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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上山寨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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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我看看你,彼此之间弥漫著一股僵凝的气氛。「还有什么问题吗?」尉迟封奇怪地看著众人对大哥欲言又止的眼神,似乎没有离去的打算。「没……没事……」李崇易尴尬地笑了笑,对著其他人说道:「走了走了,今天还有得忙了。」就在众人准备退场的同时,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王晋的大嗓门倏地响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晚……首领不是带了个姑娘回来吗?」他横眉竖眼地扫向周围沈默的一群──这些人真奇怪,明明就很想知道那姑娘的来历,但却都装得事不关己,好像根本没人来过寨里似的。「哦──我差点忘了有这件事──」尉迟封突然拍著头叫道,同样急切地看向尉迟策。「她还好吗?没有什么问题吧?」「一些外伤加上有些受寒,婆婆已经处理过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尉迟策简短答道,脸上毫无表情。「她是谁?首领的女人吗?」王晋不怕死的直问道。「大哥的女人?」尉迟封对这个问题显然很吃惊,瞪大了眼,狂笑道:「拜托,你们想到哪里去了!」「首领……可是打算把她留在寨中?」魏英试问。「照目前的样子,恐怕不得不让她留下养伤了。」尉迟策有些僵硬道。「万一那姑娘以后将寨里的情况泄漏出去怎么办?」王晋提出的质疑获得大多数人的回响,众人开始吱吱喳喳地讨论项虞贞的去留问题──他们躲藏在山里这么多年,可不能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就毁了一切。「不知道那姑娘到底是打哪儿来的?」有人问道。「她呀──是大哥从树上卸下来的──」尉迟封笑了笑,在尉迟策开口之前,即抢先自动说明一切原由,结果反而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使争执的凝重心情顿时愉快不少。「哈哈哈──这姑娘真逗,竟然会一跤摔下山去。」王晋击掌大笑,满脸的络腮胡只差没一根根竖起来。经他这一说,全部的人笑得更是不可遏抑,丝毫没注意到尉迟策越加深沈的表情。「我说这还真是为难首领了,竟然会碰上这种事──」王晋笑得越来越夸张,不经意地顺著尉迟策的目光瞟向大门入口处。「啊──」他张著大嘴,一脸惊讶,活像是被勉强吞下的笑声给噎死似的。一见到王晋怪异的表情,狂笑的每个人也都不约而同望向大门处,然后像是看到什么妖魔鬼怪似的纷纷住了嘴,噤若寒蝉。「对……对不起……」项虞贞两手紧绞衣裙,怯怯地站在门外,紧张地吞吞吐吐。从她刚才出房门以来,都没看到半个人,好不容易听到这里有人在笑,才急急忙忙跑来,没想到……竟看到一屋子的男人。有点可怕!而且由屋内每个人惊愕的样子看来,她好像打断了一场非常重要的谈话。怎么办?她不是有意的。项虞贞吞吞口水,进退两难,她不晓得该怎么处理这般尴尬的场面。「有话进来说,别站在屋外。」项虞贞微微一震,被尉迟策低沈果决的嗓音所慑,她从没听过一个男子可以用这么冷的语气说话。她低垂著头走进大厅,面对一屋子的男人,她其实是有些害怕的,双脚直打颤不说,浑身更是僵直不自在。屋里依然持续著静默,大夥都张大了眼看她,一方面是对她的出现太过震惊,一方面则是完全没料到首领带回来的,竟是如此标致灵秀的大美人,柔嫩清雅得像山中绽放的白色小花。所有人自动退开一条路让她通过,直到她来到刚才开口说话的高大男子面前。「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打断你们的谈话……」她低头嗫嚅地道歉,声音明显的有些发抖。「无所谓,我们已经谈完了。」尉迟策尽量以较和缓的语气说话,他可不想见她当著他的面抖散那一身赢弱的纤骨。项虞贞深吸口气,鼓起勇气地抬头而对声音的主人,倏地,一双熟悉的眸子映入她的眼帘。她见过这双黑如子夜的深眸!项虞贞感到震惊与讶异,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记忆之源,她确定自己真的见过这双眼──别害怕,我会带你上去的。突地涌出的一句话,让项虞贞瞪大了眼──他……是救她的那个人?她不太确定,因为她记得那个人好像有胡子。「是你……救了我?」她探问道,在她记忆中的眸子并非这般深冷,而是温暖的。「算是。」尉迟策轻应道,双手交叉于胸前,凝视著她。「你要说什么吗?慢慢说,别紧张。」「对……对不……」她错愕道,没料到他竟会这样一语戳破她内心紧张的情绪。她确实很紧张,只是不知道这份紧张感到底是来自哪里,他?或他们?「我……不太习惯同时和这么多男人共处一室……」「什么话,我们又不会吃了你!」王晋出声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项虞贞急忙澄清。尉迟策微扯嘴角,但这轻微的动作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跨前一步,像是安慰似地说道:「别担心,这里的人有些看起来虽然凶恶,但绝不会对你有所侵犯,你尽可以安心留下,直到身体完全痊愈。」「首领!」众人同时倒抽一口气。虽然这女孩长得清新可人,但敢情首领真的要把她留下来?反常!太反常了!「经过昨天大雨的冲刷,路面湿滑难行,就算现在要把她送下山也是不可能的事……」「我不要下山!」项虞贞打断了尉迟策的话。在场每个人都对她突兀的坚持感到疑惑,包括尉迟策在内。他不由得扬起双眉,问道:「为什么?」「因为……」轰!一阵闷响从后院另一方传入大厅,阻断了项虞贞的解释。「什么声音?」众人面面相觑,为首尉迟策和负责监督铸剑的李崇易面色微变。才走向门边,立即有人从外一路嚷来:「首领……不好了……炉……爆了……」
3跟在众人的后头穿过山寨,项虞贞完全傻眼了。在寨子后方,赫然出现另一处更大的圆形建筑,虽然她看不到里头的景致,但想必有另一番天地。而令她最惊讶的是,竟然有更多的粗壮汉子吓死人的从里面不断涌出,使她不禁开始猜想这里到底住了多少人──呃,男人。项虞贞放眼看向四周忙著跑进跑出的人群,才真正发现──这里真的没有女人!怎么会这样?「让开!让开!」几个壮男抬著另一个受伤的男子从围栅内跑出,差点撞上杵在路中的项虞贞。「对……对不起。」项虞贞轻声道歉,立即闪向一旁,心中也跟著莫名紧张起来。这个时候,没有人再有空理她,根本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她再度看向忙碌的人群,发现她的「救命恩人」──那个看起来显然是他们首领的人,自从一进入围栅,就没再出现过……「王晋!快去请婆婆到前院!」一声气急败坏的叫喊打断了项虞贞的思绪,只见那位她在大厅见过一面的大胡子匆匆忙忙从围栅里冲出。「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她连忙阻去王晋的去路,急问道,他们现在显然很需要人手帮忙。「当然是炼炉出了问……喂!怎么是你?」王晋怪叫一声,刚才情急之下,没注意到是她,还好还好,差点说溜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不需要,你还是快去房里乖乖待著吧!」王晋粗声粗气,他可不想让她知道他们的「秘密」。「也许……我可以帮忙包扎受伤的人,这点我应该可以胜任。」她仍不死心。包扎?「哦,对,我要去找婆婆。」王晋迟钝地想起这件重要的差事,立即二话不说丢下项虞贞,匆匆离开。到底怎么回事?虞贞呆愣原地,突然想到他刚才提到的炼炉……莫非……他们就是村子里提到的那群隐居在上里的高人?她努力回想他们的一言一行,嗯……很有可能!他刚才还提到炼炉不是吗?一定是用来提炼仙丹的,难怪他们总是有所保留,感觉神秘兮兮的。有了这项意外的发现,项虞贞精神为之一振,这下她更希望助他们一臂之力了。只要能帮他们炼丹成功,她做牛做马都甘愿,当然啦,到时候她也会努力哀求他们分一颗让她带回去给始皇……哦不!也许他们根本就会亲自献给始皇。项虞贞天真地忖道,她实在太高兴了,没想到会如此幸运。此时她必须为他们做点什么才行。随著受伤的人被抬去的方向,她跟著来到前院的空地,那里已经躺了好几名受伤的壮汉,一位白发苍苍、行动迟缓的阿婆正被请来替他们医疗包扎。「我来帮忙。」项虞贞热心地趋上前,无奈那位阿婆理都不理她,迳自面无表情地做自己的事。好直接的一个钉子!看来只能自己找事做了。项虞贞耸耸肩,主动靠向一位受伤的壮汉,亲切道:「让我帮你看看伤到哪里了。」「你要帮我上药?你会吗?」壮汉惊恐著一张脸,好像她是专程来取他的命似的。「别担心,我会很小心的。」项虞贞安抚道。壮汉以怀疑的眼神整整盯了她好几秒,最后竟然大叫道:「婆婆,您快点,我等得好疼哪!」「这么大的人还叫,多等一会儿会死啊!」阿婆匆匆包扎好另一个人后,即嘀嘀咕咕地移向他们。「如果让这小妮子包扎,我可能真的会死。」壮汉很不给面子地嚷道。阿婆冷冷地瞄了虞贞一眼,首次开口对她道:「到一旁去,别在这儿碍事。」「对……对不起。」她嗫嚅道。急急退向一旁,她真的很想帮忙,但却一直显得碍手碍脚的。「借过借过。」又有几名壮汉扛著一名伤者过来。为了让路,项虞贞仓皇退了一步,差点不小心绊倒。她定神看向那个「阻碍物」,发现是个用来捣碎药草的器具。这下有事可做了!项虞贞高兴地想著,立刻拿起置于一旁的草药和器具,蹲在空地的一角帮忙捣碎。「你怎么还在这儿?」王晋的声音自她的头顶上方传来。「我在帮忙捣药。」她抬起头来朝他笑一笑,又继续埋首工作。过了一会儿,她发现她身前的那抹身影还未离去,遂又道:「你也要赶快去帮忙才行……」那抹身影没有答话,也没有离开的打算,项虞贞这才奇怪地抬起头──「啊──」她吓了一跳,连忙抱著石钵站起身。王晋早已不知去向,现在在她面前的竟是尉迟策。「你在这里做什么?」尉迟策眉头紧蹙,完全将她紧张的情绪看在眼底。「我……在捣药!」她托高手中的钵以证明她的话,在他面前,她显得特别娇弱。尉迟策挑高眉毛,对她不自在的反应感到有些不悦,刚才她明明还能和王晋笑得那么自然,为何一见到他,就变得战战兢兢的?「你很怕我?」他凝视她。项虞贞垂首摇头,不敢正视他的目光,她不怕他,只是……有些紧张。「呃……情况不严重吧?」她低声转移话题,虽然不知道确切的「情况」到底是什么,但她仍然关心。「没事了,只是有些人受伤而已。」「真的?」她不自禁地抬起头来,感觉他似乎没那么可怕了。「嗯。」他保证道,脸色不自觉地柔和许多。项虞贞 著胸口,轻呼出紧憋著的一口气,朝他嫣然一笑。「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他的回答让她安心不少。「你……担心我们?」尉迟策有些讶异,神情专一地注视著她如花靥般、毫不设防的笑容,不自觉地被她脸上闪耀的光彩给吸引。项虞贞不好意思地点头。「啊,别动。」突地,她盯著他的脸惊呼一声,立刻以空著的右手取出一条白色手绢,踮起脚尖轻拭他的脸。由于这举动来得太突然,尉迟策浑身一震,一把制住她忙碌的小手,粗嘎道:「为什么?」「你的脸……脏了,有血渍。」项虞贞颤声道,被他突然的转变惊吓到。「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们?」他沈著脸问。「有什么……不对吗?」她偏著头,怯怯地问道。「你也救了我,不是吗?」他的目光狠狠瞅著她,好半天都没再说一句话;半晌,他挥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以后不准再这么做。」项虞贞愣在原地,看著他大步离开的身影,完全不明白他的怒气为何而来。他到底不准她做什么?关心他们?抑或是替他擦脸?她从小被大哥一手带大,大哥几乎未曾对她发过脾气,她也一直以为每个男人都该像大哥那般容易相处才对──至少韩晋淮大哥也是如此;怎知,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如此难以亲近……项虞贞低下头继续捣药,淡淡地叹了口气──其实更正确一点的说法是,这整个寨子里的人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他们对外来者的防御心似乎很强!像是应和她所想的一般,她手中的捣药钵突然被人一把抢走。项虞贞吃惊地抬起头来,看到那位严肃阿婆正一脸不高兴地捧著她的药草和钵瞪著她,咕咕哝哝地不知道讲了一句什么,即蹒跚地掉头而去,继续帮人敷药。「阿婆一向不太喜欢人家随便碰她的东西。」一句略带轻松的话语自她身后响起。老天,这里的人都神出鬼没的吓人吗?项虞贞 著胸口旋过身去,意外地看见一张神韵和寨子首领极为相似的英俊脸庞。「我叫尉迟封,你好点了吗?」他带著一抹无害的笑容问道。「好……好多了。」她神情尴尬,尉迟封是寨子里她第一个碰到以笑脸迎人的人,让她有些不习惯,而他状似悠闲的态度,更是和现场忙乱的感觉格格不入。「其实她是关心你,不想让你太劳累,毕竟你也算是客人嘛!」站在尉迟封身边的魏英插话道,削瘦的脸上笑咪咪的。「也许吧!」项虞贞也皱著眉看向阿婆,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寨子里的人好像都对这个年迈的阿婆又爱又惧的样子。「我大哥也是。」「嘎?」尉迟封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让项虞贞一时会意不过来,难道连那位面无表情的首领也怕阿婆?看到她露出怪异的表情,他们似乎感到很开心,大笑三声后,尉迟封才神秘兮兮地说明道:「我是说,大哥其实也是很关心你的,就是人严肃了点,你可别太在意。」刚才她和大哥的对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不过,最有趣的是,他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点怪怪的。「没关系,我不在意。」项虞贞客气地微笑著、猛然看到那个大个子王晋正提著一桶热水穿过空地。「请问……你们的厨房在哪?」她突然问他。「厨房?你要去那儿做什么?」「帮忙。」她投给他一个不容拒绝的微笑。※※※「嘿,怎么又是你?」王晋的大嗓门在厨房回荡著。「你跑来这里做什么?」「快,把桶子拿过来。」项虞贞卷起袖子,准备蹲在灶炉之前忙著添加柴火。「你这是在做什么?」王晋重重地将木桶放在灶边,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木材,也挤蹲在炉前加火。项虞贞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拿著勺子快速地将釜中的热水舀至桶中,对他的大呼小叫充耳不闻。「好了,快把热水提出去吧!」她催促道,迳自又忙著将缸里的水补充到釜(注:相当于后世的锅,可套在灶的火跟上煮食或制作羹汤。)中沸过。王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彷佛她是个三头六臂的妖怪──他不敢相信她竟然将他的话当耳边风,理都不理会。「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他大叫问道。「我叫项虞贞。」她微笑提醒他,手上的工作仍然没有停过。「还有,别忘了,阿婆在等著你的热水呢!」「哦,对──」王晋突然想起这件事,连忙提起热水时,才又想到她根本还没回答他的问题。他犹豫地看看她,又望望手中的热水,心里经过一番挣扎。最后,两相权衡之下,他决定还是不要为了这莫名其妙的女人去招惹阿婆为妙。他嘟嚷地提著热水走出厨房,却在外廊的转角处碰上尉迟封和魏英。「她挺积极的,不是吗?」尉迟封气定神闲地倚在墙边。王晋从喉间发出一声咕哝,继续朝外走去。「麻烦得要命。」「你觉得她和首领,谁比较固执?」魏英在一旁问著尉迟封,同样闲闲地靠著墙。「我都快忙死了,你们还有闲工夫在这里讨论这种无聊问题?」王晋受不了地停下脚步。「嘿,我们可不闲,你以为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尉迟封倾身向前,降低音量道:「我们在监视她。」「监视?」王晋惊叫。「你小声点行不行?」魏英提醒道,实在很想拿木桶塞住他的大嘴巴。王晋小心翼翼地瞟了厨房入口一眼,确定项虞贞不会听到,才道:「干啥监视她?」魏英耸耸肩。「我只是怕她到处乱跑!毕竟我们又不了解她的来历。」「不过我们倒是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尉迟封接话道,一脸莫测高深。「什么事?」他的故件神秘果然成功引发了王晋的超强好奇心。尉迟封和魏英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一迳暧昧地笑著。此时,厨房里的项虞贞正好走出来搬运柴薪。「她真的很勤快,不是吗?」尉迟封和魏英看项虞贞的身影一眼,相视而笑。看他们两人一搭一唱,就是不说重点,王晋禁不住急急问道:「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尉迟封若有所思地遥望著项虞贞一个人吃力地搬著一捆木柴回厨房。「跟我说一下会死啊!」王晋悻悻然。「没错,现在说的话,我们可能会死得很惨。」魏英玩笑道,一点都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他指了指王晋手上的木桶,习惯性地提醒道:「你的水快冷了,小心阿婆骂人。」「哦,对──」王晋又慢半拍地想起这件事,立刻压住一肚子的好奇,心不甘情不愿地提著热水狂奔而去。「这家伙还真听话!」魏英叹口气道。王晋是寨里最壮硕的大汉,却也是最惧怕阿婆的一位,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谁叫他是寨里唯一『领教』过阿婆厉害的人。」尉迟封笑著摇头。「唉──我真替他感到难过。」魏英结论道。在王晋逐渐消失在两人视线的同时,现场只留下一阵同情的哀叹。※※※项虞贞独自蹲在灶台前添加柴火,觉得包著绷带的手臂有些酸疼。她轻轻运动僵硬的肌肉,突然对自己刚才那种「不礼貌」的行为,感到有些讶异。其实她并不是具有强迫性性格的人,也不曾如此「漠视」一个人的话,但她发现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她根本什么都做不成。至少,在对待王晋时这招还满管用的。只要想到王晋这种彪形大汉在听到阿婆时所流露出的敬畏表情,项虞贞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这个人还满有趣的。「你怎么还在这里?」王晋的大嗓音再度响起。「还要热水吗?」项虞贞起身整整衣裙,问道。「不用了。」王晋将木桶放在厨内一角,粗鲁地以袖口拭汗。「都已经处理完了吗?太好了。」她微微一笑,仍然忙进忙出地加薪添柴。正要离开的王晋,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对项虞贞皱眉道:「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老是赖在厨房不走?」「时间也不早了,我想先把今天的晚餐准备好,待会儿你们就可以吃了。」项虞贞笑容依旧,刚才已经巡视过厨房,该有的材料全都齐全了。「那是婆婆的工作,你别管!」王晋没好气道,满脸的络腮胡横竖著。「我可以留在这里帮她。」项虞贞深叹一口气,以手插腰,收住笑容的眼直瞪著王晋。这些人真是会磨耐性,她好心帮忙,没想到他不但不领情,还反过来凶她,真令人费解。「不必了,你还是快走吧!等一下婆婆就来了……」「她……已经来了……」项虞贞指了指他身后,细声说道。由她的位置正好可以清楚看到阿婆穿过小院蹒跚而来的身影。王晋如遭电殛般迅速转身,正想遁逃,来不及了!「没事不要挡在这里。」阿婆面无表情地从杵在门口的王晋身旁走过。一进厨房,即看到已洗妥备好的野菜。她阴著一张脸,不悦地问:「是谁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的?」「是我。」「不是我。」项虞贞和王晋同时答道。阿婆神色严峻地瞪了项虞贞一眼,又望望她手臂上的绷带,然后不发一语地开始整理待煮的食物。「走了,这里有婆婆在就行了。」王晋提醒项虞贞,自己也往厨房外走去。「这些菜我都已经洗好了……啊!小心!」一见到阿婆独自吃力地将另一个大釜扛到灶上,项虞贞反射性地趋上前稳住她的身子。「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阿婆显然并不领情,一脸不高兴。「让婆婆一个人去忙就可以了,我们还是走吧!」王晋在门外再度提醒道,这姑娘脾气真怪,硬是要在这里自讨没趣。项虞贞恍若没有听见似的,迳自接过了阿婆手中的大釜,热心道:「我来帮你──」没救了!一见项虞贞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王晋顿时觉得头大又没辙,他不管了,反正这里也没他的事,他还是和其他人一样,乖乖地回大厅等著阿婆「上菜」,别 这淌浑水为妙。独留在厨房里奋战的项虞贞,一见到王晋转身走人,几乎有些不敢置信,她以为他是来帮阿婆处理厨房事务的人,怎么会……算了!就算没人帮忙也还有她在啊!项虞贞耸耸肩思忖道,煮饭这点小事,还不至于难倒她,她早已经做惯了。「请问这里总共有几个人?我们该煮多少才够呢?」将釜具放上灶台,项虞贞喘声问道,准备蹲下身去加柴火。殊料阿婆突然抢过她手中的木材,冷道:「这里没你的事,快滚!」项虞贞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撂下这么一句不客气的话,她原以为这个阿婆只是比较难以亲近而已,没想到还这么不通人情。她定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动作迟钝缓慢的阿婆,心想以她这种速度煮饭,恐怕全寨子的人早饿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寨里多的是身强体壮的年轻人,但他们竟然狠心到放一个年迈的老人做这样多粗重的工作,而且还没有人插手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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