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玉芷-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奴低着头,不发一言,玉芷笑笑,抬眼,便可看流云变幻,孤雁飞过。宇宙浩淼,到了自己眼中却是那样小的一片天,狭隘而寂寞。
樾谙,其实比谁都理智,否则,他不会将殇从素鄢身边带走,独自抚养。
素鄢,一想到这个名字,心便开始丝丝疼痛。这个苍白女子的一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自己欠她的,恐怕到来世也还不清。
“回吧,阿奴。”累了,倦了,只想好好休息。
回到陵阁的时候,看到樾谙的背影正对自己,低低的俯身,轻轻的逗弄夔,时不时地轻笑,没有丝毫杂念,干净纯美,远离凡尘喧嚣的宁静。
玉芷忽然有些恍惚,恍惚间,觉得幸福,冷眼旁观的注视,那样的幸福与快乐,却与自己无关。
那些或真实或虚妄的过往,在自己眼前呼啸而过,看不清的真真假假,亦真亦假,亦嗔亦痴,到底是真是假,玉芷有些乏闷,
“芷儿,”樾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玉芷愣了愣,不着痕迹的微笑。
“你来了。”然后,又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
樾谙笑笑,点点头,说:“是啊,今天散得早,所以过来的早。”
温暖的大手覆在玉芷冰凉的手心上,顷刻,一股暖流在体内急速蔓延,玉芷的脸庞闪过不经意的动摇,就在这一刻,玉芷明白,自己多年的坚持,正在慢慢瓦解,一点点沦陷。
“我来了一些时候了,你去哪里了?”樾谙眼里透出炽热的关心,忽然让玉芷有些喘不过气,这样的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天气不错,出去走走。”轻巧的从樾谙手中滑脱,径直朝夔走去,兀自看着夔小小的脸庞,无忧无虑的笑,没有烦恼的快乐。
樾谙似乎没有意识到玉芷的异样,和往常一样,轻轻的在背后搂住她,紧紧地靠在自己胸前,下巴放在颈窝里,耳鬓厮磨,鼻翼传来阵阵淡淡的清香,空谷幽兰,心神安宁。正欲开口,却听得玉芷柔柔话语:
“樾谙,去看看素鄢吧。”玉芷明显感觉樾谙的手紧了紧,然后松开,在耳边长长的吐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撩起散落的发丝,玉芷忽然有些烦躁。
“芷儿,”樾谙重重的唤,无尽的沉重:“不要提她,好吗?”
“为什么?”玉芷冷冷的说,回过头,对上樾谙有些尴尬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像,我们之间永远不能提优河一样吗?”
霎那间,樾谙脸色大变,褪去平静,已是茫然失措,祥和的眼神变得凛冽,寒气逼人。
这才是你,樾谙,在你眼中,我终究不过是一名过客,永远不值得信任。薄薄的悲哀,在玉芷心上戳了一个窟窿,然后,一点,一点,无止境的扩大。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樾谙暗哑的嗓音此刻显得有些鬼魅,玉芷不禁好笑,目光却落在窗外,平静说道:
“樾谙,有些事情,不会因我们不提及就会消失,
“同样,不会因我们提及就不会消失,该走的留也留不住,该留得走也走不掉。”
樾谙微微张大嘴,惊异的看着眼前的玉芷,如同水晶绽放异彩,流泻万里,眼波潋滟,却安静沉稳,风轻云淡。
樾谙沉吟不语,忽然有些迟疑,眼前这个恍若天人的女子,还是那个和自己生活了三年的人吗?如果是,为何会如此陌生,陌生得让人不敢凝视。
“去看看吧,三年了,她应该很想见你。”说罢,便不再理会樾谙的表情,转过身,轻轻的晃荡着夔小小的摇篮。
身后,静默良久,直到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直到脚步响起。
樾谙死死抓住门褴,艰涩开口:“如果,我说当年不是我将优河调走,你信吗?”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滞留,玉芷细微的叹口气,幽幽的吐出只字片语:
“往事亦已。”
樾谙笑了,苦涩的,酸楚的,疼痛的。
“好,好一个往事亦已,亦已,……哈哈。”摔门而去,留下一地苍凉。
小小的房间终归平静,寂寥无声,徒然留下轻拍锦被的声响。
玉芷机械的重复简单而枯燥的动作,然后看着那张和他隐约相似的脸庞,眼里一片氤氲迷蒙。
樾谙,三年前,我们就已经错过彼此了。
觞朝宫中,有一片草原,叫袤原,是供王公贵族狩猎嬉戏之用,然而,到了先王,却将袤原闲置,原因只有一个,先王在这里成就了自己雄霸天下的伟业,手段却是极其残忍:杀兄弑父,篡权夺位。
曾经的碧海连天被血红染透,深深地浸入泥土,一寸寸蔓延,整个袤原火焰般糜烂,尸骨一片,交杂着血腥与阴魂。
先王将这片袤原废弃,划为禁地。于他而言,袤原有着他背负一生的罪孽和沉重记忆,遮掩,焚烧,杀戮,一切手段都只为了一个目的,遗忘。
然而,有些东西,越是遗忘,越是刻骨,抛之不去,挥之不散,纠纠缠缠,一生一世。
草原的风,苍茫大气,一如三年前,更多的却是死气沉沉。
优河目光沉静,深远的凝视前方,任由冷风撩起青丝,模糊了视线,淡然却寂寞。
芷儿,你会来的,对不对!我相信,你会来见我的。
优河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在这片曾经被自己的幸福填满的草原上,默默地等待,就像当年,站在这里等她来一样。
日出,带着清新的希冀;日落,带着暮霭的沉沦。
优河,这又是何苦呢?玉芷站在林中,视线落在草原中的那个人身上,一直一直,没有离开。
古铜色的皮肤,印出坚韧的个性;挺拔的身姿,比之当年又多了几分沉稳;英挺的眉毛,斜斜的飞入发鬓,炯炯的眼瞳,此刻少了一份萧煞,多了一丝凄迷和惆怅。
优河,玉芷在心底默默呢喃,那个曾经让自己光是念着名字就足以坚强的人,却那么寂寥的站在自己前方,如此执著,如此倔强,如此让人心疼。
从阿奴手中接过笺纸的时候,玉芷便明白,自己与他永远都要这样纠缠下去,兜兜转转,脱不掉,离不开。
然而,自己却无法再前行,哪怕一小步,都无法挪动。
不是没有勇气,只是过去的那些画面太过绚丽,太过明亮,自己不愿意,也不忍心这样生生地将它们抹掉。
所以,这样就好,这样安静的注视,安静的凝望,隽永的打造这一刻,只属于自己与他的世界。
风起了,天空有些阴霾,暗沉的在整个草原上压抑。
优河捏紧手中的绢子,终于垂下眼,黯然失神。
草原边缘的树林,茂密的枝娅,被风纠起,一浪接过一浪,于是,就在优河不经意的一瞥之下,淡漠的神情忽然有了阳光,目光温暖,嘴角轻轻的上扬,笑,在这一刻,变得柔情祥和。
尽管只是一个疏离的背影,但优河知道,自己等到了。
第23章(上)
    第23章(上)序幕
玉芷向来浅眠,不会睡得太熟,只是今天起来的却比平日都早。独自一人,拦镜自照,浅黄的铜镜映入细细的眉眼。
眉,淡如柳烟;眼,波光粼粼;鼻,玉脂琼峰;唇,丰润莹泽。淡妆素容,不描自美。玉芷淡淡笑了,三年了,容颜不改,却少了尖锐的棱角,多了温柔和祥和。
或许这样的自己,能够安安静静的一直生活下去吧。
“咦?”随着门小心翼翼的推开,阿奴小小的疑惑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玉芷会起得那么早。
“娘娘,您怎么?”阿奴稍稍表现了一下她对于玉芷起的过早的不满。
“没事,醒了就起了。”玉芷毫不在意的笑笑,扬起脸,看着阿奴微微皱眉的脸,轻轻说道:“阿奴,帮我打盆水。”
阿奴点点头,顺从的退出房门,片刻,便将一盆清水放在桌上,伸手,正准备拧帕子,却被玉芷叫住:“我自己来吧。”
阿奴愣了愣,回头看看她,依然是平静的微笑,转瞬即逝的犹豫过后,便点点头,垂手站在一旁。
陶瓷般白嫩细腻的双手伸入水中,荡起一圈圈涟漪,轻轻的搅碎水中美轮美奂的倩影。浅浅的捧起水,覆在脸上,散落无数的水珠,溅在盆中,闪烁清晨的朝阳。
“啪嗒!”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灵石毫无征兆的掉落在盆中,没有丝毫的停顿,就这样径直沉在水底。
“娘娘,灵石怎么掉了?”阿奴轻轻在玉芷耳边询问,“我去把它擦干净。”说着便伸手将灵石取出。
“嗯。”玉芷含含糊糊的回复了一声,却依旧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发怔。玉芷没有告诉阿奴,灵石掉落的那一刹那,自己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阿奴刚把擦拭干净的灵石送还到玉芷手中,一个小宫女便悄悄从门边进来,看了一眼端坐的玉芷,神色略略绷紧,然后快速的在阿奴耳边说了几句话,阿奴脸色闪过讶异之色,却也只是须臾时间,便恢复平常的凝重。俯下身,恭敬的开口:
“娘娘,奴婢突然有些事情要处理,先退下。”
玉芷回过神来,瞥了眼站在阿奴身后的小宫女,抿了抿嘴唇,点点头。
看着远去的背影,玉芷无意识的握紧手中的灵石,然而,本应光滑的表面竟然有些硌手,细细在摩挲一番,的确有些不一样。
疑惑得低下头,却还是碧绿温润的灵石,略想了想,便抬手,将灵石高举,对准已经升高的朝阳,淡而浓烈的光芒直直的穿过灵石,通体透明,斑驳的纹理清晰可见,错综复杂,丝丝缕缕。
眯着眼眸,玉芷仔细打量,换了几个角度,终于,玉芷的脸上出现了然的神情。
“玉似竹翠,芷若莲红。”朱唇轻轻吐纳,喃喃念叨,在那块小小的灵石上从未发现的两行词句,让玉芷有些迷惘。
玉芷?我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这块小小的灵石?又是为什么,今天以前从没有发现过?
玉芷,泠烟,到底哪个是我?又或许都不是我。
阿奴再次进门的时候,便看到手里攥着灵石若有所思的玉芷,紧紧握了握手掌,皱了皱眉,然后,调整了一下表情。恭敬的轻声说道:
“娘娘,”低唤一声,对上的,竟然是大梦未醒般迷糊,稚嫩的仿佛孩童般无力的表情。
“这是有人放在‘暗’门口的东西。”
“暗”是玉芷为了寻找玉容而专门成立的组织,人数不多,只是负责收集一些情报,但是,由于玉芷身份的特殊性,这个组织只是很隐秘的运转着,除了樾谙和阿奴之外,几乎没人知道有这么个组织。
然而,如今,竟然有人能将东西放到“暗”的门口,可见,事情有些不寻常。
目光落在阿奴手中软软的小包袱上,玉芷不禁有点头疼,暗自叹了口气,轻轻伸过手:
“拿来我看看。”再平常不过的反应,阿奴却有些没来由的心悸。
“娘娘?”小心的语气透出不安,玉芷抬头,看到一脸严肃的阿奴,心“腾”的跳动,却在下一秒平复下来。如果连自己都乱了方寸,还怎能让身边的人安心。
“没关系的,阿奴,给我看看。”果然,熟悉的微笑让阿奴沉下心来,将包裹递过。
玉芷顺手把灵石放在一边,然后打开包裹,顿觉清香四溢,这个味道很熟悉,一丝不安悄无声息的划过心底。继续将裹在里面的丝绢打开,纯白的绢子上,密密的蝇头小楷,整齐的排列其上,白底黑字,清晰可见。
低下头,目光在触到第一个字的时候,玉芷的身体开始轻颤,然后,漫无边际的难过。
这一天,让阿奴莫名的有些烦躁,这个房间里四处弥漫着死寂一般的空气,缓缓流淌,却无处释放。
玉芷就这么坐着,从清晨到黄昏,直直的坐着,一直低头,盯着桌上的那块绢子,从开始就没有挪开眼眸,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是从没有过的平静,空洞呆滞,找不到丝毫生气。
阿奴有些急了,虽然不知道那块绢子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可是玉芷的反应太过反常,这让她有些焦急。
小心的向前跨了一步,切切的唤一声:“娘娘。”
刹那间,一直维系的平衡在这一刻被打破,轰然倒塌,四分五裂,所有的光辉顷刻间回到玉芷清澈的黑瞳里,反射着浓烈而不可释放的光芒,炽热,焦躁,粘稠的盛满整个世界。
玉芷开始笑,笑的凄惶,笑的惨烈,笑的绝望,笑的悲哀。
摇摇晃晃的站立,玉芷死死的盯在那些清秀的字迹上,心里仿佛有东西裂开,在身体各处流窜,最后集聚在胸口之中,滚烫翻涌,不停的上涌,无法压抑,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终于,眼里的世界,一片殷红,极致的华丽,然后,便是无边深渊。
红莲花开,炼域重生。
“玉芷!”阿奴惊恐的看着如秋叶般摇摇而落的玉芷,赶紧扶住她,回头看一眼,触目惊心的红染透了整个白绢。
夕阳得余晖从窗棱照进,不偏不倚的落在桌上,那一片红,闪烁着耀眼光彩,动人心魄,邪恶妖媚,宛若红莲,枝枝蔓蔓的蜿蜒,徐徐绽放,蛊惑人心的妖娆。
玉芷刚一睁开眼,樾谙焦急而关切的神情印入眼帘,淡淡的哀伤充盈在心上。
“怎么样?芷儿。”樾谙见玉芷醒了,欣喜万分,语气中透着兴奋。
玉芷扯起嘴角,勉强的笑笑:“多谢大王,臣妾已经没事了。”
满心欢喜就这样硬生生的压在眼底,难道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樾谙的脸色更加阴郁了。
“怎么会无故晕倒呢?”但是却无法对她生气。
玉芷又是一笑,眼角不经意的看了看桌面,干净如昔,坦然开口:“兴许是昨晚起夜着了凉。”
真的是这样吗?樾谙皱了皱眉,然,却无法不相信,因为她是我的芷儿,容不得我不信。
玉芷笑笑,目光越过樾谙肩头,便看到阿奴恭敬平静的神情,坦然正容。
“怎么这么不小心,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这么……”突然进屋的宫人打断了樾谙的唠叨,小心的在他耳边低语。
话毕,樾谙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看看玉芷,僵硬的身体微微松懈。
“芷儿,我,……”
“你去吧,正事要紧,这儿还有阿奴呢。”玉芷体贴的看着樾谙,温柔祥和。
樾谙看她良久,沉吟片刻,终于点点头,“芷儿,那我一会儿就来看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玉芷温顺的点点头,樾谙笑笑,伸手,轻轻将被子的一角压好,愣愣的看着玉芷,脸色苍白,眼眸微微润湿,让人怜惜。
轻轻的在她光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冰凉的肌肤,沁入骨髓的冷。
待众人散去,诺大的房间,只剩下阿奴一人站在床边,关切的凝望玉芷,满心的疑问,却无法开口。
玉芷疲惫的闭上双目,那些黑色的字迹就在眼前扩大,无止境的膨胀,堵在胸口,恍若大山,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原来自己只是一颗棋子,一颗从一开始就无法逃脱宿命的棋子。可是,师傅,为什么要骗我?骗我那么深,骗我那么久?又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揭开真相?在我以为可以得到幸福的时候,残忍的亲手将她打碎。
万万没有想到,伤我最深的人,竟然是我最亲的人。
泪,就这么从眼角溢出,酝酿着苦涩,绝望,和伤心。
阿奴看着那滴泪,怔怔的,无助而悲凉。
陡然张开双眸,阿奴吓了一跳,然后,便看到那双原本清澈的瞳眸里,盈出红色的光芒,点点的布满整个眼晕。
那眼神,是阿奴从没见过的寒冷,刀一般的犀利和尖锐,冷酷的仿佛是即将浴血重生的罗刹,阴寒的表情让阿奴从骨子里恐惧。
“阿奴,”玉芷低低的唤到:“想办法,我要见他一面,优河。”
正德殿,漆黑一片,淡淡的月光在窗口照成一片,青白的灰砖上,投出淡淡的人影,修长挺拔。
桌上,素白的绢静静的放置,依然是工整的蝇头小楷,依然是淡淡的清香。
第23章(下)
    第23章(下)故事
红莲池,红莲绽放,肆无忌惮,纤细的风姿摇曳,身下的池水,却早已墨黑般浑浊。
玉芷坐在池边,愣愣的看着微微荡漾的池水,里面,容颜模糊,恍恍惚惚。
“来了。”淡淡的开口,牵动嘴角上扬。
身后的人影略略晃动:“娘娘。”恭敬的语气,依然透出重重的关切。
玉芷笑笑,仰起头,落入眼底的却是无边的寒冷。
扭过头,便看见无边的落寞,弥漫在那张自己萦绕三年的眉宇间。
“优河,”低柔的声音软软的在耳畔响起,优河的身体微微颤抖。“还是叫我名字吧,那样顺耳。”
优河漆黑的眼瞳中一闪而过的炙热,让玉芷得笑意愈发浓了。
“玉……”微张的嘴唇,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在凝视那双深邃的眼眸后停顿下来,火热的目光也随之平淡,略略抿了抿唇,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再开口:
“娘娘,不知因何事召见末将?”
玉芷依然微笑注视,心却不自觉的下沉,优河,到现在你还不愿意说吗?好,既然不愿意,那就让我来说。
“优河,其实今天叫你来,是有个故事要讲给你听。”
素白的长裙在风中飞扬,模糊了视线的梦幻,看不清的真实。
优河挑挑眉,并没言语。
玉芷笑笑,偏过头,看了看莲池中的红莲,声音如天籁般响起,虚无缥缈的空灵:
“这个故事发生在本朝三十年前,出现了一个如同神一般的男子,据说,他有着学富五车的学识,文韬武略的才能,有容乃大的胸怀,然而更为惊人的是,他有着据说能令天下为之倾倒的绝世容颜。
“这样近乎完美的人,引起了先王的重视,于是,没过多久,他便成为了觞朝宰相,那年他只有十六岁。”
“娘娘!”一声惊呼打断了玉芷的话,有些不满的看向优河,正对上他惊异非常却努力压抑不安的神情。
玉芷笑笑,颇玩味的看着他,眉眼微动,狭促说道:“咦?优将军为何如此神情?莫非,此人是你旧识?”
深深的埋下头,却没有掩饰住脸上明显的惶恐和惊惧,刻意伪装的平淡语气让玉芷眼底的寒冷越来越深。
“末将只是一介小人,怎能认识那样高贵之人!”
玉芷停留在优河身上片刻,挪开眼,继续述说:“那个人真得非常出色,短短几年时间,便将觞朝治理得井井有条,繁荣兴盛,成为众国中不可小觑的国家。
“先王很高兴,对他更是委以重任,倚重非常。顷刻间,权倾朝野,他成了人人膜拜的神,几乎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包括王。
“然而,就在他大权在握的时候,令人不解的事发生了,他请旨担当了太子太傅。”
风轻云淡得笑了,玉芷的目光落到很远。优河看着一脸恬淡的玉芷,眉头紧锁,却攥紧手掌,一声不吭。
若有若无得瞟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优河,冷哼一声,继续娓娓道来:
“太子不过十六,正是聪明年纪,不须重锤,只需稍微指点,便能发出耀眼光芒。只是,这样的光芒太过渺小,在那个人的面前,不过昙花一现。
“哼,然而,可笑的是,那位太子并不介意自己的光辉被别人掩盖,相反,竟然会为了自己最亲近,最尊敬的太傅毫无意义的一颦一笑而痴,而颠,而喜,为了他的苦恼而怒,而伤,而悲,再小的举动,再细微的眼神,都足以撩动太子的心智。”
“玉芷!”一声断喝,玉芷沉静如水的凝视眼前这个略微带着羞恼的男人,笑颜顿生,褪去讥诮和不屑,看不出丝毫情绪。
“不要再说了。”艰难的说出没有底气的话,优河便再没有勇气看那张清澈温润的脸庞。
“哦?”玉芷不经意的眯起双眸,依然微笑:“为什么?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哦。”一抹邪气的嗜血在干净纯美的脸庞上闪过。
优河握紧手掌,任由指甲在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红印。
“再后来,那个人成亲了,娶了一个温柔贤淑的妻子,有了一个聪明漂亮的儿子,一家人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这样小小的平淡幸福,却为太子所不容,愤恨,妒嫉,不甘心,在身体里疯长。甚至,想过要毁掉这一切,包括那个男人。那个带给他温暖,带给他智慧,带给他快乐的男人。”
玉芷眼底一片阴冷:“再然后,太子终于登上王位,成了一国之君,可是内心的寂寞和愤怒却无时无刻的折磨着他,煎熬着他。
“这样的情仇一直蔓延到那个人有了第二个孩子,那个孩子是个女孩,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女孩会给这个家族带来无尽的灾难。
“‘红莲入梦,血火洗礼’,带着这样的诅咒,女孩出世了,有着和她父亲一模一样的容颜,却似地狱罗刹,被血腥和戾气包围。”
优河的脸色愈加苍白,“够了,不要再说了!”终究无法再开口,卑劣如自己,还有资格吗?
“终于,在那个大火弥漫的夜晚,男人和他的家,幸福快乐的家,消失在苍茫深邃的残夜里,随风而逝,缥缈无踪。
“而王,却选择了袖手旁观,冷冷的注视这一切,默默的纵容那些觊觎权势的龌龊小人就这样毁掉了一切,毁掉天地间最美的风景,也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幸福,自己的信仰。”
玉芷略显黯淡的眼神,倒映在莲池中,悲伤覆盖。下一秒,却静静笑了,扭过头,盯着优河躲闪的眼神,说出这个故事最后一句话:
“优河,你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吗?”
“是我,玉芷,就是那个带着诅咒降临的女孩,而那个完美如神的男人,便是我的父亲,他的名字叫做,泠烟。”
承受不了内心的恐慌,优河身形摇晃几下,勉强站定,死死撑住自己几欲崩溃的精神。
玉芷看在眼底,却只是不动声色的靠近,在优河面前站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诡异而冷酷。
“怎么了,优河?你好像不太好,为什么?”
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却始终逃避那双咄咄逼人的双眸。
“为什么不说话?还是觉得无话可说?”天籁般的声音此刻却透出丝丝残忍。
“看来,你真的不打算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