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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弃妇醉逍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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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考虑到两个孩子的安全问题之后,苑如也不得不妥协。
秦恭的话她明白了,如今她跟两个孩子都挂着秦恭的亲人的名头。真的假的,敌人不在乎。反正他们本来就在掳人质。再多掳三个也不费事。如果是假的,不吃亏,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就可以逼一逼秦恭这个领军大将。
所以,不怎么样,除非战争结束,否则,他们母子三人就一直都会危险。
“娘亲。”无忧对于留下来,有那么点点高兴。男孩子,对于一些东西总是特别感兴趣的。而他还没意识到,战争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此时,他拿着孔策的小号铠甲,一脸的兴奋:“我能跟着孔策去战场吗?”
“你觉得呢?”苑如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问。孔策虽小,却也十多岁了。虽然还没有长枪高,但能耍得动了。而且,她总觉得,孔策的身世,怕也没有那么简单。至于无忧……才六岁而已。虽然也学了些拳脚功夫,但年纪摆在那里。人小力气小,想上战场?他连穿着盔甲走路都不成。
别看那盔甲小,可重量却不轻。无忧不曾受过训练,哪里能承受得住。
“我知道了。”无忧显然是明白的:“孔策将这个借我。说只要我能穿着这个一整天,并且能打十套拳,就可以去看了。”
苑如点头:“还得能跑。行军打仗,并不容易。你不但得穿铠甲打拳,还得能跑,追得上敌人。”
“我会努力的。”无忧握拳。到了这里,他每天都跟在孔夫子身边。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学,战争的事,他虽没见,却也从侧面了解了些许。
并不真如孩童般的单纯。
“那就努力吧。”
无忧将盔甲穿上。小号的,真不重。但远途无轻载,他要穿上一整天,却不是轻松的事。苑如还不得不提醒一声:“你现在还小,差不多了就歇一歇。”莫把骨头压坏了!
“娘亲放心,我会的。”
“娘亲,哥哥,无尘也要去。”无尘坐在一边慢慢的描字,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停了下来。此时也插嘴道。
“等无尘再长大些。”无忧嘿嘿笑着,有着些小得意。
无尘嘟着小嘴,全是不满。
无忧只是嘿嘿笑,好像穿了铠甲之后,他就真是将军一般,还摆着架子。在帐篷里来来回回的走着……
苑如干脆不理他,继续缝补着衣服。
外面传她是秦恭将军的妻,可她确实不是。因此,她一直避在帐篷里,从来不出去。又不想白受他的庇佑之恩,因此,平日里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缝缝补补的,收拾杂务……
却不知道,至从她带着孩子住进秦恭的大帐开始,有很多东西,便从遥言变成了事实。本来能说清的,如今却是再也说不清了。
她,到底是玩不过那身经百战的猎人的。
……
苑如到来之后,看到的第一场战争,是在六天之后。
天未亮时,战鼓隆隆。三军齐集待发。秦恭一身铠甲,满身凌厉,手握长枪,腰间挂剑。跨骑黑色骏马,在三军最前方。
孔策在他的身后右侧,左侧是苑如也曾见过的田哥儿。
秦恭对着三军说着什么,此种时候,苑如和两个孩子,是决计不能靠近的。所以,听不到他说了什么,但他说完,所有士兵全都高举手里的长枪嚎叫着。就像当初在山里她半夜听到的狼叫一声,让人害怕,让人胆寒。
“陆夫人。”孔夫子不知何时,摇着一把扇子来到她身边。他一脸欣慰的看着无忧和无尘。面对这种情况,两个小家伙的表现都十分不俗。便是陆夫人这个女流之辈表现的,也相当让人惊艳。
“孔夫子。”孔夫子只是军师。拟定战术,却是不需上战场的。
“夫人在这里,可还习惯?”
“多谢夫子关心,无所谓习不习惯。在哪里,只要我们母子在一起,只要还活着,就足够了。”
“夫人乃真豁达也!”
苑如却是失笑,她哪里是豁达,只是知道,她所能求得的不多罢了。说得好听些,这叫处之泰然,说得不好听些,这就有自知之明。
“无忧无尘是孩子。只是,夫人不知有没有发现,无尘跟秦将军长得十分相似。”
苑如心头一颤,面上却是惊讶不解:“相似?不会吧?”事实上,外甥像娘舅,无尘跟秦恭真的很像。可这事,她不能承认。苑如低头认真的看着无尘,最终还是摇头:“我还是看不出哪里像。”
孔夫子也不强求答案,只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秦将军虽是个武人,心思却是难得的细腻了一回啊!”
苑如有心想解释,却不知从何下手。对方什么都没说呢,也只提了这么一句。她不能上杆子对着个人就说:“我跟秦恭没关系,无尘更是跟秦恭没半个大子儿的关系?”越描越黑这个词,她还是懂的。
可有些事情。你最初不解释,到后面就再解释不清了。
这一场战,从早上打到傍晚。到了天快黑的时候,终于鸣锣收兵。
无忧跟着孔夫子去了,苑如则领着无尘缩回帐篷里。对着无尘的那张小脸,她有些纠结。
说实话,把无尘跟秦恭拉到一块,只要不是瞎子,都会肯定他们两人之间有关系。偏她还带着他来……她已经尽可能的将无尘约束在身边,不出去乱跑了。可结果依旧是……
她轻轻摇头,继续让无尘练他的大字,而她则继续缝补那些衣服。
不只是秦恭的,还有孔夫子和孔策的。
尤其是秦恭和孔策,他们要上战场,平时还要练兵,衣服破损的特别厉害。
到了晚上,无忧被秦恭给抱了回来。无忧的脸色很不好看,惨白惨白的,眼神木讷,身子打哆嗦。
“无忧,这是怎么了?”苑如立刻将无忧抢到怀里来。将无忧搂在怀里,满是质问的看向秦恭。
“他偷跑到前面去了。看到了……不该看的。”打仗没有不死人的。本来无忧跟孔夫子只在后面玩。结果不知他怎么偷跑到了前面,看到那地的血尸:“被吓坏了。”
苑如一听,哪里还不明白。当日她看到那些,足足半个多月才缓过来。她是大人,活了两辈子。无忧还是孩子。
将无忧更用力的气象着,不停的搓揉着他的小手,他的前胸后背:“无忧,没事了。听到没有,娘亲在,有娘亲在。没什么可怕的……娘亲在的。无忧不怕了,不怕了啊……”
“哥哥。”无尘也扑过来,用力的拉着无忧的手,再不放开。
“无忧,乖啊,娘亲在的,不怕啊!无忧不怕啊,不怕啊……”
苑如不知道她不停的叫着无忧的名字,叫了多久。她只知道,在乡下,有哪家孩子被吓到了,就要不停的叫他的名字。老人说,这是被吓得离了魂,所以,要叫他的名字,把那离了的魂给叫回来。如果还不行,就要到他被吓到的地方叫……
她不停的叫,叫得嗓子都快哑了。从天晚叫到天亮,无尘趴在无忧的腿上瞌睡着。可此时,苑如却顾不得无尘了。最后还是秦恭将无尘抱去跟他一起睡去了。
直到天亮,无忧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扎进苑如的怀里,再不出来。只是哭,撕心裂肺的嚎着。
苑如被他哭得心酸,也陪着他哭,可却松了口气。哭出来就好了,“无忧不怕,无忧不怕。娘亲在的……”
“娘亲,娘亲,娘亲……”无忧搂着她的脖子,泪灌进她的领子里。“娘亲……”
“娘亲在的。”
无忧哭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将心中的恐惧哭了出来。趴在她的怀里,就这么含着泪睡着了。
苑如松了口气,一摸他身上,手脚冰凉,却是一身的湿汗。
“无忧如何了?”帐篷门被打开。秦恭端了个碗过来:“这是安神汤……”一看到无忧都睡着了,有些讪然。
“没事了。”看到那碗汤,又笑道:“多谢。”
将药端过去,正好半温,正好喝的时候。将无忧扶正,碗凑到他嘴边:“无忧,乖,喝些药再睡。”
无忧拧了拧眉,眼睛没睁,却张开了嘴。苑如立刻小心将一碗药全都喂了下去,不一会儿,无忧便睡得更沉了,之前时不时哽一声,时不时抖一下的小身体,全都没见了。
“睡一觉,再缓一阵子,就没事了。”秦恭也松了口气。
很多士兵第一次上战场,见了血直接吓傻了。大男人还要缓个十天半个月的,这么点小娃娃……
想到这里,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戾色。他早就下过命令,一定不让两个孩子乱闯进不该闯的地方。可从孔夫子所在到前边,这一路走下来,有无数双眼睛,却让无忧走到了前面……这绝不是巧合。
、第58章 爬起
“娘亲。”无忧又一次从恶梦中醒来;投进苑如的怀抱。
“不怕,娘亲在;无忧不怕!”苑如抱着他温柔的哄,心中却忧虑烦躁,她不懂别的;可她知道,无忧是真的吓坏了。安神汤药都不管用……
孔夫子曾言,这是吓的离了魂;必须带他到失了魂的地方寻找,叫喊。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次数一多,总能找回来的了。
“秦将军;我想带无忧去那里。”战后收敛尸体的地方,群葬岗。
“我去安排。”秦恭这几天很忙,忙着打仗,忙着找内鬼。无忧这件事,拖拉出一堆人出来,可惜没抓到大鱼。“明天我们会跟单于打仗,到时我让人带着你们过去……”他是将军,必须站在所有人前面。不会有时间陪着他们的。
苑如想了想,低头看了一眼无忧,然后点头:“好。不过,我想现在带他去那里看看。”坟地比战场要温和的多,战场上,需要直面生命的消失,直面鲜血的可怕。坟地却要隐晦的多,那里只有阴森,只有沉痛。
“也行。”秦恭抱着无忧,亲自带着她,去坟地。“我一个带他来也是可以的。”
“你身上的血煞气太重,无忧会害怕的。”到了地方,苑如就将无忧抱到怀里。“还请你离得远一些。我怕他看到你,不敢过来。”
秦恭不信鬼神的,但面对一个母亲,一个被吓坏的孩子,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默默的后退,直到退出苑如的视线。
“无忧,回来了啊,娘亲来接你了啊——”苑如手一边顺摸着无忧的头发,一边叫着。“无忧,回来了啊——娘亲来接你了啊——回来了啊——无忧啊——”
一遍又一遍,期间,无忧醒过来一回。红着眼睛冲着她哭叫了一声:“娘亲。”复又睡了过去。
这几天里,他比任何人都累。小小的身子,一闭上眼就做恶梦。他不敢睡,不想睡,却又抵不过那困劲。药喝了一大堆,除了给他更多的恶梦外,并无益处。
而此时,娘亲一直喊,他听着,安心。所以,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苑如喊了半个时辰,无忧一直睡得很沉。她才终于抱着他,向着乱葬岗外走去。秦恭一看到她,远远的就迎了过来:“怎么样?”
苑如摇头:“不知道。这一会儿睡得到是安稳……”
那就好!秦恭松了口气。护着他们回帐篷,一路走过来,不知多少人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多少人,心中几度猜测。
“对不住,是我疏忽了。”隔了这么多天,秦恭终于将这三个字说了出来。
苑如莫名:“啊,没关系。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早知道,她就不该过来。应该直接让白富过来,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或者,她一开始就不让无忧去掺和这些事,她一直想着,他虽小,却特别懂事,特别早熟,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他都能顶起大半,像个大人一样。不,比一般的大人做的还要好……她忘记了,他做的再好,也还是孩子。一个才几岁的小孩子。
是她的错!
“不,你不明白。”如果他给他多一点保护,也不会弄到现在这模样。在他的地盘,出了这样的事,他心中有愧。
“我的确不太明白。不过,你不用在意。是我带他们来的,是我同意他出去长见识的。只是我和他自己都高估了他的承受能力而已。好在……虽然吓坏了,以后就不怕了。”这战乱,要持续个好几年呢。她是可以让他永远都不见血,但是,既然已经见了,那也只能接受。往好的想,过了这次难关,以后,他将无所畏惧。
秦恭不知道要怎么再继续说下去,苑如说的虽然没错,但他也见过很多,被吓了之后,便再也站不起来。他是喜欢无忧这个孩子的,他希望无忧能够站起来,成长起来。
“放心,我以后会好好教导他的。”恐惧,也是可以克服的。只是,过程残忍了些。但为了不让这个做娘亲的伤心失望,他情愿对无忧这个孩子稍微狠一些。
苑如想说不用,可想了想,还是闭了嘴。
如果无忧能得秦恭的教导,对无忧来说,是件幸事。
“那我就替孩子在这里先道谢了。”
“应该的。”
回到帐篷,苑如将无忧放在地铺上。搂着他,不时的轻唤他的名,不时的拍着他的后背。她知道,他很害怕。梦里更是害怕,因为梦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她必须让他感受到他的存在,只要有人陪着,只要觉和安全了,他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或者,真的是今晚喊的有了效果。无忧睡足了四个时辰,没有惊醒,没有颤抖。
苑如松了口气,这才放任自己睡过去。这么多天,她一直用修炼代替睡眠。虽然可以,但她的精神却累到了极致。
第二天,苑如是被外面震天的鼓声惊醒的。一醒来,她下意识的去抱怀里的无忧,结果一抱,到是抱到了,可小了许多。
睁开眼,愕然:“无尘?哥哥呢?”
“呜呜呜,娘亲,娘亲不要无尘了吗?”无尘将头埋在她的怀里,装模作样的假哭着。
“无尘乖,是娘亲的错。可是哥哥生病了,娘亲得先照顾哥哥才行……”
无尘哽了一下,小脸抬起来,竟是半滴泪也没有:“哥哥的病好了。以后娘亲不会再把无尘送走了吧?”
“不会了。”她怎么会呢?怎么舍得呢?“对了,你哥哥呢?”
“哥哥病好了,又去上战场了。”无尘歪着头,小手指拧在一块。半晌又突的道:“娘亲,哥哥说,说……唔,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越是惧怕,越要战胜。娘亲,什么意思?”
苑如听着前面的话,脸都白了。差点就冲出去找人,可听到后半句,她又沉静了下来。
无忧说的是对的。这种想法,她也有,也希望他做到。但是,他小小的人儿,自己认识到这个问题,自己主动去做……依旧让人心疼,让人欣慰。
“娘亲,哥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说完,秦大叔会有那种奇怪的表情?娘亲,我也想上战场……”
苑如笑,“你呀。你还太小呢!”心底到底松了口气。无忧是真的好了啊!也许接下来的路,他会更加辛苦,甚至痛苦。但是,他的勇气,足够让她欣慰。
到了傍晚,无忧被秦恭抱回来了。
脸色惨白,昏迷着。
“怎么了?”
“他离战场太近……”一颗人头刚好掉在他面前,血洒了他一身一脸。现在这样,已经是被清醒过,被军医瞧过的他了。
之前那样子,他都不敢将孩子带来见她。
苑如心疼儿子,却也没说什么。
这是无忧的选择,她不会阻止。而有今日这样的磨难,她有心理准备。
她觉得,她从活一世,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在这样的年纪里,她不会心软,能很理智的看待一切。就像对无忧,她心疼心酸,却能狠着心,哪怕哭着,也绝不会说放弃这两个字。
无忧这一夜又做恶梦了,夜里惊醒了过来。可这一次,不像之前那样惶惶不安。他埋进苑如的怀抱,只是用力的抱着她的腰,没哭,没有尖叫,更没有颤抖。他在深呼吸,她知道,听得到他用力呼吸的声音。
从醒过来,他就没再睡。
“娘亲。”隔了好久,他才缓缓的轻轻的开口,似乎想要确定她是不是睡着了。
“恩,娘亲在。”
“娘亲一直在,真好。”无忧又用力了些。“娘亲,我不怕了。”
“娘亲的无忧是最勇敢,最厉害的。”
“娘亲,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当大将军了。”
“那就不当。”
“我想当个文臣,治理国家。让国家不生内乱,平息战乱,让百姓安居乐业,单干这样的地方,再不敢来犯……”他说得有些乱,但所思所想却明确的很。
苑如猜,大概是孔夫子跟他说了什么吧。而她对他的决定,向来都是不反对的。“好。”
“我不是害怕。”
“当然,我的无忧是最了不起的。才六岁,就敢直面残酷的战争。怎么可能会害怕。”
“真不是。”
“娘亲相信。”
无忧似乎松了口气,又闷闷的道:“让娘亲担心了。”
“没关系。只要以后,不再让娘亲这么担心就好。”苑如不怪他,却也要让他长些记性。
“不会了。”无忧终于从她的怀里抬起头来。头枕在苑如的胳膊上:“娘亲,我发现,孔策的身份,似乎有些不一般呢!”
“这不用咱们管。”苑如伸手点了点他的唇:“他是什么人,与咱们也没什么关系。等这场战争结束,咱们还回去过咱们的日子。你可以安心读书,等将来恢复了科举,可以高中状元……”
无忧沉默了一下,才点头:“娘亲,我懂了。”
“饿了么?娘亲去给你弄些吃的?”他昨天早上就去战场,晚上又是昏着回来的。等于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她着实心疼!
“饿了。”无忧摸着肚子:“娘亲,我想吃娘亲亲手做的。”
“好。”
……
苑如在守帐篷的小士兵的带领下,去了伙房。天虽还亮,但伙房早已经忙了起来。天不亮,兵丁就要起来练兵。吃饱了才有力气练兵。
苑如到底也没亲自动手,那些大锅大灶的,她也不能动。小锅小灶也没有,秦恭到这里第一天,就跟他们一起吃喝。从不开小灶。于是,就随便要了粥和干馍。知道她是秦恭的夫人,东西是给孩子吃的。又给添了个鸡蛋,一叠子咸菜。
只如此,苑如也是千恩万谢。毕竟,她并不是秦恭的夫人。到是想起,每次送到她现在住的帐篷里的饭菜。那绝对不是这样的大锅大灶做出来的……
可到底没问出来。
回到帐篷,秦恭居然已经在那了,还有无尘。
在无忧面前,摆着稀饭,白面馒头,鸡蛋……
两份饭菜摆在一起,苑如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想拒绝秦恭给他们母开小灶,可是,两个孩子还这么小,她舍不得。但是,她这样一来,人情便欠大了。
、第59章 避见
战争是残酷的;而人的适应性更是强大的。
才一个月;无忧再看到那些抬进抬出的血淋淋的伤兵或是死尸;他已然面不改色。后来,他终于明白;以他的年龄;再努力也是不可能上战场之后。他就去给军医帮忙去了……每天都弄得一身的药味臭味的回来。
幸尔;孔夫子天天给他布置很多作业。他总要有小半天的时间,都在苑如眼面前。让苑如不至太过担心他彻底野了。
短短两个月;无忧长大了。不只性子更稳更沉,连个子都窜了老大一截。
而眼看着;夏天最热的时候来了;人在帐篷里根本待不住。一连一个半月,一滴雨也没下。关内关外;全都困苦不堪。
无忧这一日从孔夫子那里回来,“娘亲,夫子说,这仗,大概要结束了。”
“是吗?那太好了。是咱们要赢了吗?在援军来了?”
“是因为干旱,今年雨水少,关外的人靠水草生活。这里没有水草,他们连肚子都填不饱,哪里还有心思打仗?”
本来可以靠着劫掠来补弃些粮草,但如今他们大明的大军守在这里,他们只能干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与大局无碍。而他们与中原不同,中原征兵,三出一。而他们,却是全家男子全都上战场。一场战争下来,一个个家庭全毁了……而仅靠他们的女人在后面支持他们的打仗,那就需要他们速战速决。拖,他们永远都拖不过大明。
大明唯一的麻烦就是,内乱。但据孔夫子说,燕王那里不知出了什么事,他们自己也乱了起来。根本没时间来找皇派的麻烦。
这给了大明机会,也让秦恭可以安心的将单于给打回去。
“能结束,那就太好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苑如想回家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现在已经习惯了整天缩在这帐篷里,听着外面呼喝喊叫的,闻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怪味……但是,再习惯也只是习惯,不是喜欢。
无忧犹豫的看着苑如,欲言又止,却终究并没有说什么。而苑如,也没有发现他的纠结。
果然,接下来几天里,单于与秦恭他们连打了几场,几乎每天都要打上一回。有一回,还有不少单于人摸了进来,欲烧粮草。更有一队人,欲到他们住的大帐里行刺。结果在外面,就被秦恭早就安排好的人给刺死了。
后面又连着打了几天,直到半个月后,单于终于退兵了!
苑如一直并没有太关注这些,她一个女人,也感受不到那种狂热的感情。因此,她只高兴于,终于结束了,终于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不用担心受怕了。
而外面,却是三军欢呼。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叫,有人骂,有人吼……那一晚,无忧没回来。那一晚,秦恭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还会在睡前来跟她打个招呼。这一天,也没有人还记得给她准备吃的……而她很大方的不去想,直接从空间里找了东西出来,填饱她跟无尘的肚子。
如此折腾了三天,三天后,所有人终于都平静了下来。
秦恭需要得到皇令才能退兵,才能离开。所以,三军原地休息,每日依旧勤练不辍。
只是,苑如觉得,不打仗了,秦恭似乎比以前却更忙了。
“无忧,秦将军真的没空见我吗?”这几天里,她不只一次的想见秦恭,可她不能出去到处乱走动,找他?更是不可能的。她只能让无忧替她传话,请他过来。
“娘亲,战后的事情,比前面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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