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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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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山峦起伏,日光落在山上,映着植物的青翠,显出一派繁盛的静默。

    赵锦绣估摸这里该是桑国境内的河陵地区。那么沿着这野渡头往北走,就会走到汉州。林希曾经在那个地方与桑国交战无数次,从无败绩。

    她到底是怎么传奇的女子?赵锦绣不由得微微踮脚,极目远眺,像是要望见汉州一般。

    可远处只有山峦起伏,天空一群大雁,一直往北边的飞去。

    “又是一年春好时,雁北归。许姑娘,你可知你的家乡在哪个方向?”李卿然忽然感叹,打破二人之间尴尬的宁静。

    家乡在何方?赵锦绣一愣,没有说话。

    李卿然走过来,笑指着远方说:“这里是河陵,过去是汉州,帝都应该在那个方向,你的家乡在那个方向。”

    “哦。”赵锦绣淡淡地回答,看着天空渐渐远去的大雁,心里因“家乡”二字充满怅惘。

    大雁每年可以春回北地;游子天涯海角,即使枯藤老树昏鸦的黯然,也能骑着瘦马看看家乡的方向啊。

    而自己却是一叶浮萍,在这个时空,竟连哪一个方向是家乡,也无从知晓。不敢有朋友,更没有亲人,至于爱情,更是八辈子就没想过的事了。

    这里风光如此旖旎,却处处都可能是自己的埋骨之地,而遇见的每个人都可能是敌人。

    这四年,情势逼着自己像许华晨那般去审时度势。这四年,她赵锦绣总是在想:如果是许华晨遇见这等情况,该怎么办?

    这四年,因为情势,自己没有穿过女装。渐渐的,便是分不清自己是谁,也便是梦里不知身是客了。

    然而,在这早春锦河之上,脱掉赵三公子的身份,听着潺潺的水流,看着远处春景,那些昔年上学时,没有一点感觉的古诗句竟是悉数蹦出来,一点一点地渲染出愁绪。

    许多的担忧因李卿然这句问话悉数涌来……

    父母知晓自己不在,会不会很伤心?妈妈身体也不好,经不起生气。爸爸的脾气也不好,说话总是用吼的。自己不在,小弟与他怕又得三言两语就剑拔弩张了。

    也不知小弟的房子到底买在新南门,还是宗楠那边。还有他搞定那个单眼皮的服装设计师没有。四年了,也许孩子都有了吧。

    只是——

    赵锦绣轻轻呼吸一下,略蹙一下眉,像是下决心似的想一件自己从来不敢想的事。那就是假如林希不是消失,而是与自己互换了灵魂,占据了自己的身体。那么,她在那个时空会不会局促不安,会不会孝顺自己的父母?

    然而,并没有答案。于是赵锦绣自我安慰地想:林希那样的女人,无论在哪里,都得是个艳光四射的。这下子,老爸会在赵家家族里更得意了。

    深深吸一口气,兀自吐出去。赵锦绣讨厌这种软弱的情绪。

    “许姑娘,你怎了?”李卿然语气颇为关切。

    赵锦绣摇摇头,还没说话,就看到灵慧从船头的厅里出来,很快朝这边走来。那木屐踏着船板哒哒响。

    片刻,摇曳多姿的灵慧在窗外站定,很恭敬地说:“公子,木公子让奴婢来告诉您,今晚,在这渡头休息一晚吧。”

第一卷 人生若只是初见 第50章 黑夜来临之前

    因那木公子的要求,众人并没有按原计划上岸,沿着桑国边境的山峦,赶往河陵府过夜。

    李卿然去见了那木公子,尔后,一脸闷闷不乐地走上船头,吩咐渡头上的纤夫将船加固。

    这是为了防止晚上突然涨潮,对船体造成冲击损伤。

    纤夫们七手八脚一阵吆喝,做好了加固,便聚集在那渡头旁的野地里挖灶做饭,还有的去附近树林里打野鸡、挖野菜。

    李卿然便一人站在船头,看着远处发呆,一直到落日只剩余晖。

    赵锦绣看李卿然神色有异,又听得先前灵慧说那木公子要求在这渡头过夜,估摸着天黑之后,对方怕有什么动作。所以,上床养精蓄锐一番。

    这会儿醒来已是暮色四合,坐在梳妆台前梳妆。这才发现窗外景色甚美。

    江畔的傍晚,雾霭沉沉,落日余晖染了碧绿的江水,晕了隐隐青山;不远处的村落里,也许有稀疏的几户人家,炊烟直上,愈上便慢慢晕染开来,氤氲出温馨。

    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

    原来诗的意境,倒真是一种遇见,一种缘分。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只因那时是赵三公子,担心着商队的安危,欣赏风景的心从来便是没有的。

    如今脱了那身份,这画舫的安保工作也不需自己操心,倒当真是轻松不少了。

    赵锦绣褪开睡觉用的发辫,将长发束成马尾,心情甚是愉悦,一下子将窗户完全推开,吱呀一声,却是惊动了独自在船头伫立良久的李卿然。

    他回过头来,神色甚是凝重,深深凝视赵锦绣一眼,那沉重神色里才添入一丝的笑意。

    这人竟在在这里站了好几个时辰?赵锦绣面目淡然地看着他。

    “春寒料峭,夜晚寒露尤重,许姑娘身子欠和,晚间也请穿暖些。”李卿然缓缓地说,一字一句倒像是个大夫在叮嘱病人。

    来到这时空,如此这般明了的关怀语言,从来没有过。楚江南生性清冷,自然不会有一丝半点的关怀,凤楼众人巴不得将自己踢走,说的话,偶尔夹杂关怀也是虚伪客套;至于那些风月场所的女子,又有多少真心可言?

    要说真心实意关怀自己,怕只有翠玉了,只是这丫头向来沉默寡言,关怀都是知冷知热的行动。

    所以,这关怀的话,也只有这李卿然了。

    虽然彼此的相遇或许是阴谋,但赵锦绣感到这话语却不是虚假的客套。心里自是一暖,面上却是恰到好处的淡笑,显出几许疏离,对着他略略颔首,细声道:“多谢李公子关心。”

    李卿然的眉头因这话的疏离与客套而皱起,尔后又满脸担忧地扫了赵锦绣一眼,继而,像是下了大决心似的往他自己的房间里去了,掩门的动作都有些发狠。

    李卿然不是个善于隐藏自己心性的人,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掩饰过心性。可也不曾这般将喜怒哀乐表现得这样明显。

    这也许是一种暗示。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今晚真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赵锦绣慢腾腾地关了窗户,暗想:今晚也许就可以看到那人的庐山真面目了。

    刚一关上窗户,门外就响起两声敲门声,接着便是灵慧清脆的声音在喊许姑娘。

    “进来。”赵锦绣刚在桌边坐下,那灵慧就推门进来,一袭绿衣,木屐敲着木板响,小铃铛倒是太响了,这丫头风风火火的。

    “许姑娘,您先梳洗,奴婢马上就送晚饭来。”灵慧将洗脸水与漱口水放在桌上,立马又跑着出去了。

    赵锦绣摇着头一笑,要是翠玉有这一半好动,自己也不至于那么闷。

    动手洗漱刚完毕,就听得木屐哒哒响,小铃铛叮叮当当的纷乱得很。

    灵慧果然托着盘子出现在窗口,清脆的声音银铃般滚落:“咦?这窗户怎么开了?”

    赵锦绣还没回答,她又自语道:“竟是起风了。晚上看来真是要寒了。”

    “灵慧对这天气倒是很了解。”赵锦绣淡然一笑,在桌边坐下。

    她进得屋来,将那托盘往桌上一搁,将托盘上的饭菜悉数放好,道:“嗯,早年公子在外面到处走,奴婢也是一直跟着公子在外面走,公子那人对天气什么的哪里要看的啊?全然不顾。奴婢再不看,少不得日晒雨淋的。”

    这李卿然仗剑天涯都是带着灵慧,这倒是一道独特的风景,怕是那些一起鲜衣怒马,抱着理想的同伴最初都是惊讶,后来便是习惯了。

    看来李卿然倒真是极习惯这丫头。怪不得自己说“合作诚意”时,他会气成那样。

    赵锦绣微微一笑,不自觉想到自己和许华晨,仿若也是他们这般场景。

    那时,许华晨虽鲜少与人交往,但每个月总得有好几次聚会,都是他那圈子里的人,不说是朋友,维系利益关系总是要的。

    那些聚会,心照不宣的惯例,须得带女伴。那女伴不是女朋友,只是好比男人西装上的饰品,或客厅里的一只青花瓷瓶。所以,环肥燕瘦,都得是夺目的主,并且绝对是一次一换。

    只有许华晨雷打不动,每次都带着赵锦绣。也不说是女伴,只是带着。第一次出现时,赵锦绣着民族风的吊带扎染连衣裙,刺绣的布鞋,秀发随意绾在脑后,许华晨为她插了一支玉发钗,洁净的脸上,淡扫蛾眉。

    赵锦绣跟着许华晨,淡淡的从容和美,没有一丝的局促。

    那时刻,自己并不知,那样圈子里的女伴意味着什么。众人目光暧昧,有人笑道:“许少,换口味了。”

    许华晨只是淡笑不语,对锦绣说:“小锦绣,走吧。”

    有人向赵锦绣递来一杯酒,许华晨很自然地拦手接过去,语气淡淡地说:“锦绣不喝酒。”

    一屋子喧闹的人却都是安静了,看着许华晨与赵锦绣。尔后,他们玩牌、喝酒、打球,赵锦绣就在一旁安静坐着,塞着耳塞听歌。

    第二次聚会,许华晨还是带着赵锦绣,是去看赌石。当他们出现,那帮发小震惊无比,对那块极可能有极好翡翠的石头陡然失去了兴趣。许少打破传统,两次带着同样的女子来聚会,这在那帮人眼里成了奇闻。

    后来,每次都带着赵锦绣,大家才淡定下来。如果哪一次许华晨没带着赵锦绣,倒有人问:“小锦绣怎么没有来?”

    想都能想到,许华晨只会不悦地瞪那人一眼,继续不语。

    也曾心性不稳,傻傻问过一句:“为何带着我?”

    许华晨垂着眸,淡淡地说:“你应该见见世面,听听不一样的东西。”

    是啊,见了不少的世面,听了不少的东西,也见识了不一样的处事方式——与自己的世界大相径庭的,甚至相反的处事方式。

    “许姑娘,我家公子叮嘱你,风寒露重,一定要多吃。”灵慧将饭菜摆放好,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灵慧这般神色与动作,必是有深意。看来今晚倒真是有大事发生。

    赵锦绣不动声色,对着灵慧微微一笑:“替我多谢你家公子。”

    “公子说,许姑娘是他的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关心是应该的。”灵慧眸光如水流转,甚是鲜活动人。

    这也是个聪慧的女子。赵锦绣一边小口咀嚼,一边客套:“你家公子太客气了。”

    “公子人很好,只是人在世,身不由己罢了。”灵慧走过去关窗户,说出这句话。

    赵锦绣倒没想到这句子会说这沧桑的话语,扫了她一眼。灵慧正伸手关窗。

    “不必关窗。我不喜欢黑乎乎的,压得人心里不'炫'舒'书'服'网'。”赵锦绣吩咐道。

    灵慧手缩了回来,却是一阵唠叨,大意是说李卿然再三叮嘱过,要她好好照顾赵锦绣,自己就有义务来关窗户。还说赵锦绣的身子没有好,入夜一定要少开窗户,这夜间的寒露重,风又大。女子遭了寒,对以后都不好。

    赵锦绣听得一笑。之前因灵慧的举动太不像丫鬟,自己还曾有过怀疑,但经过这一天多的相处,倒是可以笃定:也只有李卿然才能养出灵慧这样的丫鬟,主仆俩都一样的唠叨、罗嗦。

    “无妨,我身子好多了,倒是清音姑娘身子如何了?”赵锦绣在灵慧的喋喋不休中扫完桌上饭菜,轻轻一拢衣衫,淡笑着说。

    “容先生为清音小姐扎过针了,刚睡下。”灵慧如实回答,又颇为难地看看那大开的窗户,神色凝重地说:“公子说,夜间寒,一定要关好门窗。”

    赵锦绣也不想为难这丫头,拢了拢衣衫,作出有些冷的举动,轻笑道:“那就有劳灵慧将那门窗关好了。”

第一卷 人生若只是初见 第51章 等待来临

    晚饭过后,赵锦绣以身子不适为由,早早掩门窗歇息。

    先在屋内做一番布置,又换一身简练的紧身衣裙,加一件皮毛的小马甲,将长发扎成简练马尾,尔后随意绾成干练的发髻。

    做好这一切,赵锦绣伸伸懒腰,看着桌上李卿然命人送来的点心发呆。

    方才,灵慧收了晚饭碗筷回去。不一会儿,又送来两包点心,说是她家公子怕赵锦绣夜里饿着。

    赵锦绣客套一番,收下点心。

    灵慧也并不停留,临时时,小声叮嘱:“许姑娘,我家公子说,让你务必收好,可以充饥。”

    赵锦绣再次说谢谢,心里的疑惑更深。

    自己已在这画舫上呆过一晚,这船上并没有入夜还食的规矩。

    再说,凤楼跟李记是竞争对手。作为凤楼赵三公子,又负责凤楼在桑国的生意,多少也了解作为头号竞争对手李记的规矩。

    李家是桑国第一首富,虽是商贾,但李记几任女主人却都是书香门第出身,家中自然重章法规矩。因此,延伸出去,李记上下,也是非常重规矩的。

    其中,桑国奉行“入夜不食”这条礼仪,被执行得尤为彻底。

    那么,李卿然这反常的举动,以及那句叮嘱的话,难道是表明接下来自己将会饿肚子?

    看来今晚,这个弈棋者倒是要玩一步大的。

    今日,李卿然的种种举动,从表面上来看,显然是与此人发生了分歧。然后,像是出于两难的境地,李卿然只能以这种暗示的方式来叮嘱自己穿暖、带足干粮。

    这到底是真的仗义,还是这棋局的一种策略?

    赵锦绣也懒得去浪费脑细胞。在这船上的每一个人,都不可以轻易相信,即使是那看似单纯任性的李清音。

    赵锦绣抬眼看看窗,紧闭的窗已完全融入周遭的黑暗中,若不是船头挂着灯笼,透过窗帘,微微弱弱的,倒不知那一方是窗户了。看来,今晚并不晴朗。

    耳畔听得江风也像是猛烈了许多,吹得呼呼的,就连这加固的船也有些晃荡。

    还真是月黑风高的夜晚,正是杀人越货好时机呀。赵锦绣淡淡一笑,收回视线,伸手将那点心外面的竹编包装剥开,露出干荷叶。

    原来是江都陈家铺子的糯米团子糕。

    去年夏日,赵锦绣去江都置办丝绸,丝绸老板请客,有幸吃过刚出蒸笼的陈家铺子糯米团子糕。

    那糯米团子糕主料为糯米,加了捣碎的花生、红枣,用蔗糖水浸泡后,捏做团子,再用用荷叶包好,上灶蒸好。

    蒸好后,有直接食用的。也有将之晾干,再用干荷叶包起来,尔后用竹编的小小篮子包起来,平素放在冰里镇着,作为干粮食用。

    赵锦绣摸了摸,这糯米团子糕外果然有水汽,看来真是放在冰里镇着的。

    赵锦绣借着微弱的烛火,略一翻看,确认这点心并没有过期,这才将这点心收起来放入怀中。

    因为,赵锦绣认为,既然所有的事都指向今晚,所有的信息都表明自己会挨饿受冻,那么,不管李卿然是出于什么目的,这糯米团子糕有没有下毒,都索性收着吧。

    收好点心,吹灭烛火,赵锦绣放下帷幕,和衣躺到床上,闭目养神。

    此刻,刚入夜,外面就已不闻人语响了,只是偶尔有人踏着船板上渡头去,显然是李卿然安排的护卫。

    后来,夜渐渐深了,屋外再不见人走动,除了那呼呼的江风猛烈声,就只剩下江水拍打着堤岸与船板的声音。

    白日里睡足了觉的赵锦绣,如今正静待着棋局的开始。

    赵锦绣躺在床上,隐隐有些期待着接下来与对手的短兵相接。可是,等待了许久,自己躺得腰酸背痛,对方也没有出现。轻轻地辗转反侧了好几回,屋外还是没有一丝异常的动静。

    或许是李卿然的举动被对方洞悉得清清楚楚,对方这是在考验自己的耐性,也或者是在另外布局?

    若是这般,倒真是麻烦。

    赵锦绣坐起身,抱着膝盖,又将形势分析一番,不由得想起小白对李卿然的评价:散财童子,自诩侠义。

    这样的人,必然不会为他国所用。那么,如果李卿然牵扯到政治,那么必然是桑国的。

    桑国——

    赵锦绣想到此,倒又不禁担心起小白来。萧元辉的间谍系统没有看到小白的真正才能,不代表桑骏安插在大夏国的间谍系统也不能。

    如果自己是桑骏,知晓小白的才能,必杀之;不知晓,也没有帮助的必要。

    横竖来想,小白都没有在桑国手下活着的道理。

    赵锦绣想到小白的下场,浮出他那张欠揍的笑脸,心里竟是没来由的一紧。

    也许凤楼商船上,除了自己,真的是无一生还的。

    想到这个结果,赵锦绣顿时觉得整颗心都沉到底。之前对于小白的乐观,都如泡影化去。

    如果自己猜测的这个才是真相,小白都死去,对方为何留下一个商贾之家的三公子?毫无意义与目的。

    除非——

    赵锦绣心里一紧,想到这画舫在那内河停了不少日,怕是一直窥伺着荆城内的一举一动。

    是的,除非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是萧元辉的人,想从自己这里得出些什么。

    此刻,赵锦绣感觉自己就像是处在扫雷的棋盘上,每一步都要小心,因为,每一步都可能身首异处。

    赵锦绣之前那一点点的放松,以及面对李卿然时的放肆,被眼前的认知轰得全无踪影。

    她不由得一伸手,将脖颈上挂的玉佩紧紧握在手里。

    形势的严峻,让赵锦绣彻底冷静下来,心里从荆城遇见小白开始的焦灼荡然无存。

    小白那样心性与计谋的人,尚且如此,自己若不够冷静,如何来全身而退?

    慢慢地躺下去,赵锦绣再度成为那个淡然冷静的三公子,丝毫不敢大意,静静等待着即将来临对阵。

    然而,一宿无眠,辗转反侧,一直到东窗发白,灵慧来呼起床,也没有丝毫动静。

    赵锦绣估摸着对方是在考验着自己的耐性,或者是在重新制定方案。

    这日,画舫没有起航,李卿然也没有吩咐众人取道陆路。大家照例呆着,纤夫们依旧在渡头野地里找寻野菜,抓了几只兔子,很是高兴。

    李卿然只在赵锦绣早饭结束后,站在窗外,看了她一会儿,神色凝重地说:“清音昨晚病加重了,暂时不能动,所以还要在这里停留些日子。”

    赵锦绣“嗯”了一声,颇为关切地询问:“清音现在如何了?”

    “容先生说了,过几天就会好的,你别记挂着,倒是你自己,看这脸色有些憔悴,用完饭,好好休息吧。”李卿然淡淡地说,倒是少了平素里那一股子热心与活力劲儿。

    “嗯,多谢李公子关心。”赵锦绣站起身,对方窗外的李卿然盈盈一拜。

    李卿然眉头一蹙,有些落寞地说:“不必了,你好好休养吧。”

    说完,也不等赵锦绣说话,径直就往船头走,一直走进那间神秘的房间。

    不一会儿,那房间里传来低低的争吵声,侧耳听,却又听不清内容,尔后,那屋里传来瓷杯狠狠摔在地上的声音,便再也没有人语。

    赵锦绣估摸着对方暂时不会行动,便趁着白日里补觉,养足精神。于是一日三餐外,赵锦绣都在睡觉。

    这日,见得最多的人,算是灵慧。一向叽叽喳喳的丫头,倒是鲜少说话。一副凝重的神色,赵锦绣也懒得问。

    直到傍晚时分,用过饭的赵锦绣在窗口透气,看到落日余晖的船头,一个男子负手伫立着,看着远方一动不动,大约是在沉思。

    这人并不是李卿然,赵锦绣先前并没有看到过,便斜倚在窗边,仔细打量一番。

    这人身高得有一米八,不算魁梧,却也决计不瘦,一袭青色衣衫,银线刺绣的束腰显出身份不凡,绝对是贵族子弟。

    那人背对着赵锦绣站着,于是只能看到一个英挺的背影,衣袂被猛烈的江风吹得纷乱。

    赵锦绣斜倚在窗口看那男子,男子在船头看风景。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流逝,落日余晖终于偃旗息鼓,被不死心的黑夜吞没,晚鸦鸣声里,暮色四合下来。

    一心想看到他那张脸的赵锦绣,这下看到他转身,可船头刚刚放上去的红灯笼那微弱的灯光,只让赵锦绣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侧脸,得出一个模糊的结论:晃眼一看,貌似英俊

   第52章 夜晚入户之人

 

  那人略一低头,进入那神秘房间,房内灯火较昏暗,看起来也是模糊不清的影像。只听得有沙哑的声音甚为恭敬地说:“木公子,一切都已准备好。”

  原来那男人就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木公子,也许就是让李清音娇羞不已的森哥哥。看样子倒是个英挺的人,只是这世道,女子的良人从来都不是以才貌论的。

  那男子“嗯”一声,轻轻一摆手,横斜里像是一只手将那房门掩上,灯光随即被掩去。

  到底是准备好了什么,便是再也听不分明。

  赵锦绣却没有动,还是斜倚在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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