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狂野的爱-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珍妮仍然面带笑容,全神贯注地听着上校说的话。真的,她不愿再去想这些象动物一样拴在一起的人,在这种酷暑下拖着可怜的身体做苦工。她听到玛丽仍不停地说:
“我真替他们难过,我希望那些狱卒不要这样瞪着他们。
唉,他们一定好久没看过女人,实在也很危险。”
这时,罗明执起珍妮的手亲吻说:“你是个危险人物,如有男人冒生命危险想看你一眼,也值得原谅。”
“你太大胆了。”她说着,但她的语气并无意味,脸上仍带着盈盈的笑意。
罗明心满意足地放下她的手,仍然和她同行朝奥利拉巴骑去。
奥利拉巴附近麦西米伦的小庄园比珍妮所能想象的更美丽,到处是婉蜒的河流,枝丫交错的老树和繁盛的热带藤蔓及花朵。然而,当第一个礼拜悄悄流逝时,她竟然觉得心中异常落寞、沮丧。
这儿除了风景如画外,又有哪一点和城市不同呢?触目所见全是同样的脸孔,同样的餐宴欢乐。只有皇上自己似乎退缩而严肃,总是和传哲神父,或一位将军躲在密室谈。他还没有决定要如何做,只是以做梦的态度打发时间,选几位客人野餐,或是躲在书房里写信;让他的客人们尽情嘻闹。而珍妮发现,她对这种无止尽的游乐已很厌倦了。
马克还没有来,她也没接到他只字片语。至于罗明则永远随侍在侧,每当她一转身就看到他大胆、嘲讽、狡猾而迷人的样子。他们的朋友开始认为罗明理所当然是珍妮的护花使者了。现在奥利拉巴附近到处都是外网人和外交官,都在等待麦西米伦作最后的决定。他会退位吗?还是照着可怜的嘉娜皇后的想法,不靠法国的支持依旧作墨西哥的皇上?珍妮心想,如果他被华瑞兹党的气焰吓阻,不战而退才真傻。可是世事难料,尤其是优柔寡断的麦西米伦。
玛丽总是唠唠叨叨地要她朋友和她一起参加活动,活跃一点,快乐一点:“难道你还在想念马克?这是不可能的。你不是不爱他吗?”
“哦,玛丽,我当然爱马克!不然我干嘛嫁给他?”
“也许是为了名份和安全感吧?”玛丽莽撞地说。看到珍妮不悦的表情,她语气缓和地说,“哦,珍妮,别这样难过嘛!我们是来这儿陪表西米伦的,不是吗?你何不让自己先高兴起来?找个爱人吧,也许对你有益。你看,罗上校总是陪在你旁边。”
这倒是真的。她越来越担心他的攻势了,他总是抓着她的手偷吻一下,倾诉他的爱意,并抱怨她冷淡和冷酷。
“美人,你真是为爱而结婚吗?”有一天他们按辔并行时,他说,”也许雷上尉只是个代替品吧?这就是你冷若冰霜的原因吗?”
“这话什么意思,上校,你总是说谜语!”她咬着牙恨怒地看着他,他大笑着。
“你想玛丽托谁把你那封寄给欧雷纳的信发出去?宝贝,我是唯一和两军有联络的人。别那样瞪着我,信我当然看了!这附近的年轻庄主都是华瑞兹的支持者,我又怎么知道不你是间谍呢?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千方百计地探听你的事。”
“你一一你真是个卑鄙的小人!你打探我的私生活,究竟想得到什么?”珍妮愤怒地瞪视着他,似乎想用她的眼光打死他。然而却反而使他发笑,他对她微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齿。
“你发火啦!我对你的答复是,我只想更了解你。真的,谁会想到时髦、优雅的佩茜夫人,曾经被盗匪掳为人质,走遍全国?而最后却感化了这个匪徒,娶她为妻?我觉得,最有趣的,是你们竟没有共度新婚之夜。”
“别说了!”她喘着气叫着,“你说这番话是想得到什么?我很清楚过去发生的事,也想努力忘记!”
“全部吗?包括你对你丈夫那份深藏的爱意?”
“你不要提他!你讲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只想解释我迷恋你的原因。我知道你是个淑女,那是你的外表给人的感觉。然而在你内心里呢?当我知道你曾经是个随军女人时,对你更好奇。我问自己,她是否和她忘我地和着吉普赛舞曲跳舞时一样放纵热情?她能够毫无保留地献出自己吗?珍妮,你多折磨人!”
她随即用那双大而不解的眼睛睇视他,似乎是第一次看清他:“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难道你全无顾忌吗?”
“当然我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时,我是不怕的。”
她突然猛踢马腹,飞快向前奔去:“我不想再吵了,请别再跟踪我了!”
但他仍然狂笑着,跟在她后面:“等着瞧吧,狡猾女人,我们等着瞧!”
于是罗上校和她的关系更近了,而马克仍没出现。
“那天晚上,珍妮一边心不在焉地换装准备赴宴,一边想着她还能够抵抗这个男人多久。她想着,他一定疯了。
竟会花这么多工夫调查我的事情,只因为他不惯于被人拒绝。
今晚玛丽由她丈大陪同出席,当珍妮走下张灯结彩的花园石阶时,她看到罗上校和他们站在一起等候着。他俩视线相遇时,他露出惯有的很讽刺的微笑。
“珍妮,你有这么热情的护花使者真是幸运!”玛丽高声叫着,“如果你老是闷闷不乐地等待马克,就太可惜了”“啊,别提醒我她还有个未婚夫,这太残忍了。”罗明夸张地叫着,“我相信没有人会和我一样崇拜她。”
他执起她的手,弯身亲吻了好久好久,似乎要烧进她的肉中,“你会和我跳所有的华尔兹舞吧?”
玛丽和她丈夫在前而领路,他们滑进了舞他。珍妮紧张时就会喝酒,今晚也喝了很多香摈。当他们共舞时,罗明把她紧紧拥住,在她耳边低喃细语着。直到她喘不过气。
“我开始觉得你怕我了,”他低喃着,“或许你并不自觉吧?我的小宝贝,你比任何女人都具有挑战性,你能否让我知道,我是否能融化你那颗冷若冰霜的心呢?”
香摈的热力使她心情愉快,她不禁笑起来:“哦,罗上校!如果我轻易屈服,你不是也很失望吗?这样就不够刺激了、不是吗?”
“你是暗示你将会屈服吗?或许你只是在玩弄我?”
一丝预感紧攫住她,于是她平静他说:“我以为你只想玩玩。你知道,你吓住我了。”
他开心地大笑着,捏捏她的腰肢:“这是好现象,小宝贝,这证明你对我也非无情无意。”
她也不太确定对这个热情、体贴而英俊的追求者是何感觉。整晚,他都没有离开她身边,而且在皇上要求下,珍妮踢掉鞋子,在水池边翩然起舞时,仍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在守望着,等待着。可是除了再次出席下一次的宴会外,他还想得到什么呢?
当她的表演结束后,他对她表现得殷勤而率直,象个中世纪武士一样用披肩围住她抱起,任她愤怒地叫骂着:
“罗上校,你疯啦?放我下来,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他的语气竟然很严肃:“今晚,不管你知不知道,你都是在为我而舞,你知道我的眼光,你的身体在挑逗我、嘲弄我,向我展示着。所以,我决定接受你的挑战。”
“快放我下来!”她愤怒地挣扎着,但他只是狂笑,“你知道这对我的名声将造成多大的损害吗?那些客人,还有我们的朋友都看到你把我抱去,在这……”
她看到他要抱她去那里时,她的声音哽住了。那是他们骑马时发现的一间小而荒无的别墅。那时他曾满不在乎地说:“这儿真是作爱的好场所!瞧,屋檐倾颓,月亮射进来……”
他带她进去,把她放在一张临时做成的沙发上,铺有垫褥和柔软的丝绸被:“这是特别为可爱而高级的交际花设置的,小珍妮,你是东方的苏丹王最渴慕的奖赏。”
他脸上决然的表情使她害怕,他开始脱衣了。哦,如果他的眼睛更深蓝,象暴风雨的天空,他的头发黑如印第安人就好了!真的,那她就会不顾一切投入他的怀中。当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时,为何总想到摩斯迪呢?
“小野花,小吉普塞女郎,你太沉默了,别害怕!”他声音低沉热情地走向她,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摩沙着她的肌肤,使她的感觉麻木了,不再害羞退缩。她想,他不会再纠缠我的,我再也不要见到他,然后一种近乎呜咽的感觉,使珍妮抛却了顾忌,把自己投入这个坚决、困惑的男人怀中。当他喘息渐慢,静躺在她身边时,他的反应甚至更令珍妮惊愕。
“唉,正如我所料,你是个天生的娼妓。珍妮,我一直希望能从你身上得到不同于其他女人的东西,因为你的身世那么不凡。”
“什么?”她撑起手肘不解地瞪着他看,“你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毛病啊?”
“我很正常啊!我只是不象一般男人那么容易满足罢了!真的,”他伸出一只脚压住她使她安静,“小宝贝,我交往过的女人太多了,我知道一个女人能全心全意地奉献才是最重要的,这时即使是拥抱也有一种温暖和热情。而今晚,你的怀中毫无真情,你的舞也是骗人的!”
“哦,”她气愤地喘不过气,“罗上校,你要求的未免太多了罢!你象战利品一样把我带到这里,而后我屈服了。
你当然不可能从一个妓女的身上得到什么。真的,你的自负自信让人受个了”!
“我也发现你白白浪费了你的热情和你的潜力,真是可惜!好了,别想走了……至少我们总可以坦诚相待吧!
嗯?你愿意吗?”
他的脸仍保持一贯嘲讽的微笑看着她,她调过头去。
“哦,我求你,你到底还想得到什么?难道要我再挤出一点干枯的的感情吗?这就是你要我承认的吗”“对,我要你对自己承认这个事实,而不是对我!你并没有爱上雷上尉,否则,你就不会离开墨西哥城,也不会挑逗我,但你真的爱过吗,你能爱吗?还是你的丈夫已带走你的心?”
“是的!”她疯狂地吼着,“如果你一定要知道,如果你一定要折磨我,我就告诉你,我爱他,我到现在还深爱他,这就是你想知道的吗?”
“也许我早该猜到,有太多线索了。城里半数男人都为你如痴如狂,而你却只爱一个鬼,难道他真是个鬼吗?
你确定吗?”
她定定地注视他,脸色发白。她突然非常害怕,害怕他会告诉她恐怖得难以面对的事。
“怎么啦?你的脸好白。你不想知道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吗?”罗明的声音缓和下来,几乎有丝残忍,“你应该庆幸我是个心很软的人,我不忍心看一个漂亮的女人受苦。
女士,你准备接受这件令你欣喜的事吧。你的丈大还活着。”
她仍然瞪着他,好久好久,他的声音在她麻木的脑中回响着。然后她痛苦地尖叫一声,在他的身体下挣扎着:
“哦,天,不要骗我!不要!为何要这样折磨我?他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我真想和他一起去了。哦,天,如果我不是这样软弱,我会和他一起去的。”
“可是,小宝贝,这不是太可惜了吗?想想你和他重逢后将会多么快乐!只是……”他的声音沉缓,变得比较委婉了,而她则等待接受更大的打击……只是,他现在恐怕不象从前那样有男子气概了,我们的狱卒对华瑞兹党人都很残酷,也许他现在反而希望他们杀了他!”
十五 名妓
摩斯迪仍活着,是因为他的身体坚持要活下去,如此而已。当他偶尔清醒,模糊地想着为何还活着时,他只记得自己躺在货车板上,手脚被捆绑着,忍受着无休无止的颠簸行程,过了一会儿,他又会沉入痛苦、发高烧的黑暗深渊中,忍受肉体上的疼痛。有一次,强烈的阳光几乎使他目盲;另一次,有人弯身触摸他的背,他惭愧地听到自己疯狂地尖叫着,又昏过去了。
稍后,当他的身体开始痊愈,逐渐能分辨周遭的景物时,他发现自己一个人置身于密室中,手臂向后反绑,四肢都被长锁练铐住。地板好象是石板铺成,冷冰冰的。唯一可能的动作就是爬行,甚至也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他爬,因为密室的宽度刚够容纳他的身体。
他想努力回忆发生的事情,但他太虚弱了,甚至无法思考,只能再沉入昏睡中,不省人事。在他清醒的头一天中,牢门底下的小开口曾经开过,有人放进一个装了烂泥糊的锡碟子,他几乎看不清楚。只听到一声大吼:“美国猪,如果你还活着,你最好把它吃掉。”
他突然觉得饥肠辘辘,胃壁纠结在一起,干裂的唇中也分泌出唾液来,他爬到盘子前,象只狗一样的舔着状第一性质的第二性质。政治上,主张宗教宽容。提出立法、,什么也不在乎,只希望能缓和那胃肠的饥饿。
他吃了又睡,过了一会儿,侍卫走过来,把他半拖半拉地拖到阴暗的牢狱医官处。
“蓝眼睛,你又决定活下去啦?幸好你身体很强壮,恢复得很快。”这医生是个瘦高的年轻人,穿着皇家军队的制服,他轻蔑地笑笑,用手指挖弄着斯迪背的伤口,“你应该感谢我救了你一命。你早该死的,只是我们需要你上银矿区工作;我们军队需要钱用!”斯迪沉默不语,这年轻的医官看到了又纵声大笑,“你一定使那个送你来此的法同上校非常生气!你是个华瑞兹党徒,身上却盖有法国徽章,这可真刺激,不是吗?你是个美国人,但你昏迷时却讲着西班牙文和法文。为什么这样一个语文学者会落到这种地步,希望你以后能告诉我!”
其后的几星期中,斯迪也问自己同样的问题。他的心智精神依旧迟钝无力,到最后他只希望能一死了之。
矿坑是深埋在山凹中的通道,和密室的走道相通,以便于这些可怜的犯人在此工作。许多人都死了。这儿没有阳光,他们对日夜甚至时间部毫无概念。他们的腿和手腕上都绑上锁链,当他们离开密室工作时,他们就像一队形容枯搞的残兵,紧锁在一起。三个人共住一间窄小肮脏的牢房。
对骄做自负的摩斯迪而言,这种生不如死,连禽兽都不如的生活,才真是最难以忍受的事。他憎恶自己懦弱,他渴望能死去,但他的身体却强迫他活下去。他最初想反抗一些难以忍受的待遇。但是监狱守卫早已习惯于对付这类人。他在不断的抽打、禁食、禁闭、双手反扣于墙上不得动弹的折磨下,终于屈服了。
他不再顽抗时,他们就放他回去工作。他的身体机械地执行着各种要求,而他的心智紧闭,几乎停止思考。他们工作的矿坑,只比黑漆的囚牢稍有光线。摇曳的橘红色灯火照在每个汗水淋漓、肌肉绷紧、鼻孔和嘴巴不停喘气的身体上。守卫的鞭子抽在他们的背、小腹和大腿上,提醒他们自己仍然活着。现实就是无止尽的痛苦、呻吟,半空的胃和畏缩地望着外面射进来的阳光。如果某个人在守卫的鞭苔下没有呻吟或哀嚎就是死了。他们没有名字,也早已习惯被人以“嘿”“你这只狗!”“脏货!”来呼唤了。他们唯一期待的解脱就是“死亡”,常有犯人会用身上的锁链把自己绞死。
一天晚上,年轻的医官派人去请那个“蓝眼睛”来。他刚吃完饭,斯迪就被带进来。杯盘狼藉的餐桌和烟草味就象是致命的一掌,使期迪突然饥饿难耐,摇头晃脑的。守卫揍了他一拳,并把他按在墙上,他卑屈地靠墙站,就像动物,听医官嘲弄地谈着:“你变成这副模样,实在可惜。你以前应该是个美男子,现在你和其他肮脏、皱缩的动物一样了。可是……”声音慢下来,似乎在考虑着。斯迪把头靠在冰冷的墙上,只听到医官又说:“你们可似离开一下,我很安全,别担心。我想他也没力气作乱。”然后他就听到那两个守卫吃吃地笑着,也记起他们所说有关医官的流言。
稍后,当他们半拖半拉地把他拉回牢房时,他们的笑声愈发增加他的愤怒。
“蓝眼睛,你何必这么顽固呢?医官很少会这么喜欢你们这些猪!想想看,你当了他的相好以后,可以洗澡、穿干净的衣服,吃大餐……你还要坚持多久?”
他残余的自尊自傲和他绞痛的胃及要活下去的身体奋战着。他还会在这儿待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或三个月?
他还要挣扎多久才投降?或许医官很快就没耐心了,而强迫他屈从。
黑暗中,他想起那双柔软、蠕动的手在他身上游移,就浑身发抖,虚弱的想吐。如果他的手没有反绑,他会跳起来,把那张微笑讽刺的脸撞向墙壁。这个年轻的医官一定也察觉到了,他轻向后移,笑容隐也容没了。
“我痛恨这种浪费,”他喃喃地说,”其实如果你有决心,一样地可以在这种地洞里找到快乐,我也是一个高雅的人,我住在大城市时,常常看戏、看书、听音乐。也许我们也有很多相同点,嗯?你虽然颇为神秘,但我看得得出你是有教养的人。”
摩斯迪没说话,医官就耸了耸肩:“好,很好!我是个有耐心的人,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这种事总要两厢情愿才好。”然后他又尖笑着,斯迪听得毛骨惊然。
以后的日子中,守卫的鞭子似乎更常落下了,送进来的食物也更少了,他永远处于饥饿的状态,渴望食物和水。
一天晚上,当他又被送回牢房时,其中一个守卫说:
“嗨,蓝眼睛,你走运了,医官要你明早去他住的地方。”
那天夜里,他想用手腕上的长链把自己绞死。他的室友们害怕守卫的拷打,大吼大叫着惊动了守卫。下半夜,他就被独自囚禁起来,手臂上加了重重大锁吊在墙上。
翌晨,他们很早就把他拖出密空。他现在几乎站不直了,脑筋麻木迟钝地也不在乎他们的嘲弄,或是即将面临的命运。
“怎么啦,美国猪?你想早点离开我们吗?自杀这么吸引你啊?”
他们用黑布罩住他的头,把他拖人阳光中,他不禁暗自希望他们终会杀了他。但他们却把他架在木椿上,放在强烈无情的阳光下烤晒着。他开始了解他们的用意了。绑在手腕上的湿皮索和脚踝上的绳琐很快就勒紧了来。他感到他的身体在灼热的伤口撕扯下,几乎己承受不了。附近蚂蚁闻到血味,蜂拥而上,吸咬着他皮开肉绽的身体,他忍不住痛苦的叫起来。
他的尖叫声逐渐低弱,变成乾痛的嗓干发出的动物似的呻吟,医官走了出来。他低头看那个受苦的犯人,摩斯迪的胸部起伏着,那是唯一表示生命的迹象,他竟用靴子踢他的肋骨。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大爷你,可以免受这些痛苦了!”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你看,我已经知道你的身分了,艾维特大爷。你为何不告诉我你和我一样是个西班牙人呢?我最恨美国人了!”靴子又刺进斯迪的肋骨,这次异常疼痛了,“你愚味固执,你活该受罪。不过,我来这儿是要告诉你,你虽然有朋友位居要津,你又可以活命了。如果你能以这次获得教训,那么在你为法国人筑铁路时,会比在这儿表现更好!”
两天后摩斯迪就和另外十五个人长途跋涉去柯多巴。
他发现在两个法国工程师的指挥下筑铁路比在暗无天日的矿坑及年轻医官的觊觎下好多了。虽然还是有两个守卫拿着鞭子驱策着,但是在这样的天气下,他们的脾气似乎也比较好,而且他们宁可在犯人做工时,躲进篷车里纳凉。
一旦摩斯迪的眼睛首次适应这强烈的阳光时,反而觉得不习惯了。他们就在烈阳下工作、睡觉,甚至下雨时也无避雨的地方;但是他们至少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闻到新剪的干草和煮饭的香味……这里的食物与比较好,因为法国人坚持说,营养充足的人比饥饿的人更会做工。
他们从日出到日落,不休不止地工作着;他们的腿仍铐着脚镣。但因为是在户外工作,他们逐渐了然于久己远离的世界。摩斯迪久已麻痹禁固的心智也开始复活了,他们开始觉得自己又是个人了,能再度思考,也能考虑到逃走的事了。
这想法在他脑中徘徊不去,但此时他已学会了谦卑和忍耐。他汗水儒湿的眼睛望着川流不息逃往维拉克路上的难民。而且他也愉听到法国工程师的谈话,知道麦西米伦的军队节节败退,也知道现在是十月。
铁路从奥利拉巴婉蜒而过,由法军和墨军保护着,以防游击队的骚挠。这天,皇上亲自巡视工程的进度。在知道他的妻子发疯以后,麦西米伦已成为一个畏缩、忧伤的人,他的金头发在风中飘动着。而象他一样飘摇的帝国还能再抵抗多久呢?守卫们也窃窃私语着,斯迪听到他们在说近几次的战役以及华瑞兹将军的名字,他饥渴的心灵渴望地聆听着,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也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和怒气。他不能再让人送回矿坑!所以他温顺地接受鞭苔、嘲讽和侮辱,以及夜里被人象动物一样拴起来的感觉。因为他现在知道他不是个动物了。他已经熬过那一段黑暗、失望而麻木的心态,开始思考了。他常在怀疑是谁送他来此。是杜雷瓦吗?仰或是他的祖父发现他的行踪?如果是这样,为何他还在这儿呢?
他们的工作虽然非常辛劳,却使他的肌肉愈益强壮有力。他们在烈日下工作、烤晒着,上身赤裸,背部肌肉绊结如绳。他们无暇忖度他们的命运,无暇停留,只是不停地工作,他们知道减慢速度或停留就会吃鞭子。为了要使军需品、枪弹尽快运到,使银子能运到维拉克路士,以便赚更多钱支付皇家军队,他们只有赶工了。
如果我有办法拿到炸药,如果在那些难民中有我认识的人,我就能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