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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君庭i-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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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见一个,我杀一个!”示意手下动手。只听惨叫连连,几个血淋淋的头颅便滚在地上。赤和指着幸存者道:“不要以为你们能逃命!你们刚才没有投我,所以也得死!”
凉国人狞笑着举起刀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车帘忽然哗的一下掀开,舞萼跳出车来,凝然正色道:“你要的是我。我跟你走,放了他们。”此时恰有一丝阳光透过头顶树荫的缝隙投在她脸上,照得她容光庄严,神圣不可侵犯。
赤和一怔,随即笑道:“你这个女人不简单,每次见面都让我极是难忘。”他注意到她略显臃肿的身形,便笑得越发愉悦:“看来我和范静渊这笔买卖可真是亏了。我要拿两个出去,换一个回来。”舞萼瞪视着他,满脸愤怒反而让她的美丽越发咄咄逼人。他忽然怦然心动,凑近她道:“还是一个换一个算了。你,我留下。”
舞萼脸涨得通红,狠狠扇了赤和一个耳光。赤和躲闪不及,被打得面红耳赤,不由恼羞成怒,捏住她的手腕,喝道:“看来我必须给你点教训,否则你还以为我像你们汉人一样软弱好欺。”回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打得她耳里轰鸣,口鼻流血不止。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把她狠狠摔到地上,对手下道:“押上她,我们走!”
就在这时,隘口东首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哨,刹那间又归复沉寂。整装待发的凉国人有些惊慌,互相张望。赤和脸色焦急,大叫:“快走……”话音才起,便被一声尖利的响箭截断。山谷上顿时是泼雨般的铁蹄声,震的大地都在动荡不已。又是一声唿哨,马蹄声便突然静下来,整个山谷重又恢复死寂。
凉国人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宁静中等待。不多时,从隘口处传来几声寂寥的马蹄声。蹄声得得,越来越近。一骑手踏着阳光走进谷来。高大的汉子面目阴郁,裹在一身黑色中,胯下马匹也是乌黑一团,整个人仿佛从地狱里走出的死神,明亮的阳光投在他身上,却不让人觉得半点温暖。
赤和微微打了一个寒颤,勉强扯出一个笑脸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故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骑手冷冷开口:“赤和,你怎么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倒该我来问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赤和讪笑道:“我经过而已,很快就走了。”
骑手指着他身后的舞萼道:“你走可以,她得留下!”
他既然这么说,赤和也不必再拐弯抹角。他冷笑着开口:“雷远,我就知道你来是为了她。我索性也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她,我今天是要定了!”
雷远并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看着他。他的眼神凌厉锋冷,让赤和不知不觉间冷汗遍身。赤和把舞萼一把拉过来,道:“如果她是来找你,我一定马上把她双手送上。可是这女人早就不是你的人,她是死是活根本不管你的事,你来出这个头做什么?我劝你赶快回头,否则别怪我不顾以前的交情!”
舞萼见雷远孤身一人一马,心里又是担忧又是焦急,忙道:“雷远,他们不会杀我,你快走!”
雷远却策马慢慢向前又走了两步,对赤和道:“不管这女人是谁的人,我来,就是带她走的。你若不愿意,也别怪我不顾从前的情谊!”
赤和大怒,破口骂道:“雷远,你别忘了你有今天靠的是谁。是我们凉国人救了你的命,带你来西北。你难道就这样对待你的恩人?阿黛对你那样情深意重,心里只有你一个,你却见了这女人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你对得起她么?”
雷远脸上不易察觉的抽搐了一下。他缓缓开口道:“你们的救命之恩,雷某从未忘记。你们救了我的一条命,我大不了把我这条命还你们就是。”舞萼大惊:“雷远……”
雷远不理她,继续道:“……不过你就是现在杀了我,你也带不走她。你抬头好好看看。”
赤和依言抬起头来,只见两面山顶层层叠叠,布满精骑射手,少说也有两三千人。他心里一阵绝望,恨恨道:“雷远你狠!我记住了!”
此事既已无转机,赤和便放弃抵抗,讪讪带着人马退走。顷刻间,山谷里便只剩雷远和舞萼一行人。
雷远下马走到舞萼面前。舞萼看他比从前更加黑瘦,眼底暗显憔悴,心里无比内疚,低道:“抱歉我没有信守承诺……我……”
雷远不说话,伸手用袖子把她嘴角血迹慢慢拭去。他眼神如此温柔而沉痛,让她不由屏住呼吸。他擦净她脸上的血迹,方才展颜笑了一笑:“我们走吧。”
舞萼下意识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雷远望着她,好像她问了一个答案最显而易见不过的问题。他答道:“你说呢?我会带你去哪里?”
第四十章 相送
    雷远把舞萼送上车,带着重伤的唐十六和其他幸存兵士上了路。他并没有告诉舞萼去哪里。舞萼坐在车里心急如焚,不停要求见他。他却一直避而不见。
一行人终于进了夸州,这晚在本地最好的客栈留宿。客栈老板似乎知道雷远要来,早早就给他留好了所有上房。舞萼一人住一个房间,到了掌灯时分,终于有人拍门进来。这人舞萼认识,是原来黑风寨的翠儿。舞萼与她归林寺一别后就再未见面,今日忽又重逢,自然高兴。翠儿却抱着臂站在门口,冷冰冰道:“雷大哥让我来看看你好不好。”看看舞萼神色并无异常,便道:“看来没什么事。那我去给他回话了。”说完就要出门。
舞萼忙叫住她:“等等,你别走。我一个人闷,你跟我聊聊。”
翠儿大概是因为受了雷远的吩咐对她要有求必应,满脸不情愿的站在门口瞪着她:“你现在身子重,应该早点休息;再说,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聊的,范夫人——”
舞萼听她在范夫人这三个字上拖长声调,忙道:“别这么叫我,像从前一样叫我舞萼就好。”
翠儿冷笑:“别和我套近乎!从前你在黑风寨里的时候,我可没有叫过你舞萼,我只叫你苏小姐!”
她的口气和目光一样冰冷。舞萼不由叹道:“你果然还在恨我!”
“恨你?”翠儿紧咬嘴唇瞪视着她:“我不只是恨你!我还想杀了你!”
舞萼看她脸上表情扭曲,目光凶恶,骇得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退。翠儿却紧逼上来,面孔凑得她极近,咬牙切齿道:“你这个骗子!你为救你的侯爷相公,骗雷大哥去镇北军抓那个秦贪子,害得他深陷重军,身上到处受伤,差点把命都丢了!他奄奄一息的时候,要不是拼着一口气等你来西北和他团聚,他说不定现在已经……已经……!他这样对你,为了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没想到你却变了心!”她说到这里,心里又是愤恨又是酸楚,忍不住哭了起来:“他一直盼着你来,自己伤得那么厉害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还记挂着给你收拾房间,给你置办衣物,就怕你来西北受苦。他日也盼夜也盼,却只盼来你的一封信。你知道么?他看了那信后把你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砸烂了,从此再没有笑过!你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了么?那都是拜你所赐!你和你相公相亲相爱的时候,可有想过他有多苦?”她越说越难过,蹲在地上呜呜痛哭起来。
舞萼没想到雷远会受了这么多煎熬折磨,不禁心如刀绞,也哭了起来:“我从来不想伤害他。”翠儿满脸是泪嚷道:“你都快害死他了,还说不想伤害他?你相公要抓雷大哥,雷大哥还送你去见他,这不是自己送上门去送死么?”
舞萼思绪一片空白瞪着翠儿:“你骗我。我相公从来没告诉我他要抓雷远。”
翠儿恨得跺脚:“你相公那么心思深沉,怎么会告诉你?他为了你,把归林寺上下杀了个干净,你不是也全都不知道?现在让我来告诉你所有事情——雷大哥杀了镇北军的秦贪子秦将军,西北成了一个乱摊子,狗皇帝没办法,只好饶你相公不死,让他来这里收拾残局。你相公不说感谢雷大哥救了他,反而一到西北就四处张贴捉拿他的告示,还几次带兵围剿我们的山营。我们劝大哥,既然如此,不如派人把你送到镇北军就行了,他却不肯,一定要把你亲自送到镇北军他才放心。你说,他对你的这片心,你怎么还他?”
舞萼心潮激荡,流泪苦笑:“这辈子都还不了!”
——的确还不了,只能辜负,只好辜负!但……她忽然一把握住翠儿的手:“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让人伤他!即使是我相公,也不行!我向你发誓!”
翠儿恨恨甩开她的手:“我和雷大哥不一样,不会被你的誓言所骗!我真希望能时光倒流,在黑风寨的时候我就一刀杀了你,那么我们黑风寨和归林寺的人就都还活着,雷大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一口气把话说完,头也不回出了房。
过了小半个时辰,客栈老板匆匆跑来敲响雷远客房的房门:“雷爷,雷爷,范夫人……”雷远忽得站起来:“她怎么了?”
客栈老板慌里慌张道:“她说她肚痛,会不会是……”他话还没说完,雷远已经冲出房去。他急奔进舞萼房里,却看到她神色宁定坐在桌边,嘴角微微含笑。他便恍然大悟:“你骗我!”
“若不这样,你会来见我么?”舞萼看着他,慢慢收起脸上笑意:“雷远,我……”
雷远仿佛惧怕她开口似的,急急打断她道:“别说了。舞萼,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你平安幸福,我就高兴。”
他越这么大度,舞萼便越内疚,忍不住低头捂脸哭泣起来。雷远走上前去,很想抚住她颤抖的双肩,犹豫很久,还是收回双手,叹息道:“你别哭了,这样对孩子不好。”
舞萼哽咽道:“翠儿都告诉我了。你别再送我了,我不想看你们俩兵戈相向。”雷远眉峰耸了耸,冷笑一声:“你怕我输给他?”舞萼急忙解释:“不,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俩有事“你放心,我绝不会这个时候和他交手。我想,他也不会。”雷远看舞萼一脸迷惑不解,淡淡一笑:“等你明日见到他,他说不定会告诉你原因。”
舞萼又惊又喜:“明日我们就能到镇北军了么?”
雷远看她脸庞上光彩焕发,心里不由苦涩,却还勉强笑道:“明日你就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天刚放亮,就有人叩响雷远的房门:“雷爷,他到了。”雷远神清气爽打开房门,对门外长身玉立的男子道:“范将军早。”
范静渊却不理睬他,面沉如水喝道:“她在哪里?”
“我既然在这里,她当然就不远。”雷远笑道:“你急什么?假如我真不想把她交给你,我早就把她带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去了,或者一等你入青州就要我的人截住你,我还何必等着你来?”
这话有理。范静渊缓和口气,道:“在摄魂道的事情我已听说了。多谢你救她。”
雷远笑得有几分苦涩:“举手之劳,何必言谢?她在天字一号房,转角左拐,最顶头那间。”
范静渊向他抱了抱拳,就要离去。雷远又叫住他:“你等等!我有几句要紧的话要跟你说。请进房详谈。”他把范静渊让进房里,关上房门,这才道:“赤和的兄弟,你准备如何处置?”
范静渊冷冷道:“若你是为了来说情要人,抱歉,你已经迟了。我已把他的首级送回凉国。”
雷远却没有流露半点惊讶之色,点头道:“我就料到你会如此。那么凉国人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了。从今日起,我会增派人守卫桐州夸州青州与凉国的边境。你们镇北军不用派人过来,只要守好你们的关口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范静渊竖眉道。
“你也知道镇北军的行径。镇北军到这边来,不说帮不了忙,只会和我们兄弟起乱闹事。你也不希望凉国人还没打过来,我们先打起来了吧。这三州是我的地盘,我自负责守卫,不用你们镇北军操心。”
“你行么?”范静渊哼道:“西北一线各处关口互相关联,唇亡齿寒。若你这三州失守,必会累及整个西北。”
“我们可比镇北军强。”雷远不屑道:“你眼下不该担心我,倒应该担心你们镇北军才对。”
范静渊对西北兵力强弱了如指掌,知道雷远所说不假,沉吟片刻,道:“可是传言你和凉国人交情不错,我如何信你不会开关放敌?”
雷远觉得受了莫大的羞辱,愤愤道:“你问问西北人,看我雷远会不会是这样一个人?”
范静渊不和他争辩,只道:“并不是我信不过你,可是兵情非同儿戏,我还是会往这三州派兵。你若是仍想出力抗敌,我也欢迎。”说完就要往外走,雷远又道:“你要带舞萼回镇北军么?”
“当然!”范静渊警觉,反问道:“莫非不能?”
雷远不正面回答,只道:“她来西北,除了你,还有多少人知道?”
范静渊目光冷洌盯着雷远飞快思索,道:“我早已怀疑镇北军里有凉国人的内线,我也已经开始查。你告诉我,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西北到处都是我的眼线。我不用在你们镇北军里安插人。”雷远冷笑一声,又道:“这样你还要把舞萼带回镇北军?那里并不安全。”
范静渊被雷远的口气激的有些恼怒:“她当然要在我身边。有我在,没人能伤她。”
雷远又冷笑一声:“你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你带兵出征的时候她怎么办?难道也跟着你?”
“我会派人保护她!”范静渊徐徐舒气,竭力让自己口气和缓。雷远却越逼越紧:“派什么人?你的人?镇北军里,你能相信的人,你扪心自问一下,到底有几个?”
范静渊被问的哑口无言。雷远便道:“你可以把她留在青州。那里离镇北军很近,来去快马不过是小半日……”
“但是青州是你的地盘。”范静渊冷冷道:“我不会把我夫人留在你家里!”
雷远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反应,便笑了一笑:“我只是建议而已。我早知道她是你夫人,我这么说绝对没有别的企图,只是为她的安全着想。你也可以找别的地方,可是整个西北,论人文论富庶,没有地方比青州更好。你我其实都是一个想法,想让她平安喜乐,不能再让她有半点动荡危险。况且她现在还有了孩子……”
范静渊大惊失色:“孩子?”
雷远也一愕:“你并不知道?”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范静渊慢慢才反应过来,心里便蓬的一下乐得开了花。雷远看他喜不自禁的样子,趁热打铁道:“你可要好好想想,你把她带回镇北军,军营里杀气腾腾,是她安养调理的地方么?那些军医治个断胳膊断腿的也许还行,可是能照顾女人生孩子么?”
这也正是范静渊担心的问题。他万般犹豫很久,终于咬牙道:“青州何处?”雷远知道他答应了,笑道:“这个不用现在讲那么仔细,我来安排就是。你先去见她吧。”
范静渊已是一刻也等不了了,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却又停住,回头对雷远冷冷道:“有句话我得先说在前头。你对她的恩义我都知道都记得,也感激,但你是匪,我是官,该我对你动手的时候,我还是会动手!我不会因为你为她作出的这些事而放过你!你别到时候骂我无情无义!”
“我知道!”雷远傲然道:“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她,不是为了你!你什么都不欠我,我也什么都不欠你!”
“大家都这么明白就最好。”范静渊笑了一笑,转身出门。
天字一号房里舞萼刚起,正对着镜子梳洗。菱镜里忽然出现一张笑脸。晨光映照着那朝思暮想的俊朗眉目,清晰如画,近在眼前。这一切太不可置信,她高兴得不由恍惚,还没有反应过来,已被来人紧紧抱进怀里。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包围着她。她这才确信自己不是做梦。
范静渊拥紧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才道:“你真傻,怀了孩子还跑来这里干什么?”
舞萼笑道:“我当然要来,孩子要出生在父亲身边。”
“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范静渊低道:“孩子倒也罢了,我担心的是你。”
“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孩子也不会有事。”舞萼抬起头来,伸手抚他的脸:“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还能为什么?”范静渊低笑道:“为你茶饭不思,如何不瘦?”看她眼波流转,面容娇羞,再也忍不住,猛然低头噙住她的唇。
两人唇舌交缠很久,越吻越缠绵,直到气喘吁吁了方才放开对方。舞萼忽然想起来,拉住范静渊道:“雷远他……你别为难他。”
“我见过他了。“范静渊道。舞萼听他语调平和,不由大舒一口气。范静渊不由打趣道:“怎么?你到现在还喜欢他,还担心他舞萼没有听出他只是玩笑,慢慢收起笑意,变了脸色。他忽然莫名紧张起来,把她从怀里推开,冷冷又重复一遍道:“你还喜欢他?”
她伸出手来主动抱紧他,在他怀里慢慢摇头:“不!我只是觉得亏欠他太多,再没有别的。”他却还有些怀疑似得,颤声问道:“真的?”
舞萼低低道:“从最开始到现在,他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还有黑风寨、归林寺那么多人的命,也是我欠他的。我欠他太多,总想为他做点什么才行,才能回报他。从前我心里没有人,还能用自己的心来回报。现在我心里有了你了,便只有你一个。我断断不能再用这颗心来回报他。我把我的想法原原本本都告诉你,希望我们之间别再起怀疑。”
这是她第一次亲口对他说出爱意——范静渊心里一片火热,仿佛满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埋首在她发间,心潮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良久,才道:“我都知道!我的心里,和你的一样!”
按照雷远的安排,舞萼在青州住下,范静渊要回镇北军。临行前那晚,两人缠绵良久,仍是依依不舍。范静渊宽慰舞萼道:“现在不带你去镇北军是有诸多理由。我一定会尽量抽时间回来看你。”抚着她的小腹笑道:“当然还有他。”
舞萼问他:“你想要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不等他回答,她先道:“我想要男孩子。你可以教他武艺,还可以带他骑马。等他长大成人了,你们父子俩还可以一起上前线,一起杀敌立功。”
“听起来倒不错,”范静渊笑道:“不过我倒喜欢女孩子。名字我都想好了,若是女孩子,叫福瑛。若是男孩子,”他顿了顿:“男孩子的名字总是难些,从前给福儿取名时就是,总想不好。”
舞萼怕他想起了死去的福儿心里难过,便柔声道:“那么就女孩儿吧。我也喜欢女孩儿。”
没想到到了秋天的时候,舞萼还是生了一个男孩。过了半月,皇上圣旨颁下,仍赐名福麟。
第四十一章 思念
    秋天本是令人欣喜的收获季节,但对西北来说,却真真是应了多事之秋这四个字。经过一夏的修整,凉国人终于在秋高马肥时举兵南侵。镇北军和西北民众全线应敌。凉国人善骑射,来去迅速,作战毫无章法可循,却胜在一个奇字。范静渊深知不能与其纠缠,便只守不攻,将各处关口防护的滴水不漏。两国战士厮厮杀杀数月,谁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凉国人看镇北军的防卫坚不可摧,便重兵压向雷远的桐州夸州青州三州边境,企图从这里攻开门户渗入西北。没想到雷远的抵抗更强。这是因为西北由于连年战乱,英雄猛将如云,如今边境有难,大家看雷远义薄云天,便投到他手下共同抗敌。雷远军中几乎所有大将都武艺高强,冲锋陷阵,单挑群杀,让凉国人吃尽苦头。
雷远兵力强盛,设在桐夸青三州的镇北军相比之下形同虚设。范静渊于是决定在这三州不设一兵一卒,将镇北军全部调回,补充其他关口不足兵力。
“将军可要三思!”白安阴阳怪气道:“离开容易,再回去就难了。虽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但将镇北军撤出这三州,事关重大,务必要禀与皇上知晓。”
范静渊凝然道:“白将军放心,一切后果由我范某承担就是。”
——口气倒是大。我等的,可就是你这句话!——白安心里嘿嘿的冷笑,当日回到自己军帐里,将范静渊一举一动详详细细密奏皇上,并在奏折最后写道:“范静渊和匪首雷远交情匪浅,来往甚密,现在又将三州拱手相让,似有已结成同党之嫌。”
他将密信快马送出,便等着皇上下旨判范静渊叛朝之罪。没想到这道奏折就如石沉大海一般,京城那边半点动静都不见。白安心里万分焦躁,在外却不敢露半点痕迹。
范静渊并不知道白安正处心积虑等着抓他和雷远勾结的把柄。他从前和雷远从不曾联络,各自作战,互不理睬,可将镇北军从三州撤出后,他和雷远之间的联系反而密切起来。他和雷远之间设了信使,固定往返于镇北军和山寨之间,以便两人通信探讨共同抵御凉国之计。两人虽从未明说立字,却早在心里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同盟。
这两人都是西北的英雄,现在齐心合力并肩作战,将西北守得如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凉国人更觉得吃力,吃了几次败仗,士气便大不如前,再加上现已入冬,后备粮草供应不及,赤和无可奈何,怏怏然带兵退回国去。
凉国退兵,对西北来说,是天大的喜讯。雷远心里很久从未这般高兴,在乌龙山山寨里摆了三天流水席,宴请西北各路豪杰。乌龙山来客如织,熙熙攘攘,甚是热闹。酒至正酣,翠儿在旁边偷偷拉他的袖子:“大哥,有客人来了。”
雷远颇不以为然:“客人来了就往席上请。”
翠儿凑在他耳边低语:“这客人可来不得席上。是凉国的阿黛公主。”
阿黛这两个字如炸雷般在雷远耳边一滚。他酒意顿时醒了八分,忙跟着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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