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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如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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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寂寞的挠心挠肺还是要离开呢？这是为什么呢？到底是中了我爸说我属王八的咒语，还是真的不属于我呢？
曹硕陪我呆了两天，实在没时间了，我困兽一样在房间里思考，春天马上就要来了吧，没完没了的下雨，袜子凉了一个星期都是潮乎乎的，我同学告诉我这就叫干了……
第三次该交房钱时，我身上只剩下七百多了，扣下回去的火车票，撑不了几天了，可我不想走，我还没想明白，就连我要想什么问题都还没罗列出来，所以我不想走。正琢磨跟谁坑点钱来救急呢，大几来了。
当然，大几绝对不是为我而来，纯粹是巧合。我说过，他跟我的同学比我还交情深厚，跟着教授来厦门大学开会，顺便就联系了曹硕想蹭两顿饭，曹硕就把他发配给我了。
他乡遇故知！大几是这样说的，上来就给了我一个熊抱！也对，上次见面还是他当我妈的走狗去抓我的时候，我远远的给他抛了媚眼。
俩穷光蛋只能吃水煮，路边架帐篷的大排档，吃了一桌子竹签子也没多少钱，烫里加了足量的辣椒油，也不觉得冷了，再加上一瓶地方白酒，我俩喝的面红耳赤的回来了。
酒壮怂人胆，跟我白活了一下午，喝了两口酒大几就开始漏底儿了。关明艳要和别人结婚了，大几愁啊，天天想着一夜白头！跟周强天天淘气，我已经明白什么叫“硬不起来”了，也不好劝他，以前根于美好的童话般的爱情也如海上的泡沫化为无形，爱情是有基础的，柏拉图是很苦的。
大几说他知道“硬不起来”的原因，所以才去学了心理学，他也想有自信，可在面对在心里位于女神位置的关明艳时，一切都成了海市蜃楼，人和神怎么能做那样龌龊的事情呢……
喷了我一脸的唾沫！龌龊……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啊！把自己想象成动物不就行了，端着架子穿着衣服那是在思考的时候，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所以说那是伪装，不用伪装的时候，比如说干那种“龌龊勾当”的时候，人和动物没区别，遵从本能不就结了么！
人呐，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大几是个很自闭的人，虽然看上去跟谁都挺随和，其实心里有把锁，胖人乐观，这话在他这绝对不成立，杞人忧天说的就是他。他似乎有想不完的问题，对着人笑呵呵的一言不发，其实是在思考，无所不在无时无刻的，电脑也需要休息啊。我鼓励他继续发展，争取抑郁了，以后我俩一起进安贞，住同一个病房。
我怀疑大几已经接近抑郁了，通常喝完酒这小子就该哭了，可我等了半宿，最后他一言不发又入定了。大晚上的，也就他眼睛没冒绿光，睡的我噩梦连连。
大几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但他什么时候又来了我知道，他却不知道。这小子跟着教授去喝酒，冲进我房里就吐，从门口一直吐到厕所，然后就哎哟哎哟的睡着了……
我不知道大几在关明艳面前究竟是怎样的谨慎和惶恐，可他在我面前，绝对是无可救药的，衬衫的领子还算白，衣襟却淋漓的一串油点子，指甲都剪秃了，指甲缝居然还是黑的，帮他拔了鞋，袜子跟霹雳舞手套似的，五个胖胖的脚趾，那个味道……我宁可出去吹冷风……
“我草，你你你打哪冒出来的？”这就是大几醒来的第一句话。
真想抽他！活脱脱一副见鬼的表情！不过我放弃暴力已经许多年，算了。
“密码！”我举着他的银行卡问。
“504839！”
哈哈！就知道这小子怕鬼！
“行了你继续睡吧。”我拿着他的钱包就出门了，这小子直到我出去眼睛都是直的，完全的呆滞状态中……
街对面就有取款机，不看不知道，真的吓一跳！原来这小子是个隐富！六位数，没一个是0！别怪哥们儿不仗义，不杀熟实在对不起这么多年的交情。
我取了一万！
拿着这厚厚的一叠钱，我的手都哆嗦，有点虚幻感！还没笑出来呢，脑勺一下重击！
完了！抢劫！
提气正想追呢，看见大几胖胖的身子，肉盾一样堵在了取款机前边，我呼吸都困难。
“我草！打劫打到我头上！今儿不杀人灭口实在对不起这么多年的交情！”
大几抢我台词，一手捂着口袋，一手勒着我脖子往宾馆走。
“我草！你丫就是一白眼狼！忘了那些年是怎么咔嚓我的了吧！”我用力的杵了几下他肚子，跟太极似的，反倒是我更疼。
“小时候你还抢我冰棍呢！我爸刚给我买的变形金刚就让你丫拿着去跟二炮换了白娘子的贴画！要算今儿咱就一起都算清楚了！省得你分裂了杀人都没人管了！”
“我草！这你都记得！”
“废话！别人咔嚓我一分钱我都记得！人活着最大的课题是什么？钱！”
“这话谁说的？”
“我呀，我给那帮傻孩子上课，就凭这一句话，多大的刺头都搞定了！”
“瞧把你能的！有本事你搞关明艳去啊！”
兄弟就是用来下刀子的！大几立刻就老实了，手也松了表情也不横了，我掏他口袋他意思着反抗两下也顺从了。
我在床上啪啪点钱，大几在地上呆呆坐着，怎么看都跟被雷劈了一样。我没想到关明艳这么好使，仅仅一个名字，就让他心都没了。不是兄弟狠，是你太软啊！
看在那根冰棍的份上，一半吧，我收起来了五千。说实话，真拿那么多钱在身上，我怕自己晚上睡不着觉！这都怪我妈，把我养的这么眼浅！
服务员给了小费才把屋子收拾了，又给喷了足量的空气清香剂，推开窗，仍旧是浓浓的潮湿。对于我的分配大几没有任何意见，麻木了一样，还招呼我去吃顿好的……不会是受的刺激太大了吧？
等到八点，曹硕也来了，大几已经下去三瓶啤酒了，我吃了三盘子扇贝。
还是熟人在一起痛快，曹硕才抿了口啤酒，就说出了关明艳结婚邀请他的消息，大几顿时变了脸色，抱着桌子腿哇哇的吐，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大几的酒量可是半斤白酒。
出乎意料的，大几这次仍旧没有哭，哆哆嗦嗦念经一样我跟曹硕立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挺清楚。说起来，关明艳这刀还真狠，大几以前觉得无外乎忍一忍，挣扎一阵子就过去了，不过看样子，这小子是挨不住了，有些东西，一旦失去，相当于要了命了！
几乎是立即的，大几就出门找飞机售票处，加钱要买回去的机票，我跟曹硕跟后边偷着乐，这可比看电视剧好玩多了，大几都要给售票小姐磕头了！
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大几刚递过去银行卡就掏出了手机，我还等着听他哀求关明艳呢，结果这小子上来就说：阿姨丫丫在厦门呢就在我身边呢。
多阴险啊，我妈居然答应给报销我俩的机票……商务舱啊……
其实我不回去我妈也奈何不了我，可只是听到她的声音我就也想给售票小姐磕头了：玩够了就回来吧，我在医院呢。
第二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1127 19：08：56 字数：5134
一夜坐卧难安，一早心急火燎的赶飞机，下了飞机我就看不见大几的影子了，我身上让他洗劫一空，只有五十块啊，只好坐地铁了。赶到家，我气喘吁吁，我妈正端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我爸系着围裙拿着铲子从厨房出来，铲子一挥就落我头上了。
他们就是我的五指山啊！我妈昨晚确实在医院，那是去看我舅舅，我舅舅胆结石，还没做手术。
我的胆也会被他们吓出问题的啊！不带这样耍人的啊！我妈笑眯眯的问我厦门好不好玩，去鼓浪屿没有，笑非好笑，可我还是得陪着笑脸说不好玩那也没家里好。我爸做了早饭，俩人呼噜噜的喝玉米粥，我肚子咕噜噜的在小马扎上坐着，大气都不敢出。凭经验，我知道这叫暴风雨前的宁静。
套用一个流行的词：彪悍的爹娘啊。我爸妈吃完，让我洗碗，俩人回房收拾准备上班，我还纳闷太阳搞错了方向呢，我妈漫不经心的说：也不知道周强到哪了？
不是故意的，就像膝跳反射一样，两个碗一个盘子全摔碎了。我妈站在厨房门口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不知道是想骂我还是想关怀我。我爸绕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了出去。
我爸把我拽到厕所，让我洗手，后边哗啦啦的一响，话都没说完就去帮我妈收拾了。
“你也不小了，应该知道什么是责任了，我们不能陪你一辈子，要怎么活着，你自己决定。”我妈站在门口。
我没敢回头，热水冲洗涤液，越冲越滑溜。这就是你们没有找我的原因么？给我自由？还是失望？
门铃响的时候，我还闷在厕所没出来，听到周强客气的叫“叔叔”“阿姨”，心脏揪紧，汗毛都立起来了。我爸妈是什么时候倒戈了呢？
谁都没来叫我，我爸妈就那样走了。周强也不说话，不知道在这个房子的哪个地方，我的大脑中一片空白，不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更不知道自己的立场。头疼，太阳穴隐隐的跳动，呼应着心跳，牵起惊涛骇浪，我根本就找不到冷静的办法。马桶为什么只要这么大点啊，真想跟着冲到太平洋！
越久的僵持越是证明我心虚，在门口站的腿软，我才推门走了出来。周强坐着沙发上，我抄起小马扎坐在我妈房间的门口，离他最远的距离。
周强又剪头发了！特精神的寸头，显得五官更加摄人心魄，我看着他不自觉的傻乐，他可真好看！
乐了半天，我才发觉周强一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我只好开口：“来啦，呵呵。”
周强嚼我带回来的鱿鱼丝，看着我，一下下的咀嚼，这样子真是性感极了！正陶醉着，肚子猛的一震咕噜，我尴尬的擦口水，抹在裤腿上。
周强起身到了厨房，开冰箱拿鸡蛋，拿面盆和面，一点都不认生！我搓着手在门口溜达，呵呵，牛肉面！
出去这么久，人没多想念，可这牛肉面却一直在眼前晃，包括在太原吃正宗的刀削面，都没有满足我的味觉，也许真的是让周强养的胃口刁钻了，吃什么都不香，一点就饱。
牛肉面对我的吸引消减了我对周强的畏惧，早早的就叼着筷子围着他转悠。周强一直不说话，我催他，他就掀开锅盖搅和一下，然后扣上，满意的看我失望的表情。我猜牛肉是他带来的，煮好的牛肉块，放在一个饭盒里，我爸妈饮食清淡，猪肉都很少吃，更别提煮这种牛肉块了。
正等着起锅呢，家里电话响了，我以为是我妈查岗，赶忙接了，结果是大几：准备份子钱吧三天后我结婚！
这才叫晴天霹雳啊！我呆若木鸡，扭头看桌子上的台历，三天后：大几的生日——愚人节……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啊！
大几说的没错，人生最大的课题：钱！我上哪给他找份子钱啊！李东不用说，肯定一个整数，二浩最次也只是打个八折，我呢？0。8折都没有哇！难道继续啃老？可我爸妈那架势，还让我啃么？
愁啊！
周强端着两大碗牛肉面出来，我立刻将三天后的烦恼抛之脑后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吧，搞不好吃完这顿就没下顿了。
就是这个味儿！美的我想叫出来！面条里加了鸡蛋黄，白汤绿葱，那叫一个胃口大开！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呢？吃一辈子都不会腻啊！
我吃了半碗，周强几乎还没怎么吃，一直盯着我看，说不好是什么表情，有点熟悉的宠溺，有点陌生的欣慰，还有点可疑的悲伤。
“咦？”我突然立起脖子看门口，周强果然跟着看过去，我迅速夹了他两块肉，直接扔嘴里，省得他反悔！
我得意的笑！
周强呵呵了两声，干脆筷子都放下了，把碗推到我面前，满足的看着我吃。
实在是不对劲，我拉过他的碗继续吃：“你，也哑巴了？”
“不，只是……有点累。”周强看上去可不像累。
“你今天过来，不用上班啊？”
“恩……停业了。”
“哦……啊？”
“吃吧，吃完了再说。”周强把我掉在桌子上的面条扔到垃圾篓。
虽然我还是在吃，可味道却不一样了，一根一根的夹面条吃，猜测着种种可能，一不小心，咬舌头了！
这下好了，真的吃不了了，舌头流血了，疼啊！周强捏着我下巴，让我吐舌头，然后给我倒水漱口，我牙口好，对自己都不嘴软，疼的我都说不出话来。
可说不出来也得说啊！
“为什么呀？为什么停业了？”我抓着周强的衣袖子。
周强叹气，递给我一杯白开水：“没什么，就是累了，想休息一阵子。”
“哦，我还当关门了呢！”我松了口气。
“也没准。”
一口水就喷出来了，呛得我鼻涕口水一起流！我瞪他，真想给他一口！周强闪躲着我，连胳膊都抽回去了，我俩之间，动一下就能相互碰触到，可正是这种微不可察的距离才可怕。明明那么近，为什么不再靠近了呢？
“出什么事了？”我无法不忐忑。
周强的腮骨动了动，许久才说：“要不要回去看看？现在？”
我必须得跟他走，因为我有种感觉，不是我要离开他，是他将拒绝我。
周强开了一辆崭新的路虎，很符合他的性格，强劲却不张扬，车钥匙上吊着一个木头的小老虎，没经过磨光的，还很新，我下意识的就去摸口袋里的甲壳虫，车钥匙我一直都带在身上，我的小宠虫停在楼下跟泥坑里滚出来的一样，都不反射光线了，死寂沉沉的停泊着，周强看了眼我手里的车钥匙，什么都没说就发动了车。
“新买的车？”我受不了他隐藏不住的压抑。
“恩。”
“怎么想起来买车了？你不是很节俭么？”
“恩。”
……算了，沉默吧。我愤愤的靠在后背，闭着眼睛补觉。比较起来，我更疲倦，为我妈担心了一夜都没睡，大早上又赶飞机，到家又是提心吊胆，可现在，我真的睡不着。
不安是源自内心的恐惧，我迷迷糊糊的想起来我与师傅最后谈论的告敖论鬼：夫忿滀之气，散而不反，则为不足。可我找不到足够支撑的力量，无法抚平那些乱窜的不安和惶恐，勉强能够让自己什么都不去猜测，却无法阻止已经隐约预见的结局就在路的彼端。
明明是闭着眼，可是那条路的样子却出现了，蜿蜒着起伏着伸长的很远很远，没有尽头一样，路面反射着单薄的阳光，冷冷的沥青色，捂不化的孤单，凄凉的看着一辆辆车呼啸着走远。
谁会在路上停留着？
紫霞说猜中了前头没料到结局，可我知道了结局却仍旧义无反顾。无论怎么逃避，我都明白路的尽头有什么，就像每个人都知道明天会死，所以才好好的活在今天，可为什么我还是不安呢？仅仅因为失去的不舍么？还是因为残留着期望？
真是可悲啊，师傅指给了我一条生的路，却让我面对这样无奈的生活，就好比超人因为被赋予了超能力，就一定要去除暴安良担负起全人类的走向，师傅让我生，为的就是去经历这样的挫折吗？究竟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上帝笑的弯了腰了吧？耍我真的这么好玩吗？可如果没有师傅扫开心头的阴郁，我又如何能够遭遇爱情？这么一块甜到心醉的蜜糖，真的可以让我有勇气撑到最后吗？
我不知道，没人再来教我，师傅死了，我仍旧迷茫。
听声音，我知道周强开的车速很快，不知道他在和谁较劲，还是和我一样，在不安着。就像凝视着天空的云朵，它们缓慢的移动变幻，只有长久的观望，才能发觉它们并非静止，周强和我的距离，也在这样变化着，越来越远，越来越触摸不到……
从来没有这样沉重过，因为我已经无法再让周强笑了。
还好黄毛狗依旧，朝我叫个不停算是欢迎。厂房的门紧紧的关着，寂静的院子，冷冷的屋子。周强烧了把火，让我在炕头坐。炕几上摆着一个刚雕出形状的木头，是只小猪，圆圆的肚子和鼻头，还没等我拿起来看，周强就把它扔到书桌的抽屉了。
握着茶杯，我等周强开口。
周强并没有上来，靠着炕沿，只留给我一个侧脸，紧皱的眉头，带出太阳穴的血管，我想起最初他的长发，说好了再留长“百年润发”的，这样的暗示我早就该明白。
“还冷吗？”周强侧头问我。
我摇头，用茶水熏眼睛，眼球干疼，进了沙子一样。又沉默了一会，周强从抽屉里拿出来烟，在门口抽。我长出了口气，不再给自己任何期待了，他说过为我戒烟的，想跟着我长命百岁，原来爱情的承诺真的是沙滩上的城堡，雄伟的只是外表。
我抱着被子呆呆的看着院子的寂静，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大几所谓的挨过这一刀就天下无敌，原来是这样的：心已经成了化石，亿万年的不化，谁还能伤害的了呢！大几啊，原来这话你是说给我听的，可现在你抱得美人归了，我该怎么办呢？
“明天是三爷爷的三七，要去吗？”
我摇头，我甚至怀疑这一切老头都是知道的，知道有一天，我会把欠他的人情偿还在他女儿身上，既然两清了，我为什么还要去拜祭他？
“三爷爷……他和林爷爷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我爷爷以结拜的名义让他们能够以兄弟相称，所以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很照顾我。”
我点头，其实那天无意中偷听了俩人的谈话就预料到了一些，其实我并不想知道，你们的恩怨是非，与我何干？
“我跟小菲……一起长大，许多年了……”
“说不出来就别说了……我无所谓！”我对周强笑。
“那你对什么有所谓呢？”周强的目光很冷峻。
搞得好像错都在我……也可以这么说吧。那就承担后果好了，听我妈的话，对自己负责。
“你说过不会一直等我的，是我自己要走的，所以，没关系的。”我自认为洒脱笑，喝已经温了的茶，淡去的香醇，浓浓的茶涩。
周强走了过来，严肃的看着我：“你妈跟我说的，是真的？”
“对啊”我点头，“当然是真的，我妈巴不得把我处理甩卖了呢，怎么会故意骗你呢。”
周强立刻就愤怒了：“为什么！”
我摇头，笑的不像自己：“不为什么，我一开始喜欢的本来就不是你，是你强留我在这陪着你，‘我的男人’，‘我爱你’，这些都是你让我说的。”
我侧头看着周强脸色扭曲的悲伤，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控制了我脸色的肌肉，翘起一边的嘴角，邪恶的，狠毒的，讽刺的看着他，仿佛沉浸在血泊里的灭顶的快感，无所谓明天，更无所谓结局，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深刻的了，真是淋漓的伤痛啊！
周强的拳头发出咔咔的声响，紧了紧神情，还是扭头出去了，黄毛狗跟着他上了房顶，阳光开始明朗起来，有点春天的意思了，黄澄澄的，夹着一丝丝的幽冷。我走到门口的书桌前，拿起他的烟点了一支，喉咙很疼，心脏发出警告，急速空旷的跳动着，我很想睡一觉，最好醒来时一切都回到原点，不，回到安贞也行，至少那时我还有希望。
抽屉里摆着我的手机，我掏出了开机，打给李东，让他来接我，李东说走不开，让刘波来，我说正好，李东惊奇的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在哭，我哈哈大笑问他怎么会这样想，李东说是感觉。
去他妈的感觉吧！我不要了！全都还给你们，爱谁谁吧，不要救赎我，省得我舍命的还！
我把自己的行李都收拾了，包括周强给我买的送我的东西，最后摘下那两幅画，有一瞬间我想把那幅水粉给他留下，可这个悲伤的故事不该阻扰周强的幸福，既然要放弃，就彻底一些吧，除了对自己狠毒，我还能伤害谁呢？
这一切都留给我吧，让我把它们都带走，给你留下一个没来过的假象，你忘记，我也会忘记，让我们都回到过去。
我拎着一个大包，夹着那副水粉出来，中午的阳光果然很暖和，黄毛狗冲了下来，唔嗷的叫了两声，周强出现在房沿，看了我一眼也下来了。
“这个你不能拿走！”周强把那幅水粉夺了过去。
我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那幅素描：“给你这个吧。”
“这个也是我的！”周强都夺过去了。
真是别扭的小孩子啊，我笑着摇头，拎起包：“那你都留着吧，我无所谓。”
周强把包也抢过去了：“这也是我的！”
我难以置信的侧头笑，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孩子气呢？好吧好吧，你随便，我耸肩，抬腿要走，周强狠狠的攥住了我的手腕，我一抡胳膊给胡开了：
“我也是你的？”
“……是！”周强把东西都扔了，把我拦腰扛起来就往屋里走，他的肩膀咯得我上不来气，眼前一阵晕眩，头还被门板拍了一下，疼的我眼前一串星星。
“那小菲是谁的？”我忍着呕吐的感觉，血腥的味道已经涌了上来，我不能再跟他耗下去了，尽管我很想再回味一次他的怀抱。
周强不动了，驼着我喘息。我毫不费力的从他肩膀上跳下来，揉揉肚子，长出了口气：“真没劲，好聚好散懂不懂！”
我出来再次把所有的东西都带着，周强没有再追上来，倒是黄毛狗跟着我叫唤了很远，算了，它是畜生，看见我哭，看见我吐血也说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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