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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马小娘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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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她看见惠妃气定神闲来至厅里见她时,气差点喘不过来。“姑姑,你……你不是……”
“我好得很。”惠妃赐坐予她后,盈盈浅笑道:“直到前阵子,我才知道你的夫婿竟是如此气宇轩昂,是个人中骐骥,这回要不是为了你的事,我还没机会见到他呢!”
“孤湛?这是怎么回事?我爹呢?他没进宫来吗?”赵冰儿被搅得一团雾水,尚未反应过来。
“你还不明白吗?这场骗局是孤湛设下的,目的就是要引你出面。”
赵冰儿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是在蛊她,但……令门怎么也成了帮凶?他何时同孤湛碰过面,还……这……为什么?
惠妃知道她有一牛车的疑问,于是唤了人来:“出去看看楚少爷到了没。”
话才说完,楚孤湛便出现。“拜见娘娘千岁千千岁。”
赵冰儿发愣地看着他,心情五味杂陈,多月不见的思念连同如今相见的惊讶和一丝喜悦一起袭击她,让她差点承受不住。
楚孤湛又何尝不是?这个教他寤寐不忘的女孩,如今终于近在咫尺,要不是努力克制,他早冲上去紧紧搂住她,道尽分离后的思念……
惠妃已经听楚孤湛说明一切,认为他们这对天作之合,若就此各分东西实在可惜,决定在这场骗局里凑一脚。
赵冰儿见到心所牵系之人虽然欣喜、激动得不能自己,却还没忘记他对不起她的过错,怎么也要冷眼相对。
“你办法倒很多,也很高明嘛!你同令门见过面?”
“是姚公子主动找我的,他全是为了你着想。”
赵冰儿这才知道姚令门用心良苦,也终于明白他要她的首饰,将之带在身边的用意为何……他真是个胸襟宽大之人,她不知道今后能否再见到他,只希望他早日找到一段属于自己的感情。
“你们夫妻俩一定有许多话要说,回去吧!好好过你们的日子。”惠妃对他们这对小鸳鸯投以羡慕的眼光,一想到自己目前的情况就好像在守活寡似,不禁感伤。
赵冰儿看出她的落寞,故意不理楚孤湛,关心起她来:“姑姑,皇上对你……”
“算了,我早死心了,现在我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九皇子身上,只盼他来日能成大器,让我享享福。”
“有你调教,一定行的。”
惠妃苦涩一笑,遣退他们后,找皇后攀感情去。宫闱的倾轧有一定的规则,若不如履薄冰、处处当心,恐怕生存不下去。
结果,楚孤湛就像那次在寺庙见到赵冰儿那样,架着她回楚府。
他们小两口的事没人敢再插手,知道少夫人回来后,所有人—;—;包括楚老爷与楚夫人皆没什么特殊举动,下人们更不敢蜚短流长、散布谣言,以免像秀嫣那样,被修理得剩下半条命。
一关上房门,两人便吵了起来。
“楚孤湛!我不想见你、不想听你说话,你要娶几个老婆、纳几个小妾全不关我的事,我赵冰儿成全你,你尽管去胡天胡地,你的事与我再无瓜葛!”赵冰儿一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受的委屈,忍不住咆哮起来。
她不可理喻,但不可理喻的女人才叫赵冰儿,这就是楚孤湛为何对她爱也不是、恨也不是的原因。
“我是你的丈夫、你的天,我当然有权胡天胡地,你只有接受的份儿,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自由来去!别忘了,现在你已经不姓赵,而姓楚,你的一举一动关系到楚家的荣辱。”
这么久不见,赵冰儿真的好想他,可是这分想念暂且搁着,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男人已经严重惹火她了,她身手不如他、力气不敌他,唇舌之争总不输他吧!
奇怪,不是生命乏味、了无生趣了吗?怎么一提到吵架就精神百倍?
“你根本不珍惜我,任何女人都可以代替我的地位,我留着又有何用?到头来同你成为一对怨偶吗?”
楚孤湛爱她,用生命在爱她,期待许久的相见时刻已至,他却恨不得掐死她,她……该死,该下十八……不!十九层地狱,居然对他误解至这般地步。
“怨偶?哼!有怨气的只有你,我可快活了,不久前,我已将秀嫣收了房,她伺候男人的功夫一流,对我又服服贴贴,过些日子,我起了兴致,再纳三个、四个妾,而你……乖乖等着我想到了,再好好宠幸你吧!”
赵冰儿就是死也要拒绝这种羞辱,她无视于他威武、骇人的气势,气得想甩他一巴掌。
手才挥过去,就被他接个正着,制服于身后。“我该教教你,什么叫尊重。”
“是我笨拙,才会中了你的圈套,我不该回来的,不该回来接受另一段伤痛!”赵冰儿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在他面前落泪,这岂不正中他的下怀?
随即,楚孤湛放开她,唤来阿德,要他和手下十二个时辰盯住她,以防她又逃家。
赵冰儿不会想逃了!她已无力再逃,最重要的、也是她最不愿承认的原因是,她知道没有他的日子是多枯燥与煎熬,她受不了第二次的,只是……这实在太悲哀了,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骄傲,任这个可恨的男人恣意糟蹋。
理论上,赵冰儿知道自己是不该恨秀嫣的,当个小妾也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是她就是忍不住要迁怒她,女人嘛!哪有人是真正大方的?
在赵冰儿与楚孤湛大吵一架后,秀嫣来敲她的房门。
“你来看我现在有多悲哀吗?”赵冰儿的态度像寒冰,清楚划清了两人的界线。
秀嫣神情柔和,不介意她的言行。“姐姐,你别针对我,少爷……孤湛要我,我是没法儿拒绝的。”
赵冰儿可怜自己都来不及了,哪还分得了心去可怜她?“我看你倒乐意得很。”
“我来是想劝你,别老和孤湛唱反调,他是咱们的相公,咱们得以他为尊。”
“想得美!一定是他派你来当说客,我偏是个倔膀子,你说的话,我是不会听的。”赵冰儿虽这么说,心里却很在意秀嫣说的话,及她与楚孤湛的相处情形。
“我本想日后同你相安无事的,看来你并无此意。”
“你……很受孤湛赞赏?”赵冰儿实在忍不住,想知道她哪点吸引楚孤湛,自己也好跟进。
事情已经恶劣至此种田地,赵冰儿无法改变,可是又不甘将楚孤湛拱手让人,得想办法挽住他的心,才不至于让秀嫣专美于前。
“因为我会刺绣、弹琴,尤其厨艺更是一流,身为女子,只要会这些东西,就能抓住男人的心。”
该死!秀嫣会的,她赵冰儿没有一样会,这下铁完蛋了啦……不过没关系,不会就学嘛!凭她赵冰儿冰雪聪明、心事举一反三的好脑筋,还怕被难倒吗?
“你什么都会,我倒想讨教一下。”明明就想要人教嘛!好强的个性却让她拉不下脸。
秀嫣掩嘴窃笑,知道赵冰儿死要面子,干脆顺着她的话说:“咱们可以互相切磋,如果你有兴趣,我那儿有很多绣花图样,可借你参考。”
怎么当女人这么麻烦?赵冰儿开始觉得不耐烦,但如今为了面子,为了让所有人对她另眼相看,她只好将十八般武艺全学起来。
经过这次别离,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爱上楚孤湛,以前两人是对冤家,待她被迫接受生命被他占有后,竟发觉他有股魔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她完全收服了,还让她因此被爱左右。
总之她这辈子是完了!当一个女人的心被男人牵牢后,就真的完了,会做的就是她现在想做的这些蠢事罢了,迎合、讨好男人,曾是她所不齿的,现在她却可悲地做着这些她所不齿的事。
她觉得自己好窝囊,居然也会同人家争风吃醋。
有件事儿,秀嫣早就想对赵冰儿说,不说她会夜夜难眠:“姐姐,当日我不该在你面前乱嚼舌根的,害得你同孤湛分隔两地,你若是怪我,就骂我吧!”
赵冰儿不明白秀嫣为何突然向她认错。“我怎么能怪你?孤湛是真的纳妾了,你将事实告诉我,我还得向你道谢呢!”
秀嫣低下头,似笑非笑,小声嘀咕着:“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十章
    为了早日与秀嫣的能干、贤淑并驾其驱,赵冰儿这两天足不出户,只是生涩地拿着绣针练习绣着鸳鸯枕。
“啊!”又扎到手了,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不小心拿绣针往手指上扎了。
两天下来,她的青葱玉手已是千疮百孔,好不凄惨。
“什么玩意儿嘛!绣了半天,怎么还是看不出绣的是什么鬼图案,啧!要是巧莲在就好了,这个她挺拿手的,一定不会笑我手笨,还会细心教我。”她觉得她绣的鸳鸯看起来好像两只被毁容、身体变形的鸭子,绣线结成一块儿,绣工简直差到极点,真是惨不忍睹。
秀嫣教过她入门的功夫,她为了逞强,拼命说自己会了,一定没问题,现在才知道没这么简单,又拉不下脸来问人,只好靠自己随便摸索,也才会搞成现在这样。
“都是该死的楚孤湛害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在这儿活受罪。”她大声抱怨。
语音刚落,楚孤湛便推开房门走进来。
一看见是他,赵冰儿连忙将绣了一半的枕套塞进锦衾内,然后中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方才在做什么?”楚孤湛眼中含着些许笑意,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疼惜之情油然而生。
“没做什么,你看到了……我是说,你听秀嫣说了什么吗?”
赵冰儿已经自曝心事却没察觉。
楚孤湛什么不知道?这个府里的事有哪件事瞒得过他的?但对付他这个老出怪招的小妻子,不能用一般方法。
“秀嫣什么也没说,你怕她说什么吗?”
一提起秀嫣,赵冰儿就不忘记要生他的气,他们现在可还没和解,他这么可恶,她不可能这么快就不计前嫌。
不过自从前几天他架着她回来,两人吵了一架后,他没再发过脾气,态度也挺温和,昨晚他向她求欢,她赌气不肯,他却仍强行要她,除此之外,两人没发生什么冲突,这下倒变成她一个人在唱独脚戏,想吵也没个对手。
他并非每晚都在弄凌斋过夜,她想,他必定是到秀嫣房里去了,反正她不想管,一想到他奔走于两个女人之间,她就一肚子气。
“没有,我很少同秀嫣交谈。”哦—;—;说谎。为了要秀嫣教她刺绣和厨艺,她已经麻烦了人家,怎么可能没同人家交谈?真扯。
“阿德说,你老将自己闷在房里,怎么回事?这不像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看大夫?”
“我没事,跟你的爱妾比起,我只是一根草,你管这么多做什么?”赵冰儿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叽叽咕咕的,教人听不真切。
楚孤湛想起来找她的目的了。“下人们告诉我,这几天你胃口不好,今晚我特地吩咐厨房烧了顿丰富一点的菜色,一起到偏厅去用餐吧!”
赵冰儿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他搂着她的腰,硬是将她带了出去。
其实不是赵冰儿胃口不好,而是手指上一大堆针孔,让她痛得根本无法拿筷子,只好饿肚子了。
今晚的菜色真不错,花炊鹌子、鳝鱼炒鲎、鹌子水晶脍、二色玺儿羹……这些全是宫廷里的菜色,香味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赵冰儿看得口水直流,却迟迟不肯动筷子,怕被人知道她十指目前的惨状。
楚孤湛夹了块鸡腿到她的碗里。“你最近瘦了,多吃一点,我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妻子骨瘦如柴。”
赵冰儿却将之又夹回盘子里。她可没这么容易就与他和好,想在行动上告诉他,她的气还没消,不好好闹一下脾气,她绝对不甘心。
与他们同桌而食的秀嫣没敢管他们的事,同楚老爷、楚夫人聊起中间这盘汤饼的由来。
楚孤湛趁机抓住她的手,细细端详。“你的手指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小伤口?”
“不关你的事。”赵冰儿将手抽回来,突然觉得委屈,低下头不说话。
楚孤湛喜欢看她耍性子时孩子气的模样,但也不能由着她将身子搞坏,于是舀了一小匙鱼翅羹,凑到她嘴边:“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赵冰儿眼见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样闹脾气也没意思,暂且收起怒气,改天再发作。“好烫,我怕烫。”
楚孤湛于是将调羹移到嘴边儿,将食物吹凉后,才细心喂她。
赵冰儿吃在嘴里,甜在心里,却不愿将心情表现出来。
回到长安后,她觉得自己变得没有原则了,认为他纳妾之事既然木已成舟,计较也没有用,决定投降,现在拿乔、使性子只是基于一种不甘心的心态,到最后输的仍是她。每每想到这里,她就好气,也不知是在气自己没用,还是气他的滥情。
刺绣给赵冰儿的挫折感太大,她认为这跟天份有关,或许自己较适合弄锅弄铲,反正就把做菜当成练功嘛!江湖上不是也有人拿菜刀当武器,还取了个有趣的名儿,叫“庖任短刀”吗?
所以,这天赵冰儿拉着秀嫣进厨房,想在她的教导下,洗手做羹汤。
“你想学哪道菜?不如从简单的做起,先学包饺子好了。”
秀嫣被她闹得没办法,只好替跃跃欲试的她选了个最容易做的菜肴。
“没问题,咱们开始吧!”
于是,先从揉面团、擀饺子皮开始。
“姐姐,你别净使蛮力,揉面团用的是巧劲儿,要揉得让它出筋、表面变得光滑才行。”秀嫣比赵冰儿还累,在一旁辛苦指导不打紧,还得在后头帮她收尾巴。
接下来是制作肉馅,秀嫣准备了韭菜、牛肉、猪肉各半,示范一流的刀工让她开开眼界。
“这简单,我会我会。”赵冰儿急着抢过菜刀,用她自以为乱中有序,实则杂乱无章的刀法胡乱切着韭菜,一个不留神,差点连手指头也剁掉了。
“哇!好痛。”她紧按着被切伤的食指,哀叫起来。
秀嫣忙不迭地拿手绢包住她的伤口。“我不是告诉过你,切菜时手要像猫爪子一样往内缩吗?”
“我又不是猫。”
“……?”
这时,路过的阿德听见厨房里有声音,进来看看。“怎么了?少夫人,你受伤了?”
秀嫣看见他来得正好,赶忙吩咐他:“阿德,你到少爷……呃,到孤湛的书房里拿那瓶皇上赏赐的‘活金止血散’来,对了,孤湛回来了吗?请他……”
“哎呀!你们都别忙了,这点小伤别小题大作,不用抹药,也不用劳动他,我是那种一点痛都受不了的人吗?真是!”赵冰儿一本正经地训了他们几句后,故作神情一派自然地放弃厨房的事,回房去了。
秀嫣与阿德看着她离去,无奈地相视一笑。
痛啊!真是见鬼了的痛!
赵冰儿回房后,立刻翻箱倒柜,随便找瓶外伤用的药膏敷在伤口上。从小她就怕痛,现在这点痛,她当然受不了,刚才偏偏死鸭子嘴硬,现在可好,吃足苦头了吧!
“秀嫣也真是的,我说不用上药,也只是说说罢了,她还当真了。”她决定还是去找秀嫣上药比较妥当,这伤口愈来愈痛,情况似乎不妙。
快要走出院子时,楚孤湛闻讯赶来,与她拱门前碰着面。
“听说你在厨房里受伤了?”
“不小心被刀子割伤,不过我不是去学做菜哦,我只是去那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不小心……”赵冰儿绝不让他知道她是为了他才去学做菜的,他知道了一定很得意。
很好,她又不打自招了,她根本不会说谎。楚孤湛索性由着她倔强,不过他可不想看她不出十天、半个月就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他带她回房,替她擦上活金止血散后,将她的伤口包扎起来。“这种药抹上后,伤口不会留下伤疤。”
“你何必专程来替我敷药?刚从宫里回来,就跑来我这儿,不怕秀嫣吃醋?”赵冰儿酸溜溜地说。
楚孤湛突然吻了她一下,讪笑道:“吃醋的不知道是谁?”
赵冰儿不屑地将目光移开。“我才不会为了这个吃醋,反正身为女人,终有一天会因色衰而爱弛,既然同病相怜,又何必互相为敌?”
楚孤湛的脸沉了下来,强迫她看他。“我爱的是你的一切,如此真诚、深切的爱意岂是这般肤浅?我在你眼中真是这种以貌取人的伪君子吗?”
“至少是外貌让你注意到我的。”
“那又如何?若只凭美丑与否就决定这个女人值不值得爱,人与人之间为何还须相处?”
赵冰儿不想为了这个把气氛弄僵,只好闭上嘴,不想同他争辩。
楚孤湛见她不语,叹口气,让方才的郁闷消逝,双眼中有着情思如缕,他的手指在她象牙般的颈部肌肤上磨蹭,弄得她好痒。
她含笑推开他的手,想躲开,却让他伸手一拉,跌坐在他怀中,她从不知道他也会这样调情,明明想依他,却又不甘心便宜了他。
他扯开她的襟口,轻咬着她酥胸前的雪肤,她全身沉寂的血液似乎一一被他唤醒,开始疯狂流窜,再也压抑不了……
“别这样,会被人撞见的……”她面红耳赤,强迫自己推拒他。
“闺房之事谁敢管?”他抱着她往床上去,开始将所有潮水般的爱意传送给她。
早上天才亮,楚孤湛便偕同父亲进宫去。
赵冰儿看来神清气爽,好像经过了一番重新振作,又给秀嫣出难题去了。
“啊?学琴?你想学琴?”秀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像她这般动如脱免的女子,绝没有静如处子的时候,怎么静得下心来抚琴?
“是啊!孤湛爱听筝乐,我想哪天也弹一首让他听听。”
“可是……我的琴艺是不传授他人的,你另请高明吧!”秀嫣态度很坚定,而且挹春亭里摆着的古筝是她小时候楚夫人让人订制送她的,绝无仅有,除了她,没有人能碰。
“你就破个例嘛!我都这样求你了,你还不肯吗?”本来赵冰儿并不是非学不可,但见她希罕得要命,于是怎么样都想学。
秀嫣还在犹豫,赵冰儿一溜烟,就往挹春亭跑去。
“姐姐,你别胡来呀—;—;”秀嫣急忙追了去。
结果,才开始,赵冰儿就弄断了一根琴弦。
“我的琴……”秀嫣心疼得要命,说什么也不让她再碰一下。
“这……哎呀!换根新的就好了嘛,谁知道我还没使力,它就断了。”赵冰儿想为自己脱罪,又显得心虚。
秀嫣拼命劝她放弃,以免待会儿不知会闯出什么祸来。“你的刺绣、厨艺都没学好,这个更不用说了,你这样心急只会一事无成而已。”
赵冰儿闯了祸,也不好与她辩什么,只好勉强打消念头,回房继续练习绣工去了。
秀嫣抚抚胸脯,顺了顺气,决定今晚找楚孤湛商量一下。
“少爷,咱们这个计划到此为止好不好?您还想瞒骗少夫人到什么时候?”秀嫣在楚孤湛一回来后,立刻到书房找他。
“怎么了?”
“少夫人现在拉着我学东学西,尤其是她想学琴……天啊!您教我怎么应付她?”
楚孤湛轻笑一声,对她的处境感到同情:“她就是不服输,大概想事事胜过你,她这么做不全是为了我,大半是为了她的自尊心和好胜心,却害苦你了。”
“我向她认输就是了,她呀……我实在不敢领教。”
自从赵冰儿知道楚孤湛纳妾后,从愤慨、被迫接受,到现在的不甘心,想试图挽回一点颓势……这一切他全看在眼里,他觉得心疼、过意不去,但这全是为了惩罚她这几月来带给他的剧大痛楚。
她是该受点惩罚的,谁教他无视他的满腔爱恋、真情真意,更不相信他的人格与忠诚,狠心留他一人在长安日夜心焦,如此可恶、过分,当然得小惩以大戒了。
不过他对她总是心软的,舍不得见她痛苦挣扎;她比世上任何一件无价之宝更珍贵,再失去她第二次,他恐怕会跟着失去生命……
“才这些天,她就闹得你受不了,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会搅得这个家鸡飞狗跳,还是适可而止吧,否则到最后遭殃的会是咱们。”
秀嫣拼命点头,一想到她的琴就心痛……
“她人在哪儿?”
“房里吧!”
“走,你跟我一道去,该是了结的时候了。”
他们来到弄凌斋时,赵冰儿正与绣针、绣线奋战着,汗水淋漓又被针扎了几下,真个是惨兮兮。
楚孤湛进房时,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手中的鸳鸯绣枕便因慌张而掉落。
楚孤湛拾起一看,什么鸳鸯戏水图?根本是两只丑不拉叽的……不知是鸭、是鸡的怪物在打架嘛!他没有笑出来,因为他知道笑了之后会有什么下场。
赵冰儿一把将她的鸳鸯绣枕抢回来,嘟着嘴白他一眼:“你尽管糗我好了,反正我绣这个又不是要给你的,只是用来消遣的嘛!”
“绣好了不给我,难不成拿来当球踢?”楚孤湛还是忍不住糗了她一下。
一旁的秀嫣真不敢相信平时严肃的楚孤湛也会开人玩笑,但又戏而不谑。想是赵冰儿改变了他吧,赵冰儿就像他生命中的一股清流,开启他生命中另一个天地,她的地位真的是无人可取代的。
秀嫣真是服了她了,只有像她这么不平凡的女子才有能力影响他吧!
“你自己来绣绣看,绣这简直是一大酷刑哩!我算是天资聪颖的了。”赵冰儿怎么样都要强调自己能力不差,因为秀嫣在这儿,她可不想失了面子。
“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吗?”楚孤湛没忘记回归主题,也做好了她会反弹、抗议的准备。
赵冰儿想也没想,直接摇头。
“其实我根本没纳妾。”楚孤湛轻描淡写将话带过,听在赵冰儿耳里却如雷灌耳。
“你说什么?什么叫你没纳妾?那……秀嫣……”
秀嫣插了嘴“这一切全是虚构的,少奶奶。少爷心里没有空间容纳我,眼里只看得见你……少夫人,很抱歉,我骗了你。”
赵冰儿这下总算明白,一想到这事儿是场骗局,心里又庆幸又激愤!庆幸的当然是自己可以完全拥有他;气的则是……
他们竟沆瀣一气,联合起来欺负她!
“好哇!你们……你们好过分,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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