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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窗笛-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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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恶心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找你有事相求。”
“叶千千小姐有事相求,那是我的荣幸,也是韶光传媒全体员工的荣幸。”
“好了,别贫了,见我不贫嘴你会死啊!”
“哈哈,真是的,见你不胡扯两句,我真的会死的。什么事?尽管说。”
“我需要二十年前的八卦杂志,包括那些名人的花边新闻,王孙公子,舞文弄墨,琴棋书画,斗鸡遛狗之类的,你这儿有没有留存?”
“二十年前?八卦杂志?你需要这些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到底有没有?”
“当然有,你找我算是找对了,我可是这方面的收藏专家,你跟我来,我带你进去看。”
进入一间相对隔离的房间,面积很大,里面的通风以及防火防盗设备都相当精良,原来是他的一间私人收藏室。里面果然是各种珍藏版本杂志的收藏,而且看日期基本上都是有相当年月的了。
撇下这个话漏子,我自己开始翻看本市二十年前的八卦类杂志。
等话漏子再次来提醒我时,我抬头发现已经晚上九点了,今天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收获真是太大了,但是我的心却更加沉甸甸的。
拿着我记下来的重要资料,和话漏子出去吃饭。今天麻烦了一下午他,本来是要好好犒赏一下的,可是最终还是他埋单,说是因为韶光传媒今天蓬荜生辉。我乐得吃他白食。
回来之后,看我整理的资料,泛黄的黑白照片和寥寥的几行铅字,记录了那个时代人们走过的轨迹,我们的父母辈,也曾经有过那样风花雪月的日子,也曾经那样年轻过,也曾经那样爱过恨过。如今风烟过尽,暴雨骤歇,他们剩下的不过是地位,金钱,子女,还有不知道爱有多少的家庭,或者还有曾经为之神魂颠倒的爱情的淡影,些许缅怀,些许伤感。欧先生如是,木家两位伯伯如是,祈先生也如是。
看着这些,忽然感慨颇多,魂驰神往。
那位姓陆的才子,陆可非,果然是当时一时风头无俩的大才子,家世并不煊赫,不过是书香门第。但其人潇洒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无俦,这一点从那些泛黄的照片上也能窥得一斑。更兼文采风流,以致当时无人匹敌,几家大家小姐垂青于他,为他争风吃醋。可是媒体爆料他的意中人正是那位风华绝代的夏若迪,而从媒体资料看,当时夏若迪每有出场,他必出现,虽然其他几位也会出现,但他的出镜率相当高,也就是说,他与夏若迪的关系确实更加亲近。
除了这些,判断时间,母亲失踪应该是我还没有出生之前,而且应该是失踪好几年之后才有了我,那么我并不是导致母亲失踪的原因。
从那些老照片看,我几乎已经可以确认,那个总是媒体追踪的中心人物,许多人为之倾倒的夏若迪,她就是我的母亲,如果我也有那样忧郁的神情,我们两个几乎是一模一样。那个富有才情的美丽女子!那个让那么多人神醉情迷的女子!那个消失得像谜一样的神秘女子!而陆可非,他可能是直接导致母亲失踪的原因。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母亲到底去了哪里?我还是无法从这些有限的资料里来捕获蛛丝马迹。
但是当年那么多人都试图找到她,或许他们有一星半点的所得吧?找谁呢?
思笛?木先生?他们果然都是当年夏若迪身边的护花使者,这些年他们都已经分别结婚,只是当年的风流往事也许依旧萦绕心头吧?看他们看我的眼神,我可以判断他们到如今都没有忘记那个风华绝代的夏若迪。
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母亲当时是什么情况下不得不消失?如今她在哪里?其实对于前一个问题我已经不感兴趣了,我只想知道她如今到底在哪里?对母亲的渴望,让我心头热血沸腾,我多么希望我能够从这些资料里面找到她离开我的原因,从而找到她。
睡前思笛打电话过来问我办事情况如何,打电话的时候也不知道如何给思笛讲,多么想告诉他他的名字有怎样的意义,多么想告诉他我们从一出生就已经联系在了一起。可是我还是没有讲,也许等我再有些头绪的时候可以告诉他这些,可以一起找到我的母亲。那天晚上很久睡不着,脑袋里杂念纷呈,许多人的脸不停地出现在我的眼前,好像要告诉我什么,可我什么也听不到。
第三十九章 无端锦瑟(一)
看到大家的留言真的觉得很惭愧,第一次在网络上发文,没能及时更新,而且质量也没有保障,但是还是看到你们这样支持我,真是感动,希望我能够再接再励,不负大家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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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李商隐《锦瑟》
过了两天是周末,这两天义父的面容总是出现在梦中,趁着这个周末去看看义父,或者拼着被义父骂也许能得到点什么。
黄昏时分,从欧氏庄园的最高处可以看到壮观凄美的落日,这个地方欧先生建了个小亭子,并且取名为“锦瑟”,不仅道出了夕阳无限好,而且暗示了绚烂易逝,年华催人老。真是甘之如饴,欧先生不仅驰骋商海无敌手,而且我相信在诗书礼乐上面也高人一筹。与欧先生相处日久,越能感受到他方方面面的才华,让人叹服。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欣赏黄昏落日。缤纷绚丽的彩霞掩映下,一轮红日漫漫的坠落西山,留下漫天流光,须臾也渐渐消无,短暂却美丽到极致。
一个人从“锦瑟”回来,正厅已经灯火辉煌,原来是欧先生回来了。茗儿却没有回来,说是打电话回来说今天有约会,不能回来和我们用晚餐了,心里不禁笑了起来,那个精灵怪癖的茗儿也开始约会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呀。
轻快的进入正厅,义父已经换好衣服等我,我赶紧上前,“父亲,您回来了?怎么也不让人去叫我呢?我看得都忘记时间了。”
义父笑道:“哈哈,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地方,难得今天流光满天,像是黄昏无限好,所以让你多呆一会儿。”
“多谢父亲,父亲真是善察人心,体贴入微啊。”
“好了,咱们边吃饭边聊。”
今天只剩下我和父亲两个人吃饭,而且因为我心中有事,所以饭桌上有点沉闷。“刚才千儿还甜言蜜语的,现在怎么沉默不语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我暗自纳罕欧先生的锐利,于是赶紧说:“哪里有,只是在想茗儿今天会在哪里,会和谁在一起而已。”
“哈哈,茗儿那个怪丫头也长大了,我的两个女儿都已经是大姑娘了,想必以后我这里也是青年俊杰踏破门槛的地方了。”
听着欧先生话中有话,我赶紧抬头看欧先生,他有呵呵的笑道:“今天给你小木伯伯打了个电话,他和我说起你来。”
我一慌,赶紧问:“小木伯伯说我什么了?”
“他羡慕我呗,他说我先下手为强,抢了你做女儿们,如今快要把他的儿子也抢来了。”
我脸红,打岔说:“父亲真夸张,哪里有这回事。”
“这个绝对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听说你是我的女儿,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羡慕得不得了呢。”
“父亲!”我羞赧的嗔怪。
“哈哈,当然啦,我和千儿有缘,不然为什么你会先被我发现,而且成了我的女儿呢?不过,以前没有过问你和木家两个孩子的事情,今天是不是得给父亲好好说说了,连小木那个狐狸你们都已经见过了,竟然不给你父亲我讲讲,是不是太过分了?父亲我吃醋了。”
虽然欧先生是笑着说的,但听得出来他还是有些不高兴了,可是其实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当然欧先生也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是怕欧先生插手,那一切就有点变味了。
“父亲,是这样的,因为之前有些误会,所以前两天和思笛去见了小木伯伯,希望小木伯伯能够谅解我之前的一些任性。”
果然听欧先生说:“我的女儿怎么任性都不过分,你放心,不用委屈自己,一切有我呢。只要是你喜欢的人,怎么着我也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父亲,这些事情我自己来解决好吗?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好,相信你,我只是怕你受委屈。不过,这么说来,你喜欢的是木家的老二思笛了?不错,那个孩子我也喜欢,千儿跟父亲的眼光一致。”说着又笑了。
我继续脸红,只好低头,好想找个地洞藏进去。
还好他已经不提这个问题了,“好了,既然您能处理好,那我就不管你了,还有件事情,就是听说你那天去见了杨三迪?”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不知道是小武报告的还是杨三迪说的,凭我这些日子和小武的关系,小武应该不会讲这件事情告诉欧先生,那只有杨三迪自己说了,那最好还是坦白交待。
“是的,父亲,其实一直我对一件事情都很疑惑,所以想去求证一下。”
欧先生已经不是刚才那样笑容满面,好奇心害死人啊!看来这件事情果然是他的底线,谁都不能僭越,包括他一直很宠爱,并且基本上已经是这件事情涉及到的当事人的我,心里不禁有些难受,我以为我是特别的。
“其实,如果你疑惑,你可以来问我,我会给你解答的,何必去问别人呢?”话虽这样说,可是谁敢开口?
这顿饭吃的两个人都不开心,我也低头闷闷的吃着,味同嚼蜡。欧先生边吃边喝酒,等我再次看他时,他竟然好像已经微醺,于是上前接过他手中的酒杯,“父亲,别喝了,您喝多了。”
他一把推开我的手,说:“别管我,给我酒。”这是第一次看到欧先生失态,心里也不禁微微酸楚。从我知道的那些资料来看,当年的欧先生其实并没有很富有,可以说刚开始白手起家,除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跟其他几位政客子弟或者商海世家后裔无法相提并论,可是由于夏若迪是天生的好人,不仅没有看不起欧先生,而且还特别礼敬,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以至于欧先生一生对她念念不忘,感怀至深。想必对我如此也是因为当年的礼遇之恩。如今只不过稍稍涉及到一点点关于夏若迪的事情他竟然沉痛至此。
看他又喝了一些,神情已经有些不太清醒了,赶紧叫了陈叔来,强行和陈叔一起送了欧先生回房,他虽然还在叫着酒酒,但已经有点昏昏然。“陈叔请让厨房做点醒酒汤来好吗?”陈叔答应着出去了,我坐在旁边伺候着,看着欧先生已然显灰色的发际和脸上的沧桑,遥想当年傲视群雄,独手闯天下,铮铮铁骨的欧卓辛,这个时候也不过是脆弱孤独被刻骨的相思折磨着的老人而已。
见他渐渐睡得安稳下来,我也想回房了,刚转身却听到了痛苦的呼吸,还有低微的呼唤:若迪,若迪…我没有回头,眼泪却涌上来,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忍了忍泪,从他卧室的洗手间洗了把毛巾,来到床前敷在他额头上,然后在他床前坐下,今天我把他当作我的亲生父亲来服侍,我从来没有亲生父母,从此以后欧先生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陈叔送了醒酒汤过来,我一勺一勺喂父亲喝下去,然后又帮他脱了鞋,扶他睡好,盖好被子,陈叔本来想让我回去睡,他来守着。但我拒绝了,于是依然趴在欧先生床头看护着,慢慢的我也困了,渐渐趴着睡着了。
第四十章 无端锦瑟(二)
半夜时分,迷迷蒙蒙中醒来,睁开眼睛,眼前是似乎是我房间的纱账,而我正舒舒服服的躺在我的床上,慢慢反应过来,我不是正在父亲床头看护吗?怎么回到自己房间了?
起身来看,父亲正坐在桌前看我的毕业照片,桌上朦胧的灯光透射在父亲身上,在地上拉长了父亲的身影,更衬托出父亲孤寂的背影,茫茫然中好像时光忽然交错,是不是曾经也有这样的时候父亲守护着母亲?
这时候父亲回头来,看见我在床上坐起来,慈爱的问我:“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不是,您不是在房间休息吗?什么时候醒了?”
“在你叫妈妈的时候。”父亲慈祥得笑了,“是不是梦到你妈妈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实在想不起来我是不是梦到了妈妈。只好回答:“是吗?我不记得了。”
“很想你妈妈?”
“也不是,其实从小我虽然很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我从来没有渴望见到她。”
“那就是说你只不过是想知道真相,所以才会想方设法去了解你妈妈的生活?”
我有点困窘,基本上我所做的事情他都知道了,看来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于是老实回答:“是,可是迄今为止我还没有找到答案。”
“那还是我给你答案吧。”说完他顿了一下,“其实我们两个都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坚强的承受一切。”
我怔住,似乎已经猜测到了结果,也许那个结果是我所不想要的。
“离天亮还早,你再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去荷兰。”
“去荷兰?为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或者后天去也行,你跟思笛也告个别,这次去可能需要几天。”
我没有再问只是默默点点头。
第二天我简略得跟思笛讲了一下这几天做的事情,思笛正如想象中的沉默,也许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世并不是我的履历上那么简单。
这时候虽然我还是在意思笛的想法,但去寻找那个答案对我而言更重要。
“我和你一起去,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让我和你一起去面对好不好?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无论怎样,我总在你身旁。”
我的头贴在他胸前,虽然他不是很魁梧,可是他的胸膛很温暖,让我觉得很踏实。
“只是我也有件事情要告诉你,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这次回来之后爷爷要见见你,你知道从小爷爷最疼我,虽然他一直对我没有按照家里的安排去接管公司而不满,但他还是很关心我的。”
“我知道,我和你去就是了。”眼前闪出那个时而慈蔼时而严厉的老人木市长。
踏上荷兰的土地,当眼前出现各种各样的风车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那些郁金香,想起了父亲会经常飞到荷兰来,想起了父亲说这里有位故人。
心忽然激动起来,握紧了思笛的手。
思笛在父亲面前又恢复了他平常有礼而疏离的样子,他即便是在这样从小已经熟识的长辈面前也是这样,也不知道有几人能够走进他的心里。
虽然心要飞了起来,但还是耐着性子按照父亲的安排先休息,只是父亲安顿好我们住在他在荷兰的别墅里后他便消失不见了。
这是一所并不很大,但相当精致的别墅,建在相对其他建筑较高的高地上,视野开阔,环境幽雅,整个别墅完全按照荷兰当地的经典设计而成。有尖顶,质朴的红砖外墙,纯白的大门,四周是草地,只是这个时候有点凋零。里面各种设备一应俱全,而且看得出管家厨师园丁都是常年在这里的。
出了大门向外面步行大约二十分钟能够看到尖顶的教堂,教堂周围围绕着一些房舍,宁静悠然,我开始有些喜欢这里。
耐着性子等,在到这里的第三天,父亲终于带着我们收拾一下出门了。
目的地竟然是一间疗养院。
这家疗养院有着很好的设备和非常优美的环境,虽然也看得到一些病人和护理人员,但非常静谧。两旁的树木叶子已经凋零,冬日的阳光和煦的照在一些出来晒太阳的病人身上,有些坐在轮椅上的病人闭目享受着阳光。
我们三个人穿行而过,没有在前面这些病房停留,不知道父亲要带我们去见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忐忑不安。
疗养院占地面积非常大,因为我们走了二十几分钟,经过了几座大楼和草地,又来到一座精致的小红楼前面,小红楼有三层,看上去有很多间房间,可能一些重要的病人住在这里,四周都是草地,门前是一条小径。
父亲说:“到了,昨天我已经来过了,他在里面。”
我很想问是谁,可是我没问出口,这时候我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怕,好像已经失去了语言功能。只是握紧了思笛的手,思笛伸手过来揽住了我的肩。
随着父亲来到三楼的一间房门口,敲门,开门的是一位长相秀气而又低眉顺眼的护理小姐,竟然是个中国人。她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有点呆住了,但那只是一霎那,很快便恢复如常。迈步进房一看,整个房间布置不象是医院,倒更像一个家。房间宽敞,而且除了客厅,里面还有几间屋子,房内干净亮堂,纤尘不染,高大的落地窗,垂着白色的丝纱窗帘,另一个窗边支起一架钢琴,茶几上和壁柜上插着郁金香花。
父亲这是说:“这里是专门为一些需要医疗护理,但不是很重症的病人准备的。”说着又对那个护理小姐说:“青青,若迪是不是在卧室休息?”
若迪?听到这两个字,我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夏若迪,她还活着?那个有可能是我母亲的人, 她还活着?
思笛看我脸色苍白,赶紧扶我坐下来。
听见青青说:“是的,先生, 夫人已经休息很久了,我去看看她是不是 已经醒了。”说着进了卧室。
夫人?夏若迪现在是谁的夫人?
父亲看我疑惑的眼光看着他,说:“没有,为了免得别人猜疑,我只是说这里生病的是我的夫人。”
青青旋即出来了,说:“先生,夫人还没有醒,您先等等好吗?”说完走了进去,一会儿端了茶出来,先放到我面前说:“小姐,请用茶。”放茶杯的时候抬头看了我一眼,心里觉得有点怪异,但也没说什么。
这时候父亲说:“其实,一直我都想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可是我不知道如何说起,现在,你已经要面对了,我想还是让你知道得多一些,心里有准备,才不会太伤心。你应该已经猜到夏若迪,其实就是你的母亲,因为你们长得太像了,在我看到你的相片的一瞬间我已经知道你就是她那个遗失的女儿,虽然很多事情她已经想不起来,但她一直记得她的女儿千帆,很多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在嘀咕,仔细听好象是在对千帆说话。”
千帆?对, 可怜的妈妈曾经给我留过一张字条,说如果可以,给我取名叫千帆,但大娘给我取名叫千千。
正说着,青青又过来说:“先生,夫人醒了,我这就服侍她洗漱出来。”
我说:“不,让我去。”站起来,让父亲和思笛等着,我要一个人去面对我的母亲,我想要知道她会对我说些什么。如果说一直自欺欺人的原谅了母亲,那么这个时候我除了怜悯竟然还有深深的恨意。
收拾心情推门进来,她苍白的坐在床上,头发有些蓬乱,目光呆滞,连我进来都没有看我一眼,我在床边坐下来,虽然知道她是个病人,但是这个样子的她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伸手拨开她脸上的长发,看到了一张那样熟悉的脸,每天我都能从镜子里看到的脸,原来我和她真的如此相像。眼前这张脸依然美丽,甚至岁月没有在这张脸上刻下任何痕迹,只是虽然没里却没有灵魂,她空洞的眼神完全没有了别人描述中那样“明眸善睐”“光彩照人”“所到之处连阳光也会逊色”。
第四十一章 无端锦瑟(三)
to:ib10,因为路由器不是在我这里,我跟另外两个人合用一个宽带,那个人现在还没有去修,我也不好总是催,想说我自己去修吧,又怕驳了人家面子,当初装宽带的时候人家可是很积极的,而且帮了我不少忙,只好等等再说说看了。还请见谅,不过我争取在办公室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更新!嘻嘻:)
=============================================================我心大恸,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离别二十几年,我第一次看到的母亲,竟然是这个样子。我忍不住流泪,扑进她的怀里流泪,所有的恨意都烟消云散,所有的想象都化成现实,这个已经呆滞的人就是我的母亲,即使我们没有说一句话,即使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还是能肯定这是我的母亲,是那个遗弃了我,但她留下的影响力依然影响着我的母亲,那个昔日风华绝代的女人。
一只手在身后轻拍我的肩,我回头看是父亲,“父亲。”我扑进他的怀中大哭,几乎要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希望,都化成泪水流尽。
父亲两只手环着我,手轻轻拍着我的背说:“哭吧,孩子,如果痛痛快快哭一场,能够让一切好起来,就痛痛快快的哭吧,无论如何我总是在你们身边的。”
“父亲。”这一刻我似乎要将这些年想要流的泪水全部发泄出来。
很久,我终于止住了哭泣。青青已经给母亲擦了脸,梳好了头发,一个松松的髻挽起来,父亲扶我出来,思笛在门口接住了我,这时候我已经开始清醒。正如父亲所说,很多事情母亲已经想不起来,这个很多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母亲几乎已经失忆,可能她现在记得的不过是一些曾经印象深刻的影子或者后来经历的事情。
青青扶了母亲出来,她已经穿戴整齐,乍一看,果然美丽无伦。
我站起来扶母亲坐下来,母亲并没有推开我,只是奇怪的看着我,然后又伸手摸摸我的脸,说:“千儿,你是我的千儿对不对?”
我的眼泪又涌上来,使劲点头说:“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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