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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魅-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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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她,李梦熙笑颜调侃道“可惜,臣妾从未见过太子殿下,如此…这般……足以使天下男子为之沸腾疯狂的美景”
宇文宁不以为然,朝面上抹了一把温水勾起红唇邪笑道“如此,那么待本王换个装扮,今夜可要好好伺候本王的爱妃才是”
这不说还好,一说便又瞧见李梦熙粉嫩的脸颊逐渐升起几丝殷红,只见她垂头嗔怪“……总不正经”
“正经的夫人还会喜http://fsktxt。com欢么?本王可是独对你才不正经”
“去……伤口还疼还么?别泡的太久,否则又该严重了”李梦熙赶忙搁下手中的外衫,握起宇文宁的左臂细细端详
宇文宁半阖着眼轻笑“唉,这旧疤未退,又冒出个新伤……还是你相公自个虐的,真是亏了”
“总是这样不小心,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李梦熙柳眉凝蹙,责怪之下双手已抚上两道伤口,忧愁中尽是怜惜心疼
“没办法阿,痛的越深才能足够清醒,若没这道新伤口的刺激,只怕你相公早已晕倒熏死在火海也说不定”
见他说得不无几分道理,李梦熙吸吸鼻子,却见她有意移开视线羞涩道“那你也该注意伤口才是,洗完了……就快起来吧”
盯着李梦熙的面色越发的红艳,宇文宁眨巴着双眼带着疑惑,而当他低头看见自己chi裸的半身,这才突然明白其中缘由
“梦熙,今日叫你瞧见了相公这身本尊,可有什么特殊的感言要对相公表诉?”
不置理会宇文宁的调笑,李梦熙埋首整(http://fsktxt。com)理着手中的衣物,却以此掩饰内心此刻的窘态
宇文宁揶揄道“虽然我有的夫人也有,但为夫能够肯定,夫人的‘心胸’必定要比相公的更为宽广,单凭双眼就能比划的出”
许久未见池台上的回应,宇文宁回眸注视着李梦熙已近全熟的脸颊,顿时,温润适中的嗓子爆出连串的笑声回荡于浴室。当然,这笑声无疑已惹来李梦熙恼怒的神色,羞愧之中发怒了,本就红艳的面容,此刻更似能够拧出血滴来
李梦熙噘起红唇瞪着宇文宁嘟囔“说的什么话,你这人……真是的”
宇文宁不怕死的继续笑道“这可是事实,我这多年压抑的胸口确实无法与你从未‘受迫’的胸口相比,难道哪里说错了?”
“你还讲……一直就说胸口胸口,你不害臊我都替你难为情”话音越说越轻,最后只见李梦熙摩擦着指尖垂头埋怨着
见她确实有些介意,宇文宁立即收起笑容,不免感叹深闺女子固守的思想,好在他这号寺里出来的假男人,未曾受过《女诫》之类的书籍熏陶教导,随心所欲“不讲了不讲了,熙儿抬头,给本王笑一个可好?”
见李梦熙嗔怪着刮了他一眼,宇文宁心下突然想起那日遇险之事“你身上的伤好些了么?”
“好多了……臣妾凭着太子殿下的宠爱,陛下得知他的儿媳受了伤,便立马派来宫里所有的御医为我诊治,这不好也不行阿”
宇文宁挑眉收下她抛来的秋波,佯作吃味道“看来宠着你不是件好事,哪天陛下将你当成亲生的,我这太子该如何是好?”
“不会的,绝对不可能,你千万别这样想,相公要是不喜http://fsktxt。com欢,那么以后我也不去喜http://fsktxt。com欢,陛下赏赐的东西我统统不要”
“那怎么行?既然是他主动给的,不要白不要,可别浪费了”宇文宁哼着拽起眉头,反驳她的决定
“听宫奴议论,你这位太子殿下似乎非http://fsktxt。com常不满陛下赏赐的贺礼,将那些都给扔了,这可不止浪费,还触犯了国君的威严”
“我瞧着那一箱箱的太多,拿不下又带不走,所以特地摔坏几样,即使摔坏了也不能还给他”
李梦熙见他起身,赶紧挑起衣物伺候着“你这性子,真不知从哪传来的……”
回她一个笑容,宇文宁着衣整襟,随即垂眸看着臂上这两道丑陋的新伤旧痕,不禁摇头苦笑,还记得去年腊月的某一夜,意外的受伤不但狼狈更是讽刺,虽然臂上受伤中毒,所幸毒性不强,但凭他单独应付那剩余的女刺客已是绰绰有余,竟不想会被撒下辣椒粉戏弄而致逃跑,这等糗事若是传了出去,不怕被皇室嘲笑,只恐江湖中人以讹传讹,不断耻笑,直令人厌恶反感
步向榻上落坐,任由李梦熙为他清理臂上的伤口,宇文宁随手挑来一瓶药物凑近鼻下嗅着,少顷,一股恶心的呕欲袭上胸口,压抑的唾沫自喉部不断的翻滚企图爆发,猛然的起身,不顾李梦熙正在为他缠绕着雪纱,一个横冲,眨眼已见宇文宁奔出殿外解决体内的不适,而见李梦熙停滞半空的双手,却依然维持方才的手势,对突然发生的事错愕的不明所以
摇手挥退了几名对太子殿下现出关切神情的宫婢,待胸口奔腾的呕欲稍稍平息,宇文宁这才挪着步子,阖上殿门抹去唇觉残留的沫渍,而不待他开口解释,只见李梦熙迅速抓过宇文宁的手腕,切点着脉路,静心诊断着,行动一气呵成
“……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苍白?”见李梦熙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宇文宁赶紧扣住她即将晕倒的身子
目光带着疑惑询问,却见李梦熙深深的凝蹙起眉峰,瞪着宇文宁绝世的容颜陷入彻底的呆滞,无神的目光静静的望着他,望着眼前这位挚爱的人,失落的,委屈的,伤心的,却又欣喜的,渐渐的涌上李梦熙震惊的面容,滑落的泪水,一滴,一滴……
“梦熙,梦熙你怎么了?你别吓相公阿,哎?”宇文宁见她除了掉泪便是直瞪着双眼不语,这怪异的模样怎不教人莫名其妙
“梦熙?李梦熙?你给我说话,别吓我,这到底怎么了?”宇文宁惊慌的摇着她的双肩,深怕她是突然中邪或是其他
“咳,相公……我没事,没事……”李梦熙紧咬着下唇,垂眸瞪着宇文宁的身子,确切的说是那腹部,沉默着
宇文宁以为她是诊出了难以救治的疾症,震惊的同时安慰道“一定有办法的,别担心,相公不怕……”
话未说完,李梦熙迅速拉着宇文宁疾步走入内殿,继而擦去泪液吞气嘶哑道“其实……你早就知道了?”
沉眸思索了片刻,宇文宁蹙眉回想“或许是在地牢的时候,饭菜中参毒,想来应是慢性毒药……”
“什么毒药?你在说什么?”李梦熙打断他的话凝眉不解
二人惊讶中相视许久,这才发觉谈话的内容有异,宇文宁眨巴着双眼疑问“我,难道不是中毒?”
李梦熙深思着,再次为他号脉,末了准确道“我没诊出任何毒物,不过……有了”
“有?有什么东西?”宇文宁回望着她的双眼,很是不解
见他毫不知情,李梦熙严肃的肯定道“有了就是有喜了,有喜了就是……有了身孕,有了身孕就是……这里,有个胎儿”
静静的挑出一根纤长的玉指,李梦熙静静的指着宇文宁的腹部,抬头挺胸,严词细语解释着,深怕这位山寺里头和尚堆里出来的女人,不太理解她的诊断结果
说实话,李梦熙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诊断,可是完全没错,这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妖冶的双目呆滞的凝望那双秀美的双眼,二者一同窒息了,震惊了震撼着,曼延至灵魂深处的窒息,耳边除了那丝渐落的雨滴,逐渐增强的雨势,心底若隐若现的情露亦渐渐袭上了心口,温暖的滋润包围着,奇妙的心神感触,仿佛已能听见内心深处的共鸣
黑夜渐去黎明未来,适时睁开双眼,看见那扇朦胧的光亮,似若一片片温柔的柳絮,飘飘洒洒,纷飞寻找着目的地
那一夜的谈话,似乎并未终结,却又已然决定。翌日的清晨,一如往日,依然居于东塔元京王宫,依然如此,依然的
议及太子失踪一案,自那日太子殿下火海逃生,第二日,国君便与二皇子单独商议三个时辰仍未结束,而此后又召朝中重臣再次详谈四五个时辰,最终搁置再审。陛下也曾命受任大臣严查此事,其结果似乎又是另一种不可告人的禁忌,至于究竟如何,宫中往来的宫奴侍卫皆不敢乱嚼了舌根,惟恐圣怒,秘密谋杀某些该杀之人或某些无辜之人
然而,隐下的决议最终不知受何人言传,流入了民间传入了百姓耳内,一周之期,人人皆知,这位东塔子民敬爱的王后娘娘,竟然曾密谋杀害太子殿下,此事一出,立即轰动震愤了元京,乃至整个东塔
其中,因纳兰王后这一毒辣骇世之举,更将纳兰氏族打入难以翻身之地,继而牵扯出纳兰一族不少的为祸之事,随即年老丞相告老还乡,护国将军手交剩余的半麾兵权,凡涉及那些滔天之罪者,诛其九族斩首示众,令纳兰一族元气更损,近接没落,而肇事者纳兰王后,则是废黜后位,打入冷宫,终生不得再踏出半步
纳兰氏族大势即去,如今,静观风云的一干群臣及半国百姓,则是回头拥护那位突然冒出的太子殿下,呼喊之声高涨不断
四月,国君定皇子龙宁为太子,五月中旬,吉时,祭台举立储之仪,正式立龙宁为东塔太子
时值初夏,南千使臣终于起程回国,然同时,东塔国君有令,太子初立,身份有异,须留于王宫习礼修政,不得擅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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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南千太子与东塔太子乃是多年兄友,南千使臣一行早已返国,原本已是最后一拨使臣逗留东塔,但只因太子失踪,造成人心惶惶,如今太子既已寻到,而见南千皇帝派来的信笺已有三封,任是太子再是不舍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份,终是告辞返国
“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默默接受……但是,希望宁儿能够考虑我的感受……”
“我会等你……倘若这是你愿意的结果,我愿意一直等下去……”
山颠之上,眺望远方的漫漫长路,风洗落叶残泥,吹着玉笛,悠扬的曲调寄慰着那份不易的祝福。长亭外,一缕雪衫扬起的衣袂,迎着风翩翩起舞,妖冶的双眼,静静的目送着那段绵长的队伍,立于山颠久久不去
宇文慕辰的话,那炽热的气息……依然留在耳边回荡不去。浓浓的情意,深深的爱恋,极重的分量,是该珍惜的……然而,宇文宁并未给予任何答复,当时,她脑海闪现的,还有另一人,一个男子……
安王,那位安王与她,似乎无缘无份。离月宫的那一夜,犹如梦境,却是真实的存在,然而那仅是身不由己的一次,至此唯一的一次,疯狂的放纵,充斥着情*欲,其中或许夹杂了一丝美好,却有着无尽的迷茫,有着失落与惆怅,终究仍是模糊不清的……
而到底是他将她扯入了迷茫的生活,还是她无意闯入了他清静温和的世界?又或许,他们同样是迷茫的,疑惑着内心的不安,或是不愿接受现实的真实,想着继续回到原来的关系,你为兄我为弟,选择遗忘那丝突然生出的感觉,那份伤感?
离别的那一时刻,与南千太子诉说了几句兄弟别离之意,纯粹的话语,主要的却是最后的拥抱,唤了多年的太子兄,久久的拥着她,在她耳边细传着内心的独白,最终,是在使臣等待的目光下这才不舍的放了手。然而,当她转看另一位兄长,却见他的眼中闪过落寞,没有微笑,只有浅浅的叮嘱,以兄长的身份,寥寥几句话语,回神的时候已见他登上了马车……
李梦熙自始至终都是沉默的,哪怕这一离别不知何时再见,她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宇文宁与安王之间,双眼看着兄长李岳凌的面容,双耳却飘向了它处。她看不透宇文宁,更无法看透那位安王,那二人的事,或许真只是段虚幻
待队伍行去,宇文宁垂眸听着李梦熙说话,其中或许并未看见,安王的马车,也曾掀开了窗纱,回眸凝望,深深的蹙起双眉,紧抿着双唇静静的望着车后,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见那道白影,逐渐的,将内心的情丝慢慢的割舍,慢慢的遗忘,既然无缘,是该罢了……
宇文宁终究还是没能说服国君降身前去看望离月宫主,他发现那位陛下,真真的非http://fsktxt。com常固执,阴险,偶尔有些霸道,不可理喻。有时,宇文宁阴晴不定的心情突然好时,偶尔便会替离月宫主前去劝服国君几句,可惜,每每开口不出十句,那国君便会扯开话题或是急于处理要事脱身离开,对宇文宁参杂着威胁气息的请求置之不理
这种逃避之心过了几回,宇文宁便也懒得再提那些事,这国君与离月宫主的事,身为儿女的他能做的也都做了,至于结果,真不是他所能够预料的事。叹息之余,身为太子,每日的课业也该必须勤奋努力着,虽然总是气的太傅有自杀的冲动,但偶尔的,他也有表现良好的时候,那自然要看心情而定
而难得偷得半日闲的工夫,则是陪同李梦熙出宫闲逛,虽然总有龙兰公主缠着不放,惹来李梦熙吃醋的气息,但日子一久,两位女眷也能聊上几句,不过李梦熙的气质实在冰冷,看那龙兰公主似乎非http://fsktxt。com常能忍
其他时间,便是与龙瑾对弈骑马,至于射箭,宇文宁实在毫无技术可言,龙瑾也无特别兴趣,之后更是发现二人的性子着实的相象,有些臭味也有相同之时。虽然宇文宁与他兄妹二人因王后一事造成三人的关系有些尴尬冷硬,但相处久了,龙兰也并非他人想象的那般柔弱,自王后一事,虽也沉闷了许久,但时间一过,每日也照样同宇文宁说笑打闹。而龙瑾,近日则是恳求国君能够让他出国游历,至于结果,待议……
也曾听闻纳兰王后与公主皇子的感情并不和谐,然而事实,与他宇文宁又有何关系?
提及那一位令宇文宁全身颤起鸡皮疙瘩的纳兰芙影,自那日石室离去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宇文宁也曾问过暗中保护自己的离月宫女侍,却只听女侍摇头不知详情。回想纳兰芙影对李梦熙所作的一切,而关于她的身份,总总疑惑不得解去,宇文宁本想派人追杀,但一想到杀人这等罪孽之事以他如今的情况断然不该犯下,随即便一笑了之暂且后议
一切的事,仿佛就如此暂且搁置着,直到某一日,当东塔太子与国君长谈书房数个时辰,一切本该顺应的轨道,似乎已逐渐转变
除了国君,再无人知晓太子殿下到底说过何事,更无人知晓,自此之后,为何再也不见太子踪影。仿佛一段传说,那貌似谪仙质若祸妖的太子,一如当时突然出现一般,而今却是突然消失,任谁寻找都未得到消息
而自始至终,国君却仅淡然回道群臣,太子请命,出国游历习才修法
群臣本要再问,但见国君面色甚是阴沉冰冷,是以,此事便也就此了之而不得解
日子,照旧在平淡中度过,谁也无法预料,当众人再次相逢,竟已时隔四年之久
第34章 第三十四回
五年的时光,可在指间寥寥数过,是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是长是短,皆因世人心中所想所意而异
犹记五年之前,曾经的俊王仍是南千的俊王,是一位倍受宠爱,放浪无度,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他,曾是南千子民敬若神子般传奇的人物,后来,身为东塔太子,亦是东塔子民他日必将效忠的太子殿下,东塔未来的国君
五年之间,一二三四五……自五年前俊王与俊王妃大婚次日离去南千,如今数来已是整整五个年头未曾回来。有人道,俊王既已是东塔太子,必是不会再回来了,所谓太子之事岂是你我百姓所能猜及,每日无非课业繁重亲习政务。或有人道,俊王怕是早已忘记了南千,如今太子之位坐的安逸舒适,哪里还会念及这座曾经养他十多年的国度……
言论如何自当是言论,好的坏的,无可避免。但五年的时光,无关言论如何,苍天却不饶人,世事仍在不断变化发生
俊王离去的第二年春初,南千朔吏皇帝退位,终是决定将皇位传予太子殿下,至此,新帝即位,改年号【顺宁】
新帝登基,必有各国来使前来道贺示谊,《仁宗*现露》中曾有一段记载,顺宁新帝初即,当帝召见东塔来使,而得知外使之中并无太子来访,帝,龙颜顿怒,闷自饮醉。南千的史官自然无从深知新帝为何发怒,莫不是在怪责曾经的俊王,不曾现身祝贺?
顺宁元年夏至,新帝遣使臣前去东塔问候太子,但岂料太子早已离国云游而去,详问之下,竟无人知晓太子踪迹,即便东塔国君,亦不知太子何从。遣使回国,帝得知此事,沉闷数月,难知帝心中所想
皇帝表面所为,是龙颜不佳,而暗里所行,却是另有打算
顺宁元年新岁,至派去的影卫及暗卫回报,于北齐北境之内,现有东塔太子消息,缘由则因太子挺身救助多名失踪女子,打压当地寨窝数丛,这才将自身行迹暴露。虽无人知晓那位勇士名讳,但根据各地暗影资料探究,顺宁皇帝心中了然,那位‘勇士’确实是曾经的俊王殿下,细细回想,这其中所为也确如那位王爷风格,打压山寨之行狠厉果断,却又滑稽怪异,照此看来,这东塔太子的日子似乎依然潇洒自如
然至那一回之后,再无从探得东塔太子的去向,时过两年,乃至顺宁第四年,秋去冬来,又将一年新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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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否灵兽所为,宛如妖姬瑶仙所现,一片一片,娓娓吟唱冬季的乐章,一缕一缕,飘然而至,美如梦境
腊月三十将至,入眼的景色,白雪覆盖了绿野,家家户户所现的喜庆之气,将人心浸入年末祝福的喜乐欢闹之中
大街小巷,炮竹连绵,人来人往的官道,车辆不绝,赶家过年的,出城办置年货的,一道一道,滚过雪地留下新旧交叠的轴印
一辆素车缓缓稳行,厚重的绵帘微挪,一指拨开暖帐欣赏窗外的雪景,远远的便已瞧见那座苍茫雪下象征权贵的红墙黄瓦
“……终于是回来了”温暖舒适的车厢内,男子轻抚着怀里倦缩的身躯轻叹着,妖冶的眼睫微卷,望着飘落的霰物轻颤
“倘若不是我恋家,你也不会轻易随他们回来”对座闲于刺绣的女子抿唇微笑,将男子眼中的忧虑收入眼底
“呵,这些年游玩各国也该收一收心了,回来也好,探探故人”男子好似无心回应,与女子相视一笑便不再多语
行至片刻,抵达宫城,听车马停驻,而见车外有数十名侍卫疾步前来迎候,对车内人物的身份显得甚是严谨恭敬
等待片刻,车门开启,首当落下的是一名男子,看其容貌竟是那位失踪多年的俊王,几年过去,那绝世姿容竟一如当年尊贵俊美。其见随后落下的女子,秀美高雅,贤淑端庄,论身份推测,此人定是那位人人称羡的俊王妃了
雪,继续飘落,仰望白雪堆积的玉阶尽头那座耸立的殿宇,宇文宁平静的心绪渐渐纠结,脑中亦慢慢回忆起多年以前的画面
“哇阿——好多雪噢!”自车内跳落的身影,传来的是一道稚嫩甜美的声音,将宇文宁的思绪牵回了现实
一名约莫四岁的童儿蹦跳着跑至宇文宁身前,足上踏着一双银白棉靴,嬉笑间踩玩着地上的积雪留下一对对靴印。见此好玩,娇小的双手抓着眼前飘落的白色颗粒,一对天真无邪的星眸泛起春潭般柔和的波光,粉嫩的唇角弯起的笑容煞是可爱诱人
瞧见宇文宁微蹙的眉目,李梦熙摇叹着气息,弯下腰身为这位时刻教人担忧的孩子披上外袍,将他裹的严严实实“尘儿,天这么冷你又不披外袍,这要是冻着了怎么办?你看你这样顽皮,爹爹可要生气了”
男孩儿似乎不觉得天有多冷,反抗着解开胸前的袍绳嘟起小嘴抱怨道“可是穿这么多跟小猪一样胖,这样就跑不快了”
宇文宁扑哧轻笑,弯下身替孩子重新系上棉绳,拢住他的小手笑道“小猪多好呀,它可聪明哩,知道胖胖的才不会冷着”
孩子听着宇文宁所说,神情换上一副老成的勉为其难的模样,面上现出一弥笑容,欣喜的牵着宇文宁及李梦熙的手迈上阶层
几人随宫奴迎领步入宫门,途中经过的宫奴纷纷回眸注目,对所见之人登时目瞪口呆,震惊的心绪激昂澎湃着
步入乾清宫,宇文宁拾眸望向正殿那位端坐如钟的男子,二人沉静的对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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