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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上山寨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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壤之别;在众人面前时,他对她总是特别冷淡,这使她感到有些不习惯。「喂,你们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好奇的王晋靠向魏英低声问道,他总觉得这两个人的笑容怪怪的,一定有问题。而魏英那一派笑而不答的悠闲模样,看了更是叫人直想扭断他的脖子。看著尉迟封对项虞贞如此热络的样子,尉迟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沈甸感;他望了众人一眼,然后尽量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各位都没有意见,那么就开始各自去干活吧,王晋,你跟我来!」「哦,好。」王晋抓抓头应道,偷偷对尉迟封和魏英吹胡子瞪眼睛一番,才转身跟上尉迟策的脚步。在尉迟策离开后,项虞贞顿时不知如何面对眼前这么一大群人,她僵硬地欠身,即逃命似地躲进厨房里,继续早晨未完成的工作,众人也随即做鸟兽散。「这两个人的个性都满别扭的,不是吗?」尉迟封双手交叉在胸前,叹道。「我们迟早会被首领剥皮。」魏英眼底散发出的笑意使他的话毫无说服力。「我看你倒是玩得不亦乐乎嘛!」「没办法,我已经在这寨子里闷太久了,不找些有趣的事来消遣消遣,都觉得对不起自己。」魏英嘻皮笑脸的,他相信项虞贞的出现,一定会给这座寨院带来一些变化。「我赌五钱,你会玩到被大哥扫地出门。」尉迟封嘻皮笑脸的。「我赌十钱,你会被首领抓去剥皮。」魏英也不甘示弱。这两个无聊的男人,八成是闲昏了头,才会在这里赌尉迟策的反应!「我也押五钱……」李崇易的声音突然插入这两个无聊的男人之中。「不过,你们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你们到底在赌些什么?」「我们在赌──」尉迟封和魏英同时露出一抹捉弄的笑容,齐声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完成铸剑的工作?」※※※呼,终于完成了!项虞贞深吸口气,以手轻拭额上的汗水,看著一锅锅热腾腾的食物她觉得很有成就感。大夥一定都饿坏了吧!她飞快地跑向前院,通知忙碌的人群可以准备开始用餐了。只不过让她觉得比较奇怪的一点是──为什么他们的表情好像见鬼的惊愕?「你确定你已经煮好了?」瘦小的李崇易活像吃了一只癞蛤蟆,其他人更是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有什么不对吗?」她不解道,为什么她做的任何事,在他们眼里都好像很奇怪的样子?「没……没事。」李崇易耸耸肩,想要尽量保持镇定的模样。但大夥还是待在原地,没人向厨房移动,因为以平常阿婆那乌龟般的烧饭速度,根本不可能这么早就煮好,通常他们大夥在做完工作之后,都得再等上好一段时间,才有饭可吃……见众人对她的话采不理睬的态度,项虞贞二话不说地去钟鼎悬挂处,用力敲击挂钟,并且卯足全力地大叫:「准备用膳了!」这可说是她有生以来做过最「不淑女」的事了。果然,她的行为不但成功拉回了人们的注意力,更让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看她,彷佛她已经疯了……「我说──可以用膳了!」她重申。她不妥协的态度,让在场每个人都大吃一惊,寨里,除了阿婆之外,从来没有人会对他们这般大吼大叫──就连首领也没有。而她,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子,才来寨里一天,竟然……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生起气来的样子,和阿婆还真有几分神似。「对不起,各位,你们想要什么时候开动我是没意见,不过──我现在要送吃的去阿婆房里,你们有谁可以告诉我阿婆的房间在哪儿吗?」项虞贞努力按捺住自己的情绪,面露温和的微笑,老天,她的耐心真快被这群人给磨光了。「在……在院子那头……」李崇易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地以手指向后院一方。「你拐过去,就会看到了……」「嗯,谢谢。」项虞贞礼貌地点了点头,即转身走回厨房。而其他人也半信半疑地跟在她身后,想确定她是否真的一个人以这么快的速度独立煮完早餐?须臾,当项虞贞捧著装满食物的托盘再度步出厨房时,她满意地看到了每个人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因为他们终于亲眼见识到她富效率的煮饭能力。她满足地笑了笑,捧著食物往后院较荒僻的角落走去。那里,有一间极不起眼的小屋,诚如其他人所描述的,这里,应该就是阿婆的居所了吧!项虞贞蹑手蹑脚地走向前,正要轻敲房门时,门扉突然应声开启,尉迟策和王晋似乎正要离开。「啊……我送吃的来了……」项虞贞被这突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她差点就连人带食物一起撞进尉迟策的怀中了。「哇!这全是你一个人弄的?」王晋看了她手上的食物一眼,忍不住惊讶地叫道。「嗯。」项虞贞微笑道。「你们一定也饿了吧!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们快去用膳。」「经你这么一说,我真觉得饿得慌啊!」王晋按著肚子说道,看来一副准备去大吃大喝的样子。「那么你呢?不饿吗?」一直没出声的尉迟策打破沈默,平淡的语气里嗅不出任何气息,但──他确实是在关心她!「我……刚刚有先填了填肚子,不要紧的!」项虞贞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双颊不觉燥热起来。「那么我先进去了……」她匆匆忙忙地躲进了阿婆的房里。不晓得为什么?经过早上在林子里的一番谈话相处之后,她只要一见到他,心底就升起一股淡淡的异样悸动,那是一种连她也说不上来的感觉。项虞贞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从来没有对一个人产生过这样的感觉……她怕见到他,但又同时渴望看见他……这……实在是有点矛盾。虞贞捧著食物,轻巧地走进内室,她偷瞄了一眼床上面墙而睡的阿婆,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我不管你是打哪儿来的,这里都不是你待的地方……」原以为已经睡著了的阿婆突然开口说话。「对不起……我只是送东西来给你吃,马上就出去。」虞贞连忙解释道。「你还是赶快离开这个山寨吧!」阿婆转身坐了起来,细长的眼缝闪露著岁月 炼下的一抹睿智。「可是──」虞贞正想说明尉迟策已经答应让她留下来的事时,却被阿婆插话打断──「我不管策儿那孩子是怎么跟你说的,反正你就是不适合这里……」「我还没真正开始住呢?你怎么会知道我不适合?」项虞贞反驳道,她的火气也有点上来了。「我可以帮忙做很多事情,况且,您又受伤了……」「这点伤算得了什么?我可还没老到不能做事!」阿婆冷哼道,看来也是个自尊心极强的老人。「对不起……我并没有说您不能做事,我只是想帮忙而已……难道您想看到全寨子的人都饿著肚子做事吗?」项虞贞默默在心里叹口气,她真不知道该拿眼前这位顽固的阿婆怎么办才好?「哼!」阿婆在嘴里咕哝一声,几乎有点像斗败的鸡般,悻悻地在床上躺下。没辙!阿婆似乎不擅于以言词和人沟通──这点倒跟她满像的。「那么……我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虞贞微微欠身,正想走出房门峙,突地瞄到门边有一大篓子的衣服,看起来又破又脏又旧的,可能是准备要补或要洗的衣服吧!可以说是毫不考虑地,项虞贞提了竹篓就要往外走。「把那些衣服留下,我自己会补。」阿婆又罗嗦地说话了,她可真顽固啊!不过,她更顽固!这会儿,项虞贞决定假装没听见阿婆的话,迳自带著衣服往门外走去。
5「你在这里做什么?」尉迟策低沈慑人的嗓音突地响起,回荡在空旷的树林之间。正蹲在河边轻哼著歌、专心洗衣服的项虞贞,被这无预警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上正在清洗的衣服随即「脱手而出」,顺著水流狂奔而去。「啊……衣服……」她惊叫一声,哀怨地看著那件弃她而去的衣服,心中好生气,怎么早上才走了一个木桶,下午又漂去一件衣服呢?「没关系,反正那件衣服是王晋那家伙的。」这次换成尉迟封的声音,而且语里尽是幸灾乐祸。项虞贞站起身,看著临立在她后方的尉迟兄弟,心想她到底要到哪一天才会习惯他们这种「神出鬼没」的行事作风,否则以他们这种没有声音的走路方式,她迟早有一天会被吓死……思及此,项虞贞突然心生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理形势──说也奇怪,以她目前所在的位置来看,应该可以清楚地看见从寨子方向来的任何人才对,而他们……为什么是出现在她后方?那里只有草丛,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啊!他们两人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真的很奇怪……项虞贞在心里淡淡叹口气──唉!算了!不管他们是打哪儿来的,反正他们是已经吓到她了。「请你们以后不要再这样突然出现在别人的背后,好吗?尤其是我在溪边洗东西的时候……万一哪一天掉下去的不是桶子和衣服,哪该怎么办?」她真挚地建议著,那种认真而诚恳的态度。让尉迟策不自觉地挑高双眉,而一旁的尉迟封则是不可遏制地哈哈大笑。「你还打算来河边洗什么?碗盘吗?没关系,我们寨里还有很多备用的──」「我是指──万一掉下去的是我,怎么办?那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项虞贞叉著腰激动道,她正在讲一件很严肃的事,他竟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没关系,有大哥在,他会去救你的。」尉迟封笑得更是夸张。不过,他的话却让项虞贞顿感一阵羞赧,尉迟策的确已经救过她两次了……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连忙蹲下身去,将已洗净的衣服一一装进竹篓里。尉迟策恶狠狠地瞪了尉迟封一眼,警告他立刻收回脸上那抹促狭的笑容。不晓得为何,他心中的感觉十分紊乱,他不喜欢看到尉迟封和她有说有笑的样子──可恶!打他救回她之后,一切似乎都不对劲了!尉迟策咕哝一声,走上前粗鲁地抄起项虞贞装衣服的竹篓。「不是告诉过你,不必做这些粗重的工作吗?衣服他们各人会自己洗。」他没好气道。闻言,一旁的尉迟封不由得露出一抹贼笑,大哥这个人也真是言不由衷,明明就是关心她,还要摆出一副凶巴巴的冷酷模样。「哦……我刚缝完衣服,没什么事,所以想顺便洗洗,省得麻烦。」她解释道,缝补衣服对她而言不是件难事,不到半个时辰,她便迅速地把二十几件衣服全部补好,并且还勤快地拿来溪边将它们洗净。「这些全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吗?」尉迟封明知故问。「嗯。」她点头。「很奇怪吗?」「不,当然不,有你在寨里真是太好了,我想阿婆应该可以轻松不少。」「是啊!我也希望能帮阿婆多分担一些工作,毕竟年龄都大了,还要做那么多事,确实有点可怜……」「我想,你这些话最好别让阿婆听到。」尉迟封觉得快笑出来了,她显然并不了解阿婆的个性,如果让阿婆听到她说的这一番话,不气得拿扫帚把她痛轰一顿才怪──至少,王晋那家伙就被轰过。「为什么?」她疑惑道。「因为……」「该回寨里去了,还有事要忙。」尉迟策冷冷地打断两人的谈话,肃著一张脸侧背起项虞贞装满衣服的竹篓,准备回寨。「啊……等一下!」项虞贞突然叫出声,像想起什么似的,跑向河岸边,拿起了放在石头旁的两个小布包,然后气喘吁吁地跑回他们两人身边,微笑道:「走吧!」「那是什么?」尉迟封好奇地探问。「花啊!」她的脸上绽放出动人的笑靥。「花?」走在前头的尉迟策停下脚步。「嗯!」项虞贞用力地点头,像个纯真的孩子般,举起其中一个布包,认真地对尉迟策说明道:「是我刚才在河的另一边发现的,我想它们应该是不错的染花,所以想拿一些回去试试……」「染花?你怎么会对这东西有兴趣?」尉迟封插嘴道。「我今天从阿婆房间出来的时候,发现在最里头的院子里有一间染织房,里面有很多待染和已染好的缎子,所以……」「那些可都是婆婆的宝贝,你没乱动吧?」尉迟封怪叫著。「没有。」项虞贞死命地摇头。「只是我听其他人说,那些布都是会拿下山去卖的……」「你会染布?」尉迟策定定地望著她。「嗯!我在家也常常会织些布去卖,这些工作对我来说很顺手……」她神采奕奕地对著尉迟策说道。「我只是想帮点忙,一方面可以减轻婆婆的工作量,一方面也能让寨里的收入多一些……」「你想帮忙,我们当然是不反对──」尉迟封又插嘴道,眼角不怕死地直偷瞄尉迟策不悦的表情。「只是,也得婆婆肯答应让你『帮忙』才行。」「说的也是……」她叹口气,想到还得通过婆婆那一关……「耶?那又是什么?」尉迟封指著她另一只手里拿的布包。「哦,这也是花!」项虞贞眼底重新燃起明亮的光彩,她兴致高昂地打开布包,并且拿出已被她用手绢绑成一束的花朵。「很美,对吧?我准备拿回去放在大厅里……」「放在大厅里?」尉迟封一脸饶富兴味,而尉迟策则是皱著一张脸。「因为我发现大厅实在太空旷、太单调了……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总是令人紧张……」她悄悄看了尉迟策一眼,才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我觉得摆些花会比较活泼明亮一点……」「大厅里不需要放任何累赘的装饰品。」尉迟策冷然道,他从没碰过有人像她这样──闲情逸致地去摘花,只为了让大厅看起来比较明亮一点?「难道你不觉得这些花很好看吗?」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他,尉迟策高深莫测地看了虞贞一眼,然后不发一语地转身走去。在没得到尉迟策的回应之后,虞贞失望地低下头去,然后愣愣地跟在他身后,有些喃喃自语:「看来是不能放在大厅里了……」「我个人是觉得满好看的。」尉迟封堆满笑意,企图缓和现场凝窒的气氛。「真的?你真这么认为?」她天真地转身面向走在她后面的尉迟封,彷佛得到知音一般。「当然。」他笑道,然后故意以夸张的音调说道:「如果不能放在厅里也没关系,乾脆送给我好了,反正你都已经摘了,丢掉可惜……」他现在可是顶著被老哥痛宰的风险在提议哪!虞贞犹豫地望向尉迟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上的花束,不晓得为什么,尉迟策冷淡的反应让她感到难过。思索半晌,她才若有所失地对尉迟封说道:「既然这样,就送给你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尉迟封嘻皮笑脸地准备接过花束,岂料,花还没沾到手,就被人半空拦截而去。顿时,只见尉迟策面无表情地抢过花束,但眼睛却像是会喷出火似的,恶狠狠地瞪向他。「哦!原来大哥也喜欢啊?早说不就得了,还兜这么一大圈……」尉迟封意有所指地说道。老天!这可是从他出生以来所说过最「不要命」的话了!「你也喜欢吗?」虞贞开心道,重燃希望的雀跃神情显露无遗。「既然都摘了,就一起拿去做为染花吧!」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迳自将花束重新塞回她的手里,并且有些不悦地说道:「以后别再摘了。」「为……什么?」虞贞嗫嚅道,顿时觉得一阵热意充盈眼眶。不妙!项姑娘看起来好像快哭了!尉迟封看看尉迟策,又看看项虞贞,大哥刚才那盆冷水泼得够重了,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已伤了她的心。看著泪水在眼眶打转的虞贞,尉迟策眼底倏地闪过一抹狼狈,他觉得头开始一丝丝地抽痛起来,这女人真麻烦!「不许哭!」他低喝一声,随即转过身,他讨厌她用现在的这种眼神看他──像极了一只受尽委屈的小狗。被尉迟策这么一喝,虞贞的泪水随即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但她并没有拭去布在脸上的泪水,只是固执地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我以后不能再摘花?」尉迟策回过身,沈默地盯著她,他从没见过像她这么执拗的女人。「呃……寨里可能还有一些事等著我去处理……」尉迟封识相地开口道,并偷偷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镇定!千万要镇定!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虽然他很想这么做,并且留下来看好戏,但……时机似乎有些不对。「我想我还是先走一步好了。」尉迟封露出促狭的笑容说道,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哥露出这种为难的表情,看来项姑娘把大哥扳倒了。看了他们一眼后,尉迟封随即憋笑离去。静凝的气氛顿时笼罩在他们四周。「为什么同样是摘花,当染花可以,拿来观赏就不行?」她吸了吸鼻子,似乎和这个问题卯上了。尉迟策重重叹口气,耐住性子说道:「染花有它的功用性,它可以让很多人穿到好看的衣服。」「赏花也有它的功用性,它可以使很多人心情愉快,不是吗?」她同理可证道,不解两者之间有何差别。「如果只是为了欣赏,它好好地生长在河边,我们一样可以观赏,没有必要就此缩短了花的寿命。」尉迟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在这里跟一个泪眼婆裟的女人解释这么多,他觉得自己的这种行为可笑愚蠢至极。他摇摇头,正准备继续往前走时,虞贞突然开口:「我想你说得对……一个人的确是没有权利去缩短别人的寿命的……」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度泛滥,她只要想到大哥将来有可能为了秦始皇而被陪葬,她心里就难过不已。没料到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尉迟策停下脚步,带著一丝惊讶挑眉望她,并且被她的话深深震慑住。而她泪眼婆裟的模样竟让他感到微微心疼,他不想看到她这般悲伤的表情,但他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淡淡地又说了句:「别再哭了。」她张著迷蒙的双眼望著他,此时此刻,彷佛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救她的感觉一样,当时的他,就像现在这样轻柔和缓,而非他外表所显露出的冷淡无情。当然她并不明白尉迟策以前是否曾发生过什么事,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有过一段外人难以理解的过往正不断地啃蚀著他的记忆,让他快乐不起来。也许,这也是他隐居山林的目的。颊上挂著两行泪水,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对他展颜面笑。她决定了!在寨里的这段时间,她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帮忙他们──不管做任何事情。尉迟策紧皱著眉看她又哭又笑的拙样,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叹口气,走上前,以袖子轻轻擦去她颊上的泪痕。「你总是一次同时做两件事吗?」他突然问道。他的话让她摸不著头绪,可是她还是愣愣地点头答道:「嗯,这样比较节省时间。」她通常会一边煮饭一边缝衣服,挑水的同时顺便捡柴。「以后一次做一件事就好。」尉迟策挑高眉,似乎觉得她的回答颇有趣,事实上,他的嘴角早已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原本是想告诉她不要同时哭又同时笑。「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她微笑道,感到很开心,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那感觉使她和他亲近不少。透过叶缝轻洒下来的阳光,辉映著她脸上的一颦一笑,让尉迟策几乎无法移开目光。此刻,她诚挚无害的笑容像一股清新的希望,正慢慢沁入他无寂晦暗的生命之中……※※※「喂!是谁在这里放这玩意儿,想害我摔死啊!」王晋气急败坏的吼声在后院转进大厅的回廊处蓦然响起,他咒骂著难听的字眼一路走进大厅。才一跨进门槛,王晋立刻眨眨炯然的大眼,以为自己眼「花」了……不!其实是真的「花」得很厉害!「嘿!这是怎么回事?」他指著大厅里的一些花草盆栽,同站在门边的魏英问道:「干么把这里弄得花花绿绿的?」从他刚才一路走来,包括院子、回廊都摆了一大堆害他踢到差点跌倒的「花」,尤其以大厅「花」得最为严重。「你问她啊!」魏英斜靠在门边,无所谓地耸耸肩,比了比正在大厅另一个角落忙来忙去的项虞贞。王晋看她一眼,翻著白眼咕哝一声,他早该料到是她做的;自从她来之后,寨里原有的很多习惯和原则都被她改变了。不过,说实在话,他个人并不讨厌这样的转变。因为她做事的动作很快,总是在他们收工前就将饭煮好,使他们不必再像以前一样,总是饿著肚子痴痴等待阿婆煮好饭……另外,提到缝制衣服的能力,阿婆厉害的手艺众所皆知,他原以为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阿婆一样,那么会缝制衣服了,不过,瞧他身上现在所穿的这件衣服,就是经她缝补过的,那手工细致的程度……简直就和阿婆不相上下。她真的挺能干的!这是她来寨里的这段期间,大夥私底下对她的评价。「喂,项姑娘,」王晋走上前,一反之前大呼小叫的模样,反而神秘兮兮地好奇问道:「你摆那么多盆栽到底要做什么?」「没做什么,就是好看!」虞贞喘气道,正用力将手边这盆较大的盆栽拖到大厅的斜对角。「这样感觉比较活泼,不会死气沈沈的。」天!这盆还真重!她好像快闪到腰了。「是吗?」王晋搔搔络腮胡,上前一把扛起盆栽,帮她运到大厅的对角。「不过,不是我要说,你这样子乱摆,首领看到会生气的!」「我准备给他一个惊喜。」她嫣然一笑,沾了泥巴的脸庞透出红润光泽。她花了很大的工夫才把这些花培植过来,而且她有信心会把这些花养得很好,让它生长得更茂盛。她相信尉迟策看到之后,一定会吓一跳。「给首领一个惊喜?」王晋以怀疑的眼光盯著她瞧,他可不认为首领会对这些花花草草有兴趣。「我已经等不及要看看首领『惊喜』的表情了。」魏英一派悠闲地走近他们。整了整花的位置,虞贞直起身子,撞撞微泛酸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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