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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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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他倚仗……这地位,这形势,任谁听了见了,都会对他的人生境遇羡慕嫉恨不已。
  
  放弃了逗人的乐趣,宇文宁态度一转,对身前二人恭敬道“儿臣给母后,太子兄请安”
  
  皇后饶富趣味的盯着宇文宁的模样,前后左右地绕着他观看审视个不停,貌似要找出眼前这人到底是人、是仙、还是妖的破绽。
  
  宇文宁见皇后已进入与刘正德同样“忘我”的状态,回头无奈的看向他的兄长太子殿下,寻求帮助。然而这位殿下却也只回以抱歉一笑,微微叹息,表示他亦无可奈何,习惯就好。
  
  “母后刚才还与你哥哥聊及宁儿你呢,正巧你这就来了,恩……不错,不错!”皇后笑着,目光炯炯有神的锁在宇文宁的身上,仍在继续转悠着。
  
  宇文宁凉凉的笑道“不知何事让母后与太子兄如此惦记?”
  
  宇文慕辰清咳着说道“说来,宁弟也已过了婚配的年纪,母后就寻思着想将那位翰林院掌院学士的妹妹指婚予你,但不知你的意思如何。”
  “翰林学士?可是那位风靡朝前堂后的翰林学士李岳凌?啧,都夸此人模样俊美造诣奇高,若当真是他,这学士之妹可不就是那位有着‘京城第二美人’之誉的李小姐么!”
  
  皇后连连点头笑应,牵起宇文宁的手拍在手心里欣慰道“那女子名唤李梦熙,如今也已十八,昨日母后便对你父皇提了此事,趁着你今日进宫也正好问问你的想法。这女子可不一般,母后都为你打探好了,你若喜http://fsktxt。com欢,定为你二人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确实不错,但是……唉,可惜,可惜了呀”说着,他忽然愁眉苦脸,止不住的摇头叹气。
  
  皇后及太子不知他又为何事苦恼,二人顿时是满目的不解与担忧。
  
  “唉,母后与太子兄有所不知阿,我与‘京城第一美人’南宫柔雪可算是乐中知音话中知己,这倘若娶了第二美人,如何对得起我那第一美人?而若娶了第一美人,又该如何向那第二美人交代?若……她们二人共嫁!哎不可不可,儿臣又如何消受得起两位倾城美人的恩泽啊”
  
  皇后早听闻那所谓的“京都第一美人”不过是名风尘女子,这等低贱卑微的身份岂可配上堂堂的俊王,这事若叫天下人知晓,南千皇室的颜面又该何存?
  
  果然,就见皇后忽然放下面色“宁儿,你该清楚那南宫柔雪可不是你值得施舍的劣色。母后理解你与那些女子往来定有你的原因,反正不过随意玩闹,你总会腻的,母后倒也不会真的制止你,但这俊王妃的身份背景无论如何都不可当儿戏看待,你必须好好审审”
  
  太子、宇文宁察觉皇后微起的怒意,而瞧见皇后的面色确实有些冷,二人相视,旋即默契的一左一右上前赔上笑脸。
  “母后,宁弟不过是与你开了个玩笑罢了,您又岂能将此话当真”
  “母后!这第一美人与第二美人都是女人,儿臣也不过是拿来作个比较罢了,母后听听且忘,倘若您真为这种事生气……那儿臣可就是个大大的罪人啦,害得母后美丽的脸上又多了几丝鱼纹,该骂,更该打”语毕,宇文宁煞有其事的盯着皇后的面孔,瞪起眼瞧了又瞧。
  
  皇后听他娇嗔的歉意,心头积压的火顿时悄悄散去,转见她抿起唇假怒“哼,你这孩子就不让人省心,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还这般淘气。总之不管你有多喜http://fsktxt。com欢那南宫氏,母后只希望你能替父皇替母后多想想,切不可胡乱讨了些毫不正经身份低贱的女子”
  
  太子读出宇文宁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就见他双眸微暗“儿臣相信宁弟定会深思熟虑再立王妃,毕竟世人眼中的俊王可是父皇的义子,断不会做出令父皇母后伤心的事”
  
  宇文宁拿余光斜他,心下冷嗤,面上却不动声色“二皇兄去年秋末才立的妃,年岁二十一。这才过一年就轮到儿臣了,也太快了吧?再让儿臣多潇洒几年不好么,母后!”
  
  说着,就见他头枕着皇后的肩撒着娇,忽然变为甜美可爱的嗓子绕着皇后的双耳飘来晃去,乐的皇后的笑容越发的明艳“若真不愿意,那再给你些时间,看你能有多潇洒,呵呵呵——”
  
  见事情暂时敲定,宇文宁弯笑着眼,倚着皇后继续他的软言细语,冀望彻底打消皇后的念头。然而那眼底,似乎并无任何笑意……
  
  太子殿下别有深意的看着宇文宁的侧容,忽然莞尔一笑。
  
  
  
  
  
  
  第3章 第三回
  无月之夜,红院相馆淫逸奢靡之地,鼓瑟琴萧歌舞鼎沸。一条长街望去,尽是灯红嫖影,笑闹声肆意的回旋于夜空,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风吹折了纱幔,香阁中小倌、娇娘陷入帐内嬉戏玩笑着,不知是因醇酿而醉还是因事而醉。
  
  京城道路纵横交错,东西南北以城南最是繁华之地。进入城南大门,单中间一条宽敞笔直的主干大道,就可直达皇城。主干上则又分出数十条街巷朝东向西扩散开去,而尤以东南区三四街道夜夜笙萧不断,舞坊酒楼乃达官贵人忘忧解愁的最佳去处。整条街道楼阁相对而建,空气中不免混杂了许多浓烈刺鼻的脂粉檀香之气,这无非刺激了来此放纵之人更生情欲。
  
  当然,百姓和谐民生安乐之期,亦是有大片该清除的‘腐虫’寄食其中。
  
  海棠院前宾客接踵摩肩川流不息。宇文宁手中转着玉扇伫立于楼前,目光所及楼层上,一群艳人朝底下抛着酸眼的眸波。又一阵寒风吹过,冷意不禁使行人颤抖着打了个激灵。然而宇文宁却依然如顽石一般,似乎毫无寒意,竟手执折扇继续添风。
  
  “怎么不进去?”
  声音所属者由宇文宁身后的马车落下,男子面若美玉气宇不凡。待见他上前,负手仰望海棠楼面,余光却盯着宇文宁的侧面静思不语。二人身后随行的,则有二十名男子,皆是作布衣打扮的侍卫。
  
  “若是让母后得知,本王携太子殿下来这烟花之地消遣,不知她又该作何感想了呢”宇文宁轻笑,眼底流出丝丝嘲意,淡淡地移眸看向男子。
  
  宇文慕辰素来不闪躲那双慑人的眸子,他润了润唇“君子不虚行,行必有正,只要行的端坐的正无愧于心便是,你我入烟花之地只行君子之事,为兄相信母亲她自会理解孩儿们的心思”
  
  宇文宁神色不动,手中拍了拍骨子忽然敛眉“你我来此亦不过是想瞧瞧京都第一美人罢了,这是否为君子之说难免有些严肃,放松精气神若是罪的话,那世上的男子可都该是罪人了,朝中权贵王孙富贾,家中善有发妻宠妾仍不改寻欢作乐之习,这可就是罪大恶极罪不可赦了阿”
  
  宇文慕辰神色淡然,眼中含笑“宁弟可是生气了?唉,为兄刚才所说不过是随口之言,这‘活练筋骨’之事实该高兴才对,瞧宁弟日夜流连于此,其中定是妙不可言,为兄早也该好好讨教讨教才是。走走走,今夜为兄定要与宁弟不醉不归”
  
  “岂会岂会,宁弟也有不对,将几位弟弟与某些人的私事都拿来胡诌,该罚该罚,今夜就让宁弟做东,兄长千万别与我客气”
  
  至此,二人哥俩好的搭着肩朝海棠院走去。话说两人平日也不多见,而单独相会时言语谈吐中总有几丝焦味,但事后频频都是哥哥先向弟弟低头道歉。如此关系反复无常却从未破裂,也不知是哥哥有独特的兴趣,还是这“弟弟”喜好挑衅他人的毛病。
  
  二人前脚才迈入海棠大门后脚尚未站定,乍见那海棠院鸨母早已疾步迎来,浓眉油唇的容颜已是四旬上下,镶满玉石的右手摇晃着羽扇满脸谄笑。
  
  “哎哟爷,好些日子不见您来,我这海棠差点就开不下去了呀。姑娘们没见您来都闭门不愿做生意哩,您得怜我这老婆子每日喝西北风辛苦呀,咱各各都盼着您能抽空来看看走走,给这儿提些活力呢”
  
  宇文宁似没瞧见老鸨讪笑的嘴脸,一双眼只关注着大厅正台上旋舞的身影。与此,那遭受冷落的鸨母欣赏够了宇文宁的面孔,这才将目光转到另一位男子身上。
  
  经过审视端详放肆的欣赏,老鸨的眼中乍放光芒粘近宇文慕辰,激动道“哟!这位爷怎么称呼?瞧这身贵气,可不是鸨妈妈我这双拙眼有福气日夜能见的呀。不知爷喜http://fsktxt。com欢什么样的姑娘,只要您想得到的,妈妈我一定将最好的找来伺候您!”
  
  宇文慕辰似也没瞧见鸨母充满企图的热情,只沉着脸,随宇文宁望向舞台,蹙眉不语。
  
  “把柔雪给本王叫来”沉默半晌的宇文宁潇洒开扇,顺便环视四周,口里吩咐道。
  老鸨自然清楚宇文宁在这儿行事的规矩。俊王每回来此,均指名道姓要南宫柔雪伺候,而她也不敢得罪,照接命令行事。可不巧,这几日不见王爷来,也就有所怠慢。
  鸨母顿时露出为难之色“哎哟爷,这真对不住,柔雪她……正忙着呢,要不妈妈我选些更娇嫩的姑娘伺候您?”
  “嗯?鸨妈,本王是否太久没来,你就忘了本王的习惯?”宇文宁皮笑肉不笑看着她。    “咳……王爷,柔雪姑娘既然此时正忙,你我何不先在厢房坐下休息,待柔雪姑娘得闲,再将她唤来也不是不可”
  
  鸨母见这位陌生的公子替自己解了围,双眼顿时绽出感激之情,但见俊王回眸看向这位公子,总觉得二人视线中竟有雷火交击
  
  宇文宁神色微沉,拾眸望向二楼的目光突然有些寒冷,当鸨母以为他要放弃时,却见宇文宁以扇半遮了俊容,黑眸如星子般闪烁,随即响起一声长哨。哨声长而柔,柔中却强劲,任是院内再嘈杂,哨声竟如一道召唤的号角,穿过嚣俗喧哗之阂回旋于楼内
  
  待半盏茶的工夫,鼓声乐声歌声舞步顿时歇落,身处之地所有的黑眸纷纷凝聚于中央楼道之上
  
  一袭幽香飘散,兰薰霓裳妖媚的萦绕回旋,千尺墨发似瀑流泻柔腻的垂侧于双肩,颜如鹅脂唇如樱子眉如黛,一身吹弹即破的嫩肤独占视线,柳腰婀娜似蛇姬的妖冶漫步挪出,凝眸望去,两睨揉尽天地无尽风情的眼际,教人瞬间凝滞住全身的血液为之倾倒
  
  正当欢客窒息抽气间,不知女子朝何处送去盈盈水眸,霎时楼中璀璨的灯盏渐暗,朦胧的光线中唯见天庭撷桃之女飘然入世。眨眼见,女子当真从二楼层跃下,而待欢客仰首尚未来得及惊呼,忽有一阵烈风袭来,凝眸再望,只见一位翩翩公子环手拥抱着女子乘风旋落,款款落于台正央。兰纱紫袍相协交绘,娓娓倾诉其中暧昧,男子白玉束顶,绝美容颜塞仙人,女子脉脉深情执柔荑抚上男子柔美的容廓
  
  静寂时刻,但听女子近距男子耳畔,唇吐幽兰轻唤“殿下……”
  男子温和一笑凝视怀中那身子纤弱的艳丽,此情此景不禁令众生再次窒息,继而目光炯炯欣赏这百年难见之色,心中遐想无限
  
  宇文宁淡然抱起南宫柔雪移步上楼,途中忽然的停顿,回眸看向那位仍在沉思的太子,一丝深意自宇文宁眼中划过
  
  时过半晌,待楼内欢客纷纷回神,乐声笑声再次响彻整片楼阁,仿佛方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他们心中产生的虚景,醒后只当了幻觉闪过,切不可念念不忘,深怕自身也遭那情蛊迷惑而终生魂不守舍
  
  入香室拂纱幔拨珠帘,景色撩人心弦。宇文慕辰自进得房内,抬头正见软榻之上宇文宁与南宫柔雪俩俩相望痴情不已,这等催情生欲之景竟教他心生不忍前去打扰,兀觉自己这名侵入者活是罪恶滔天之人,活该当场杖毙
  
  “柔雪,来见过太子殿下”不知何时,宇文宁已起身自主撩去方才那层暧昧浓郁之纱
  女子柳腰挪步,矮身对宇文慕辰福道“南宫柔雪,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音色甜美细腻,宛如娇花蜜汁浸入心田
  然而娇娘再美,宇文慕辰却无任何惊滞,虚晃了手看向宇文宁“今日一见,本王总算理解俊王为何喜于流连海棠而忘世俗尘事”
  听此赞美,南宫柔雪垂眸浮现羞赧之色,继而又凝眸看着宇文宁略低了娇容轻笑,笑声美如鸟语清脆而婉转
  宇文宁拦臂将南宫柔雪搂入怀中扬眉笑道“太子兄可别羡慕才是,柔雪只钟情于宁弟,宁弟亦甚是喜爱柔雪,还望太子兄对他人多美言几句我俩之事”
  
  宇文慕辰但笑不语,对宇文宁的暗示丝毫不记心上,回身朝酒桌走去,而后三人入坐,接而三名女子入厢坐落抚琴献曲
  
  酒过半壶,南宫柔雪滴酒未沾的面容却似早已浓醉,娇如鸟儿依人般倚入宇文宁怀中嗔笑着,面色殷红煞是惹人喜爱。宇文宁摇壶对着宇文慕辰的杯盏不断注酒,但见宇文慕辰半口半口小饮而下,不急不怠,而待一壶饮下只见他面色依然不改
  
  “唷,太子兄好酒量,宁弟佩服。来来来,咱们再干一杯,就如太子兄所说,今夜不醉不归”宇文宁话虽如此,却未见他喝下多少,单是吃菜竟不饮酒,似乎打定了注意要将太子灌醉。可惜,这等小心思宇文慕辰怎会不知,但他却不戳破,笑迎一杯又一杯
  “为兄又哪比的过宁弟酒量,无非溪泉与洪海。不过,你喝多了倒没事,为兄喝多了回去定会挨骂,宁弟可别为难了才是”
  
  宇文慕辰言语中有着半调的戏谑,宇文宁黑眸浅笑,却不见他停手,只是继续灌满太子的杯盏,偶尔也在自个杯中加入酒酿
  “哎无妨,若当真醉了不醒,那今夜你我谁都别回去了,明个一早宁弟便亲自护送太子兄回宫,自觉请罪挨骂”
  
  宇文慕辰一口饮尽杯里的酒,晃着空杯观察宇文宁毫无醉意的神色,口中低笑“不公平阿,宁弟怀抱美人,为兄却独抱酒壶,这等差距宁弟于心何忍呢?刚才你都说了是你我兄弟二人饮酒,这关女人什么事阿,走走走,快让这些外人出去”
  “哎呀,太子兄是不高兴自己遭受冷落了吧?柔雪阿,你瞧瞧,本王对你好的就连太子殿下都为你吃味,你这诱人的小妖精噢……行了,你退下吧”宇文宁不着痕迹的掠过太子微醉的双眼,心下低笑,故作不舍的搂紧南宫柔雪,捏起她的下颚对她呼出温气
  
  南宫柔雪因宇文宁的调戏顿时发出玲珑脆耳的笑声,继而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宇文宁温柔的怀抱,领着那奏乐的女子福身离去
  
  待室内只剩下二人来把酒饮欢,宇文宁回眸见太子望着窗外,那眼神似有迷离,心下猜疑他可是要醉去,转手为太子再次斟酒
  “太子兄,现在已无他人来打扰你我兄弟相聚时刻,你心里头可畅快了?唉,我衷爱的柔雪呀,就叫你一句话给拆散了”
  宇文慕辰对他的玩笑置若罔闻,侧容扯回视线看着宇文宁那张如妖又仙的容颜,而见太子微醉的神色竟突然严峻
  
  宇文宁将酒壶倾向前去,却见太子冷然注视着他,那眼神越发的清澈明朗,其中哪还有刚才假作的醉意“呵,太子兄为何这样看我?怎么,宁弟的脸上可是有柔雪的唇印不成?”说着,宇文宁摩挲着脸颊,好似那张毫无杂质的脸上真有什么唇印留落
  “……宁儿”沉默半晌的太子终于开口,然而这声呼唤却着实令宇文宁眉头紧蹙“几日前…刺客行刺,你可有受伤?”
  
  听此,宇文宁闲散的神色突然敛容,但不过眨眼便又换上一副慵懒之态,只见他举杯饮下,抬眸看着宇文慕辰桀然一笑
  “太子兄,可是听谁凭空拈造了宁弟遇刺一事?”
  宇文慕辰眼现温柔,唇齿笑道“皇兄同父皇一样,同样担心你在宫外是否安危,至于我从何得知,自有可查之处”
  “喔……原来如此,那么有劳太子兄担心了,宁弟呢,自是安然无恙。只可惜了我那支上好的玉簪,本想送给柔雪好讨她欢心,唉……不过行刺一事,宁弟相信某些人定会给我一个交代,不让那罪犯逍遥了去”说着话又饮下一杯酒,宇文宁一脸淡然,仿佛刺客行刺他不过是家常便饭,真正教人惋惜的竟是那支发饰
  
  宇文慕辰见他很是随意,知他不愿提起,是故也不再多言其他,由此之后,二人的心里似乎已看到那名恶徒此刻所受的惩罚
  
  “哟,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不知太子兄可有瞧见三皇兄进了隔壁的厢房。哎呀,瞧我这记性,单是咱俩喝酒这怎么行呢”宇文宁突然大叹,扇骨轻敲着脑袋一会摇头一会叹息,随即起身揖道“太子兄在此稍等,待宁弟前去问候几句”
  
  宇文慕辰挑眉捕捉到宇文宁眼中的邪佞,顿时不禁心有所感,总有那么些人此生就该承受俊王施于的折磨阿
  
  待宇文宁出门片刻,果真听见房外隐约传来话声,听对方话音,可断定此人正是三皇子秦王,宇文慕恒
  
  
  
  
  
  
  第4章 第四回
  话说秦王正窝在帐内宠幸一名欲huo焚身的娇娘,却听隔壁传来断续模糊的对话,听声音可辨别是俊王没错,但听另一道话音竟不想是那太子
  
  犹豫片刻,秦王逐将耳朵贴在墙上窃听隔壁二人的对话,只听二人闲聊中竟谈及上月行刺之事,话及此,秦王顿时惶恐难安,心中甚是担忧,倘若教父皇知晓那日行刺主谋是自个府中的妾侍纳兰芙影,这可不是单单封了他的府邸将他发配边境如此简单了事,这后半生若是被打入牢狱受苦,他这辈子可就真完了
  
  然而万幸的事,俊王大度不计事情严重,而将纳兰丢给他自行处置,所谓以免夜长梦多,昨个深夜他已将纳兰锁入地牢等候发落。唉,这可关乎到他的身家性命,就算再不舍得,他又能如何呢
  
  叹息之余,这会又听见宇文宁提起他,宇文慕恒赶紧一溜烟窜出房外相迎,那面上是故意显露的惊讶
  
  “这不是宁弟么?没想到在此遇见,哎真是不巧,皇兄正打算回府呢”
  
  宇文宁俊容昂扬,其中有着几丝挑衅味,凭以自身高挑的身段同秦王宇文慕恒互相平视,言语中亦是故意有所惊讶“三皇兄好性致!搁了府上最美的纳兰夫人来此寻欢作乐,看来这海棠里的姑娘果真是美不可言,竟连秦王府最美的纳兰夫人都不足以相媲美”
  
  宇文慕恒心底咯噔大响,丝毫不在意宇文宁的奚落,反倒亲昵的想搭着他的肩臂,哪料却无情的遭其玉扇挡下,当下尴尬万分
  “让宁弟见笑了,这实属宁弟的眼光独到,说来说去皇兄全是占了宁弟的光阿,皇兄应当感谢你才是。至于贱内纳兰又如何能与此处姑娘相比,她不过区区一名侍妾,身份卑贱至极,再说她的年岁又怎能与姑娘家相提并论,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宇文宁侧容睥睨道“皇兄过谦了,宁弟亦不过是随意寻了处这么个风花雪月之地,是宁弟让皇兄见笑了才对。既然你我在此遇见,借着今夜景致不错,夜黑风高的,皇兄的雅兴又岂能独乐乐,来来来里面请,兄长正好也在,你我兄弟三人可要不醉不归阿”
  
  宇文慕恒方才窃知太子殿下也是清楚这行刺之事,他此时若是进去,定会遭受严厉斥责。顿时,秦王的心如巨石压顶难以喘息
  
  二人入得厢房,正见太子坐在几前抚琴信手拨弦,抬眼见二人进门这才起身,宇文慕恒立即行礼道“臣弟,参见太子殿下”
  “不知这楼里的姑娘可合三弟的口味?本王总觉得如此佳夜,单是为兄与宁弟相饮,其中似乎少了些什么,此刻细细想来,原来是少了这女人阿。三皇弟,好些日子不见你入宫,原来是上这逍遥来了”
  宇文慕恒心下苦笑,面上却强撑起笑脸回道“臣弟也只是偶尔来此听曲饮酒,其他时间皆沉在府里闷着呢”
  宇文慕辰冷眼掠过宇文慕恒额上的虚汗,径直走向酒桌入座“坐吧,兄弟三人好http://fsktxt。com久不聚,借今夜空闲,你我三人好好聊聊”
  
  宇文宁见太子并无其他废话要说,便自顾坐下起箸用菜
  宇文慕恒见太子并未对他盘问,便急忙拭去额际的冷汗挪步入座
  
  “过些时候便是新年了,宫里头的安排与往年相同,腊月二十九夜有一场宴席,与此同时,父皇则是钦点皇子公主表演才艺”
  宇文宁吃的正是畅快,只听太子一语打破‘食不言’一说的正解
  “然后呢?”宇文宁转看对座的宇文慕恒,却见他亦是一脸茫然地看向太子
  宇文慕辰白齿轻笑“去年,慕希与慕恒经父皇钦点一同献艺,宁弟,今年无论你如何推脱,皇兄已经与父皇商定由你压轴”
  太子话未完,宇文宁的面色早已沉落,但却又冷然含笑“太子兄是什么意思?”
  
  宇文宁眼底的不满并未使宇文慕辰有所歉意,反倒勾起他的兴致更是浓郁“宁弟先冷静,皇兄也是考虑到其他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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