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擀面皮--妾即是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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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郝琪抬头看向郝运,与她的视线交接后,他站起身,道,“我去厨房帮忙。”
  
  郝运以她的实际行动表示了她的态度。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拧脸……”郝琪不满地对着她翻白眼。
  
  “你说实话,我便松手。”开玩笑,特意把母亲支开,就为了从郝琪这里套话,怎么可能让他也跑掉?
  
  “你想问什么?”
  
  “这些肉食,哪来的?”
  
  “点得菜太多,吃不完,便带来了。”
  
  “在哪吃的?”
  
  “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酒馆……酒馆的名字,不记得了……你干什么!”脸上的力度突然加大,郝琪吃痛地瞪她。
  
  “普普通通的酒馆……我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奇酒楼也成了普普通通的酒馆了?”
   



37、无眠

37、无眠 。。。 
 
 
  郝琪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郝运看着他,眼神突然就冷了下来,手也松开了他的脸。“娘瞒着我,你呢……我是你姐,你也不惜如此骗我。”若不是她之前与鹿世杰去过几次无奇酒楼,认出这些都是无奇酒楼的招牌菜,她还真不会想到郝琪会骗她。
  
  “骗你,自是你没必要知道,你便不要问了。”郝琪别过脸去,不去看她受伤的表情。
  
  听了此话,郝运的心更凉了。“也好,不问便不问。你和娘拿我当外人,我又何苦去追问?”
  
  “我……”
  
  “是我不让郝琪说的。”
  
  郝运看着端着一盘牛肉进来的母亲,咬了咬唇,“原因呢?”她自是知道,一切都是母亲的主意。只是,她想不通,有什么一定要瞒着她的?
  
  “既是不想让你知道,就无须再问。”
  
  “郝琪说我没必要知道,要我不要再问。娘又说不想让我知道,要我无须再问……难道,你们之所以瞒着我,不是因为这件事与我最有关吗?既是与我最相关,奈何我却不能知晓?”娘和郝琪愈是瞒着她,她便欲要知道!“娘……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一家人,都不能坦诚相待吗?”
  
  “娘,不若就告诉郝运。毕竟,事情不都解决了吗?”
  
  郝大娘看着女儿有些发红的眼睛,心知她这女儿甭看似乎再大的苦难都能受,再多的流言蜚语都能坚强地挺过,但是愈是亲近的人愈可以轻易伤她……若是不说个明白,她心里定会有疙瘩。不若,告诉她也好。反正现在,儿子,女儿,她一个都没失去,便也没什么说不得的。
  
  ……
  
  “娘,你好糊涂!”听完母亲的讲述,郝运百感交集,也道不明现下的心情。
  
  第一次听到女儿指责她这个做娘的糊涂,郝大娘不解地看着她,“我哪里糊涂了?”
  
  “哪里都糊涂!”郝运掰着手指,“娘隐瞒叶公子为郝琪平冤一事,糊涂之一。娘欲将郝琪送人一事,糊涂之二。娘对叶公子……胡言乱语,糊涂之三!
  
  “之一,娘对不住我,我是你的女儿,有什么不能坦言相告的?之二,娘对不住郝琪,对不住死去的爹。郝琪还小,做了善事却被卷入这场案件,本身已是不幸,娘何苦还要如此?郝琪是郝家的独苗,爹的遗愿,娘又如何对得起?之三,娘对不住叶公子。不管怎样,郝琪得以没事,多要仰仗叶公子,对待恩人,怎能……娘,难道你这样还不算糊涂吗?”
  
  郝运所言,郝大娘自然也是知晓的,只是……“恩归恩,怨归怨,一码归一码。郝家欠他的恩,自然会想办法还,但绝对不会再次出卖你!”
  
  听到母亲如此斩钉截铁的话,郝运一方面觉得心注入了一股暖流,另一方面却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娘……自第一次见面后,叶公子再未开口提过要纳我为妾的事。他若真存了这个心,在帮郝琪的时候就会说了。不是每个人都觉得你的女儿是个宝的,叶家说不定根本就不愿我进门呢。”
  
  郝运不过实话实说,可是听到她如此妄自菲薄,郝大娘便不乐意了,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不许说丧气话!他叶家瞧不上咱们,咱们郝家还瞧不上他们呢!”
  
  郝运揉了揉额头,笑道:“是啊是啊。那娘还担心什么呢?”
  
  郝大娘的心情也轻松了些,“不说了不说了,赶紧吃吧,一会儿又凉了……”
  
  “你们似乎都忘了一个人。”
  
  就在气氛渐渐缓和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郝琪却在这个时候丢下了一句话。
  
  “谁?”
  
  “鹿家少奶奶。”
  
  郝琪的一句话,令郝大娘又起了戒心。
  
  郝运虽不觉得熙瑶会不利于她,但是公堂之上,鹿世杰跪在地上抱着她的那幕,几乎半个城的百姓都看见了。依城里翻炒八卦的速度,不出明日,便能爆出多种难辨真假似是而非的说法。熙瑶即便原本无心,听了这些流言,怕是也心难平静,对她亦是断断难有好感的。
  
  不管怎样,熙瑶帮了很大的忙,无论是为鹿世杰,还是别的,她都心存感激,更无心去破坏她和鹿世杰的感情。只是,她虽然一直是这种想法,可是,事实上,却是一次又一次地事与愿违,倒好似是她有意为之……熙瑶会这般想她吗?再见面,她又该如何和熙瑶解释?
  
  曾经,口口声声说不想再与鹿家牵扯上一丝一毫的她,却恰恰率先违反了约定。不知怎地,虽然不希望与熙瑶有太多牵扯,却不希望那样的女子恨她。
  
  ******
  
  “也不知道运儿现在怎么样了……”
  
  “郝琪都当堂释放了,无须多担心。”
  
  “我是担心运儿身上的伤,她之前的伤还未好,现在又挨了板子……”
  
  “……”
  
  “也不知道她吃不吃得消,不过依她的性子,即便是痛也不会喊出来……”看着站起身的熙瑶,鹿世杰问她,“你要去哪?”
  
  熙瑶抱起一个枕头,冷道:“这屋子,太闷了,今晚我去书房睡。”
  
  鹿世杰取过她手里的枕头,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气了?”
  
  “生气?”熙瑶讽刺地笑了,“有什么可生气的?不过是三句不离你的运儿,有什么好生气的?”说着,便夺过了枕头。
  
  “运儿弄成现在这样,即便是作为一个兄长,我关心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你不要多心……”
  
  “我多心?”熙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想要将肚子里憋的诸多委屈诸多怒火释放,却如鲠在喉,吐不出来,最终,只是有些悲悯地看着他,“鹿世杰,你便继续自欺欺人吧。这出戏,我累了,不想陪你唱了。”
  
  熙瑶摔门而出。强忍的坚强被汹涌而出的眼泪给淹没得彻底。
  
  悲悯……是悲悯他,还是悲悯自己……
  
  他的眼里,只看到郝运的委屈,郝运的艰难。
  
  流言蜚语……他以为,这些真的只是针对郝运吗?他以为,身为其中当事人之一,她能得以幸免吗?被贼人掳去,三年后却突然回来,他以为关于她的流言会比郝运好到哪去吗?他和郝运在众人前纠缠的时候,可曾想过她的感受?他可知,他所谓的对郝运的每一次弥补,对她而言,都是一种伤害……
  
  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三年前的鹿世杰,会知道。可是,三年后的鹿世杰,已经不是那个眼里只看得见她的人了。
  
  早知如此,是不是不回来,比较好?最起码,她所有有关于他的回忆里,他都是只爱自己的。而现在,她连一个像样的回忆都不再有了。
  
  熙瑶抬头,遥望着皎洁的秋月,却生出悲凉之感:从不知道,有这么一天,她穆熙瑶会可悲至如斯地步。
  
  熙瑶的话,于鹿世杰而言,无疑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水,是为了浇醒他,他说了太多不该说出口的话,对运儿的关心,本该埋在心底,而不是现下这般口无遮拦。冷,则是熙瑶一针见血地戳穿了二人共同伪装的温情披风,披风破了,冷风便肆无忌惮地侵了进来……
  
  自欺欺人,他自是知道,熙瑶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子,不可能瞒得了她。
  
  他还知道,熙瑶是个要强的女子,是个哪怕伪装也要表现得坚强的女子,而现下,终是撑不下去了。
  
  熙瑶为他吃尽了苦头,花费了三年的时间终于重新回到他的身边,然而,他回报她的,不是短了她三年的爱意,而是一颗不再向她倾斜的心。
  
  三年前,他可以为了熙瑶舍弃性命。三年后,他相信他依然做得到。只是,那种心境,已经不同以往了。
  
  更可笑的是,他为了一个女子,心已经负了熙瑶。可是,那个女子,却毫不犹豫地想要与他撇清关系。他知道,运儿是懂得他的心意的,否则,那天她不会那般说。
  
  “发乎情,止乎礼。如是而已。”那天在胡同里,她附耳,如是说道。显然,她是懂得他的发情,呃,他的发乎情。
  
  只是,即便懂得,她仍旧回绝得毫无他可幻想的余地。
  
  发乎情,止乎礼……是她给的最明白的答案。日久生情本难免,道德礼仪不可越。
  
  如是而已。情之一字最难解,却不过如是而已。
  
  齐人之福,终究是镜中花水中月,是世间男人追求虚情假意的表面奢华。真情最是苛刻,永远只允许一生一世一双人,如筷子一般,两根正好,多的一根,即便再相配,也是多余。
  
  运儿一介寻常女子,都如此看得开。看来,他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他好歹也是祁州十大有为青年之一,总不至于要输给一个丫头片子。这样,于他,于熙瑶,于运儿,都好。
  
  只是,这舍弃的过程,到底如心被生生挖掉一块儿,疼痛难忍。
  
  ******
  
  叶府、鹿府、郝家……月色透过不同形状的窗棂,在屋内洒下各异的银辉。
  
  此夜,注定多人无眠。
  
  无视人的悲欢离合。人们终是可见,次日的太阳,依然从东方升起。当然,除非是阴雨天。 



38、恨意

38、恨意 。。。 
 
 
  不过一个晚上,很多人想通了,大家终是可以各就各位。
  
  或者,郝家可以去察看一下是不是被刨过祖坟。这些日子,家里就没安宁过,而且,从来都不是好事。
  
  郝琪一案,本解决得圆圆满满。却不知,是谁嚼舌根,在祁州又掀起了一场风雨。公堂外,那么多双耳朵,听得明明白白,郝琪是无罪的。那么多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郝琪是无辜的。
  
  然而,不过两天,城里竟然就出了另一种谣言,而这种谣言的可信度竟然有与日俱增的趋势。
  
  赵天虎,是心疾而猝没错,却是郝琪惹出了他的心疾。就连郝琪如何惹出赵天虎的心疾的说法,也比比皆是,更有些描述得绘声绘色,好似当时就在两人身边似的。
  
  这种说辞,无非就是可以归为一句话:郝琪可以逃脱律法的惩罚,却躲不过良心债。
  
  郝琪即便早熟,到底是年少气盛,初次听到这种流言,自是不依,与人争执。然而,他这种态度,更被人添油加醋地说成心胸狭窄,必是睚眦必报之人。
  
  三人成虎,很多时候,想要洗白,难如登天,然而欲要抹黑一个人,真的很容易。
  
  郝家自是以为是赵家所为,郝大娘气势汹汹地去敲赵家的门。
  
  然而,赵家很干脆地给出了否定答案。
  
  “不是我们说的。这种流言,我们也是刚知道。我们若是真的有这种想法,不会只是说三道四这么简单。”赵天虎的母亲仍然很憔悴,丧子之痛,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缓解的。
  
  “不是你们说的,那还有谁?”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是看在天虎和叶家三少的面上,相信郝琪的话,不想与你们再多争执。你们与其寻到我家闹事,不如去想想平日都得罪了什么人。”天虎入葬后,她的性情也变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泼辣,变得冷静多了。
  
  郝大娘最终选择相信赵家人的话,悻悻地回了家。
  
  “平日都得罪了什么人?咱家自己过自己的,能得罪什么人?”
  
  郝运的话,郝大娘却不以为然,“那可未必。咱虽然无心去招惹别人,可别人却不一定这么认为。单你接触的两个男人,就足以得罪很多人了,尤其是女人。”
  
  郝运一怔,鹿世杰和叶子洛……这两个人,的确不是该招惹的人。听出了母亲的话外音,她声明道:“不会是熙瑶。”
  
  “你这么肯定?”
  
  “我肯定。”郝运不假思索地点头,“熙瑶不是这样的人。她若是想要针对我,会明着来,不会在背后搞这些见不得光的。”
  
  郝大娘冷哼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画人画皮难画骨。你又了解她多少?”
  
  “我对熙瑶的了解,不多,却也不少,恰恰足以肯定她不会这般做。”她能对熙瑶有什么了解?还不都是从鹿世杰那里听来的。不过,她相信熙瑶的为人,与了解多少无关。
  
  “是谁都不重要了,都已经闹成这般田地,还是……郝琪,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郝琪一身狼狈地回来,郝运站起身,她的屁股已经好了很多,只要小心不会太痛。“郝琪,你这一身……你又与人打架了?”
  
  郝琪点了点头,凌乱的衣领,抬起的脸上满是掺着泥土的伤痕,他的眼睛红红的,咬着的唇一颤一颤的。
  
  郝运原本心里的怒气,见他这般,倒是心疼占了上风。她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进屋拿了巾帕出来,给他擦着脸。
  
  郝大娘也没有开口问,打架的理由,大家都心知肚明。
  
  “娘,郝运……”郝琪抓住郝运给他清理伤口的手,从脸上移开,“我不想读书了。”
  
  一阵的静默,三人都没有开口。
  
  “郝琪,姐知道你很委屈,但是你要坚强,挺过去,才会有出息。”郝运不是不知道郝琪说出这句话,必然是忍受不了了。她将郝琪搂在怀里,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委屈就哭出来,姐和娘都不会笑你的。”
  
  郝运将郝琪搂得很紧,紧到郝琪根本就无法抬起头看见她脸上的泪水。
  
  听见郝运如此说,郝琪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郝大娘不断摸着他的头顶,哽咽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郝运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恨意。恨那个造谣的人,更恨自己。她清楚地知道,郝琪今天所承受的误解、屈辱和痛苦,都是因为她。这些,本该是她承受的,与十二岁的郝琪本不应该有关系。
  
  ******
  
  “怎样?外面关于那天的案子一定传得沸沸扬扬吧?”叶夫人打理着窗前的一盆秋菊,随意地说道。
  
  “回夫人,传得,是挺沸沸扬扬的。”
  
  “说说看,都是怎么说三少爷的?”叶夫人问着,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
  
  “倒也没说什么,大多都在猜想三少爷为何会出现在公堂之上。这两天,倒是另一件事传得很广很热……”
  
  “哦?”叶夫人转过身来,“何事?”洛儿难得的八卦,竟这般没有存在感,还会被别的事情给盖了过去?
  
  “说起来,还是那个案子。这两天,大家都在谈论,说赵天虎的心疾,是郝琪吓出来的。”
  
  叶夫人思量了一会儿,对眼前的丫环吩咐道:“去查查,这话是谁传出来的。查清楚后,即刻回禀。”
  
  “是。”
  
  看着丫环离去的背影,叶夫人抚了抚再次蹙起的眉头:还真是越来越怀念先前清净的日子……
  
  ******
  
  “子洛,郝姑娘家没事吧?”
  
  叶子洛仍旧不急不缓地走着路,“与我无关。”
  
  “……”李嘉豪的脚步忽顿,显然没料到他这般态度。随即想了想,他的性格一向如此,何况现下显然有更重要的事,便不与他计较。想着,又加快脚步与他并肩行走,“最近的传言,你听说了吗?”
  
  “没有。”
  
  ……寻常人不都会问是什么传言的吗?“就是那天我们,呃,你替郝琪打赢了官司后——”
  
  “我没兴趣听。”
  
  就连书院都不能让他安静片刻吗?
  
  ……李嘉豪终是确定了叶子洛的不对劲,“子洛,你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怎么听到郝琪的事情,这般冷淡的态度?”
  
  “我一向如此。”
  
  屁!李嘉豪不文雅地对他的话做了评价。“当初,是谁找我说要见县官的?是谁带着我天天去找证据的?是谁替郝琪打赢官司的?子洛,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口是心非四个字吗?”终于让他抓到了子洛的错了吧,还真是风水轮流转,终于时来运转了……
  
  对于李嘉豪的质问,叶子洛丝毫不做作地回答:“人,是会变的,不足为奇。”他就是口是心非了,又如何?
  
  “你……”李嘉豪再次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得一甩袖子,“没兴趣算了!我自己去找郝姑娘,看看郝琪那小子现在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说完,见叶子洛没有吭声,更没有拦他,心里怒火也是腾升,真的加快脚步走了。
  
  这个叶子洛,亏他还认为他是外冷内热,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脑筋不正常说变脸就变脸的冷血的家伙!
  
  “郝琪,怎么了?”
  
  身后的声音并不大,但却成功令李嘉豪驻足。李嘉豪脸上浮出笑容,刚刚他骂子洛的作不得数。
  
  子洛看着转身笑得诡异的人,突然有些后悔问出了口……
  
  *****
  
  “娘,一定要这样吗?”
  
  “不然呢?”郝大娘反问,手里收拾的动作丝毫未停。
  
  “可是,我们要去哪呢?”郝运看着床上一个个的包袱,还有墙角的箱子,眼神黯了下去。
  
  郝大娘将叠好的衣物堆放在一起,“天大地大,总有容身的地方。去哪里,都好过留在祁州这个地方。”
  
  郝运默默点了点头,不再反驳,帮母亲一起收拾。除了离开,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最起码,不能让郝琪再在这个地方受伤害了。她好好的一个弟弟,被折磨成现在这副样子,她好怕,郝琪会因此毁掉。
  
  郝大娘系好包袱,问道:“郝琪呢?”
  
  “在房里收拾呢,我去看看。”郝运放下正在叠放的衣裳,掀了帘子,出去了。
  
  郝运走进郝琪的屋子时,郝琪正坐在床边发呆。意识到有人进来后,他慌忙拿了一件衣裳叠了起来。
  
  郝运走过去,拿开他的手,道:“郝琪,这件衣裳是叠好的。”
  
  郝琪任她抓着自己的手,不挣扎,却也不抬头看她。
  
  不过几天的时日,她从前那个总是打击她不给她面子的弟弟,已经不复存在。曾经温馨的三口之家,现在,都已成遥不可及的奢望。
  
  “郝琪,跟姐说说话吧。”曾经的郝琪虽然话不多,但却不会像现在这般,根本不愿开口,哪怕是对她和娘亲。
  
  无意外地,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他只是再次抓起另一件衣裳叠了起来。
  
  郝运伸手托起了他瘦削的脸,他已经不再哭,只是那双眼睛再也不是从前的清澈。“郝琪,你告诉姐,你是不是心里有恨?”
  
  那双眸子颤了颤。
  
  “是恨他们,还是恨姐?”
  
  郝琪别过头,躲开了她的手。“自然是恨他们。”
  
  “不恨姐吗?心里难道没有这样想过,若不是有这样的姐姐,这样的事情便不会发生。若是没有这样的姐姐——”
  
  “我说了,我没有!我没有恨你!”郝琪几乎是咆哮着站起身,指着窗外,“姐,我为什么要恨你!我怎么会恨你!明明知道你不会比我好过,明明知道你也是被他们害成这样,我怎么会恨你,怎么会……”
  
  郝运站起身,再次把他搂在怀里。
  
  郝琪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懂,不懂,为何他们要这么做,为何他们要这么说……我们,哪里招惹到他们了……”
  
  郝运轻拍着他的背,“不必去在意他们的看法。看得清的人,自然知道你是无辜被冤枉的,看不清楚的人,他们眼瞎看不清楚事实,是他们的损失,与我们无关。”话虽如此说,可她却知道,这种话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她自己还可勉强撑过来,可郝琪呢?郝琪不过是半大的孩子,她又如何让他承受起他承受不起的压力? 


39、成交

39、成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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