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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妇当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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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听说早些日子,御河里就有捕捞渔船结队打渔了,我们去岸边走走,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河鱼买一些。”
张秋萤点头道:“那穿过桃花林,还得走远一些呢!如今我们把自家园子都穿行过了,走到河边捕捞草舍那里我还行,再走回来我就够呛了,长青哥,要不你背我回来?”
柳长青笑着敲她额头一下道:“背你倒无妨,只是等我们磨蹭回来,某人肚子该饿瘪了。我们随捕捞队去南城市集,到那里吃点儿东西,陪你逛逛,东西少就雇顶轿子,东西多就雇辆马车回来。你就算耍赖不走了,还能难住我不成?”
张秋萤高兴起来,连声附和:“好啊好啊,我们去市集!”
南城市集
。
这南城市集,是离南小巷最近的内城市集,内外城交汇,也很繁华热闹。柳长青与秋萤随捕捞队来到此处,挑了一些新鲜的河鱼,寄存在鱼老板那里,继续逛起了市集。
张秋萤逛市集与别人不同,她爱逛菜市场,看看菜的成色,问问价格,与摊主攀谈几句,讨论讨论种菜的心得。这次逛着逛着竟然叫她遇到了熟人。
这熟人正是与那四时鲜的菜老板有仇的郑老爹的儿媳妇。郑老爹在百花深处园子里当了两年更夫,四时鲜倒台之后,儿子儿媳将他接回家养老,照旧种了片小菜园,开了个小饭馆,就在这南门市集边壮劳力等活儿的地方,虽是卖些家常小菜,但听闻生意还好。
如今看到老板娘出来卖菜,立时让秋萤好奇起来。她快走两步过去与那郑家媳妇打招呼道:“欸,这不是郑家嫂子么?眼下正当饭口,你不在店里忙活,怎么过来卖菜了?”
郑家媳妇见到秋萤,连忙客客气气地问了好,这才笑呵呵回话道:“这不是嘛,前些日子,我有个表妹前来投亲,如今有她帮手,就将我替下来了,店里用不了的菜蔬,我就拿来市集,换几个铜板。如今正青黄不接,也没什么绿叶菜,就是卖点儿白崧,卖点儿山蘑,卖点儿自己腌渍的小咸菜。”
张秋萤点点头,蹲下来瞅那几大瓮咸菜道:“我早就听二姐说过,郑嫂子腌渍的小咸菜是一绝,特别的爽口下饭,哪个到你店里吃饭的都要点上两碟。今天既然撞上了,一定得买些尝尝。”
郑家媳妇是有手艺,又听到夸奖,笑的更加开心,嘴里连连道:“一点儿咸菜,还值得夫人说买?来,夫人挑挑,拣几样爱吃的,尽管捎回去吃。吃完了到我家里店里都行,我再给您拿。”
张秋萤挨个地看了看咸菜瓮,听着郑家媳妇介绍道:“这个是腌渍的青红萝卜,这个是酸豆角,这个是脆黄瓜,这是酸藕片,这是萝卜缨子,芥菜疙瘩,八宝杂合菜,这是山蕨菜,辣根菜……”
张秋萤瞧得眼花缭乱的,惊奇道:“我从没见过这么多种的咸菜啊,平日吃的也就是腌黄瓜萝卜、芥菜疙瘩。哎呀,闻着这味道就不错,我都想尝尝。可要都尝了,估计得齁(hou,一声)着①我。”然后看了看又道,“这都不是一季的菜啊,郑家嫂子你不会是准备了一年吧?就为了这时节来卖?”
郑家媳妇笑着回话道:“是,这当季的我腌的多,也卖着,但总会留几坛子冬里吃。开春的时候,青黄不接,老百姓哪儿吃得着绿叶菜啊,这时候这些腌菜就新鲜了,别的不说,这酸脆小黄瓜卖得最火,今年夏里黄瓜旺季的时候,我留了十大瓮啊,如今卖得差不多了,这里还有半瓮,自家留了一瓮。”
张秋萤又问道:“这么多人买咸菜吃么?”
郑家媳妇又笑了:“柳夫人,您不知情。这么说吧,咱这小咸菜,穷人家买了换换口味,富人家买了打打油腻。青菜没上来的时候,富人家饭桌上那是肉多菜少,总吃总吃不腻着才怪,配上小咸菜能开开胃口。”
张秋萤越听越高兴,心里升起一个念头来,然后她豁出去地道:“来,郑家嫂子,筷子给我,齁着我也得尝。”
两人说了这半晌话,隔壁卖烧饼的小伙子都注意到了,此刻听秋萤这么说,立刻笑道:“哎呀,这位夫人,这可是市集啊,还能齁着您哪?我送您个烧饼,就着尝不就得了?”
郑家媳妇却回头奇怪地道:“欸?王二蛋,今天你这铁公鸡怎么主动拔毛了啊?”
叫王二蛋的烧饼摊主挠挠头道:“郑家嫂子,瞧您说的,我这不也等于给你拉买卖吗?”
张秋萤站起身来,垫着薄牛皮纸裹了一个刚出锅的热烧饼,给了那王二蛋几个铜子儿道:“不能白吃你的,王二哥。”
那王二蛋笑道:“给多了给多了。”说着要给找零头,张秋萤道,“别找了王二哥,走时再给我包俩烧饼吧。”
那王二蛋笑呵呵拉着长声儿道:“好来,谢您关照。”
这档口,一直在隔几个摊位看字画的柳长青也走了过来,先前见秋萤与郑家媳妇聊得高兴,他就没过来凑合,但一直关注着这边。此刻见她买了个烧饼就开始夹咸菜,蹲在那里就吃了起来。这郑家嫂子的咸菜摊儿还生意不错,一会儿来人买点儿买点儿的,都回头瞅那个蹲着吃咸菜的一眼。柳长青这才赶忙过来。
他与郑家媳妇打了个招呼,将秋萤自地上拉了起来道:“怎地在街面上就吃起来了?刚才不还说去停云楼蹭饭的么?”
张秋萤正吃一块酸藕片,闻言递到长青嘴边道:“酸脆爽口,带点微辣,带点咸口,还有点儿麻麻的。长青哥,你也尝尝。”
这人来人往的,柳长青可不好就着她的手吃东西,但见她眼中带亮,一汪水般地盯着他,哪里又狠得下心拒绝。于是便接了过来,如她的意咬了一口,的确味道还不错。
张秋萤却又回过头去了,与郑家媳妇道:“郑家嫂子,我有个想法。你这腌菜的手艺这么好,就隔三差五赶集卖太屈才了。我有意跟你做个相与②,开个买卖。档口、菜品、调料、本钱都我来出,你只要按我的要求将咸菜做好就成。我们一年四季的卖,到时候你要是有空,愿意帮忙就由你做掌柜,我另开你一份工钱;你要是没空,把咸菜给我做出来就成,我找人来卖。将来赚了多少,咱们四六分成,你看怎样?”
郑家媳妇听了她清脆的一大串话,有点反应不过来,半晌才惊愕地道:“柳夫人,您刚才说要给这咸菜开个档口卖?一年四季的当成买卖来做?”
张秋萤点头道:“是啊。既然富人穷人都爱吃,为什么不试试?”
郑家媳妇笑起来道:“不行不行,柳夫人,这是小本生意,赚不多少,您要是又租铺面又雇人的,估计连本钱都回不来。不过您要是真想做这咸菜的生意,我可以帮您做咸菜,然后我就腾出手来了,专心管我家的小饭馆。我那表妹还希望您能多照顾,让她去帮您看铺面吧。她成过亲的,嫁到了南边播州,后来那边闹饥荒,世道又不安稳,家里没什么人来,才来投奔我的。我表妹要是能得您赏口长远饭吃我就满足了,做咸菜的法子我慢慢都交给她。四六分成我太占便宜了,您照顾我表妹,我拿两分红利就成。”
张秋萤却摇头道:“不行,最少也得给你三分利。要不,这买卖我就不做了。”
郑家媳妇连忙答应了下来。张秋萤这才高兴了,嘱咐她道:“那郑家嫂子,我们就说定了,过两天我就带了契约书去你家找你,也见见你表妹,好不好?”
郑家媳妇自然应下了。
张秋萤这趟市集逛得志得意满,她没忘了那两个烧饼,拿油纸包了,又在郑家嫂子那里各样咸菜都买了一些,放一个小罐子里拿好。柳长青去鱼老板那里取了河鱼,两人雇了辆马车,往停云楼的方向赶去。
柳长青坐在车里,看着默默盘算的秋萤道:“你是要让少一帮着你找铺面?”
张秋萤嘿嘿一乐:“郑家嫂子说的很有道理,十几、几十样咸菜,也用不上盘个铺面费银子,我想在停云楼旁边辟个小档口,给少一哥租金就是。青黄不接,咸菜吃香的时候,我就卖贵点儿。平时吃的人不多的时候,我就便宜卖给少一哥,让他给客人赠菜。只是一样,得跟郑家嫂子说好,有几样精细的咸菜,以后她的小饭馆就不让卖了。”
说完又想起了别的,喃喃自语道:“不知道郑家嫂子的表妹,是怎样的人,如果合适的话,留在园中学着打理暖房也是行的。她也是个可怜人哪。”
不过,此时的秋萤还不知道,这郑家媳妇的小表妹,与她的渊源远不止此。
开铺打赌
。
柳长青与张秋萤到了停云楼的时候,已过了中午饭口儿,停云楼的掌柜的和小伙计都认得他们,立刻给引到了二楼雅间里,然后去喊何少一了。
张秋萤先前吃了些烧饼咸菜,也不很饿,倒是柳长青有点饿了,随便点了几个小菜,两个人边吃边等起来。
不多时何少一便到了,这天刚见暖他就又摇上了扇子,并不扇风,而是打开来又折回去的把玩着。进了雅间见他们正吃着呢,就也挨着坐下了,吩咐小二再上两个菜后,也跟着吃了起来。
张秋萤停下筷子,看着他道:“少一哥,你也不问问我们怎么来了?”
何少一眼睛踅(xue,二声)摸①了一番,看到了他们放在一旁的河鱼,眼睛一亮,喊了小二过来,指着那鱼道:“叫厨房收拾一条,清蒸上来。快点儿啊。”
等小二拎着鱼走了,何少一才又夹了一筷子菜,乐滋滋道:“想我了来看我,买了鱼来送我。这还用问啊。”
张秋萤笑了,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进门前柳长青与她打的那个赌来。脑筋转了转,没有着急说,而是继续问道:“少一哥,你看我带着新鲜的河鱼来看你,要是求你办件小事儿,你是不是一定会帮忙啊?”
何少一不动声色地看了柳长青一眼,见他微微含笑,并不看向这边,自顾自地吃着饭,便转向秋萤道:“我大概不会帮忙。长青如今在家,若是他都不好办的小事儿,我应下不是自讨苦吃?”
他故意在“小”字上咬了重音,不接秋萤的招儿。果然秋萤就有点着急了,脱口道:“可我长青哥也不开酒楼啊!”
“呀!”何少一惊讶地说,“还跟我安身立命的买卖有关系,我更得谨慎了。三小姐,柳夫人,你有话就直说吧,又看上你少一哥酒楼里的什么了?大厨?你不请了厨娘了吗?”
张秋萤忽然站起身来,拿过来一个小瓮,自里面夹了几片酸藕片,又夹了几条腌脆黄瓜出来,放到小瓷碟里,推到何少一跟前道:“少一哥,尝尝。”
何少一狐疑地道:“难道你想在我酒楼里推广新菜?”仔细瞅了瞅又失笑道,“这不是腌咸菜吗?”
张秋萤撇嘴道:“腌咸菜怎么了?你先尝尝!”
何少一夹起一条脆黄瓜,咬了一小口,品了品,又夹了一小块千层饼,一起尝了尝,最后赞道:“这黄瓜腌得真不赖。甜脆爽口,带点咸辣。”说完冲张秋萤挑了挑大拇指道,“三丫头,有手艺!”
张秋萤也没辩白,直接又指了指那酸藕片道:“再尝尝这个。”
何少一尝过后,仍旧夸赞道:“这个也好,麻辣鲜香。佐料挺齐啊,将咸菜腌到这个程度,很用心了!估计我家后厨也弄不出这味道来。”张秋萤闻言高兴起来。
这时候雅间门开,小二哥送了清蒸的河鱼上来。这河鱼身上划了花刀便于蒸熟入味,上面切了细细的葱丝,用热油烫过,旁边一个瓷碟子里盛着油爆过的豆豉酱,是蘸着鱼肉吃的。
何少一相让道:“来,长青秋萤都尝尝。这个做鱼的大厨,是我从南边带回来的。别的什么都不干,专门做鱼。他可有功夫着呢,各种鱼没有他不会做的,而且做出来的味道就是跟别人做的不一样,好多客人来了必点。你们尝尝!”
张秋萤听他那么一介绍,先提了筷子来尝,细细品了一品道:“这鱼是做的好。一点点儿的鱼腥味都没有,鱼肉鲜嫩,带着股葱香……荷叶香,这豆豉酱炸得也好,味儿正,吃着真不错。”
柳长青也夹了一筷子,尝了尝道:“做鱼时好似放了点儿特殊的酒,这鱼还带点谷物酒香。隐隐约约,回在舌尖上的味道。”
何少一拊掌笑道:“叫你们尝就对了!不错,这位大厨每道鱼都与别人做法不同,偏偏每道鱼都特别好吃。”
张秋萤衷心赞道:“少一哥,这样的人才都叫你网罗到了,这停云楼的生意不火也难啊!”说完看了看剩下的河鱼道,“少一哥,再叫你家做鱼的大师傅给红烧一条,我带回家给我二姐尝尝。”
何少一笑眯眯地吩咐小二去办了。
张秋萤这才说正题:“少一哥,我想请你帮忙,在一楼给我辟个小档口卖刚才的小咸菜。”
没想到何少一断然拒绝道:“不行,不行,你那咸菜虽好吃,却不能在停云楼里卖。不过我可以帮你在附近踅摸个小档口,你看怎样?”
张秋萤说了声“欸?”就瞧向柳长青,柳长青忍不住小声笑起来,给她解释道:“停云酒楼如今已是京城中有名的一流酒楼了,与你那咸菜生意的档次不同,不能混到一起。所以我才说,少一不会答应你的。咱们那个赌,你输了。”
张秋萤转头对何少一道:“少一哥,那算了,要是找个小档口,我与长青哥就能办。我原想在你一楼临街开个档口搭着卖,就是怕这咸菜生意本儿小利薄,租个摊位不划算。”
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想着自己了,都没替你着想。哎呀,长青哥也是坏,他明明知道这样不行,也不告诉我,还故意跟我打赌。”说完气嘟嘟地看着柳长青。
柳长青连忙补救,对着何少一道:“少一兄,凡是秋萤想不到的,做不好的,说不对的,都赖我。请你千万包涵。”
何少一哈哈大笑。张秋萤被他们捉弄地有点儿来气,故意道:“笑吧笑吧,少一哥,将来我的咸菜生意做好了,你想进货我也不给你优惠哦。”
何少一边笑边道:“我都跟你说了,停云楼不能卖咸菜。就算赠菜,最起码也得赠一些类似油扒大虾的这种。来这里吃饭的,可都是富贵人物。”
张秋萤话赶话被赶在了那里,柳长青连忙要开口给铺台阶,却没来得及,只听到秋萤声音清脆地宣布道:“少一哥,打赌!将来你要是来进我的咸菜,把停云楼输给我一半。”
何少一没被吓跑,机灵地接道:“那我要是不进呢?”
张秋萤哼一声道:“半年为限,你要不进我的咸菜,我就关门大吉。”
何少一笑呵呵地道:“无论生意多红火,都关门不做?这何必呢?”
张秋萤道:“你是担心你那一半酒楼吧?”
何少一摸摸下巴道:“唔,是有点担心,我这一半酒楼可顶的上多少你的咸菜铺子?这个赌有点不公平啊!”
柳长青这时候终于插上了话,他道:“进不进咸菜这事儿,抉择都掌握在少一你的手里,这个赌本来就不公平的。”
何少一拿扇子敲着桌面道:“我怎么觉得你们夫妻俩要来合伙谋夺我的产业?”
柳长青笑道:“陪秋萤玩玩儿嘛。”
何少一警觉起来:“这么说,这咸菜铺子,长青你要在背后出谋划策?那这个赌约我还真得考虑考虑。”
张秋萤激将道:“少一哥,你还是直接认输好了么。你认输的话,我就不收你那一半酒楼怎么样?”
何少一收起扇子,无奈道:“赌就赌。最近十分无聊,正愁没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呢。一半酒楼又如何?就是送了秋萤你,我也不心疼。咱还能再开第二家,第三家!”
张秋萤拍案而起,竖起拇指道:“好,有霸气,我佩服!”
柳长青也跟着站了起来,却对何少一道:“唉,败家子,多保重!”
何少一不甘示弱,回敬道:“祝,小老板,莫关门!”
这边赌约刚定,小二哥上来了,送来了那份红烧鱼,又附耳在何少一耳边说了一个消息。
何少一听完,让小二哥下去了,将那装着红烧鱼的食盒递给秋萤道:“你们回去吧。南小巷宛如派人过来找你们了,这鱼带回去正赶上待客。”
柳长青接过食盒来道:“我拿吧。”又问道,“可知道哪来的客?”
何少一回答得别有味道:“铜锣湾乡下。致远来了。”
致远来意
。
柳长青带着张秋萤回到南小巷,果然在会客厅里见到了张致远。经过近三个月的休养,他看上去早没了伤重时的苍白孱弱,如今紫袍玉冠的,显得格外精神。
张宛如正陪着他说话,见到柳长青与秋萤进来就停了下来。张致远回头,亲热地打招呼道:“长青,秋萤,大恩不言谢。”
柳长青连忙回道:“一家人莫说两家话。身子可大好了?”
张致远锤锤胸膛道:“早好了,养足血气,就没什么大碍了,多亏了邱状元的灵药。此番进京,不知是否有缘当面拜谢救命之恩。”
柳长青道:“这是应当的,待过几日邱状元得闲,我邀他过来踏青赏花,那时自当为你引见。”
张秋萤这时才插上话:“二哥,此番进京是来专程找邱状元致谢的吗?能住多久?家里春耕忙得如何了?厨娘用着可合意?还有,托人捎回去的给你的补品可都收到了?用没用?”
张致远有点汗颜地道:“叫三妹妹跟着操心了。家里春耕的事忙完我才来的,厨娘很好,你带的补品都收到了,养了三个月我都觉得胖了不少。此番进京,一来想着有机会的话当面叩谢邱状元救命之恩,二来想在京城开家粮油米面杂货分店。这选址招工的,估计要在三妹妹这里叨扰一阵子。”
张秋萤心中转了转,立刻笑道:“这倒不妨事,二哥也见了,如今家里新起了几进宅子,住处还是很宽裕的。”说完吩咐道,“绿雪,给二老爷收拾房间。就安排在凌冬院吧,跟二姐在一起,离我内宅也近些。”
张宛如道:“不用你忙,我早叫青梅给收拾出来了,就住我院里,离你我都近便。”
张秋萤笑道:“还是二姐想的周到。”说完又转向张致远道,“二哥,你来京城开分店,大娘娘是同意的吧?银钱方面可富裕?”
张致远回道:“三妹妹放心。二哥这几年攒了一些银子,我娘也支持我将买卖开到京里来,支持了我一部分银子,秋棠也给了我一些银两。这次就是娘让我先到南小巷来的,一来谢谢你与长青寻药大恩,二来你们在京城相熟一些,懂的行情,既能帮我寻寻铺面,又免了我年轻被人诓骗了钱财。因为这次银两方面准备的还是足够的,所以想托长青与三妹帮着寻处繁华地段好铺面。地段一定要好,倒不一定多大,刚开始嘛,总得试试水再说。”
张秋萤笑应道:“这倒是。”然后又吩咐绿雪道,“嘱咐厨房加菜。要酱爆鸡丁、干烧春笋、软炸腰花,再做道炸面鱼儿的小点心。荠菜还有的话,做点蒸饺上来。”
绿雪应下,转头出去吩咐小丫头去厨房送信儿,然后又跟回来伺候着。
张致远笑的更加明快了:“三妹妹加的都是我爱吃的菜,难为你记得。”
张秋萤笑呵呵道:“咱家一共才多少兄弟姊妹,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记得。”说完瞧瞧外头天色还早,暖阳明媚的,就建议道,“二哥,你第一次来这百花深处,虽说如今不如春末夏初那般繁花锦簇,但还是有些景致的。你若不累,我引你逛逛园子吧。”
听到致远应下后,秋萤又道:“长青哥不如去书房给邱状元下帖子吧,二姐帮我盯着点儿厨房,二哥我一个人陪着就够了。”
柳长青与她对视一眼,心中了然,点点头道:“正是,邱状元贵人事忙,我们该当早日相邀,我这便去拟帖。”
致远抱拳道:“有劳长青了。”然后对秋萤道,“三妹,走吧。”
张秋萤引着张致远往百花深处走去,将随行伺候的丫头留在了园门口。两人走出一射之地①后,张致远先开了口:“秋萤支开下人,可是有话要问二哥?”
张秋萤停下脚步,直言不讳道:“二哥想必也知道我要问什么,咱们从小到大在一起,关系又这么近,我就直问你了,你这次进京,是不是为的小环姐?”
没想到张致远倒也干脆,直接回她道:“不错。”然后又问道,“三妹妹,我一直想问你而不得机会,那日夜里小环与你说了些什么?”
张秋萤看他的眼神带了薄怒:“二哥,你们何时关系这么好了?怎能直呼人家闺名啊!再让我听见,跟你没完!你别告诉我林子说的是真的!”
张致远先是脸上有点红,听到她最后一句,断然道:“他血口喷人,三儿怎地还信他的话!我喜欢你小环姐不假,但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张秋萤啐了一口道:“我呸!你喜欢的那是有夫之妇,还在这里说清清白白!要知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如果不是察觉到你对徐小环有想法,林子也不会在堂上那么说了!虽说你二人没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道理,你应该懂的!如今事情闹得那么大扯,你追到我这里来,告诉我你喜欢徐小环,是要做什么?”
张致远知道秋萤的脾气性子,正因为亲近之人,她才这么直言不讳,因此也不生她的气,只是伸手拉着她又走远了些,这才停下来无奈道:“三儿,事到如今,你叫我怎么办?我眼里已看不进别人了!”
张秋萤忽地想起了早晨桃花林里的事儿,她直愣愣地盯着张致远道:“难道,难道早晨小环姐与我暗指的那个人,是你!”
张致远一把拉住她袖子道:“好妹妹,好妹妹,小环……徐小环她与你说什么了?你都告诉我可好?她说起我了?她对我有意,是不是?”
张秋萤甩开他道:“你跟我去闻香阁说话,这园中也是偶有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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