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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夫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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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为了弥补对花无忌的亏欠,孟观云特地拨空带她到郊外散散心,顺道来到了「药王谷」;他非常明白她还为了那一天的事情暗自生着闷气,那怨气只怕是一时片刻不会消去了。
当他们的马车抵达「药王谷」时,正好碰到冷厉痕与徒弟曹小小正在吵架,不过,热情好客的曹小小还是不忘替他们两位客人泡一壶「好荼」,然后再回头去跟师父理论。
「人家叫你喝荼啦!」
花无忌重重地把茶壶放到他面前,替他斟了一杯,也为自己斟了一杯。哼!替他斟茶是给他面子,她才不会让人看出来自己小心眼,为了「那件事」介意得不得了。
对!她已经释怀了,一点儿都不会介意得不、得、了!花无忌简直就是咬牙切齿地想。
孟观云无奈地笑叹了声,接过她递上来的茶水,心想他是否该告诉她实话,其实他早就看出来她根本就很生气。
全副心思盘绕在她身上,以致于他毫无戒心地把茶给一口饮尽,然而茶水才滑到了喉咙,孟观云立刻就感到不对劲,不过,他却还是维持一脸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个荼是谁泡的?」他语气淡然地问道。
「冷大夫的徒弟,曹小小。」花无忌略偏娇颜,绽放一抹近日难得见到的甜美微笑;就在不久之前,她也把杯里的荼给喝光了。
恐怖的难喝。
「很好,非常好!」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位曹小小煮出来的茶以「害死人不偿命」的难喝有名。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头昏。」
「我也是,我的手麻了……」他们彼此交换着「喝茶」过后的心得。
「我也是,现在肚子像是被人拿大刀穿了孔似的,一阵凉凉的。」对于习武之人而言,类似像「气海」、「丹田」这种地方感到虚凉的情况,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只是,从他平静的表情看不出来。
听完他的叙述之后,一抹雀跃的笑容跃上了她的唇角,「我也是耶!相公,那你的眼睛前面会不会一片暗暗的?」
「会。」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花无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也是耶!那是不是代表我们两个人都快昏过去了?」
闻言,孟观云不由得低叹了口气,无奈地正视着她美丽的笑脸,「无忌,遇上这种事,你不应该那么兴奋才对吧?」
「不应该吗?可我就是好高兴,因为,真高兴不只有我……一个人……要昏过去……相公,我……等你呀……」说完,咕咚一声,花无忌娇软的身子就往旁边一躺,昏了过去。
「无忌?无忌?!」孟观云及时揽住妻子颓软的娇躯,急忙地在她的耳畔大声叫唤;什么叫作她等他?难不成她是在说两人黄泉路上再相逢吗?!
「冷厉痕!你还不赶快出来救人!」他朝屋里扬声大吼道。简直该死!明明知道自己徒弟的茶不能喝,那小子竟然还放任她四处泡荼给人家喝!
孟观云心焦地注视着怀里昏迷的人儿,心里不禁又气又恼,他才不会让她轻易丢掉小命,不过,等他把她救醒之后,少不得要打她一顿屁股,以惩戒她以后不许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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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忌,快醒醒。」
谁在喊她?花无忌缓缓地从昏暗中醒转,一丝光线刺痛她的眼睛,两排长睫歙动了下,过了片刻,眼前的男人身影才逐渐变得清晰。
「我们没死?」她微微地挣动了下,却发现自己被他抱在怀里,身体就像刚出生的婴孩般虚弱。
闻言,孟观云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吗?咱们两人都是祸害,注定要长命。」
「你才是千年祸害,不要把我跟你算在一块儿。」她撇了撇红嫩的小嘴,似乎对他的话不太同意。
好吧!至少能有力气与他争吵,算是一件好事!孟观云耸肩一笑,伸手拨开她颊畔的发丝,「咱们是夫妻,还有分什么彼此吗?你没听说过,夫妻本是同林鸟──」
她娇哼了声,「祸到临头各自飞。」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那根本就是在造孽,你没听出来吗?你难道及听说过『冤家宜解不宜结』吗?」这男人在考她的文学造诣吗?花无忌蠕动了下身子,他强健有力的怀抱教她觉得有点不自在。
「咱们是夫妻。」他冷冷地指出一个事实,收紧了长臂的力道,不许她轻易从他怀抱中挣脱,天晓得她昏迷了两天两夜,差点把他给急坏了。
不过,花无忌却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昏迷不醒,教他担心了两个日夜,稍稍挪动娇小的身子,却发现这个举动只是教她在他的怀里陷得更深,却还不忘嘴硬,似乎不惹他生气绝不罢休,「我知道呀!不过我想,我一定上八辈子都没烧好香,这辈子才会沦落到这种下场。」
「无忌,你──」他眯细黑眸,透出一丝恼怒。
生气了吧?!哼,不惹他生气,就难消她心里的恼怨!花无忌甜美一笑,在他怒气爆发之前,伸出柔荑轻抚着他线条绷硬的脸庞,「你没事吧?我记得你跟我一起中毒的,不是吗?」
「不要试图转移话题,我话远没有说完──」
「你不要紧吧?看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身子还怪怪的呢?」她小手上摸、下摸,似乎想要找出教他不快的痛处。
嫌他脸色不好看?还不是都被她气出来的!孟观云轻哼了声,语气闷然地回答逍:「我没事。」
「真的?那太好了,我就知道相公你天下无敌,小小一杯茶绝对毒不死你这个大老奸。」她拍手发出小小的鼓掌声,透出一脸喜悦。
她说这话到底是在夸他身强体壮,还是在骂他是个千年祸害所以死不了呢?孟观云心里觉得好气又好笑,却拿她没辄,只能劝自己不要再追究,「你身上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了。」她两手一摊,仿佛先前中毒的事情根本就没发生过。
「以后药王谷的荼千万不要乱喝,知道吗?」孟观云以严肃的眼神盯住她上过她点头答应;直至此刻,她那张昏迷不醒的苍白脸蛋,仍曹教他感到心脏差点停止跳动,泛着险些碎裂的疼痛。
他原本以为这个专会惹祸的美丽女子只会教他生气,没想到,她还有更大的本事教他心痛,这对他而言似乎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你不是说咱们是祸害,死不掉吗?」花无忌却不知道自己的过人本领,顽皮地辎吐香舌,硬是不肯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祸害』让我也听鸦吧!」这时,真正的祸害曹小小手提着一壶荼,兴匆匆地靠了过来。
花无忌深深他望了她一眼,忽地扬眉勾起美丽的微笑,转头对孟观云说道:「相公,出来那么久,咱们该回家了吧?」
「你说的对,回家吧!」孟观云立刻就悟出她话里的意思,伸手扶她下床,大掌拿起她小巧的绣鞋,替她穿上。
「喂!你们不喝完我泡的茶之后再回去吗?」曹小小整张鸡蛋脸儿都苦了起来,一壶茶在他们的面前提得高高的。
她为了将功折罪,才辛辛苦苦又泡了一壶的说……
「相公,我们回家泡个香喷喷的香花浴,我替你擦背。」花无忌穿好绣鞋,起身与孟观云两人自顾自地走出去,把曹小小与她的茶拋;在脑后。
「聪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我妤像没买过擦背券。」孟观云似乎已经被她训练得「习惯成自然」了!
「那你要不要现在买一张?」
「多少钱?」
「放心,我可以算你便宜一点……」花无忌笑吟吟地挽住相公修健的长臂,与他两人快步离开「药王谷」,简直是一刻都不敢多留了!
在他们的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开玩笑,要是再继续留下去,不知道又要被「毒」昏几天几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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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儿子撞到头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昏昏沉沉的,说话颠倒,状况时好时坏,一个苦心栽培出来的儿子,就这样被花无忌那女人给害惨了!
不!他绝对不能就此善罢甘休!德王爷恨恨地心想。
现在,他是投鼠忌器,怕轻举妄动会坏了大事,让孟观云那只奸诈的老狐狸警觉到他的意图,而事先有所防范。
待他的大业一举成功,他会连鬼子的仇一起根回来!
「你所亲的话可是千真万确?」德王爷坐在堂前交椅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所派出去探子正传回消息。
「回王爷,如果没有十分的把握,属下不敢上禀。」
「好啊!这可真是老天爷赐给本王的好机会,我就不信这次还不能将孟观云这只老狐狸给猎到手,他死定了!」
「王爷,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先按兵不动,毕竟咱们还有更大的目标,这次咱们就来个一箭双雕,完成大业!」
本来他心里还没有十分把握,以为先帝曾经派出「御影门」的高手暗杀自己的四子寒戎一事只是空穴来风,没想到从敬事房里流传出来的一本秘帐证实了他的想法。
谁会忍心杀害自己亲生的儿子呢?所谓虎毒不食子,但如果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出于自己的血脉,只怕就是除之而后快了!
先帝大概没想到,以为自己夺得了美娇娘,却也同时帮人养了儿子,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根本就不可能将自己的帝位传给四子寒戎,并且亟欲诛杀自己生前最中意的继位皇子胤焰。他想,这整件事情根本就是有人在搞鬼,既然同样都是不具有皇室血统的人,那他这个开国有功的王爷,岂不是比一个可能是前朝皇帝遗留下来的孽种更适合那张龙椅吗?
而那个搞鬼的人只怕就是孟观云了!只是,他受到先帝如此器重,为什么要帮寒戎夺嫡登位呢?
另外就是,他多年来心里还有一个挥之不去的疑虑,那就是当年他带兵闯进皇宫,却从来没有见到那传闻中极受前朝未帝宠爱的第八皇子……
这时,探子没发现主人脸色有古怪,拱手贺道:「属下先恭喜王爷心愿终于得以实现!」
德王爷虽被打断了沉思,却还是掩不住得意的表情,故意装出不在意的潇洒模样,「还不急,等本王坐上了那张九龙金椅,这天下就是我的了!到时候,我就不信孟观云还护得了他那个小娘子,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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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之日,时值春回大地,草木抽芽扶绿,放眼所及无不一片荣景,人们趁此大好时光出游踏青,却也因为清明寒食禁火,怕冷餐伤身,所以人们盛行打秋千、蹴鞠、拔河来暖身锻炼。
吃几天寒食会不会伤身,花无忌并没有概念,不过,她倒是非常喜欢玩秋千,一大早用过了膳,她就跟着几名随侍的女婢来到院子里,早在几天前,家丁们就架好了秋千;秋千是仕女们玩的游戏,听说去年孟府没这活动,今年是特地为她这位新夫人准备的。
「听说,大人在百忙之中抽空,命下人在清明之前搭好秋千架,好让夫人可以玩这『半仙之戏』,免得吃多了寒食,伤着了玉体。」
「哼!我才没要他关心呢!」她娇哼了声,轻轻摆荡着秋千,心里想起了孟观云,「他那个人老是神秘兮兮的,说什么难言之隐,说什么苦衷,反正听他说话总是会被气死。」
随侍的小婢不解内情,只是老实地说道:「大人平时为人都很客气的,只有在他生辰的那一天,他总会一个人进去梅天苑,每当那时候,他的表情总是好可怕、好吓人,他进去之后,总是一整天都不出来,也不吃东西,日子久了,咱们底下的人也都已经习惯了。」
就在花无忌对这番话展现高度兴趣之时,一道老迈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咳!」
「伍总管!」小婢急忙拜见。
「伍安参见夫人。」老人拱手拜见花无忌。
「免礼。」花无忌摆了摆纤荑,示意他不必多礼,裙下纤足轻晃了一晃,秋千也跟着摆荡了起来,她笑视着伍安,轻松的神情像是找他闲话家常。「伍总管,我今天穿的这一袭新衣好看吗?」
「夫人天生丽质,怎么穿都好看。」
「没想到伍总管这么会说话,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呀!」花无忌又摆了摆纤足,甜美的笑容就像掐得出蜜汁似的。
「夫……夫人……伍安说的句句都是实话,绝对不敢欺骗夫人!」他诚惶诚恐,被女主人的话给吓坏了。
「你说不敢骗我,是不是我无论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呢?」花无忌像是逮住把柄一般,笑间道:「那么,伍总管,无忌心里很纳闷,孟家家势如此显赫,想必有不少先祖先辈,怎么清明却不见我相公祭祖扫坟呢?」
「这……夫人何不亲自去问大人呢?」这个间题实在是太敏感了!伍安紧张地吞了口唾液,无言以对。
「他只说不必。」
「那……那不就得了吗?大人既然说不必,那夫人也就不要再追问……」他开始后悔中途插进来打断她们的对话了,但梅天苑之事也很重要呀!
「可是人家夫妻在成亲第一年都会上花坟,难道因为我是小妾,所以相公才会不想带我去见仙逝的公婆吗?」
「这……这……」吞吐了半天,伍安还是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完全没有心思发现他的女主子正在沉思一件与「祭祖」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花无忌心想,绝对是这样没错!孟观云绝对是因为她只不过是他的小妾,才会羞于带她去见死去的公婆,哼!那个没诚意的男人,虽然是她自己坚持要当小妾的,但他总也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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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钩。
花无忌捧着一盆鲜摘的樱桃送到孟观云书房里,自从她嫁进孟府之后,才发现皇室官家规矩特多,比如他们在四月初春过了清明之时,就会设牡丹盛会赏芍药花,初八食「不落夹」,就是用苇叶包糯米,吃起来跟粽子差不多,另外,就是要品尝樱桃,以为此岁诸果新味之始。
她心里觉得奇怪,聪说这些规矩并不是每个当官的人都会照辫,但孟府总管伍安却一件不漏,简直比皇家礼数更严。
刚才从灶房过来,就看见他已经在张罗下人准备二十八日上药王庙进香的事,听说每年此时总要饮白酒、冰水酪,取新麦穗煮熟,剥去芒壳,磨成细条食之,这似乎是所谓的「稔转」之礼,藉此机会品尝今年五谷之新味,而她这个小妾夫人似乎只要摆着好看,等着吃喝而已。
嫁给他之后,花无忌发现每天晚上他总是在书房里办公到很晚,起初她总是自行睡下,不过,似乎习惯了有他陪伴,渐渐地,她总是在深夜捧着细点,随便拿本野史小说陪他办公,虽然,她总是会不自觉地窝在他身边先睡着,隔天醒来时,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抱到床上。
每个晚上,他们总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并没有很刻意谈些什么,就是莫名其妙会出现一些可以闲扯的请题,有时好笑、有时令人生气,而也有平淡的时候,但他们就是不会无聊。
这……或许就是夫妻之间的生活吧!她似乎已经渐渐习惯,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她就会奇妙地感到满足宁静。
但她并没有发现他对自己的影响,偶尔,她会随手拿起他书案上的卷宗翻阅,每当这时,他总会无奈地轻瞥她一眼,那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拿她没辄,又更像是不希望她知道太多官场上烦人的事。
「马齐、宁居、施允祥……」她习惯成自然地坐在他腿上,拿着最近一本奏章翻念着,红嫩的小嘴里嚼着新鲜的樱桃,一双纤足腾空地晃呀晃,「相公,虽然我对官场不熟,不过,我知道这些人是以前太子党的死忠拥护者,你怎么会把他们……」
「你想问我怎么会让死对头的手下任命总理事务府大臣,是吗?」孟观云知道她并不笨,甚至于聪明过人,才不过多看了几本他的奏章,就已经约略知道谁是敌人,而谁是同伙了!
「对呀!那可是很大的官呢!」她点了点头,一双美眸眨巴地望着他,希望他能给她解答。
他摇头轻笑,伸手接住她吐出来的樱桃子,又喂了她一颗新鲜果实,才缓缓地说道:「那不只是很大的官,总理事务大臣位高权重,是朝廷里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你觉得我让敌人的心腹担任此要职,就等于是自个儿架了一把刀在脖子上,随时都有危险,是吗?」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她更用力地点头,一颗没心思咀嚼的樱桃将她粉嫩的脸颊塞得鼓鼓的。
「没错,这确实是一项惊人之举,不过,我也同时安插了自己的人马进去事务府,我重用马齐、施允祥等人是为了让满朝文武都认为吾皇是一位大度宽容、有容人之量的君主,而安插自己的心腹,则是收监督制约之效,如此一来,就算马齐他们手握重权,也有做不了的手脚。」
「你好卑鄙。」
「无忌,没有人会这么直接批评自己的相公,知道吗?」他似有不悦,沉声纠正她的说法。
「对,可是你很卑鄙的事实还是没改变。」花无忌直勾勾地瞅着他,既然他说不能批评自己的相公,那她换个说法好了。
「好,卑鄙就卑鄙,随你去说吧!哈哈哈……」孟观云忍不住被她认真可爱的表情逗得开怀大笑,长臂一揽,将她给搂进怀里。
花无忌凝视着他俊美的脸庞,知道这个男人在笑,可是,她却总觉得在他的笑容里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神秘,那是一种气息、一些东西,以及教人参不透的黑暗阴影;忽然,今天随婢所说的话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大人平时为人都很客气的,只有在他生辰的那一天,他总会一个人进去梅天苑,每当那时侯,他的表情总是好可怕、好吓人……
驭夫术 3
爱你的心意
繁紧纠扯着
融化冰冷的心房……
第七章
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侯,花无忌偷偷溜进了梅天苑,心想今天如果不从这屋子里得到一些答案,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知道梅天苑里绝对藏着一项大秘密,而那正是孟观云极力隐藏,不许任何人知道的。
她试探地推开两扇厚重的门板,并不期望自己能够顺利打开,但意外地……或许是因为下人们太过敬畏孟观云,这扇门根本就不需要上锁,就能够遏阻他们,教他们根本不敢有任何冒犯之心。
门在她的面前缓缓地开启,漆黑的屋里透不进丝毫阳光,她小心翼翼地走进门内,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光线,过了好半晌她才看清楚屋内的陈设。
一瞬间,她感到愕然,而且不敢置信。
如果要她用言语形容,那她会说这是一间灵堂……不,是祠堂!而且,这并不是一座寻常的祠堂,因为她看到每一座牌位上都刻着谧号,那是皇帝的谧号,她绝对不会看错的!
花无忌忽然感到不寒而栗,前朝四百年的辉煌历史就在她的面前,从极盛到陨落,逐一地呈现,近乎真实的幻影攫夺了她全部的心神。
龙袍?!黑暗中一抹金黄闪过她的眼帘。
在这个地方怎么可能出现龙袍呢?难不成,她的相公打算要谋反吗?花无忌一时之间被自己这个念头给吓坏了!
他完竟是谁……她的相公究竟是什么人物?!花无忌被蜂拥而上的杂乱心思给困惑住了,没发现一尊高大的男人身影也跟在她的背后进来,站在她身后,以冷厉的眼光锁住她。
「你在这里干什么?」孟观云冰冷的嗓音宛如能够将人割伤的利刃。
「相公?」她一时反应不过来,转身时差点绊倒自己。
「我不是说过了吗?无论是任何人都不许进来这个房间,包括你也是一样的,无忌。」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冷漠的神情,直勾勾地仿佛可以将人心冻结一样,「是因为……因为这件龙袍吗?还是,这一列列前朝皇帝的牌位?」
「出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这龙袍──」
「如果你现在立刻听话出去,我可以不计较你所犯下的错,无忌,我想你应该聪明到可以衡量两者之间的轻重才对。」
闻言,一肚子无名火涌上花无忌的心头,她瞪圆了两颗美丽的黑眸,双手扠;住纤腰,娇声回吼道:
「孟大人,我想你说错了,我花无忌没那好本事,否则也不会笨到以为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与别人不同,以为自己的关心你会知道,以为……以为你这个冷血动物原来还有一些人性,不,我错了,真是抱歉,小女子我如此蒙您大人看得起,如有冒犯,请、多、包、涵!」
吼完,她转身掉头就走,没看见他一脸错愕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管他的!反正他死活也不关她的事,她花无忌直到此刻才终于学会了这一点,虽然,这个认知来得稍晚了些。
孟观云脸色铁青,咬紧了牙关,并没有开口出声唤住她,只是原本就不平静的胸臆因为她的振振有辞,而更添了一丝波澜。
对她凶神恶煞,他又何尝真的乐意呢?
只是,他必须保护某些东西不被发现,这已无关他的身世,而是为了……证明他在这个世界上并非孤独的唯一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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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她足足有两天不肯与他说话。
对于这种情形,近三十年来都追随在孟观云身边伺候的伍安实在看不下去,想要出面当说客。
「无忌这女娃儿有时候是无法无天了一点,可是,对于皇子你倒也是真心对待,她其实是很为皇子你设想的。」伍安对花无忌这位夫人也是爱恨掺半的,她对待下人都挺和气,但有时牙尖嘴利教人吃不消。
但她确实没做出什么真正伤人的事情,而且,自从她嫁进府里之后,主子的笑容看起来比以前开朗多了。
没想到无忌那妮子竟然也颇得人心!孟观云笑叹了声,神色却显得有些沉凝,似乎心里藏着不为人知的事儿。「伍总管,无忌这件事情暂且不提,不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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