周强的大脸啊。
僵持了几秒,周强突然笑了,热气喷了我一脸,害我差点没绷住跟他磕上了。
“算了,今天放过你,利息先存着。”周强放开我后,掀开被角示意我进去。
“谁谁谁要跟你一被窝睡觉啊!”我掀自己的被子钻进去,背对着周强偷偷脸红。
后背一凉,我还没翻身,周强就钻了进来很不讲理的把我抱住了,胳膊从我脖子底下穿过来回弯勾着,另一只绕过来握着我的小拳头。
“你再敢踹我就把你扔下去跟狗一起睡!”
居然威胁我!睡觉不老实也不是我的错啊!我扭了两下姿势舒服了,摔摔打打一天,真的懒得动弹了,后脑勺一下下的周强温热的呼吸,数了没多少,我就睡着了。
至于踹没踹他我不知道,可一大早八点这小子又翻脸了,被子都给我揭了让我起来上山找钱!
我都快有个亿万富翁还是美元计的公公了,还在乎树上的那一百块,太瞧不起人了!可不是还没到手呢么,至少早饭是要吃的,我梦游一样跟着黄毛狗又出来了,早上真冷啊,是不是要下雪了啊,鼻子都快冻掉了。这次挂纸包的树比上次远了几十米,还是现金实在,立刻就有动力了,我单脚跳着回来也不觉得冷了,就是喝牛肉粥的时候,那条使用过度的腿直哆嗦。
没有连庆大爷,我的图进展缓慢,忠顺叔虽然是手把手的在教我,可他一拿起画笔线条就跟心跳波谱似的,我只能揣测着他的意思下笔。周强说周四要把弄出来的图案给客户传真过去,同意就可以做出来下刀了。我有点抓瞎,刚长出来的冬瓜毛都一把把的掉,没办法只好找援兵,我软磨硬泡把王师傅叫来了,周强又是鱼又是肉的伺候着,王师傅舒坦了才在大晚上的跟我一起画了起来。这副八仙过海让我和王师傅没白天没黑夜的赶,周四下午才算是勉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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