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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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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欣慰的是,幼小的稚儿突然绽放满脸的笑容,刹那如同春天的明艳多彩,小手立即抓着大手朝前迈去,瞧那神态,似乎为此很是得意自豪
第39章 第三十九回
宇文宁特地将孩子留给宇文慕希照顾之后,尚未入殿,他便有些迷茫,莫名的紧张……孩子与生父初次相见,这等喜事本应高兴才是,但他宇文宁却并无多少欢喜之色,脑中却在不断回想昨夜的谈话,是否告知安王这一事实?是否让孩子认祖归宗?无怪他私心,倘若真打算让孩子认回去,这将来,他的生活可就得再多出一道关于孩子的问题?光是想着就令人烦恼不已
思绪回神,宇文宁思虑着眼下该面对的事,进得殿内,耳边且听大门阻挡了寒风,心中猜疑宫人侍卫为何全部都已离去
“臣弟,宇文宁拜见皇上”鉴于昨夜的情况,此刻还是恭谨一些为妙
声音清爽嘹亮,使听者心神也跟着爽朗不少,然而却见顺宁皇帝倚榻假寐,平静之态好似压根就没听到宇文宁方才的呼唤
许久的等待不见上头回应,宇文宁神色淡然的瞥过那位,心下埋怨着,将皇帝对他的故意之举视为明显的报复
宇文宁也懒得与皇帝暗里明前的对峙,合拳干脆问道“倘若皇上找臣弟前来并无要事相谈,请容臣弟这先告退”
静谧的室内但听火盆里的材碳噼啪作响,鼻端萦绕的熏香不仅香气怡人更有安神助眠之效,片刻之后,榻上的男子终于睁开了一湾清澈温淡的眸子,温柔的视线直直的定向前方,犹若一曲深不可测的旋涡一点一点将之吞噬,但那柔和的唇瓣却无一丝笑意
僵滞的气氛,长久的对视,火盆的炽热并未增升殿内的温度,鼻端的嗅觉,反倒闻得其中飘来一丝丝噬魂的清凉
宇文宁见皇帝转而狠狠的盯着他深深的凝望,心弦忽然泛起一丝不耐烦“皇上可是打算就这样跟臣弟一直耗着?”
“朕说是,你能怎样?”眼眸偏移,质白的长指扣着瓷盏轻轻的摩挲
宇文宁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其面容却无任何动静,虽然皇帝的话语确实有些强横,但至少是对他的询问作了回复
“皇上的话便是圣旨,既然您要耗着,那臣弟也只好站着等皇上腻了为止”
“……看腻?但凭你这姿容绝色,朕只怕一辈子都看不腻,是否只要朕想看,宁儿都会站在这让朕看着你?”
宇文宁淡然的神色微冷“臣弟惶恐,倘若皇上真想看这绝世佳人,大可前去天下搜寻一番,到时自会找到比臣弟更好的女子”
气氛微转凝窒,宇文慕辰温柔的面容突转严峻,对宇文宁谦虚的提议置若罔闻,而见他挪身落下卧榻,缓步慢慢走来
昔日如玉一般柔和的面容,如今却已为某种陌生的冷刻,似铁不屈比钢硬朗,慑着帝王的威严,罩着帝王的霸气,一举一动毫无条件的教人甘愿对之臣服对之敬畏
宇文宁垂眸将视线落在眼下步步逼近的靴履,淡定的眼中逐渐浮起一丝难定的慌乱,伫立的双腿不知该如何退后
宇文慕辰内心的火势微燃,犀利的眸子锁着那双漠然的双眼,突然的横出一手,使力捏起那弧线条柔美的下颌,移近眼前逼视
“宁儿背叛了朕,你说……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皇上何出此言,我从来就不曾属于皇上,何来的背叛?”宇文宁讥笑着俊眉轻佻,挑衅的扬起下颚挑战皇帝的脾性
祸由口出,乃千古箴言。宇文宁冷冷的掷出这句,而见他的眼瞳却突然的绽放,神色惊滞中,一朵柔嫩的唇瓣紧紧的印贴在宇文宁冰凉的双唇上,展转侵略,攻城夺池,全面宣誓了帝王的霸力,白皙的长指深深的嵌入宇文宁浓密的发间,温柔的缠绵,纠结着丝发细细抚掠,端详手背的骨络分明显耀,可见其倾入的力道毫不容忍他人的抗拒
接近窒息之时,宇文宁错愕的瞪起双目,一个猛然使劲推开皇帝的侵略,但这一无效无权的拒绝,已不下多次失败
二人争执拉扯了半晌,才见宇文慕辰征服势的搂着宇文宁拥入怀中,霸道的扣着宇文宁的下颚,示以拇指摩过那弧已使他吻的赤红的唇瓣,眼中含着温柔笑意“现在朕告诉你,你的心,你身,尤其是这儿,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朕的……”
不等皇帝强势的宣布完毕,宇文宁撩开那只困锁自己的臂膀,大退数步远离眼前的危险人物,用以指背捂着唇上逗留的温度
“即使真如你所说,但我的心,却与你毫无关系”
此话甚是激怒人心,皇帝冷眼凝视宇文宁桀骜的笑容,陷入压抑的愤怒,猛然的回身,但见宇文慕辰扫袖翻打了案上呈设的香炉或物什,嘈杂的声响令这本不宁静的寝殿再次添上一些无章的奏曲
宇文宁淡漠的看着皇帝这如孩子般稚气的行为,似曾相识的经历,回眸扫过殿外的动静,却不见侍卫或宫奴前来关怀询问,宇文宁不知死活的再次开口“皇上,若没有其他要事相谈,恳请皇上恩准臣弟就此告退”
盯着宇文宁宛如木偶的冷酷,宇文慕辰忽然放声冷笑,笑的异常凄厉“你是恳请我放弃对你的感情,还是恳请我放手好让另一个男人来爱无情的你?宇文宁,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宁儿,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皇上是忘记了臣弟昨日所说的话吗?既然如此臣弟也无妨再作介绍。宇文韩尘是宇文宁亲出的孩儿,想来皇上也知臣弟原来的身份,如此说来,宇文韩尘是东塔太子龙宁,或说是东塔公主龙韩宁的亲身骨肉,皇上,您可清楚了?”
“呵,亲身骨肉,是亲生的……朕问的是孩子的生父”浓烈的气焰渐渐灼烧着宇文慕辰的内心,原本的苦笑即转为一阵怒吼
宇文宁轻轻咽下喉口的气息,虚叹了一声继续解释“孩子的生父……是俊王,亦可以称作东搭太子,反正都是同一个人”
“宇、文、宁”
“……臣弟在”
“出去,出去———即刻、马上,迅速给朕离开这里,朕此刻非http://fsktxt。com常害怕,惟恐一个万一就会将你杀掉”
“……请皇上保重龙体,臣弟这先告退”
话音残留未消,宇文宁毫无留念的转身,当真非http://fsktxt。com常的‘迅速’,将皇帝尚在犹豫改变决定的目光撇在脑后,疾步离去
跨出养心殿,宇文宁虽是悠然行走,但审视他的步履却快如马驰,如风飘远,几个呼吸的停顿,便已越过石桥朝宁寿宫行去
自宇文宁回到南千,于这几日同皇帝相处的情况来看,二人的气氛反应已逐渐转入相对的恶化。若凡两人独处之时,不是斗嘴便是无结局的争执,皇帝对‘他’的心思更是到达了一种势在必得的地步。想起才回南千抵达皇宫的时候,那夜若非他最后将皇帝制止,他是否已让皇帝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这段不见结局的情债,是该怪他自己曾经对太子‘放肆’的行为所造,还是该怪当今圣上本不该对他有所希冀,却错将情意置他身上?情之物本来并没有错,只怪不该遇见错误之人,更不该会错情意陷入其中
近申时,沁仁宫内灯盏明耀,新岁宴席即开,桌首当座的乃是太上皇与太后二人,依顺左排列,则是皇帝与皇后同座,再来则是安王,俊王一家各占一座,其中仅此数人而已
见安王独座一人,俊王妃李梦熙心中不免疑惑,想那位安王妃素来注重尊卑礼节固守妇德之事,如今日这等重要的宴席她竟然未来,这便令人难以猜解了。听闻安王妃始终不曾为安王诞下子嗣,莫不是王妃身子有恙,这才无法前来?
“二皇兄,为何不见皇嫂?”心灵相通那是如何的准,李梦熙这才疑惑着,侧耳便听宇文宁已将疑惑投向安王那里
提及安王妃,不知是否是宇文宁与李梦熙的错觉,犹感这一赐封的名号已是如今的禁词。但见席上在座的几位皆是惊讶一滞,然而转瞬的工夫又换上一层怜悯愧疚之色,除安王淡然哂之,其他几位或是垂眸不语,或是哀愁难过,或是惋惜深叹
“有劳宁弟挂念,皇兄代她敬谢,只可惜倩雪已入佛门,所以今日这宴席……自然是无法前来”
一语震惊一双人,宇文宁李梦熙二人很是默契的齐蹙双眉,眼中透露一层惋惜之情,然而面上却无其他明显之色
宇文宁眸子掠过座上一圈,继而问道“皇嫂出家了,这是为什么?”
事关皇族颜面,此事早已封锁本不该再提,但此刻俊王提起,多少也该让他知晓‘家’中之事。安王妃带发修行遁入空门,仅此一点,仅此一点……酿成此事归根究柢的原因却为安王,只因安王三年前一夜变化,或疯或癫,时无正常
“咳……宁儿,往后打算留多久,可已定了日子?”太上皇刻意一转话题,却不知将宇文宁隐瞒的心事扯了出来
思虑前后,宇文宁尴尬回笑,世人都知南千俊王已是东塔太子,而自太子离开东塔失踪也已数年,如今回来,回的却是南千
“只要父皇母后不嫌弃儿臣,儿臣自当愿意一直留在京都”
“那位……国君肯同意此事?”太后瞧了太上皇一眼,担忧的看着宇文宁问道
宇文宁眸光微黯,讪然笑道“这失踪游戏反正都已玩了这么多年,再玩几年,我那位父王也不会知晓……不碍事”
李梦熙垂眸淡笑,流转的眼波注视着孩子,为他夹来一堆菜肴添入碗内,再拣以小块温柔的喂入宇文韩尘的嘴里,馋得小家伙滋滋垂涎。而见座上众人的面色各是沉重,对这几年发生的事各揣了情绪回想,压抑的气氛与今日的喜气极为迥异
停顿了片刻,太后执箸笑道“呵,别光看着,快用菜吧,瞧这都凉了!尘儿,这些菜你可喜http://fsktxt。com欢?”
宇文韩尘吞下一口雪覆翡翠(竹笋豆腐),眉儿笑弯了双眼赞道“恩,这些菜比宁思姨做的还要好吃”
俊王府里的丫鬟,太后岂会认得,而她也不多问,慈祥的面容直笑开了眼“本宫瞧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http://fsktxt。com欢!”
太上皇点头赞同“是阿,光是看这孩子,朕就会想着,宁儿小的时候必定也是这样天真可爱!”
听着老俩口不停地对孩子捧着夸着,席上在座几人的神色也各有千秋。皇帝阴沉的面容虽不明显,但也将要淹及身旁的皇后,而见皇后贤淑笑容的背后却是违心的嫉妒与不甘。却看安王并非忧郁愁容,只因他对这名孩子的喜爱,竟已超出他自身所能预料的范围,不知为何,单是看见孩子的笑容,他便有种“能为其父”的情感,这不禁令他怀疑当年发生的“意外”是否是这样的结果
“既然父皇母后如此喜http://fsktxt。com欢,朕便趁着宴会之兴,封尘儿为南千“顺亲王”,相信,侄儿韩尘不会拒绝朕的这份新春贺礼”
莫说宇文宁与李梦熙顿有惊诧,其他几人亦是错愕震惊,但不过,众人对这突然的赐封各有一番理解
不必说,太上皇与太后对此甚是满意,无关爱屋及屋的爱意,实乃宇文韩尘这名孙儿确实讨得二老欢欣,在他们眼中,宇文宁虽是义子,却与亲儿一般无异,如今有了这一孙儿,虽不是亲孙,但多少也满足了他们享受亲孙的瘾
一旁,皇后勉强欢笑的背后,却在极力掩饰心底的惆怅与落寞,不得不感伤帝王的冷漠,以及自身条件的不争气。安王继续饮酒祝贺,温和的面容飘移过宇文宁的笑容,深沉的眸子细细端详宇文宁的从容之态,以望能在其中寻得一丝一毫的破绽,这孩子的事,可别告诉他是与皇帝有关
【顺亲王】这一爵位,莫说以南千帝号“顺”字为衔,单是亲王这一身份,世代皇朝,若非帝王亲子,亲王这一地位可不是随意便能封赏的品衔
宇文宁眼底划过一丝冷栗,但面上却恢复一度的恭敬“皇上这份厚礼实在太重,只怕尘儿年纪尚小,无法承受的起”
“想当初,宁弟封为俊王之时亦不过十三年纪,韩尘过了年也有五岁,比宁弟当年只小八岁。再说,封王之事无关年龄大小,宁弟就无须再作推辞,不然,朕可会误解你拒绝朕对韩尘的喜爱,还是说……宁弟不会真有这样的意思吧?”
视线再度的相撞争斗,片刻之后,宇文宁垂落了双眸望着宇文韩尘,浅眯双眼微笑“……臣弟这代尘儿谢主龙恩了”
隐蔽的桌席下,李梦熙嫩白的素手再次压在宇文宁握拢的拳上,轻合包围,以无声的言语劝说
正嚼着食物的宇文韩尘却睁着一双铜铃般硕大的眸子,朝四周骨碌转悠着,黝黑的双眸静静的注视着皇帝,将那不怒而威的气质与安王温沉如水的气质互比着,相较来去几回合,小脑袋最终偏向了那位安王二皇伯。唉,谁让自个崇拜的人不管外貌气质都是如此对味,心底说不出的亲切……呜,好想爆竹,不知爹娘什么时候才会带他回去放呢?
第40章 第四十回
年初,素来清闲的清晨,当宇文宁依然赖在被窝中尚未醒来,远处便有连续不断的爆竹声传入耳内。抑郁中,宇文宁眯着双眼伸出一手朝内床来回的摸索,猛然的,但见他突然的睁开双眼,然而不过片刻却又再度缓合上眼,脑中这才想起孩子昨夜跟李梦熙撒娇去了,如此说来,他昨夜又是‘独守空房’来着?
说到赖床之习,素来练就一层厚脸皮的宇文宁偶尔也自觉惭愧,不过只是偶尔。自多年前身子有孕诞下尘儿之后,这几年光是调理削弱的体质,就已令她苦恼不已
那段时期,不是睡觉就是补食,还差点让李梦熙看作某种肥胖动物来照养,短短三年,竟连同他的性情也被打造的更为懒惰。精神好时,一日内只出一趟门,精神憔悴时,三日可不出一次门,严重时甚至半月赖在榻上不起,而每次都是李梦熙念叨着将他拖出门去。如今想想,倘若要为他作个别号,是否会成“酣眠居士”,或是“内居剩人”?
想到这,宇文宁疲倦的面容浮出笑意,然而再瞧他紧闭的双眼,这不禁令人猜疑俊王是否已梦见仙境神物,不然又为何笑的如此安详?
“王爷,王爷,宫里派人宣旨来了——王爷?王爷,您醒了么?”才及辰时,房门的敲奏就如爆竹的轰炸,连续厚重的力道好似不将这扇门敲破,屋内的主人就不会有任何反应“王爷,王爷?王爷你醒醒?”
一个使劲的拳头再次捶落,却正巧打入宇文宁开门接应的掌内“宁香,你再使些力气,这修门的费用可要你赔银子了”
温暖的阳光下,俊王一身素白的薄衫松软的罩在高挑的身上,一对相蹙上扬的眉儿为其脱俗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慵懒与洒脱。侍女宁香精亮的眸子愣愣的瞪着,继而突然的回神,视线游走在那只让俊王裹在掌里的柔荑,但见宁香立即低垂了羞红的面容,眼中暗涌的欣喜是不敢妄想,却又不舍得放手,一时间满脑子是遍野的春花
察觉宁香的神色不太对劲,宇文宁这才注意到重点,待立即收手,摆正了脸色问道“急急忙忙地什么事?”
回想起正事,宁香立即恢复了神态“回王爷,宫里派人宣旨来了”
王府前堂,正厅内
俊王妃与小世子,以及府内众仆纷纷定神望着眼前的侍臣——御前太监元公公。只见来人手捧一卷圣旨,而神色却显得焦燥不安,来回踱步的双足徘徊于厅内,略胖的身躯外罩着天青剑袖蟒袍,一个迅速的回身,引来微风吹着双袖,一张粉白的面容则凝起一对细眉沉重不展。转看院外,数十名侍卫沉静的立于几口朱漆箱前静如石木,毋需多疑,箱内必然又是圣上赏赐的珍物
“这……王妃娘娘,王爷可是仍未起床,可要再派些人前去看看?”茶过半盏,元桂安有些不耐烦问道
高座的俊王妃,但见她温柔的摩挲着世子的脸颊,唇线勾出一丝笑意“昨夜,王爷在宫中多饮了些贡酒,今日难免会起得迟。再说,王爷若想睡觉,任谁去唤也难以清醒,不过既然是圣旨到,想来王爷再累也会立即清醒,有劳公公稍候”
碍于俊王如今的身份与地位,元桂安无奈的神色挂着苦笑,转而回身继续等待,目光放远,焦虑地盯着水榭长廊望去
半个时辰之后,等待了许久的元桂安立即绽放出笑容,拔腿迅速奔上前去“我说王爷,您可总算来了”
宇文宁散漫的打量来人的面孔,尊容淡道“本王见日头尚早,多睡了些时辰,希望安公公等的并不太久”
听此话,元桂安微搐的嘴角不得不挂起轻松的笑意“不久不久,不知王爷可已用了早膳?”
“恩?多得公公提醒,本王还真未用膳,倘若公公不介意再等些时候,不如待本王用了早膳再宣旨如何?”
宇文宁的话音才落,便见元桂安放苦了脸当真是哭笑不得,赶忙阻止了宇文宁的提议
转见厅内,一干奴仆皆是忍着笑声欣赏那位公公的面部变化,俊王的阴损,可不是人人都可担当的起阿
片刻后,宇文宁接下圣旨,听着元桂安句句夸赞皇上如何喜http://fsktxt。com欢宇文韩尘,又如宇文韩尘如何聪慧可爱,如今封为顺亲王,他日必然更得圣宠。再看宇文宁,则是冷笑着随他奉承,许久之后,待打发了宦奴及侍卫,他这才放下脸色,冷眼观着箱内隆重奢侈的贡品
在奴仆的惊叹中,却听宇文宁丢下简单的一句“全都抬去货仓”,转身已见他与李梦熙牵着孩子回了后院,冷冷的落下十名奴仆干瞪着双眼惋惜不已。这可是满满的五箱珠玉绸缎,羡煞嫉妒了多少的凡心,然而下场却只是随随便便的搁在仓库锁着,仓库阿
众奴仆完全无法理解俊王的心思,的确,他们亦永远无法理解。回想当年,俊王十三岁封王,十六岁出宫,京都盛传,圣上赏赐俊王的财富,累积的已足半壁江山
由此,因各种传论谣言的轰动,不时引来江湖各路盗贼前来偷窃,曾经,俊王府也确实连遭过盗贼夜袭。然而,那些不成气候的财贼或经验丰富的花贼,往往盯向了俊王的帐房或卧室,却从不查看王府那间最破最脏的仓库,可笑到最后,各路‘梁上君子’全教王爷侍卫擒拿捉获。不过,其事实也不能全怪盗贼,谁又能想到俊王会将财物当‘柴’看
【王府后院】———雕梁画栋,清竹小筑,静轩楼阁,小桥池水,只见三位主子正漫步游赏于青石小路,沐浴着冬季难得的阳光
嬉笑声中,宇文韩尘扬起手中的红色卷纸满足道“爹,我早上去放爆竹了噢!”
“哦?谁带尘儿去的?”
“嘻,是娘!早上啊,外面有好多好多的人都在放爆竹呢,可是爹好懒,一直都在睡觉,没能看见尘儿亲手放的爆竹”
见小家伙埋怨的嘟起小嘴,宇文宁使力将孩子举到半空,碰着他的额头笑道“娘不是看见了么?娘看见就已代表爹也看见了”
宇文韩尘眨巴着大眼看向李梦熙,见李梦熙抿唇笑着挑了挑柳眉,小家伙依然一脸的失望“……可是,爹确实没有看见”
“好好好,是爹的不对,早上不该赖床,没能亲眼瞧见尘儿放的爆竹,那么爹待会亲自带你去放,这样总行了吧?”
宇文韩尘立即闪烁着眸子,扭着腰身爬下宇文宁的怀抱站稳了双腿,脸上却是乐开了花,点头道“好啊,快点快点”
望着前方蹦跳的身影,宇文宁侧容看向李梦熙乐道“哈,瞧他这样,真不知到底像谁”
见他笑的没心没肺的态度,李梦熙适时的赏他一记白眼,但眼中却含着温柔的笑意“是呢,也不知尘儿像谁”
宇文宁盯着她的笑容赏了片刻,又转望着院内的美景自得道“……如此漂亮的孩子,自然是像他的娘亲了,不然还能像谁?”
“你可想过,何时抽空前去探望安王妃?”李梦熙凝眸望远,轻描淡写的拈着竹条问道
宇文宁清淡的点了点头,步履悠闲道“恩,随时可去,你希望我去?不过我记得,你与安王妃似乎并不熟识”
“恩,当年,太子生辰择妃之日,我凑巧与兵部尚书之女阮倩雪同席,虽不及熟识但也算是知晓彼此的存在”
“这话听来,倒有竞争的关系,唷,话说回来……”宇文宁目光渐亮,话说半途却不再继续。李梦熙疑惑的等待他的续文,但见宇文宁浅眯了双眼淡然一笑
“安王妃,秦王妃,俊王妃以及所有的王侯千金,曾经……似乎都差一点就成了太子兄的人呐”
李梦熙委婉含笑,忽然显出一脸的高傲“所以王爷可要心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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