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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女婿俏千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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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位因为工作而失去妻子、又失去女儿行走能力的父亲,傅蓉蓉没有厌恶的心,只有深深的同情,她知道父亲只是不善于表达情感,满腹的悔意堆积在心中,十几年来积水成渊,只有更深沉更难解,他不求得到原谅,只是任由无止无尽的自责惩罚自己的疏忽。
但姊姊是怎么看待父亲呢?她不知道。
从小傅蓉蓉在母亲身畔成长,正当自己无忧无虑的过着童年生活时,姊姊却在太平洋的另一端过着等于没有双亲的寂寞日子,甚至没有行动自由。虽然是双生姊妹,但自小分离,直到最近才相认,傅蓉蓉不敢贸然触及太隐私的感情。
“你要的书我帮你带回来了。”她将手上两本关于网路程式设计的原文书递向前。
“帮我放在桌上吧!谢谢你。”傅萱萱以一成不变的恬淡语调说。长年不见阳光的脸蛋白到像是透明一样,比起傅蓉蓉多了一分出尘的纯净,却少了一分活泼的生气,让人以为吹口大气就会打碎这个精雕细琢的玻璃娃娃。
傅蓉蓉放下书后,和平常一样,在傅萱萱的床缘坐下,开始滔滔不绝的为姊姊叙述今天公司里所发生的大小事情。
当然罗,关于那桩特地为姊姊所策划的“选婿企划案”,她是支字不会提的。正当她兴高采烈说到父亲已经有成立第四台的念头,准备自制节目时,傅萱萱却悠悠叹了口气。
傅蓉蓉停下话头,心情随着姊姊的叹息起伏不定,是她说错了什么话吗?“怎么了?萱萱。”她谨慎观察姊姊的表情。
傅萱萱淡淡一笑,柔声说:“我只是在想,你肯回来帮爸真好,原先我以为你会拒绝,想不到你不但毫不犹豫,还成了爸的得意助手。”
虽然她的声音没有带丝毫嫉妒或讥讽之意,但听得傅蓉蓉心头一悸,害怕自己想帮助姊姊和父亲的心意却招来了反效果,抢了姊姊锋头。
她之所以“毫不犹豫”接受父亲的建议回国,帮他发展事业,全是为了完成母亲的心愿——吕秀琴半年前因病过世,傅蓉蓉知道母亲生前没一日或忘她留在台湾的大女儿,临死前的遗言是希望傅蓉蓉有机会能帮她照顾从小没有母亲陪伴的女儿。
自始至终,吕秀琴没有一点怨恨傅浩天的意思,她曾经表示,自己是个活在矛盾中的女人,一面敬佩丈夫对事业的上进心,一面却又希望他能拨出时间陪伴自己,要怪只能怪她无能帮助丈夫,不能为他分忧解劳。
傅蓉蓉思忖片刻,才满脸诚恳的对姊姊说:“要说爸的得意助手实在非你莫属,如果没有你帮他开发软体,今天就不会有乐视企业的存在,至于我,不过是帮爸爸分担些杂务罢了!”而且等时候到了,我就会退出,离开这个本来就不属于我的世界,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傅萱萱听见此话,白瓷般的脸颊上透出一抹红润。她甚少接触外人,父亲严肃寡言,很少称赞她,顶多淡淡一句“这次的游戏卖得不错”,这就是傅浩天最佳的赞美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蓉蓉。别为了逗我开心而哄我啊,我真的有帮上爸的忙吗?”她当然听得出妹妹声音里的真诚,只是怀疑自己的能力,坦白说,除了写程式,她什么也不懂,只管把写好的游戏软体交给父亲处理,关于市场或评价之类的,她真是没有一点概念,有时还疑惑自己写的游戏真的会有人买吗?
听姊姊问得这么单纯天真,傅蓉蓉又是一阵心痛,她看得出姊姊非常在意父亲,不但没有怨恨,反而急切渴望得到父亲更多的关注。
于是她赶忙指天立誓,“一点也不哄你,萱萱,我看过公司的销售记录,光是前年那支‘天使之剑’,上市不到四个月就卖出六万套,更别说去年那支‘骑龙者传说’,在日本还……”看见傅萱萱的表情在瞬间变得哀伤至极,她顿时住口,讶异的看着姊姊。
“发生什么事?萱萱。”
傅萱萱眼眶一红,两颗珍珠大的泪水从眨动的长睫毛下溢出,她别过头,转动轮椅背对妹妹,沉默不语。
“萱萱,你怎么了?我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吗?”傅蓉蓉紧张的站起身,看见姊姊流泪,她的心也跟着缩紧。
“我知道你是想哄我开心,蓉蓉,真的很感谢你的好意。”傅萱萱掩不住声音里的悲戚,“但是,希望你下次能把谎话编得更完美——你提到的那两支游戏都不是我写的啊!”
傅蓉蓉一征,这怎么可能呢?她连忙搜索记忆,确定自己并没有弄错游戏名称。
蓦地,一个念头闪过她脑海,她收敛心神,不急不徐的说:“那支‘天使之剑’是叙述一个年轻商人在无意间得到一把宝剑,而那把剑实际上是镇压鬼界的神器,传说持剑之人可以劈开时空巨门,自由来回过去与未来之间……”
傅萱萱猛然推动轮椅,张大诧异的眼睛瞪着她,傅蓉蓉更肯定自己的推测没有错,继续往下说:“……年轻人为了挽回因意外丧生的爱人,执意要找到时空巨门,改变历史,于是他成了人鬼神三界都在缉捕的对象。”她停顿住,用一脸的笑容面对傅萱萱一脸的疑惑,“这支游戏的大小总共是六十三MB,我说的对吗?”
傅萱萱在猛点头之余,不忘用难以置信的口气追问:“那么,什么‘骑龙者传说’呢?难道……”
“至于这支吗?则是结合动作和角色扮演的网路游戏,可以让多达十个探险队伍藉由网路互相较劲,每支探险队伍可容纳八位队员,由游戏玩者自由组合而成,除了这项特色外,它的迷宫地图会随着时间改变更是史无前例的创举,我说的对吗?”她又问一次。
这下傅萱萱再无怀疑,喜悦的情绪布满她红通通的脸颊,“对的对的,这两支都是我写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蓉蓉,为什么名字变了呢?它们真的卖得很好吗?你玩过吗?”
傅蓉蓉看见姊姊笑逐颜开,自己也跟着心花怒放,重新坐回床缘,笑眯眯的看着傅萱萱热切期待的表情。
“首先是名字的问题,萱萱,请问你最初取的游戏名称是什么?”她反问道。
“天使什么的那支我叫它‘小可柔的梦’,因为主角的未婚妻死了,每天在天堂期待爱人来救她……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傅萱萱看见妹妹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不懂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
“待——待会儿我再解释,先告诉我‘骑龙者传说’的原名是什么?”傅蓉蓉勉强压抑笑声问她。
“紫色琉璃。”
这次傅萱萱百分之百确定自己说错话了,因为傅蓉蓉已经笑得从床上滚下来。
她局促不安的解释:“因为……游戏里最厉害的宝物是一块紫色琉璃啊!所以我……”
傅蓉蓉听出她声音里的困窘,想想自己也笑够了,这才捧着发疼的肚子,盘腿坐在地上,试着调整呼吸,用真诚的声音为她说明。“萱萱,你要知道,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游戏玩者是男孩子,再以这两支游戏的内容来看,主要消费层次一定是十五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男性,当然不能取个像爱情小说似的名字罗!我想爸爸一定没有跟你提过更改名称的决定。”
“原来是这样。”傅萱萱一扫适才的不安,也跟着笑起来。
她以兴奋的口吻追问这两支游戏的销售状况,傅蓉蓉据自己所知,尽力为姊姊说明。根据公司的记录和杂志的报导来看,“天使之剑”是将乐视资讯推上台湾电脑游戏界第一宝座的大功臣,而“骑龙者传说”则成功的为傅浩天开拓海外市场,更将公司的名声拱到巅峰,至今还没有人能写出比它更具声势的网路游戏。
除了这两支游戏外,傅蓉蓉又提了一些游戏名称和内容,有的得到玩者票选第一名,有的破销售记录,有的甚至得过年度大奖,而傅萱萱更是一一确定这些“听来陌生”的游戏,如假包换是出自她的手。
其实傅蓉蓉并没有玩过这些游戏,但接触公司业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且要帮父亲的忙不能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必要的资料她当然要弄清楚。
傅萱萱听得眉开眼笑,这么多年来,可以说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的确是受到肯定的,不是终年躲在家里一无是处的“废人”。
“蓉蓉,你真厉害,这么多资料都背一清二楚,怪不得不到两个月就帮爸企划了这么多新案子。”傅萱萱衷心佩服。
对姊姊这句诚心诚意的赞赏,傅蓉蓉一半得意一半惭愧,得意的是她向来引以为傲的记忆力确实不同凡响,虽不敢说过目不忘,但过目“两次”就能背得九成九却是事实,而关于企划的部份……她真但愿手上有把宝剑能劈开大地,让她一头钻进去。
她真的好想好想招供,但时候未到,也只能在心中祷告上帝能原谅她,唉!
回到房间,傅蓉蓉首先确定房门确实锁上后,以第一速度冲向床铺,把身体四平八稳的摊在柔软的床垫上,拿起床头电话,直拨美国旧金山。
电话响了十声,没人接听,她不死心,继续让电话吵下去。直到第二十二声时,远端才传来电话被接起的声音,跟着是一声慵懒的“Hello”。
“嗨,迪恩,是我啦!”
“你又在发疯啦?这么早打来,吵死人啊!”
“对啊,你就是那个死人呀!喂,迪恩,‘资讯处理保全对策’的企划写好了没?我明天下午要用。”
“琼安,两个钟头前我就传到你那里去了,拜托你以后先看看电脑再来‘吵死人’,成吗?”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最靠得住的,如果没有你,我连……”
“连业都毕不了。”他自动自发接下去,“你这话我听了N年了,如果你真的感谢我,能立刻放我去睡觉吗?为了赶你那个案子,我整整少睡了四个钟头,下回别在最后一秒钟才通知我好吗?”
“Sorry,你去睡吧,我不吵你了,别忘了下星期那份‘弹性上班制度’的企划呀!千万拜托了!”
“我真服了你了,连这种‘小鸟Case’也要我写?你的手废了还是脑袋变糨糊了?”
“你不知道啦,明天就是笔试的日子,我可有得忙了,整整一百五十份考卷都要我过目,你以为我是superwoman啊?”
“得了得了,只要你让我有充分的睡眠,我就感激不尽了。”
“迪恩,thank you。”“Sure,琼安,拜拜!”
挂下电话,傅蓉蓉连一秒钟也没停顿,从床上跳起来,跑向书桌打开电脑荧幕,把迪恩传来的档案叫出来,一看差点昏死过去,起码七十页的企划案,还加上这么多让人头晕目眩的专业名词。
“死疯子,他以为我一个晚上K得完啊?”她嘴里发着牢骚,但想到明天开会时,大家将用怎样“崇拜”的眼神看她“一天赶出来”的案子时,她又眉飞色舞起来了,谁教她身边有迪恩这么天才的军师呢?哈!
清晨三点半,韩伦交抱双臂,坐在书桌前,凝视那几叠比他头顶还高的档案,任由香菸在烟灰缸里烧着,白色烟雾冉冉上升,在他眼前展开一张朦胧的雾网。
他已经整整十五分钟都维持这样的姿势。
所有他能收集到的,关于乐视企业创立以来的一切资料都摊在桌面了。
怎么可能?十五分钟里,他反覆询问自己,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傅浩天私生活的记载呢?
乐视企业的崛起是这五年中的事,在此之前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型资讯公司,傅浩天当然也是乏人问津的小人物。可是,就以这最近五年来说,所有的报傅杂志永远只刊登“乐视企业”的动向,“傅浩天”这三个字不但甚少曝光,就算出现,也只是轻轻带过,或以“乐视企业的创始人”称之,仿佛提起此人的名字就像“触犯天条”似的。
这么多年下来,傅浩天甚至连记者会也不曾出席过,永远是由部下代劳。
从五年前起,乐视陆续推出一支比一支成功的游戏软体,这才开始声名大噪,在短短几年内市场就推展到国际舞台。但始终没有人知道帮傅浩天设计程式的“影子功臣”是谁,不知道有多少同行出天价想挖角这位神秘的天才程式设计师,全数无功而返,连名字也打听不到,甚至有人猜测这些游戏都是出自傅浩天本人之手。
直到三个月前,傅蓉蓉“从天而降”,大家才将她和乐视的“影子功臣”联想在一起,她也的确发挥天才的企划能力和超人的高效率,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推出无数强而有力的企划案,但除了名字曝光之外,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躲在幕后继续扮演“影子功臣”的角色。
这女人就像平空冒出来的,三个月前,整个世界的人甚至不知道傅浩天有女儿。
难道会是私生女?韩伦在绝望中胡思乱想。
他真的很有挫折感,这是进入商场三年以来,韩伦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
谈业务合作竟然还要先通过“笔试”?韩伦越想越呕,今天就是笔试的日子了,而他却连案子的轮廓都看不出来。在他收集的所有资料中,他完全看不出乐视在哪个业务领域有特别的动作,虽然有傅浩天打算设立第四台的风声传出,但内定的合作伙伴肯定是韦氏财阀,两方从来没有一点不合的迹象,乐视又何必冒着得罪韦氏的风险,另寻新的合作对象呢?
他也曾找过几位同行中的朋友打探,但那些人不是吞吞吐吐,就是矢口否认听说过这件秘密案子。韩伦真怀疑是不是表哥事先打点过,故意要为难他,还是所谓“朋友”二字真的如此轻贱,一到利害关头,个个反目成敌?
从来,他抱定的战术是“攻心为上,出奇制胜”,每次接手一个案子之前,他必定将关键人物的来龙去脉、从小到大的生活琐事打听得一清二楚,然后从其他对手想不到的“死角”着手进攻。
就因为他深谙“知己知彼”的诀窍,这才能“百战百胜”。但这一次,韩伦茫然了,关于傅浩天和傅蓉蓉这两个核心人物的资料,他得到的等于是一张白纸!
照这状况看起来,潘维民是处心积虑要困他一辈子了!韩伦把全副的挫折感一股脑儿转移成对表哥的怒气,他用力捻熄香菸,哼,这支狐狸,你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吗?不过大我三岁而已,就不信我翻不出你的手掌心!
不管五里雾里隐藏什么陷阱,他总之是闯定了!
杨晓静最佳女婿俏千金第二章
第二章
乐视企业的总公司位于敦化北路和民生东路口的一栋办公大楼里,从六楼到十楼分别是业务部、硬体研发部、软体研发部、大型会议室与展示室、和各高级主管办公室。
八点四十五分,六楼的业务部与往常一样,还有大半员工尚未抵达,已经到达的少数人有的吃早餐、有的看报,也有已经开始投入工作的。在这段属于私人的时间中,除了偶尔几声“早安”外,只有稀疏的纸张翻动声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坐在门口接待处的小妹用筷子夹起面线,张开嘴,正要把面线往嘴里送。
对外的大门打开,走进一位丰神俊朗的世纪大帅哥。
“黎——黎——黎——”小妹“黎”了半天,这两个字永远没有机会离开她的嘴,而那口面线也永远没有机会进入她的肚子。
“请问,二号会议室在哪里?”对方风度翩翩,操着还算纯熟的国语问,“我是来参加笔试的。”
小妹的樱桃小嘴还没阖上,拿着筷子的右手向“天空”一比,意思是会议室在楼上,但那“陀”面线就“啪”的全部落在她腿上。
对方忍着笑意,亲切的向她道谢后,转身走出门外。她整个人呆滞的坐在原处,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才会见到贴在她闺房的海报人物出现在眼前。对,一定是梦,她昨天还见到电视的现场转播,他人明明应该在香港开演唱会才对啊!
否则就是长相神似的人……还没想出合理的解释,大门又被打开了,这次走进一位长相普通的小眼睛男人,全身上下都是名牌,金光闪闪的双手上总共戴着六支金戒指。熟读坊间所有八婆杂志的她,立刻认出此人是经常和女明星名字连在一起的叶公子。
对方同样询问会议室的所在就离开了。
不到半分钟,门又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去年刚当选立法委员的林委员。小妹记得清楚分明,当时就因为他“斯斯文文”,想来“年轻有为”,所以就把她这辈子最宝贵的第一次……投票权,投给了他。
“一表人才”的林委员也是来询问二号会议室的。等大门被开二十八次时,神志不清的小妹已经准备要挂号看医生了,只是不知道需要看眼科还是脑科,也许应该先医治饱受惊吓的心脏吧!
九点十五分,六、七、八楼里的员工为了今天的“异象”而众口喧腾,尤其是未婚的女性员工们,情绪完全烧到沸点,别说没有工作气氛,简直连椅子都坐不住,每个人都努力找藉口往洗手间或九楼跑。
说的更明白些,是九楼的二号会议室,原因自然是那里正聚集了她们梦寐以求的“超级金龟”们,虽然没有人明白这些金龟为何云集于此,但只要“随随便便”被其中任何一个“看上”,这辈子就再也不愁了。
至于洗手间,当然是用来补妆的罗!这还用问吗?
正当楼下盛况空前,热闹滚滚时,傅蓉蓉正在她十楼的办公室里睡得又香又甜。昨天晚上舍命K企划案,一直到三点半总算全部融会贯通,只是看状况眼皮实在撑不住,这一闭起来不知道要睡到几点钟才会“重见天日”,干脆直接到办公室来睡,保证不会迟到,不但省了塞车时间,还可以被“误以为”她在辛勤工作呢!真是一举数得。哈!
于是,她就在佩服自己的得意心情下,做了无数个好梦。
刘秘书一到办公室就在桌上见到傅蓉蓉留下的纸条,交代她有“十万火急”的案子要赶,九点二十分以前不准任何人骚扰她。刘秘书不停看着手表,为了确定时间没有错,还打了“一一七”查询,直到百分之百保证现在是九点二十分整时,她才上前敲傅蓉蓉的办公室门。
“经理。”
里面没有声音。
“经理。”她再叫大声些。
还是没有声音。
刘秘书大着胆子转动门把,但门上了锁,不得已,她再敲门。
傅蓉蓉蜷缩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朦胧听见叫门声。
请进。她在梦里回答。
“扣扣扣”的敲门声还在耳边徘徊。
请进啊。她以为自己有发出声音。等敲门声越来越大时,她终于大叫出口:“我说请进!”
此时门外的刘秘书已经敲了整整三分钟的门,眼镜不断从满是汗水的鼻梁向下滑。“经理,您把门锁住了。”
傅蓉蓉从沙发上跳起来,花了一秒半的时间才搞清楚自己身在何方,立刻大叫:“不请进,我马上就好,等——等我把这段文章打完!”
一看手表,乖乖不得了,还有六分钟“笔试”就要开始了!她一面佩服自己还记得今天的计划,一面以奥运选手的速度冲向办公桌,打开电脑、摊开三份文件、弄乱桌子、拿出皮包里的化妆镜、梳好头发、涂好口红、穿上外套、拉平裙摆,所有动作在五十秒内完成,最后才套上高跟鞋。
九点二十五分,她以优雅无比的动作打开门,让香汗淋漓的刘秘书进来。
“人都到齐了吗?”她问,指的当然是参加笔试的男士们。
刘秘书摇头,“差三个人还没到。”
傅蓉蓉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两张预先打好的稿子。“好,你立刻到九楼二号会议室去,比你晚到的都算弃权。你先宣布这张纸的内容,然后发给每人十张稿纸和笔,再用内线通知我,等我透过播音和他们说话之后,你接着读另一张纸,解释笔试内容。如果有人坚持非用电脑打字,就带那些人到第五会议室去。今天一整天,二号和五号会议室都不会有别人使用。”
刘秘书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霓虹灯一样闪烁不定,在傅蓉蓉说话的十八秒钟内变换了十八次颜色。傅蓉蓉看在眼里,抱歉在心里,如非不得已,她绝对不会让个性单纯且未婚的刘秘书面对一百多位名男人“演讲”。
根据计划,现在的她,无论如何还不能和那些应征者照面!
傅蓉蓉把声音放温柔,“留心,不准任何人用电话,进洗手间不准带大哥大,此外,如果还没交卷就离开九楼形同放弃。”她停顿一下,用充满怜悯的眼神看着她的秘书,“都明白了吗?”
刘秘书点点头,接过“演讲稿”,转身用走向死刑台的沉重步伐离开经理办公室。
“哦,对了。”傅蓉蓉在她身后叫道。
刚踏出门外的刘秘书转头。
“顺便请小妹帮我买份早餐,我要鲔鱼三明治和一杯咖啡牛奶,另外……”看见刘秘书一脸茫茫然,她改口道:“算了,我自己来吧!”
九点二十九分,韩伦恰恰比刘秘书早十五秒钟进入九楼的二号会议室里。不消五秒钟,藏在太阳眼镜后面的一双利眼已经把在场所有人的面孔一扫无遗,然后才在房间里的一个空角落坐了下来。
韩伦思忖,原本以为可以从那些他知道的面孔中看出一些端倪,因为各人负责的业务范围不同,应该能推测出这个案子的大致方向,但此刻看来,这个如意算盘显然行不通,这些人中有彼此曾经站在敌对立场的竞争者,也有和他有交情的商场“朋友”,甚至有娱乐界或政治界的人物,原来这案子不单纯涉及商务,只怕其中还有蹊跷。
朋友?韩伦不屑的哼了一声,怪不得他们不愿提供消息,原来如此!更奇怪的是,在场全是二、三十岁的男人!一些据他所知,年纪较大却经验丰富的商场前辈,这次却全部缺席,不知道是主动放弃,还是经过傅蓉蓉刻意挑选后的结果?
他正在绞尽脑汁分析时,扩音器里飘出一个清新甜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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