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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已是不曾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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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刘从南部回来,他得吩咐小刘务必注意这一点。
“好的。可是我想逛夜市。”她柔声央求。
他看了她一眼,最后点头:
“吃饱再去。”他们夫妻确实很少有一同出门的机会,难得她如此要求,他的心如何硬得起来?
将车子停在夜巿入口旁,牵着她手走入附近的餐厅中,由窗口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马路对面灯火通明的热闹景象。
她偎在他怀中,由着他点来两客烩饭,珍惜着他们少许且珍贵的共处时光。
“我们好久没有逛夜巿了。”
“没什么好看的。”他忍住抽烟的念头,不想让她吸到烟呛的空气,凑下面孔,轻轻摩挲她长及腰的秀发;三年来她不曾剪过,因为他万般喜爱,所以不让她剪。
“是的,没什么好看,我只是想与你在一起。”她低柔地轻喃,抬头对他微笑,美丽得不可方物。
既是足以倾人国城的美丽容貌,就不会被忽略,餐厅内的人不时投来注目的眼光,即使她被安置在卡座的内侧、丈夫的怀中,而她的丈夫看来又如此凶恶,但不怕死的仍大有人在。
她没发现,因为一心一意于丈夫身上,但耿雄谦早发现了,脸色一直好不起来,以宽肩挡去外人注视的同时,更恨不得将那些色狼揍得一辈子看不见。
烩饭送来了,她替他加了胡椒与两茶匙辣沙茶;他向来喜爱辛辣的食物。弄好了,她轻道:
“可以吃了。”
将他的饭端放他眼前,看着自己也有好大一盘,她舀了一口吃着。饭很可口,但她决计是吃不完。她向来羡慕他两、三大口吃得盘底朝天的本事,也怕他用自己的胃容量来衡量她摄取的食物量。
还没吃第二口,他已解决他盘子中一半的食物,果真是晚餐没吃的模样。
“帮我吃一些好吗?”
“你先吃完一半再谈。”
她又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今天的身体状况一直怪怪的,常感到饿,却又在食物入口没几次就觉肚子很撑胀。会不会胃又开始要造反了?
她放下汤匙,不敢看丈夫的脸;他不会放过她这种吃法的。果然——
“吃不下?”他问得很不满。
“待会去夜市再买一些点心回家好了。”她将盘子推到他面前。
“你会不会生病了?”他探手盖向她额头,没有发现异状,心中才稍稍放心。
“雄谦——”她口气怯怯的。
他瞪了她一眼,吞下所有要迫她吃饭的话,埋首吃完她盘子中的饭。回头得去问一下小刘,他老婆平日在外面是怎么用餐的,如果她根本没有定时定量地吃,而小刘却“忘了”向他报告的话,那他最好把脖子洗干净等他砍!
他一向是不说甜言蜜语的人啊!她浅笑地看他,眼中满是温柔。他表达关心的方式是以比平常凶恶的口气质询她,如果不是已经太了解他,怕不又被他吓哭了数回。这人啊,永远不会改变这种拙劣的关心手段,但只要她了解他就好,诉诸于肢体语言的疼惜关爱,已足以补足了言语上的粗率。
“走了。”他丢下餐巾,扶她起身,然后仍忍不住说出警告:“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每一餐都这么吃。”
“我没有。”她小声地响应。
结完账,走出外头,温热的夜风袭来,不同于屋内的冷气,吹得人慵懒不已。
她勾着他手臂,仰头看着他刚毅的面孔——这两、三年来,他又长高了许多,而身材也因常打斗而益加壮硕高大。
他们看起来是那样年轻,以至于没有人相信他们已是结了婚的人。怎么看都不像哩,只像是一对小恋人。
绿灯亮了,他搂着她过马路,路人之中不乏父母带小娃娃出来逛夜市,她看得有些入迷。孩子呵,上天恩赐人类最珍贵的宝贝,但她……恐怕没法子去当一个母亲吧!
有了妻子已令他苦恼担心不已,他又哪会容许自己的致命伤又多了一项?结婚时他就说过了,他不要孩子,至少二十年内他都不打算有孩子,最好是一辈子也不会有子息,反正他是社会败类,生孩子做什么?当然,她只能听他的。有关黑社会的电影常演的桥段总是那几套,她哪有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代表什么,还需要雄谦来讲解吗?反正还年轻,她可以等,总有一天会有孩子的。
耿雄谦轻点了下她鼻子:
“在想什么?看这种东西看得这么入迷?”他嫌恶地瞄了眼摆满洋娃娃的地摊,以及高价贩售的办家家酒玩具。
她摇头,指着冰淇淋摊道:
“我们吃冰淇淋。”
叶蔚湘不由分说拉他往人潮中挤去,很快地成为沙丁鱼群中挣扎波动的两尾这是他们的约会呢!
耿雄谦没有异议,在护着妻子不让人潮推挤到的同时,不忘注意四周,似乎看到了几个对头。那些人有看到他吗?回头得好好查一下。有蔚湘在,他决计不能掉以轻心。
一辆原本将通过路口的保时捷跑车蓦地停住,跳下一名俊美高大的男子四下张望。
驾驶座的窗口探出一张白净的脸,面孔上满是不明所以:
“陆湛,你在干嘛?突然叫我停车,这样我会被交通警察开罚单的!”
陆湛看着汹涌推挤的人潮,过多的人令他确认更为困难,他只能徒劳地看过每一张女子的面孔,却找不到他以为会见到的那一个……真的是他眼花了吗?眼光衰退到只要每一个纤细的长发少女都当成是他心中深深烙印的人儿?不!他不会看错的,刚才远远看到的,明明是蔚湘,他一向精准的眼力不会有错误!
“陆湛,怎么了?”
“我——看到熟人。”
“嘿!少来,你到牛津念书前一直住在中部,你唬我呀!”陆康明嘘他。
在台北见到熟人?开玩笑,这小子十八岁以前住台中,十八岁以后在英国,这星期回国省亲,才住台北三天,没半个相熟的朋友,他这个堂哥哪有不清楚的?
陆湛没有多做解释,然而心中已有计划。
“喂,阿湛,你爸妈还等你去用饭哩,我们迟到半小时了。”
“好,我们先去饭店。”他再看了一眼,终于坐上车。无妨,他有半个月的时间找到她,也一定会找到。
蔚湘……他心中永远割舍不下的疼痛。
那小子对她好吗?他们有在一起吗?
任谁也没料到她会有那样惊人的举动,留下一封信,天涯海角地追随那小子去了。是什么力量令她可以不顾一切,甚至放弃家人也在所不惜?
整个叶家因她出走而乱成一团,几乎不成样,报警、寻找、登报,却音讯杳杳;而他——区区且不相干的陆湛,也为了找她而陷入疯狂。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也找不到耿雄谦的下落,他多怕蔚湘没找到他,遇到了什么不测,又何其希望她根本找不到他,最后会乖乖回家。
她出走一个月后,寄来一封报平安的信,告知她已结婚——信件的下场是让叶教授撕成碎片烧个精光,从此宣布叶家没这种败坏门风的不孝女,不允许有人再去找她的下落,她的名字从那以后成了忌讳。
知道她平安、知道她嫁人了,他这个可悲的配角便失去了舞台,前去英国读书,准备遗忘一切。然而,他的心终究放不下呀!
她过得好不好?幸不幸福?可否后悔过自己冲动的作法?
蔚湘呀……因她而起的伤痛能有不再疼的一天吗?他紧紧闭上眼,二十岁的面孔有着太早到来的沧桑,洗褪了意气风发的光采,让他沉潜了下来。
陆康明疑惑地问:
“不舒服吗?”
他挤出无力的笑,只能摇头。
※ ※ ※
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
叶蔚湘努力安抚自己的胃,让翻搅的感觉慢慢平缓。她向来定时吃饭,怎么又掀起了胃病的症状呢?尤其早上初起床时更是难受。有空得去检查看看。
将皮蛋瘦肉粥端上桌,盛了两碗放凉,她走入卧房叫丈夫。这几天接她上学的事由他接手,难为了他要这么早起床。
晨光下,他赤裸的上身一览无遗,趴睡的姿势使他看来像个小孩子。然而过多伤痕又令她每每见到都难受不已,但这是容不得她唠叨的。
她坐在床沿,双手轻放在他肩头,柔声叫着:
“起床了,雄谦。”
他蓬乱的发几乎遮住双眼,半醒之间便已伸手拉住她,让她毫无抗拒机会地倒在他身上。
“几点了?”他睁开一只眼,不大适应刺眼的阳光,翻转身体,改而压她在身下,深吻了会。
“七点。”
他呻吟了声:
“几点有课?”
“九点上第一堂。你还要睡一下吗?”
她拍着他肩,从他腋下滑下床,捧来为他挑好的衣服一一服侍他穿上。
“不了。反正起来了,早上可以多做一点事。”看到日历上的日期,令他想起要到孟氏财团的事。
叶蔚湘替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正想打理床单,却被他抱入怀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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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色很糟。”在阳光映照下,简直没半点血色。
“胃怪怪的。”她照实报告。
“你们学校的伙食烂得让你胃痛吗?”早餐由他盯着吃,晚餐由小刘陪着吃,会出问题的当然是中餐;小刘可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他早叮嘱过蔚湘的胃不好,首要就是注意她的饮食。
她连忙摇头:
“不是痛,只是胀胀的,也许只是胀气而已,没事的。我们吃早餐吧,桌上的粥差不多凉了。”
“我不要你生病,如果身体觉得怪异,最好马上去找医生,明白吗?”搂住她往外头走去,他的口气比谈判还严厉,也没有多想,便道:“下午小刘去接你时,顺道去挂号看病,明天别给我看到这种脸色。”
典型独裁性格表露无遗,她只能点头。对他的小题大作向来无可奈何,除非医生再三保证她没病,否则雄谦会天天押她去挂号急诊;这是耿家独特的关心方式,生活愈久,愈能体会。
说老实话,也亏她受得了,理解得透彻,不会在这方面钻牛角尖,否则早该离婚几百次了。
当然,应对这么一个独断独行的男人,她自是不会太过表露自己身体的病痛情况。如果此时顺便告诉他,自己不仅胃胀,连同头晕带目眩、浑身乏力的话,这会儿自己大概会被安置在加护病房了。
“蔚湘,有没有听到?”他要她的响应。
“听到了。我会去看医生。”她低垂的面孔正暗自皱着眉,将他的早餐端在他面前。
他忍不住盯着她渐渐泛红的美丽面孔。她嫁他两年多了,却依然还是个未满二十的青春少女,并不因她为人妻而减了清艳气韵,反而更添丽色,常看可是会失魂的。所以他老是克制自己别像呆子死盯着她看,否则一整天下来,哪还做得成什么正事?!
她考中了A大的中文系,听说中文系是女人的天下,他一点也不必担心老婆会出什么岔子。然而A大男人也不少,他可不相信没人会发现她的美丽,更不相信没有狂蜂浪蝶企图接近她,只是入学两个月以来,她都没说,他更不肯问。
必须对自己承认,有名有分的关系证实了她终生为他所有,但他仍是……担心的。
因为她太美,也因为他不是个好丈夫。
“怎么了?不好吃吗?”
“哦!咳,没有。”他回神,咕哝两大口吃完一碗。
她接过碗,又添满了,交给他。
“在想什么呢?”
“在学校……咳!有没有人追你?”
叶蔚湘怔了怔,看着他又开始凶恶起来的面孔,差点大笑了起来,但她可不敢在这时候惹他。
“没有。一年级的课几乎都是满堂,下课就回家了,何况同学都知道我已婚,也不会约我参加什么联谊晚会。台北的美女那么多,相形之下,我并不算什么的。”
“我没别的意思!”他僵着声音说明,百分之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伸手轻拍他搁在桌上的手:
“我知道。”
白金龙纹戒指在白皙素手上看来是那么不协调,但却是她唯一珍爱的饰品,一如她有全天下的好男人可以嫁,却独独挑了他这个粗夫过一生一般;他心中不是没有感叹的。
即使是他,也不会把女儿托付到自己这种身分的人手上,所以耿雄谦从不以为娶到叶蔚湘是理所当然的事。
上天恩赐了他阳光,却也亏欠了她的福分。
他一直是知道的。
可是终其一生,他也不会放开她了。她属于他呵!
第八章
叶蔚湘向来不擅经营人际关系,一直以来,她没有太多的时间以及太多的活泼去架构自己的朋友空间;也或者可以说,当她有机会自由自在去与人熟络时,心思已不在那上头。耿雄谦虽然早晚让人接她出入,可是任何时间,她都可以出门的,只要在安全的考量下让小刘接送就可以。丈夫从不问她交友情况,他在意的只是她的寂寞与她的病痛,不能常陪她,是他的愧疚,所以任何能令她快乐的事,他心底都支持的。
他不过问,并不代表不关心,他只是不要像陆湛那样,由初时的关心,渐渐转成主导操控,告诉她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关心与控制,常是一线之隔,何况耿雄谦一向忙,这情况之下,她这个为人妻的相当不可思议的自由。
当然,年纪轻轻成为人妻,自然在学校内扬起一波不小的震撼。每年新生入学,美丽的人与好成绩的人一向最受注目,叶蔚湘不仅成了中文系之花,也成了A大学生公认的校花;这样一来,她的已婚资料哪能不令人跌破了一地眼镜、折碎一地的玻璃心?
她没有太过亲近的“朋友”,只有和气相处的“同学”;给人的感觉不是冷若冰霜,而是沉默乖巧文静,怜人的气质连女人都会为之倾倒,充满了古代仕女的美感。她的话不多,无形之中每个企图亲近她、了解她的人都发现,他们进不了她“朋友”的世界中。她很随和亲切,但微笑以对之后,外人永远对她一无所知。
突兀地问起她的婚姻状况,并且预设立场她是奉子结婚,她的答案只是微笑地说,没有,没有奉子成亲。
久了,同学们也死心了,总不好造次且放肆地死死追问不休。结果A大同学给了她一个“神秘美人”的封号,想来也好笑得很。
她只是不擅对外人剖白、不擅交友、不擅种种灵活的人际交流,而目前,她小小的世界中也容不下太多人,也——不打算容下许多人。
挨了两节课,日正当中,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上来翻搅。看到窗户反映出自己的面白如纸。她知道自己真的要去看医生了,否则今夜回家一定会让他生气。
不加重他负担的方式,就是照顾好自己。两年前一次小小的胃炎就吓得他三天三夜不能睡,并且口不择言地威胁医生,后来他非常严重地警告她不许再生病,否则自己看着办。这人哪……唉!
即使嫁他快三年,她依然没有安全感。他执意要在黑道闯,不能并肩作战的她,只能被秘密地藏着、妥善地被保护着;这种情形令她忧心,加上他过度的保护欲,一旦发现她的存在将招致莫大的危险,她还能永远待在他身边吗?直到他成为最强的老大,她才有机会由隐密中走出来,站在他身边,而在那之前,他不担一丝会伤到她的风险。
要她不为这种事忧心,何其困难?
“叶同学,要一起去吃饭吗?”几位女同学走过来问着。
她含笑摇头:
“我有事。不好意思。”
“那个每天开车来载你的就是你老公呀?”其中一名向来多舌的女同学忍不住又想挖消息。
“不是的,那是我先生的朋友。”
“那你先生为什么不自己来接你呢?”
“他忙。”她保持着笑,微一点头:“我先走了,下午见。”
走出中文系大楼,她拿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
不久传来烦躁夹怒的吼声:
“谁啦!”
她吓了一跳,喘了口气才道:
“小刘?”
“呀!大嫂,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大吼声在转瞬间化为猫哼,一连串地懊恼赔罪。
那头的声音很杂乱,一会后便清静了,看来是小刘走到没人的地方。
“大嫂,对不起,我……我……哦,对了,我正在和其它人吵架啦!”
叶蔚湘为他的解释感到不明白,太慌乱了。不过她没放在心上,说:
“没关系。小刘,你现在有空吗””
“大嫂,你要回家呀?我记得你下午有两节课吧?”
“是,但我人不大舒服,想去黄大夫那边一趟。”她忍不住又抚向胃,头也隐隐抽痛,强烈的杨光更令她晕眩。
“什么?!大嫂你不舒服?好,好,我五分钟后到,你等我!”那头匆忙地挂掉电话。
她收起手机,往校门口走去。小刘今天似乎很紧张,为什么?
※ ※ ※
“小刘,你做什么?”姜飞接住正打算往办公室冲的小刘,不让他进去打扰黄大夫处理老大的伤口。
“我跟老大说一下,我要出去。”
“你要出去就去呀,干嘛对老大说?”姜飞几乎想踹他一脚小刘语无伦次了起来:
“我——我也要找黄大夫啦!”
“你也受伤啦?!”守在一边的阿杰口气不佳。都什么时候了,还闹!等会叫人把他扁得清醒一点。
“反正你们不懂啦!我找老大有事啦!”
偏偏两位门神都不让路。
“吵什么?小刘吗?”办公室内传来耿雄谦的叫声,口气也不佳得很。
“老大,我有急事要说。”
“最好是重要的事!”口气更冷。
小刘急虎虎地冲口道:
“是大嫂啦!”
门唰地一声打开,露出耿雄谦不复冷静的脸以及缝了一半的伤口,上头还淌着血沾满胸膛。而其它两名门神也神色讶然,为“大嫂”两字而吓得不能成言;他们有大嫂吗?
黄大夫追在身后哀叫:
“喂!我还没缝好啦!回来!”
“怎么了?”耿雄谦抓起小刘的衣领问着。
“大嫂不舒服,要我载她去找黄大夫,可是黄大夫人在这里,我——我……”
他该把人载去哪里呢?
“你在这边等。”耿雄谦指示黄大夫,扯过衣架上的榇衫与外套:“我去载她。”
小刘连忙跟上去:
“我去开车。”
姜飞也追了上去:
“老大,极天帮的人有可能再卷土重来,你现在使力不得,我跟你一同走。”
“别让他右手使力啊!”黄大夫吩咐着。
“老大,我——”阿杰也不甘被丢下。
“住嘴!你留着。”耿雄谦吼了声,人早已离开赌场。
阿杰张口结舌,满心的不甘不愿,只得任黄大夫拍拍他肩头安慰了。他也想看老大的女人呀!
哼!不过也没什么了不起吧,就他见过,每一个帮派老大身边养的女人不外是美丽、波霸、风骚得半死,搞不好满口脏话,脾气火爆咧!不看也罢,反正等一下也看得到。这死小刘,居然从来没提过老大有女人的事,让他还多事地替他到处评选女人,想介绍给老大享用哩。啧!
“黄大夫,你也知道我们老大有马子呀?”
黄大夫斯文的脸透着不悦。他最讨厌别人说话粗鲁了,什么马子不马子的!真难听,尤其套用在那个天仙般的女子身上。
“我与你们老大认识,就是因为他抱着妻子在半夜来看病,拿枪抵着我这驻院医生的头,威胁我治好他妻子的病;我当他妻子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也不过是胃炎,他竟说我要是让她死掉了,就轰掉我的头。啧!那小子——往后我就成为你们这些浑小子的家庭医生了。”真是误入歧途,不堪回首。
阿杰不满意了:
“老大太不够意思,居然没让兄弟们知道他有老婆——是老婆还是姘头?”他小心确认,惹来黄大夫白眼。
“人家去法院公证过了。”
“跟了他两年多,居然都不说!大姊头有那么见不得人吗?我们又不会笑她丑。”
“去!别叫她‘大姊头’,如果你见到她还能封她大姊头的名号,我就服了你。也别怪你们老大,你们现在敌人那么多,不让他的妻子露面反而安全许多。谁舍得那样的女孩受伤害呢?”黄大夫叹了口气。美丽女子已有丈夫,是多么令天下男人心痛的事呀!
阿杰好奇不已:
“黄大夫,我们大嫂长得怎样?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来过赌场?”
黄大夫摇摇头,不理会他的追问,径自整理起自己的工具,等会还要替他们夫妻俩看病呢!
※ ※ ※
“蔚湘!”低沉且激动的嗓音在不远处唤着。
叶蔚湘抚着心口,几乎是不敢相信地望向那名由跑车中走出来的……故人——
陆湛!
查了四、五天,在夜巿那边瞎找,看过每一张女子面孔,却不曾再找到她的身影,终于在不死心之下,他尝试往各大专院校去找;他相信蔚湘不会放弃学习,她应该会升学,即使希望如此微渺,但他仍是着手去找。他向来幸运,在找到第二所院校时,就看到她的名字与她简略的资料呈现在计算机终端机前——
叶薜湘,女,二十岁,已婚,A大中文系一年二班……
那时他便肯定是她了,非是她不可。飞车前来A大,不料马上见着了她,美丽依然的她正站在校门口。
“陆湛……”她轻喘地叫出他的名字。再见到他,接续着过往的记忆,像是隔了一个轮回也似……她从未想过会再见到他呀……
他站定在她身前,仔仔细细地看她,核对着相同以及不同的地方,翻涌不已的情愫由灼热的眼眸中射出。这个令他魂萦梦牵、始终放不下心的女子啊。终于又教他见到了!然而,深种的感情永远不会转成淡薄的友情。
她好美,虽然有些苍白,但却比三年前更美——头发长到腰,眉睫间有着愤见的轻郁,却也有着以往不曾见过的满足。二十岁的少女风韵添了许多成熟女子的味道,看得出来她过得不差;那小子没有虐待她。
叶蔚湘也在看他。那个以往总是令她害怕的男孩,如今沉稳更多,亦少了当年的傲气冲天。他一向好看,随着年岁增长,英俊的容貌更是吸引人,经过他们身边的女同学都忍不住偷看他。
也许是分开久了、也许是看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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