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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朱门-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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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辉轻拍了拍凝萱的手,然后昂然站出了队伍。气氛一时间凝重异常,冯老爷子冲两个儿子一使眼色,身上暗藏的飞镖已经悄悄出了镖囊。
柏苏泰轻锁浓眉:“不是你,是你后面那矮个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凝萱身上,躲是躲不过了,凝萱淡然一笑,从容不迫的站到空场上,将大大的风帽扯,露出一张黝黑的脸蛋。“见过大人。”
柏苏泰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这个黑小子怎么看怎么别扭,他不满的哼道:“瞧你的穿着打扮,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回禀大人,”凝萱的声音很低,虽然有些雌雄莫辩,但不仔细听,只会觉得这男孩子没有长大,童音多些罢了。“小人是这镖局的雇主,听说老城主大寿,所以运了一批丝绸来找找行市。”
柏苏泰好笑的看着被劈成碎片的木箱子:“你是说那些破木头?”
凝萱忙压低头:“自然不是,小人所贩运的丝绸乃是正经的南江绸缎,更有价值千金的萱绣一副。只是丝绸抢手,今早便已经联系好买家脱手了,唯独这幅萱绣始终不能得个满意的价格。”
柏苏泰面色缓和了些:“在下对萱绣也早有所闻,我家主子信佛,不知可否赏阅一二?”
凝萱低笑着叫宋嬷嬷将马车里的绣品取了出来,柏苏泰紧紧盯着凝萱,说道:“还得劳烦小公子亲自为我拆阅才好。”
整幅绣品长六,宽三,通体金光,是具足无量行愿,普现一切佛刹的大乘圣者遍吉菩萨,明明是一方绣布,却好似活凸出来的。也不知用了多少金线,菩萨脚边的金狮子更是熠熠生辉,叫人不敢直视。
“果然是人间珍品!”就在众人屏住呼吸的时候,柏苏泰朗笑一声,抬手就要摸绣布。凝萱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消失殆尽。眼前的手刚要碰触到菩萨手中的金瓶,柏苏泰忽然一转,飞快的抓住了凝萱的手腕,冷冷一笑:“魏姑娘,我们久违了!”
魏元辉等人大惊,还没等有所行动,就见一个暗蓝色的身影冲着柏苏泰就是一掌。
柏苏泰下意识的揪住凝萱去挡,对方的骨骼在发掌的时候透着微微爆裂的轻声,炒豆般响声不绝。
柏苏泰心知大事不妙-,这么近的距离搏击,自己绝不是对手。只盼着对方先击中自己手中的死丫头,他好趁机拔剑。
柏苏泰以为凝萱必死无疑,怎知手肘小海穴一痛,揪住的人便没了踪影,只有地上的绣轴孤零零趴在雪地上。
柏苏泰揉着手臂,阴狠的看着五步之遥的凝萱,却没有再轻易出手,“你是神宗的人?”
宋嬷嬷像老母鸡似的将人紧紧护在身后,从不惹人注意的她在顷刻间如渊停岳峙,俨然大宗匠的气派。
柏苏泰不见回应,忙笑道:“小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只是那小女子是大周勋贵,只要捉住了她一¨前辈可是立下大功了!”
宋嬷嬷冷笑不止,侧首轻声安抚着凝萱:“姑娘别怕,嬷嬷早就想要宰了那小子,今日老天开眼,叫嬷嬷得了这个良机。”
柏苏泰神色大变,对方虽然不承认身份,但神宗的绝学他断然不会认错,这老太婆到底是什么来历,柏苏泰心生怯意。
眼瞧着九方城的人越聚越多,凝萱不敢多犹豫,忙道:“嬷嬷息怒,我自由理论。”宋嬷嬷没有回头,还是盯着柏苏泰不放:“姑娘怎么能信这种卑鄙小人,索性结果了他,大家都干净!”
柏苏泰本身就畏惧神宗,加上刚刚那一招确实吓到他。眼见这个老妇人是铁了心要杀自己,柏苏泰第一次后悔当初冲动绑架了魏凝萱。
“嬷嬷!”凝萱坚定的冲宋嬷嬷摇了摇头,“让我和柏大人、赵将军说几句话。”宋嬷嬷慌乱的摇头,好像刚刚那位惊艳的高手和她半点关系没有,此时的宋嬷嬷和一般疼爱女儿的母亲没有什么区别。
柏苏泰涎着脸笑道:“嬷嬷,还是魏姑娘说的在理,世间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我们只是一点小误会而已。”
由于魏元辉和宋嬷嬷的坚持,房间里一共留下五人,赵将军摸不着头脑,眼睛反复在柏苏泰和黑小子,不,是这黑丫头之间挪动。
凝萱率先打破了这种僵局,她淡淡一笑:“柏大人是打算将我们绑缚到三皇子那儿去讨赏还是…哎呦,我倒是忘记了,三皇子病重,已经不能主事了!”
柏苏泰神色骤变:“你知道些什么?”
凝萱笑容甜美,就是白些便更好看了:“至少我知道刚刚刺杀三皇子的人是谁!”
赵将军大喜,要不是忌惮宋嬷嬷早就冲了过来:“姑娘,咱们有话好商量!”
凝萱一努嘴,眼光流动:“那就要问问柏大人肯不肯合作了?”

第二二二章 交换条件

柏苏泰现在还能说什么,从一见到这个丫头,他的右眼皮就跳的厉害,当初绑架她就是个最大的错误。“谈谈你的条件吧,你到底想要什么?要我们不杀你?这也容易,只要你交代清楚你的消息是什么来路。”
凝萱愀然一笑:“咱们先不说这些,就先讲讲我手中有什么底牌,能叫柏大人忌惮的,如何?我猜想,三皇子的病情肯定是不愿意叫外人知道的,所以才千里迢迢跑到九方城来就诊,毕竟…沾花惹柳得来的毛病确实说不出口。
要是你们北齐的皇帝知道了,哎哟,只怕夺储的希望都没了。”
“你!”柏苏泰睚眦俱裂,目泛凶光。
凝萱眯着眼睛:“难道我说的不对?凭你的脑子想想,我来九方城怎么可能不带一兵一卒?”柏苏泰不信凝萱,这个丫头诡计多端,连海公公都不是她的对手,自己怎能掉以轻心。柏苏泰哼了哼:“莫非就是外面那帮武夫?”
赵将军忙凑到柏苏泰耳边低声告诫:“柏大人,冯老爷子是威震江湖的镖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高手。”
其实,赵将军早在心里鄙夷柏苏泰的做法,北齐虽然国力强盛,但这些年没少给九方城脸色看,老城主主事的时候还好些,不卑不亢很得大家尊重,直到新城主接手庶务,先是铲除老城主的心腹们,将老城主“荣养”在后宅,继而百般讨好北齐,将自己的妹妹拱手送给北齐。说是联姻,其实就是靠女人求苟安。
赵将军原是老城主的手下,本不该在城主的提拔之下,只是九方城大将匮乏,一旦亲北齐而惹怒大周,城主也担心城池不保,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采用了老城主的人。
对于柏苏泰赵将军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竖子不可与之谋。
柏苏泰对于劝解的话却充耳不闻,他一门心思都在凝萱身上,怎会听得进去只言片语。
凝萱笑道:“自然不全是,但我以为三皇子来访恐怕也是掩人耳目的吧?九方城说巧不巧,就夹在大周和北齐之间,你说,万一这会儿有人将消息传了出去,到底是哪家的兵马来的更快些?”
柏苏泰不自然的冷笑两声:“大周胆小懦弱,只怕还没那个本事来攻城!”
凝萱吃惊的掩住樱桃小口。惊疑的看着柏苏泰:“大人难道不知,前番胜战大大激发了德宗陛下的信心血洗前耻,收复失地也不过就是转眼间的事儿。怎么样?柏大人想和我赌一把?我不过是公主的养女,贱命一条不值钱,只是…三皇子就不同了,那是正儿八经的龙子血脉,不容闪失。况且柏大人为了你自己,也不好叫三皇子以身犯险吧?”
柏苏泰尽量不想在这个死丫头面前露出破绽,只是她每一句都好像戳中了自己似的柏苏泰难掩的惊慌一闪而逝。
魏凝萱说的一点没错,三皇子这病不好说出口,一旦大皇子知道皇帝肯定会厌弃主子,今后想要翻身,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更何况眼下要紧的并非如此,而是怎么处理这伙人。柏苏泰反复劝自己,魏凝萱是在试探自己,可看着她信心满满的样子,柏苏泰越加没了自信,难道她真的在城外布置了大军?
若果真如此,三皇子必死无疑!
柏苏泰捏了一把冷汗,声音几近冰:“你想要什么?”
凝萱爽朗的一笑:“我就知道柏大人是聪明人过去前嫌我也不计较,只要你放我们安全出城,我自然会将何人刺杀三皇子的事儿告诉与你。柏将军可别以为这买卖不划算,依你的聪明来想想,三皇子为什么得病?为什么医治的大夫里就出了岔子?城门封还是没封?消息传没传出去?你¨一都不想想吗?”
柏苏泰大惊,蹬蹬蹬几个倒退颓然的靠在桌案上。
“柏大人白白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儿,可想过三皇子的性命危在旦夕?”
“你说,到底是谁要杀三皇子!”
凝萱贝齿紧咬朱唇,嘴巴严实的很。
柏苏泰一狠心:“好,我亲自送你出城!但你要是背信弃义,率兵攻城怎么办?”
凝萱没理他,转而附到宋嬷嬷耳边低语了几句,老嬷嬷不善的眼神瞅瞅柏苏泰,直将那小子看的浑身汗毛竖立,宋嬷嬷才扭头出去。不多时,老嬷嬷捏了张黄纸单走了进来,凝萱上下通读了一遍,然后细心折好:“柏大人,这是我请人为三皇子写下的救命方子,用这张纸换我们的出城,并不算过分吧?”
柏苏泰的手情不自禁的往前伸了伸,宋嬷嬷厉色一闪,“啪”的迎了上去。柏苏泰低呼一声,手背像几十万只马蜂一起蛰似的,顿时肿的像个馒头。
老嬷嬷这下子可一点不轻,凝萱见了心里如喝了甜蜜水似的惬意,只是人在屋檐下,还不敢太肆意的表现出来。
“柏大人。你考虑的如何?与其叫三皇子忍受痛苦,你们担惊受怕,不如早些做成算,也好叫九方城免于一难。”
时间不等人,柏苏泰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一面暗暗叫校尉们送信给三皇子,一面押送着凝萱等人往城门去。城门口早就咕L成了一锅粥,老城主大寿,流动人口多了将近两倍,四扇门一关,怎叫众人不心慌。徐校尉虽然被堵住,但凭借金钱优势,他们还不大显眼,混在几百号人里正到处张望呢!
乍见冯老爷子的身影,徐校尉大喜,可转眼就看见了北齐的几个眼熟先锋。他们在战场上厮杀过,徐校尉忙掩住身形,叫几个得力属下赶紧隐匿起来。凝萱摒弃了繁琐的马车,改换了轻骑,正极力的搜寻徐校尉的影子,好在他们人多并不难发现。凝萱心下一松,城门在望…
凝萱没有发现的是,在人群中还有另一伙人打算浑水摸鱼,正是刚刚行刺未成的旌德等人,公子天佑亦夹杂在其中。
小六嘴皮未动:“老大,是那伙人,唉?柏苏泰?他们怎么搅到了一处?看样子,好像是出来送行的!”
宗翰冷笑道:“魏凝萱恨不得将此人生吞活剥,怎么能交集到一处去?只怕是你看错了!”
小六并不信服宗翰的话,他的观察细敏是出了名的,怎么可能会错。
旌德不耐烦的说道:“你们两个少说一句,人过来了!”
大军开道,赵将军亲自押送,守城军早就跑了过来巴结奉承,一再保证自接到消息之后没有放出去任何闲杂人等。
凝萱笑道:“柏大人,我此行前来另带了几位保家护院的勇士,想将他们一并带走,不知能否通融。”
“嗬!魏姑娘好生的谨慎!”嘲讽味十足。
“无关谨慎,只是长辈赐,不敢辞而已。”凝萱似笑非笑的觑着柏苏泰,“柏大人要是这会儿反悔了,也还不算迟。你大可押着我去领功邀赏。不过,”凝萱坏笑道:“想要将我献给三皇子做玩物,只怕是不成了!”
柏苏泰脸色难堪的很,三皇子相貌不俗,秉承了皇帝的风流志向,府中姬妾无数,他们这些人又时常搜刮些美女进献上去,三皇子的病和他们的殷勤不无关系。此时此刻自己要还生这种龌龊念头,只怕就是明晃晃的打三皇子的脸,主子能一剑将自己劈了。
凝萱笑得开怀,忽然恍然记得什么似的低呼了一声:“啊,我记起来了,这单子里还附有一张生儿子的秘方!我想…三皇子需要的紧吧!”
柏苏泰彻底蔫了,“赵将军,按照她说的,把她的人都给我扔出去!”柏苏泰心知凝萱带的都是眉州军,可事到如今,自己除了束手,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法子!
倒是他的校尉们不肯:“大人,还是等主子的消息到了再说也不迟。”
柏苏泰往日依仗的是上官浩的威风,自打上官浩被捉后,军中明显出了异样的眼光,开始还好,渐渐的便有了不服管的现象。现在连几个小校尉都敢和自己唱高调,柏苏泰如何能忍住,一脚就将那没防备的校尉踹到了马下:“听我的,开城门!”
“慢!”一个女子的声音很是突兀的震彻长空,传进了凝萱耳中。
赵将军和柏苏泰肃然,忙下马:“小姐!”“夫人!”
马背上的女子生的高挑,火红色的斗篷下是一件金黄色绣龙纹软缎中衣,下身着石榴红撒花满地锦八幅宫裙,发髻上插着九宫流转金珠,神仙妃子的装扮。
能叫赵将军和柏苏泰同时如此恭敬的人,应该就是城主的妹妹,三皇子新得的美娇娘吧!
此女款款走到凝萱近前,莞尔一笑:“我家爷知道公子的身份,叫妾身来送送公子!”女子没有点破凝萱的身份,凝萱当然不会不识趣,她忙笑道:“有劳夫人。”
此女见凝萱知书达理,便道:“爷让我传几句话,这第一,公子只管安心家去,我们必不会阻拦。第二,劳烦公子给你长兄捎个话,我家爷愿用重金换取他手中之物。即便…”女子淡淡瞥了柏苏泰一眼,“用活人来换,我们也可以商量商量嘛!”
柏苏泰神色大变!

第二二三章 公主的决定

虽然波折不断,但这些都没能阻挡众人归乡的征程,恰逢天气放晴,正所谓天公作美,连一向不拘言笑的顾准也多说了两句。凝萱明白,这都是死里逃生之后的欢愉,她自然不愿意打断。唯独三哥元辉面色有些悲伤,看起来不大合群。
凝萱的马术并不弱,再加上元辉的心不在焉,二人很快并驾齐驱,走到了一处。凝萱偏着头看着自家哥哥:“三哥,在想什么呢?”
元辉悻悻然的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庆幸。”
“三哥纵然不说,我也明白几分。你是觉得北齐三皇子的作法叫人心寒是吗?三哥的兵书比我读的多,见过的官场卑鄙不胜枚举,弃卒保车在那些当权者看来,不是贬义,甚至对别人说起来的时候还带了点沾沾自喜。上官浩的命可比柏苏泰来的贵重的多!”
当时三皇子夫人说完那一席话,柏苏泰整个人痴愣在当场。柏苏泰在家族身份不大显赫,或者说很是尴尬,并不得长辈们的欣赏,自小养成了阴森的性格。
自从跟了上官浩,成为三皇子的心腹,柏苏泰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更对家族中几个重要人物实施了毫不留情的打击。现在猛然间成了弃子,他如何能平静!
凝萱不由想到了廉国府,在那些人眼中,自己何尝不是第二个柏苏泰!
至于三哥,都是魏家庶房子孙,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大概这才是元辉恹恹的缘故吧!凝萱笑道:“三哥想这些做什么,本就是没有影子的事儿,试问咱们德宗皇帝会拿上官浩换柏苏泰吗?这不好比拿着芝麻去换西瓜!”
元辉讪笑一声:“这倒也对,是我糊涂了!”
正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喧阄声,队伍正前方似乎不太平,里面却还充杂着冯家兄弟的笑声。
凝萱和元辉狐疑的一对视,不大会儿,冯果儿兴冲冲跑了过来:“你们猜抓到谁了?”不等任何人说话,冯果儿已经乐的合不拢嘴,嚷了出来:“是稍早下黑手的那帮混蛋。狼群就是他们引来的,这些家伙一直缀咱们后面,就想劫车,四叔把他们来了个一锅端!”
冯果儿得意的觑着元辉,期待着元辉的赞扬,可半晌也没见人家有回应,冯果儿不免有些难过,为什么和爷爷说的不大一样?
凝萱怎看不出少女的情怀,换了别人,她并不介意做个月下老儿,只是这男方是她家三哥,凝萱不免要偏心许多,况且以她的私心,自然是希望元辉能有更好的伴侣。并不是说冯家姑娘不好,而是三哥的前程注定在疆场上,后宅不安便是第一要紧的头痛之事。
凝萱轻咳一声:“那冯老爷子打算怎么处置那伙恶贼?”
冯果儿的声音有些消沉,耷拉着脑袋:“爷爷说这帮人肯定是惯犯,放了他们注定又要为恶,祸害的还是过往的商队,但带回眉州又路途遥远……”
见冯果儿欲言又止的样子,凝萱就明白了镖王的心思。
“冯姑娘,我和哥哥年轻不经事,多方面还要看冯老爷子做主,既然是恶贼,断没有纵虎归山的道理,况且还有徐校尉。”
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跟前的老神仙若有所思的一捋白须:“老夫还以为你这种小丫头……哈!”
凝萱淡笑:“老神仙以为我是那种不通世事的人?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种话度化不了恶贼,也度化不了我。”
难道你比恶贼更恶?
“那姑娘还随身带着佛祖的绣像?”老神仙越加看不懂这个女孩子,没见过猪跑难道还没吃过猪肉?两三年的光景,萱绣的名声在北疆一带就是活招牌,不是真心礼佛之人,谁舍得花那样一笔钱?
前方传来噗噗噗数声人头落地的响动,凝萱沉默良久,神色黯然:“老神仙若是知道萱绣产生的缘由,只怕就明白我的苦衷了!”
从最开始的小物件,到后来的大佛像,凝萱在这之中吃了多少苦,除了宋嬷嬷和笑槐、碧潭,只怕再无人知晓。看着一团紧蹙繁花似锦,其实都是步履维艰夜夜惊心。
鲜红色很快被人用厚厚的积雪掩盖住,只是那股子腥味却遇冷更浓烈,凝萱的马匹经过的时候,马儿不受控制的受到了惊吓,不断刨着两条后腿,一个不小心,左边就深深陷进了雪坑中。
元辉和顾准站在马旁瞧了半天:“不行,马腿折了。
马儿是有灵性的动物,或许是从众人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什么,凝萱的大白马前腿匍匐在地上,哽咽的嘶鸣着。冯老爷子算半个行家,上前一瞅,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对于折腿的马儿来说,它已经失去了生命最重要的意义。
好容易得来的一点欢喜气氛被眼前的情形横槽殆尽,老神仙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伸手摸了摸大白马的后1腿,那马儿灵性极高,竟没有攻击人的表现。良久,老神医才欢喜的骂了句:“都是庸人!多好的马。”说着,老神医左手来了个分筋错骨,就听“嘎巴”一声,马儿纵身就要跳跃,老神医单薄的身子如同泰山般,稳稳的将大白马压在了底下。
众人看的目不转睛,战场上最重要的除了人就是马,可往往就是因为伤了马腿而不得不抛弃它们。徐校尉眼睛冒金光,老神仙还有这种本事?回去后可得和两位将军讲讲!
老神医就着冰凉的雪水擦了擦手,面无表情的站到凝萱身边:“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需要抛弃,但是…不要忘记人本性里最真诚的那一面,别叫那些在意你的人或是物感到心寒。”
甩下这么一句,老神医重重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宋嬷嬷迟疑的挽住凝萱的小臂:“姑娘,那马是不能负重了,跟着嬷嬷乘一匹吧!”为了加快速度,众人早就弃车而换马,对于从小长在北地的碧潭,马术自然不在话下,而在众人面前惊艳出手的宋嬷嬷,更是隐藏不露的马术高手。
看着凝萱略带沮丧的垂着眼睑,宋嬷嬷轻声笑道:“老神仙是好意,可姑娘也别都放在心上,人这辈子啊,失去的多,但得到的也多,嬷嬷从来没和你说过我以前的故事,等回了眉州,嬷嬷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嬷嬷的人生已经走了一半,历经过大悲,也受过大喜,再没什么看不透的。可姑娘不一样,总要试试才知道前面是什么坑,是哪条河,别人的话能听,但不能作为你的全部。
宋嬷嬷想来什么似的,又笑道:“亏得嬷嬷刚才还暗暗夸赞姑娘长大了,知道去安慰三少爷,这才转瞬的功夫,姑娘就忘记了!喏,你瞧三少爷!”宋嬷嬷指了指跳上跳下给马做爬犁的魏元辉,凝萱也忍不住乐开了怀,刚才的那些愁绪就随着淡淡的碎雪飞到云霄之外。
回到眉州城已经是两日之后,顾云鹤和顾云霆亲自倒城外迎接,看到了凝萱格外高兴,热情的有些过了头。正所谓反常即为妖,凝萱和宋嬷嬷不免提起了几分精神。
等进府之后,凝萱诧异的几乎咬到了舌尖。养母的屋子飘散着顶级熏陆香和咄瑟迦香混合后的气味,几天不见,整个房间布置的就好像一间…佛堂。凝萱打了个冷颤,“桂嬷嬷,怎么变了这个样子?”
桂嬷嬷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道不明的疏离,就好像那些久入佛门后的弟子见到亲人的模样。
“姑娘走后,主子偶然想起了姑娘绣的那副菩萨像,念几句经文,竟发现疼痛稍减了些。两位爷孝顺,派了乾姨娘过来念经,还收拾了这么个屋子。”
凝萱气的面色紫红,这到底是孝顺还是忤逆!
凝萱大步进了内室,乾氏正捧着一本地藏经,句子不成句子,念得磕磕巴巴,大公主却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问上一句。
可怜的乾氏看见凝萱的时候几乎要高兴的落泪:“妹妹总算是回来了!婆婆一直惦记你呢!”
大公主微微睁眼,看着风尘仆仆的女儿,发自真心的一笑:“辛苦你了!”
凝萱没有说话,跪倒大公主床头,她在雪地里行了整两日,可手竟比大公主还要热,可想那是怎样的冰凉了。大公主爱怜的抚摸着凝萱额边散碎的发丝:“别哭,母亲好着呢,没看见你成亲生子,阎王爷也不能夺了本宫的性命!”
虽然是打趣的话,但凝萱听了只有无限的心酸。桂嬷嬷暗暗抹了抹眼泪,笑道:“佛祖保佑殿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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