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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要改嫁-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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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她觉得呼吸都被人扼住了,那鲜红的血液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她狠狠咬住唇瓣,才抑制住那不可能的思想。
“我,我知道你恨我……”他的面孔又接着抽搐了一下,手心按着的地方,血液在不断的溢出,他快,支撑不住。
“我只是希望……假如刺我一刀,能够……能够让你舒服些……”
“因为……这是……我欠你的。”他艰难的说完一句话,便歪下了头,倒在了床的一侧。
白色的浴袍被鲜血浸染,就连那床单上都不可避免的红了一大片。
她捂着自己的头部,脑袋在嗡嗡作响,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是被她害死的!
“不”她尖叫一声,从房门口冲了出去。
初冬的天,冷风瑟瑟从四处徘徊而来。
她只穿着浴袍,**着脚丫子,‘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是脚掌奔走在地面上的声音。
眼前浮起一堆血红,他的血液湍湍而出,他最后阖上了眼。
“啊”她痛苦的嘶吼了一声,朝着公寓楼外奔去。
细雨沙沙,打湿了路灯跟秋叶,街上,行人骑着单车抑或撑着伞快速的奔向远方。
她穿着怪异的一身睡袍,赤、裸着双脚行走在雨里,间或飞来行驶来一辆汽车,从她身边咆哮而过,将她那身被雨淋湿的浴袍打的更湿。
雨水沿着额头,鼻尖滑落,颤抖着从她的睫毛下淌落,她的身子早已被冷风跟雨水吹冷,却仿若毫无感觉,她像具行尸走肉一样,毫无灵魂的走在街道上,一头黑发被打湿的黑发,一身被打湿的浴袍,颇像一只水里捞起来的女鬼。
‘吱’一声剧烈的煞车声过后,黑色的车身在她的身边迅疾停下。
车门打开,男人撑着伞来到她的身边。
睫毛上抖下一滴水珠子,她在朦胧的视线里呢喃出声,“霍少彦……”接着便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霍少彦及时的半抱住了她,看着她满身湿透的浴袍,不再迟疑,大步跨向后车门,把她抱了进去。
横躺在车座上,他脱下身上的大衣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黑色的车身启动,一切都来去无痕。
曲墨在打了几个电话没有人接后,这才找到了他的公寓楼层,一进门,看到歪头倒在床上的靳尊,那胸口叉着的水果刀跟那一片血红,顿时一声大喊:“老板!”
这个雨夜,风声漫漫。
“水,水……”
霍少彦靠坐在床前,看着陷入晕迷中的苏抹筝。她发烧了,这已经是在医生看过之后的第二天早上。
冷不防听见她脆弱无力的声音,他才一个激灵看向她。
苏抹筝还在不断的蠕动着双唇,“水,我要喝水……”她的眼眸紧闭着,没有醒来。
霍少彦快速的从床边站起,“等一下,我马上去倒水!”杯子倒转了个,差点握不住热水壶,他手忙脚乱的倒了一杯水,走到了她的床头,她依然没有醒来。
他坐了下来,扶起她的身子,困难的把水杯递到她的唇边。“苏抹筝,水来了!”
黑色的漩涡,梦里,满是黑色的困境,她不断的走,不断的奔跑,却怎么都跑不出。蓦然看到前头有一片亮光,她一喜,快速的追上去,靳尊放大的俊脸却慢慢回转过来,那张脸上,满是血迹,他狰狞着大口,无声的说道:“苏抹筝,我死了,你要陪着我一起死。”
“不,不要!”
她的手脱出被子,在空中乱舞着,却被霍少彦一把抓住,“苏抹筝,你醒一醒,你醒一醒!”
“啊”她尖叫一声,从梦境中醒来。
张开眼,水杯就在唇边,她的手腕,正握在他的手掌里。
她眨了眨眼,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只能勉强的辨别眼前的人,“霍少彦?”
“终于醒了,”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水杯又移近了她的唇边半分,“来,把水喝了。”
他轻声诱哄,她不自觉的随着他的命令,傻乎乎的看着他,木然的喝着杯子里的水。很快,一杯水喝完了。
“还要么?”他问。
苏抹筝摇摇头,“不用了。”
她的脸蛋藏在雪白的锦被里,脆弱的仿佛只剩下一口气。
霍少彦放回杯子,搬了椅子过来坐在她的床边,温润的双眸下,眼睑处的青黑眼圈明显。
苏抹筝抿了抿干涸的唇瓣,“霍少彦,我睡了多久了?”她终于想起来了,那天,是他救了她,所以,她现在是在他的住所么?她随意的探了探房间周围,身子很无力,让她连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做的十分困难。
“别乱动!”霍少彦低声呵斥,面上有着少有的严肃,“你都发烧一天一夜了,刚醒,就别乱动了,好好休息!”
“我……”她出声想解释,他却及时打断了她,“没事,不想说就别说。”
“哦,”她低低的应了声,一时不晓得该说什么。该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a市,还是该问,为什么恰好找到了我?
她才抬头,便看到他眸光一反往日的温润,正无比认真的看着她。
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怎么,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浑身湿透的站在雨中,当我抱住你冰凉的身子,当医生说你发烧的时候,我有多担心吗!?” 他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
第二卷 家破人亡时 第四十二章 情关难过
苏抹筝被他吼得一愣,直直的抬眸看向他有些微红的俊脸。她第一次看到他发脾气的样子,眼神无比严肃,好像她是他家不听话的小孩。
“苏抹筝,你到底是怎么照顾你自己的?”后者微微叹了口气,温润的清眸里,有一瞬而过的怜惜漾过,快的她不易察觉。
“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粥。”他起身,便睥见她蹙眉的神色,不由再次叹了口气,“你昏迷一天一夜了,不适宜吃油腻的食物,清粥比较适合你。”
她刚想坐起身,肩头已经被他的大掌按上,伴随而来的是他不容拒绝的发令,“躺着!”
他的声量有些大,她被她吼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我,我只是想说,你给我煮粥,那我多不好意思!”
他的眼一横,“苏抹筝,跟我,你还需要这么见外么?”说着便大腿一迈,越过几步出了房间,碰上了房门。
‘嘭’的一声,声量很大,示意他的怒气很明显。
苏抹筝又是一愣,他生气了,为什么生气?难道就因为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苏抹筝揉了揉太阳穴,不愿意多想,撑着床铺半坐起身。
窗帘没有合上,大好的晴天,白云万里无痕。
她眨了眨眼,眨去眼底的酸涩,按照霍少彦的说法,似乎距离那天,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
那么
她的眼前再度浮现那天的场景,那把亮光闪闪的水果刀,毫不迟疑的插入靳尊的胸膛,血液汇涌出来,把他的白袍染得通红。最后,他倒在了血泊里,他对她说:这是我欠你的。
放在被单上的手指攥紧,苏抹筝不愿再想。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变了。靳尊也变了,霍少彦也变了,那么她呢?她也变了吗?她的心中剧烈翻滚,最终得出一个答案。
她也变了,一切都再回不去,早在她家破人亡的那一刻,她就在心中下了决定!白昕卉欠她的,靳尊欠他们家的,她会一一讨回来!绝不手软,绝对不可以心软!
手脚动了动,脚掌才伸出被窝,白色的纱布便步入视线当中。
她微愣,干脆把两只脚都伸了出来。暖暖的阳光照样下,白色的纱布一圈又一圈的缠绕于她的脚背上,两个脚掌都没有例外。
她困难的微俯下身,轻轻触碰了下脚底,有些刺疼,她的眉心跟着一紧。
似乎,那天晚上出来,她没有穿鞋,穿着浴袍,脚底应该被石子磕破了。
那么,霍少彦也应该看见了,她的心中升腾起怪异的感觉,霍少彦他?居然看见了?
但是,他明明知道,却什么都没有问,从她醒来后到现在,唯独只有无微不至的关心,却是什么都没有问。
这个男人真的很细心,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哪个女人有这样的福气,可以嫁给这个男人。
她才只想了想,鼻间便有些酸涩,那个女人一定很幸福……
一天一夜,靳尊终于从死亡线边缘拉回来。所幸,水果刀插入的不是很深,也好在,刀口插偏了,没有中入心脏部位。
当白昕卉坐在病床边,看到那缓缓睁开的黑眸时,激动的立刻就哭了,“尊,你终于醒过来了!”
她扑上前抱住后者的身躯,只换来靳尊皱眉的一声,“很疼,”
白昕卉马上离开靳尊的身子,手足无措的擦眼泪,“对不起,尊我实在是太兴奋太激动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她吸了吸鼻子,马上又哭了。
靳尊终于被打败,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看你,我这不是没出事么?”
唇瓣被一只手捂住,他对上白昕卉惊慌的眼,“尊,不可以说这个话,你要出事,我跟哲哲,我们怎么办?”
靳尊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细细摩挲,“放心吧,我醒过来,就表示我没事了。”
“尊,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子的!?”白昕卉一想起插入这刀的人,就恨得牙痒痒。
靳尊敛了敛眸,他想到了苏抹筝灿烂的笑容,妖艳的精致面容,她仇恨的眼,刹那刺入他胸膛的水果刀,利落,干脆,满坏仇恨。
他又想到了从前的苏抹筝,单纯,快乐,毫无心机。
薄唇轻启,他侧了个身,淡淡的回答:“没有,我也没有看清楚,她是谁?”
是的,他不知道她是谁?或者说,是他,一手造就了今天的苏抹筝,她恨他,他只落得一个字,该!
翻过去的身躯,表明了不想再说半句话,白昕卉的眸光却细微的眯了起来,压抑住满腔的怒气,笑着转身,“好,那你好好休息吧。我等会再来。”
“嗯,”后者轻应了声,
白昕卉走出病房门,那眼神马上变得狠戾,哼,不用猜,她也知道那个能够刺伤他的人是谁,不就是苏抹筝那个小狐狸精么?除了她还有谁?
下午的阳光,暖暖的洒落苏抹筝的肩头。
她站在窗边,身上只穿着宽大的睡衣,躺了快半天,骨头都快酥软了。
窗户大开着,所幸风不算烈,她刚紧了紧肩头披着的外套,一把怒音早已从房门口传来,“生病的人,怎么可以吹风呢?难道你还想发烧么!?”
她刚回头,一条毛毯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霍少彦修长的指尖捻着毯子一角,密密实实的裹紧了她,口中还在无奈数落,“真没见过你这么不听话的病人!”
“霍少彦,”苏抹筝苍白的唇角微弯,颇有些忍俊不禁,“我没有这么脆弱,好吗?”
“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后者压根不相信她的说词。
苏抹筝塌了塌肩膀,还是妥协,“听你的。”
闻言,他的俊脸上才稍稍露出一丝笑容。
“对了,我找你问的事情,怎么样了?”她这才想起正经事。
霍少彦的神色沉了下去,紧紧的锁住她的眼,道出她想要的消息,“靳尊已经脱离危险期,现在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估计再过一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她的神色一僵,继而紧紧的攥紧了指尖。他,还是没有死成么?
第二卷 家破人亡时 第四十三章 你还有我
时间像一帖神奇的药方,在我还一无所觉的时候,你,早已慢慢长进了我的生命。
斜眼看到他严肃的表情,苏抹筝抿了抿唇瓣,也不躲开,直视他的眼,“霍少彦,你不问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她怎么会穿着睡袍赤着双脚走在雨里,她的白色睡袍上还有血迹,这一切,他相信他不可能没有看见。
唯一可以猜想的是,他知道,但是他一直在等着她告诉她,或者说,他怕提起她的伤心事,故而没问。
会是这样么?她希望还是前者的成分多些。
“我知道!”果然,他一开口,就给了她想要的答案。
“关于你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我全都知道。”包括,她父亲去世的事情,这句话,他没说,也不敢说,怕触动她的伤心事。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这个女人的外表看起来很脆弱,内心却比很多男子都强大。
但是在他看来,她的内心,比谁都脆弱的不堪一击。她一直在伪装坚强,用那瘦弱的肩膀,撑起她自以为可以撑起的一切。
“那你为什么……”她犹疑着出口,突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他的眼睑下有着明显的青黑眼圈,是照顾了她一天一夜的成果,那往常笔挺的西装外套上,也有着几分褶皱。而这一切的起因,竟是源自于她么?
“比起那些所谓的原因,我更希望你快乐!”他扳正她的身子,用那双有着剥茧的手掌,细细的抚触她苍白的脸颊,温润的瞳眸里,满溢着破碎星子一样璀璨的光芒。“苏抹筝,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活的快乐!”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他们在最孤单最孤独的时候相遇。
她欲跳江,他救了她;他被梁慕诗抛下,是她陪在他的身边。他的爷爷去世,是她在他身边陪伴;她的妹妹跳楼死亡,是他从b市千里迢迢赶来。
他们像两个畏寒的人,孤独无依,在最脆弱的时候,依靠对方的体温存活。
苏抹筝摇摇头,眼泪早已哭干,只剩空茫。“不会再快乐了,再也不会了,我永远,都不会再快乐了……”
抹琴的死,父亲的去世,苏家的落败,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怪靳尊,她却更怪自己,只因为爱错了一个人,她将要带着愧疚跟罪恶,活完这后半生。
快乐?什么才是快乐?她还会有快乐吗?
“如果,可以拿到现场的摄像带还有目击证人的话,我有自信,可以让白昕卉蹲大牢!”霍少彦沉吟着开口,眉宇间满是凌厉。
“不、不可能的,”苏抹筝自嘲的笑,“证据早就被他毁掉了,呵呵,他怎么可能会让白昕卉蹲监狱呢?以靳尊的为人,原版摄像带,怕是早就烧毁了。”对!靳尊,靳尊,都是靳尊!他怎么没死,他为什么不去死?
她才刚刚平复的心情顿时出现了几分波动,气息有些微喘。
霍少彦一看她这激动的模样,立时抚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苏抹筝,别激动,别激动,这事我们慢慢谈!”
“我怎么能不激动!”苏抹筝挥开霍少彦的手,懊恼的咬住了唇瓣,“我的父亲去世了,是被白昕卉撞死的,我亲眼看着撞死我父亲的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还逍遥法外,我怎么能不激动,你让我怎么能平静下来!”
她垂下头去,声音有些发闷,“我现在一想起来,就觉得这事情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我知道,”他上前拥住了她裹着毛毯的身躯,“苏抹筝,我都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不会理解这种感觉的!”苏抹筝在他的怀中呜咽挣扎,“霍少彦,从今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了,只有我一个人了!”她的指骨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紧的像是要融入她的生命。
“不会,你不会只有一个人,你还有我,苏抹筝,你还有我!”不待细想,一句话早已脱口而出。
苏抹筝怔住了,抓着他衣袖的指骨也放松了力道。“霍少彦……”
“我说真的,你还会有我!”他坚定的强调,同时紧了紧怀抱,“苏抹筝,你还有我……”
晚饭,霍少彦敲响了房门,打开,苏抹筝正怔怔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逐渐暗下来的天幕。
似乎从刚才之后,她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也不说话。
“苏抹筝,去吃饭,好不好?”他来到她的身后,轻声诱哄。
等了良久,都没听到她的回答。
霍少彦刚想开口,面前的人儿却忽然转过身来,隔着椅背,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部。“霍少彦,你娶我好不好?我们结婚吧!”她深吸一口气,快速的说道。
霍少彦的身躯一震,继而是一僵,大掌缓慢的抚上苏抹筝的发顶,“看你,都在说什么傻话呢?”
“我没有开玩笑!”苏抹筝大声的打断他,“霍少彦,我是很认真的。”
“还是”她的脑袋更紧的探往他温热的胸膛,“你嫌弃我?因为我嫁过人,我还流过产,我是个离异的女人,而且没钱没势,所以你嫌弃我,是不是?”
抚在她发顶上的大手一顿,霍少彦满含复杂的话音有几分气愤,“苏抹筝,我像是这种人吗?我怎么会嫌弃你,你才二十四岁,愿意嫁给我这个三十岁的老男人,我高兴还来不及!”
“那我们就结婚吧,马上,好不好!”她都没发现,她的语气里,如此急迫,急迫的,像是要完成一件任务。
“苏抹筝……”霍少彦低低的叹息声从她的头顶上来传来,“你确定,你是真心的,想要嫁给我吗?”
闻言,她的身子一颤,面色迅速的发白。
霍少彦的眼眸黯了黯,掰开她交握在他腰间的手臂,起身往外走,“别闹了,来吃饭吧!”那语气,像是大人对小孩子做错事的纵容。
她在他看不见的背后,狠狠一口咬上手背。
顷刻间,痛意从手背表皮传来,侵蚀她的神经。她的神智,却越发的清醒。
第二卷 家破人亡时 第四十四章 我们,结婚吧
a市的天气,在晴了一天后,又趋向阴天,到了傍晚的时候,居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雨水啪嗒啪嗒的溅落窗户玻璃,声音格外的好听。
苏抹筝坐在窗边,闻声伸出手去,接住滴滴雨水。冰凉的液体溅落手心,那湿湿的痕迹黏腻在手心,苏抹筝握了握拳头,看着水从指缝间溢出。
房门照旧被打开,霍少彦还来不及解下围裙,那一副可爱的模样便映入了苏抹筝的眼帘。
“抹筝,吃饭了!”他喊她,新的称呼,她怔仲了下,这才想起下午的时候,她告诉过他,喊她的名字。
“好,”她穿着毛线连衣裙,宽大的领口,秀出小巧纤细的锁骨,更衬得白玉颈项上的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格外精致。
睡了一天一夜,又养了一天,她的气色,算是好的差不多了,更何况,这两天,霍少彦变着法子的给她补营养,不好才怪。她心想,或许就这样跟这个人结婚,也会是个不错的开始吧。这样的念头才滑过心尖,她的脸色便不由得苍白了下,抹琴跟父亲那张带血的面容进入眼底,她不由得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戳入手心中去。
霍少彦刚转身,腰间早已搭上了一双素手,他的身躯一僵,任由着那双手在后背腰间穿梭,同时带来她的喃喃呓语,“你看你,围裙也不晓得取下来,要是这个样子被认识你的人看到了,那我可是很期待的哦!”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回身看她,她的手上正拿着他的围裙。
看到他转身过来,她极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看我干嘛!不是去吃饭么?”说罢,她便绕过他率先走出房间。只是那转身的背后,那笑容立刻垮了下来。她懂他很不放心她,所以她要让他放心。
晚饭的餐桌上,依然是很简单的式样。她主素,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因此餐桌上的菜色,都是素菜。
心里滑过一丝温暖,竟想狠狠落下泪来。在这样的夜深来临时,窗外在下雨,细雨绵绵;屋内则是他悉心煮熟的饭菜。同一桌,面对面,竟像是一家人一样。
他为什么回来a市?又为什么会陪着她,而不回去?她明白,他的工作一定很多,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假期跟闲情逸致。所以,她终于忍不住出口了,“霍少彦,”她喊他,银筷还顿在指尖。
“怎么了?”后者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的碗里,温润的瞳仁里,漾着数不清的笑意,“还愣着干嘛?快吃呀!莫非,你是嫌我做的不好吃?”
他古怪的怀疑,立刻引来苏抹筝的摇头,“不不,你煮的很好吃!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会出现在a市,你不是还有工作么,你都陪了我三天了……”
“我说,”他终于舍得放下筷子,唇角的笑容,颇有些无奈,“怎么会有你这么迟钝的女人?”
“啊?”苏抹筝惊愕的张大嘴巴,
“把你的嘴巴闭上,这什么表情?”
闻言,苏抹筝又乖乖的闭上嘴巴,还“哦”了一声。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了她这番反应,“苏抹筝,我相信你不会不明白我来到这里的理由!”
“唯一可以解释的是,你一直都在装糊涂!”他漆黑的瞳仁认真的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后者的脸色不自然了下,继而又恢复无痕。
“那几天你虽然很自然的在跟我聊天,但是你的情绪其实很不好,我知道你想瞒着我,不想让我担心。但是你真的以为,你的这些低落的情绪,可以逃过我的眼睛吗?”她更低的垂下了脑袋。
“所以我来了,来了之后,见到了那样的一个你。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你明白我当时有多痛心吗?”
“我……”苏抹筝刚想解释,便被霍少彦拦断,“抹筝,你知道吗?我最气的是,你从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什么人,甚至仅仅只是你的朋友!”霍少彦一改温润的神色,气愤的甩下一句。他站起身,手掌撑在餐桌上,望向她的眸光,似乎有着千言万语。
“对不起,霍少彦!”苏抹筝绞着双手,最终还是更低的垂下了脑袋。
霍少彦又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像是叹息。“抹筝,你知道我要的并不是你的对不起!”
她或许也该察觉,他对她,有那么多的不一样。或许,她早已经察觉,但是她懒得去思考,不想去辨认。她像是一只鸵鸟,龟缩在自己的鸟壳里,守着一段破碎的过往,而不敢去看看钻出鸟壳后的新世界。
苏抹筝的身躯一颤,更紧的绞住了双手。真的,是她猜测的那样吗?霍少彦对她,不可能吧?
“关于你昨天说的那件事……”他犹豫着开口,她的心立马提了起来,想张开说不要,心里在叫嚣着不要,不要再说了,却是,怎么都出不了口。
“我想了一整个晚上!”他就那样盯着她,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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