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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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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苦笑之际——门又开了。

“后悔了吧?”他得意洋洋道。

“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是空手道三段!”

“你还是南京东路二段呢!”

她给他的话一激,噗哧一声的笑了出来,她又想忍又想笑,结果挣扎了半天还是尽情的笑了开来。

“星期六晚上我在‘台大’门口等你。”

“我什么也没有答应!”

“那是你的事!我反正等到你出来为止,超过半个小时,我就到医院里的广播‘警告逃妻周妍云,你的老公在服务处等你’,这招够狠毒了吧?!”他对自己的敏捷反应自豪不已。

“你敢?!”她尖叫道。

“你等着吧!”他挥挥手,不再和她抬杠。“六点!不要迟到!”

钟迪安跨上摩托车,车子一发动就急驰而去。

周妍云虽然板着脸,但是门一关上,她的脸上就露出了一脸的笑容,她发现钟迪安自有他的可爱之处,可以试着来往看看。何启烈是一个可以崇拜的对象,但是生活里需要的是真实的人物。

第9章

钟荻蔚左手提了一锅鸡汤,右手拿了一篮水果,有点怯生生的站在自己的家门口。

她和何启烈的家门前。

她由自己的弟弟那里知道了何启烈重感冒的消息,是踌躇了一会,但是她还是决定自己应该尽到一个做妻子的本分,她应该回来照顾他,于情于理她都该回来。她将水果篮往地上一放,掏出口袋中的钥匙。

手正微微的发颤,她已经有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没有踏进这个家一步。

门一开,她拿起水果篮,走进屋里后,轻轻的用脚带上了门,只见何启烈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手中还抓着一本原版的医科书籍。

她的心一阵不忍。

他为什么不到床上去睡呢?他这么折磨自己又能改变什么?只是折腾自己的身体而已。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灵巧的走到了沙发前,想要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之下拿走书本。

但是他还是醒了。

“荻蔚?!”他眨着惺忪的眼睛,怕自己在做梦。“真的是你?!”

他沙哑、粗糙,带着鼻音的语调叫她忍不住的一声长叹。“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模样!”

“现在流行感冒!”只要能使她回到他的身边,他不在乎多得几次感冒。

“你还嘴硬?!”她有些气愤道。

“你忘了我是病人?”他耍赖。

“我炖了一锅鸡汤,还有——”她说了一半的话忽然接不下去了。她被何启烈那种深沉、火热、饥渴的眼神给看的说不出话,她知道他的饥渴是她而不是食物,他们分开了那么久。

何启烈由沙发上起身,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她,他视线已经牢牢的锁住了她。

“荻蔚!”他哑着嗓子轻唤一声,半是因为感冒,半是因为情欲。“你知不知道已经多久了?”

她失了神似的点点头。

“你想我吗?”

“我想,但是这改变不了我们之间的问题!”

“离开我就能解决问题吗?”他平和的问。“你消极的逃避问题并不能使我们之间的问题好转,你应该留下来积极的和我面对问题,你走得够久了,难道还想不通吗?难道你还留恋外面的那个世界?留恋那种每天打扮的像公主或贵妇的生活吗?”

她无言。

“你该回来了。”

“你并没有变!”

“你怎么知道?”

“我就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改变!”她转身走向另一端,她不能被欲望冲昏头。“你还是一样的忙,你还是一样的工作,你根本一点也没变!”

“以前我不知道你并不快乐,以前我并不了解你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但是我现在知道了,也许我的工作没有变,但是我变了!”他拼命的强调这一点。“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证明呢?”

她痴痴的看着他。

“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嘛!”

“我放弃了!”

“你到现在还这么说?!”他这次是真的爆发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她会这么的固执不通,这么的冥顽不灵,这么的令人生气,这么的叫人“抓狂”。

他冲到了她的面前,抓起她的手臂往卧室里拖。

“你要干什么?!”她尖着嗓子的问。

“要你履行做妻子的义务。”

“你敢?!”

“我已经没什么好不敢的了!”他给了她一个毫无怜香惜玉味道的笑容。“我对你客气,对你容忍,你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可见来软的已经行不通,或许我是应该换个方式了。”

她抓着沙发的椅背,企图阻止他的意图,她不想大叫大嚷,其实她并不是真的多排斥那一件事,但是她不要在这种情形之下,她不要!

“荻蔚!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何启烈拦腰将她一把抱起,大步的往卧室里走,他的目光坚定,今天晚上是不可能“放过”她了!

“你是个禽兽!”她被他抱得好紧,紧得动弹不得。“我会拼命挣扎!”

“那你就挣扎吧!”

“放开我!”

她不忘做最后的努力,大声尖叫。

“要叫等一下让你叫个够!”他许下承诺,并且给了她一个带着邪门的笑容。

钟荻蔚在气愤中还是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她嘴上说得难听,其实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和他一样,她有点恶心的觉得自己不过是在演戏,是在给自己“事后”找理由的借口。

他和她一起往床上一躺,他压在她的身上。“不说话了?舌头被猫咬掉了?”

“你胜之不武!”

“没有人要和你打仗!”他一边为她打开衣服的扣子,一边用眼神作着巡礼。“你真是愈来愈美!”

她瞪着他。

“荻蔚!眼神温柔一点嘛!”

“要做就快一点!”

她故作不耐烦的喊道。

“你会和我一样的乐在其中。”他脱掉自己的衣服。“哪一次不是这样呢?”

她的目光一变,带着一丝的娇羞和鼓舞,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了。

她要他的程度就和他要她一样。

这一场男女之间的战役还有得打呢!

杨亚衡看着咳嗽,脸色有些苍白,即使连用浓妆也掩盖不住疲倦神色的钟荻蔚。

“你昨天晚上到底做什么去了?”

“那是我的私事。”

“怎么才一天你就感冒得这么严重了?”

“现在流行感冒。”她面不改色的说。

杨亚衡知道自己没有追问的资格和权利,要不是他知道何启烈和钟荻蔚是处于分居的状况,他愿意用他的身家财产去赌,赌何启烈和钟荻蔚昨天晚上是在一起度过的,否则不可能这么巧。

想到这里,他研究着她。

“你看什么?”她带着鼻音的问。

“你有些异样。”

“是吗?”她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

“不能谈吗?”

“我不想谈。”她一口拒绝。

“那我就更加好奇了。”

“你家的事!”她把头转开。

现在是工作人员换景的空档,钟荻蔚今天实在没有工作的情绪,一方面是因为感冒,一方面是因为‘累’,何启烈千不该万不该把感冒传染给她。

但是工作已经排定了,也有一定的进度,否则她早就请假在家休息了,她的老爸、老妈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一夜未归的事,可见他们是知道她在哪里。

她真是够糗的了。

杨亚衡看她不知道想什么想出了神,而且一副体力不胜负荷的样子。“今天就拍到这里好了。”

“算了!速战速决!”

“可是今天我拍不出你最美的一面。”

“我不在乎!只要快点结束。”

“我在乎!我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钟荻蔚只觉得头昏脑胀,她实在好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今天早上她在没有惊动何启烈的情况下,偷偷的起身离去,她无法预料他的反应,但是经过了一个刺激、浪漫、火热的夜,他不该对她还有气。

她的确需要休息。

一个工作人员朝杨亚衡做了个OK的手势。

“你没有问题吧?!”

“只要你快点拍完。”她站起身。

今天拍的是一种名牌的手表,在国外是名牌,但是在台湾还没有什么知名度,而现在是要靠钟荻蔚来衬托名牌,标榜美女名表相得益彰。

有时她会后悔答应杨亚衡走入这一行,一开始的新鲜感已经消失,剩下的就是姿势、记词,重复一次又一次乏味的工作、动作。

就像这会她站在镜头前,双手托腮,要摆出一副淑女高雅、脱俗的气质,只要经济独立、有信心,对自己的魅力存着肯定态度的女人都适合这种表。

拍着拍着,忽然有一个人走进现场。

钟荻蔚原本当是自己眼花,但是定神一看,她忘了此时此刻她应该有的表情。

“停!荻蔚!”杨亚衡叫道:“不是这种表情。”

她还是有些错愕的样子。

杨亚衡顺着她的视线一看,才知道何启烈此时就站在他的左后方。

何启烈向杨亚衡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杨亚衡问。

“只要有心,不会打听不出来的。”何启烈看一看荻蔚。“我给她送东西来了。”

杨亚衡一头雾水,以前没有这种情形过。

钟荻蔚走近他们,她最好是出面了,免得等一下场面失控,她不希望有任何的笑话发生。

“你来做什么?”她伪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同时吸了吸鼻子。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感冒。”他一副意料中的事。“今天早上你也不叫醒我,我那里有一些感冒药可以给你,我这趟是来对了。”他将药交给她。“三餐饭后吃,多休息、多喝开水,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他没有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来时像一阵风,去时则像一场及时雨,来得快也去得快。

钟荻蔚已经傻傻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杨亚衡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看何启烈又再看看钟荻蔚。

今天早上?!

那么昨晚一整夜呢?

何启烈走走又回头。“如果你今天还要回我们的家的话,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他走了。

而钟荻蔚恨不得有个地洞好钻进去,有些工作人员并不知道她已经结婚的事,她又被一些热心人士把她和杨亚衡凑在一块,现在可好了,他们会怎么想?特别是这会全场鸦雀无声,气氛沉闷。

“荻蔚——”

“我什么都不回答!”

“去做你们的事!”杨亚衡吩咐四周的人回到自己的工作上,他可不希望有一大堆的听众。

人群渐渐的散去,虽然好像是要忙自己的事,但是所有的人全竖起了耳朵。绯闻和丑闻于是一般人最有兴趣的东西,可以拿来茶余饭后消遣的。

“难怪你今天会这么‘疲倦’!”

“我感冒了。”她死鸭子嘴硬。

“只是‘感冒’?!”

“你不觉得你自己问得太多了?”她不耐烦的头一偏。“越界了吧?!”

“我知道你们还是夫妻——————”

“那你就什么都不必再说!”她非常不礼貌的插嘴道:“不管我和何启烈做了什么那也是我们的事。”

“荻蔚!我以为你们已经无可挽回了!”他失望的说,他还来不及告诉荻蔚他和何启烈在酒吧碰面,虽然他能了解何启烈爱妻的心情,但是他以为荻蔚应该已经是死了心。

原来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永远也不可能得到荻蔚了。

他的情绪顿时的沉到了谷底。

“你不要一副死了你最好的朋友的那种表情。”

“你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出我此刻的感觉。”

钟荻蔚其实不是体会不出,她也相信“日久生情”这一句话,但是她已经没有男女之情可以再付出了,何启烈就是她的唯一,不管风气再怎么变,婚外情再怎么流行,决不会是她!

她一直有这种自信。

相信何启烈也是如此。

“今天就到此为止。”杨亚衡命令一下,他哪里还有工作的情绪,他需要一个地方疗伤,他需要静静的想清楚一些事。“如果你需要人接的话,找何启烈!”

她自嘲的一笑,转身走向化妆室。

杨亚衡一个黯淡的神情。

他比死了一最要好的朋友还难过。

张德奇的身边挽着一个相貌普通,但文静、含蓄的女孩,两人状似温馨的走在一起。

钟荻蔚正好从一家百货公司走出来,三个人不经意的撞在一块。

“对不起!”钟荻蔚立刻道歉,结果一看居然是张德奇,而旁边的女孩却不是顾欣,难道他们真的完了?!

张德奇对荻蔚一笑,然后低头和身边的女孩交谈数句,那女孩温柔、顺从的点了点头,然后走进百货公司里。

“我叫她先进去逛一会。”

钟荻蔚尴尬的点点头。

“你不介意站在路边聊一会吧?!”他询问道。

“当然不会!”她立刻说。

张德奇的表情平静,没有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她是我一个同事的妹妹,在当会计。人不是很漂亮,但是个性沉静、内向,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顾欣呢?”

“我没有再去找她。”

“你明知道她只是做做姿态而已!”荻蔚既替顾欣急,也替张德奇急。“她是爱你的!”

“荻蔚!有时我不禁要怀疑你是不是真的了解她。”他感慨的看看她。“顾欣也许并不像我们所想的这样,我们都自以为已经碰触到了她的内心世界,说到了她的内心世界,说不定我们都错了。”

“你会和刚刚那位小姐结婚吗?”

“可能性很大。”

“你能忘得了顾欣吗?如果你只是为了要气顾欣的话,那对那位小姐就太不公平了。”

“你小看我了。”

“你和顾欣有多年深厚的感情!”她实在不想顾欣和张德奇这么多年的感情谱下休止符,站在朋友的立场,她必须帮他们。

“那都过去了。”

“张德奇!你不是寡情的人!”

“我不是,但是顾欣是。”

“她一定有苦衷!”荻蔚坚持道。

“我想她一定是碰到一个比我更好的男人。”张德奇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醋意或埋怨,完全的释怀,完全的坦然。“我除了祝福她之外,实在不想再为她伤感了,她已经做了选择,我不能再改变她。”

荻蔚到这会才真正的放弃。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想我必须接受这个事实了。”

“你和何启烈呢?希望不要像我和顾欣一样。”

“不会吧!”

“那就好!你们是一对令人羡慕的夫妻。”

那个和张德奇一起的小姐已经逛出来了,但是她默默的伫立于一边,脸上还带着微笑,没有等人的不耐烦,或是自己的男伴和其他女人说话时的嫉妒,她始终是一迳的温柔、大量、没有心眼的样子。

钟荻蔚再看看那个女孩,她没有顾欣美,但是她有很多顾欣所没有的优点,男人如果要娶的话,是应该娶像她这样的女孩。

张德奇的抉择没有错。

今天如果说谁有损失的话,那也是顾欣,因为顾欣失去了一个好男人、好丈夫。

“你会寄红帖给我吧?!”

“那是一定的!决不会漏了你。”

她叹了一口气。“我替顾欣可惜。”

张德奇笑了笑。“那我过去了,不好意思让她等太久,虽然她没有什么脾气,但是她愈是这样,我就愈会要求自己,不要让她受一点委屈或是不快,她真的是个好女孩。”钟荻蔚真的懂了。

“如果你看到顾欣,替我带上我的祝福。”

“我也会告诉她你已经找到你真正的幸福。”

张德奇朝荻蔚挥挥手,含笑的走向一直在耐心等他的那个女孩,两人手牵着手离去。

钟荻蔚为之动容。

其实不管是感情或缘分,谁会跟谁是早就注定好的,无法强求,有些人谈了多年恋爱,甚至已经海枯石烂,但是还是没有结局。

看开一点吧!

看淡一点吧!

人生就是这样。

“顾欣!你神秘兮兮的把我带进房里干嘛?”

因为顾欣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钟家,所以邱玉娟免不了关心的多询问了一些有关顾欣的事。顾欣礼貌的回答了一会,然后示意荻蔚到房里。

顾欣一进房里就把她今天带来的一个大袋子放在桌上,然后表情带着挑战和诡异。

“荻蔚!你自己看看!”

“什么东西?”

“你看了不就知道!”顾欣卖个关子。

钟荻蔚打开袋子,原来是一件男人的西装,她看看顾欣。“你给我看男人的西装干嘛?要送人的吗?要我给你意见吗?”

“你仔细的看清楚!”

“这么神秘作什么?!”

“你不觉得眼熟吗?”顾欣站到荻蔚的身边,将西装从袋子里拿出来抖开。

荻蔚认真的打量起这件西装,而且有愈来愈眼熟的趋势,既然不会是她父亲或弟弟的,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何启烈!

荻蔚的表情马上一变,顾欣娶哪里弄来何启烈的西装?顾欣的用意又是什么?

“你想到了吧?!”

“是何启烈的。”

“你不好奇为什么会到我的手上?”顾欣现在的口气或姿态已经不是荻蔚的最好朋友,倒像是要来向荻蔚抢丈夫的嚣张女人。

顾欣的态度叫荻蔚吃惊不已。

“荻蔚!这还不够明显、清楚吗?”顾欣一副理所当然、没有半点羞愧和对不起朋友的罪恶感。“我不想再瞒你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我不能再和他这么下去,你们分居了,该是做一个解决的时候。”

“我不信!”荻蔚喃喃自语道。

“你要亲眼看道我们在床上才相信吗?”

“何启烈不会这么对我!”

“男人!”顾欣笑道。

荻蔚往床沿一坐,她失神的看着顾欣,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他们不可能会这么对她的。

可能吗?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事吗?

“荻蔚!我没有撒谎的必要。”

“多久了?”

“快一年了!”顾欣胡乱的诌出一个时间,反正说几年效果都是一样的。钟荻蔚咬着嘴唇,呼吸显得不畅而且急促,她正在接受这个讯息,这个“事实”,如果它是事实的话。

“你希望我怎么样?”

“荻蔚!这个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何启烈向你承诺过什么吗?”

“他说必须先解决掉和你之间的关系。”

荻蔚的手抓着床单,何启烈真是那种男人吗?如果她对他的了解足够,她相信他不会做出那种事,但是顾欣有凭有据,连何启烈的西装都带来了。

她到底该相信什么?

“荻蔚!这种男人不能要了。”

“你为什么到今天才告诉我?”她理智的问。

顾欣被问住了,她一直以为荻蔚会又哭又闹的吵着要和何启烈离婚,但是荻蔚没有;荻蔚还能冷静的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不忍心。”

“那你现在就忍心?!”荻蔚轻哼一声。“我们到底是怎么样的朋友?!”

“我并不自豪我对你所做的。”

“你和何启烈是怎么开始的?”

“自然就开始了。”

“他引诱你?”荻蔚必须知道,否则她会发疯,她会杀了他们两个。“他挑逗你?”

“我们是互相引诱的吧!”顾欣大言不惭道。

“顾欣!你让我觉得恶心!”

“总比你自己发现的好!”

荻蔚站起身,慢慢的走向梳妆台前,她由镜中看着顾欣。“我向你是已经决定和我切断我们的友谊了。”

“难道你还愿意继续?”

荻蔚摇头。

“所以说我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顾欣没有一点难过的表情,她已经被其他东西蒙蔽了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思考。“反正天下没有永恒不变的感情,即使是友谊。”

“值得吗?”

“你是指何启烈?”

“对!我是说何启烈值得你牺牲掉我们的友谊吗?”荻蔚真是百思不解。“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何况你还有个对你此情不渝的张德奇,你没有理由在跟何启烈来上一手,你可以拒绝的!你有很多强而有力的拒绝理由,但是你没有。”

“现在说这些没用?”

“我要知道为什么!”荻蔚终于失去控制的吼了出来。“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怎能如此的对我?”

顾欣无话可说的耸耸肩,她也对自己的行为不齿,但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继续往前。

“荻蔚!你看着办吧!”顾欣准备离去。

钟荻蔚冲过去拿起被扔在床上的西装。“请你带走这一件衣服。”她将衣服交到顾欣的手里。

顾欣和荻蔚四目相接。

“对不起!”顾欣发自内心的一句。

“你走吧!”荻蔚勉强的说。

门带上。

钟荻蔚崩溃的趴在桌上哭了个死去活来。

离婚协议书被钟荻蔚平摊在桌面上。

何启烈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新的把戏?那一夜明明好的要命,他甚至相信他和荻蔚马上就要结束分居的窘境,重新开始一份比以前更好的生活。

结果他等到的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荻蔚!这是什么意思?”

“你识字吧?!”

“你又出状况!”他敲着桌面。“你要怎么样才能满足?”

“签字!”她冷漠道。

“我不会签。”

“那我就马上让你戴绿帽子!”她出言威胁道。

何启烈真的不知道女人到底是哪种动物?荻蔚原本不是这种无理取闹、不可理喻又无聊的女人,但是她现在尽做些只有那些女人才会做的事。

“省掉绿帽子的事,我会先宰了你!”

“如果我的个性和你一样的话,那你现在已经死了。”她毫无感情的说:“你不会在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吧?!”

“我做了什么?”

“不要装了!”

何启烈愤怒的一把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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