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擀面皮--妾即是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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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热闹起来，只是这种热闹，只会让人更烦心而已。
“你那闺女能嫁入叶家，真是福分……能让叶家三公子背着进门，真是好命……”那妇人满脸嫉妒之意，却偏偏还融合着讨好的笑意，“所以说，你闺女名起的好，当真是运气很好……”
郝大娘连迎合的微笑都挤不出来了，随便她怎么念叨，怎么羡慕嫉妒恨，都不予理睬，只是低头自己忙自己的。
那妇人见她这般，自己独角戏渐渐地也唱不下去，便悻悻离去。只是，这嘴上是闭了，这心里的话怕是越来越多。
她前脚走，郝大娘后脚就关上了门。这些人，懂什么，只看得到表面的风光，自己想要的，便想当然的也以为别人也想要。运气真好……真是笑话！
心更烦，意更乱，郝大娘走进郝琪的房间，见他正在很认真地读书，心里的烦躁也减了不少。若是当家的地下有知看到这一幕，也会感到些许的欣慰吧。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郝琪也没有回头，兴许，是太认真了。郝大娘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悄悄地走开了。
再大的苦再大的难，这个家终于还是挺了过来，只希望，短命的丈夫，能在下面保佑郝运；只希望，叶家三公子，真的如传言般会善待郝运。
******
“有想去的地方吗？”
郝运闻言，摇了摇头，“天怪冷的，不想出去。”她完全不敢想象，她一旦跨出叶府的门，出现在街上，会受到怎样壮观的围观……
“后悔吗？”
“后悔什么？”听着这人用没有波澜起伏的声调说出问句，还真是每每都让她摸不到头绪。
“后悔，嫁给我。”
郝运停下脚步，不明所以地看着叶子洛，“夫君，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听着她又一次“夫君”的称呼，叶子洛觉得有些怪异，只是用些许不解的眼神看着她。心事？
再次感叹和他交流有些困难，郝运转过身，抬眼看他，“昨天晚上，还有今天，你的问话，让我感觉很奇（345文学…提供下载…345wx）怪。你究竟想问些什么？”她承认，和他比，她是很笨，所以她选择不懂就问，请教他。
想问些什么……叶子洛冷不丁地被她反问，却意识到了自己问的的确可笑。她都已经入了叶家的门，已经嫁他作妾，这个时候还去问她后不后悔，当真是多此一问。
郝运一直盯着他，小有满足地发现，原来只要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也能在他脸上看到情绪的变化，而且现在，他的眼睛她也敢直视了。好现象啊……她原本还担心一直不敢直视自己丈夫的眼睛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不过，不好意思，她还是没读懂他的表情……
“是我多问了，以后，再也不问。”说完，叶子洛绕过她，重新迈开了脚步。
……郝运发现，听他说话有些累人，因为，她总是听不懂。以前倒罢了，不懂就不懂了，反正大家不熟。现在不一样，他都是她夫君了，总不能让她还把他当陌路人对待吧。看来，她是有必要下些工夫了。
“等等。”
叶子洛顿住脚步，回头。
郝运指着他的腰，“你的腰……伤的很严重吗？”
“还好。”叶子洛虽是轻描淡写的口气，但是眼里的那潭死水终是起了波纹。然而，这个波纹意味着某个人的未来命运可叹。
“要不……我看看？”郝运说着，脸不禁有些发热，生怕叶子洛会误认为她有不良企图，忙解释道，“昨晚齐修叮嘱让我好好照顾你的……”
“不必了。”她何必摆出那副怕他想歪的表情，他即便是想想歪，都自觉站不住脚。
“少爷，他来了！”
郝运看着跑过来的齐修，见他略显稚嫩的脸庞上颇为神采飞扬，似乎是很激动？
“谁？”叶子洛问道。
“李公子！”
……叶子洛和郝运都静默了片刻。
这李公子真不知该说他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笃定叶子洛不会把他怎么样，昨晚闹了那么一场，把叶子洛的腰都给伤了，竟然不避反而找上门来……郝运再次觉得，人心不可测。
当她抱着能不能在叶子洛脸上窥知一二的心态抬头时，却看到了叶子洛脸上无比耀眼的笑容……她忙垂下眼，心里不禁腹诽，之前怎么就没听人说过这个叶子洛还有这么个表情，这些日子，她都看见三次了。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露出这副假的很灿烂的笑容，却知道，这个笑容和心情愉悦完全不沾边。
“我先回去了。”在看热闹和明哲保身之间徘徊了片刻，郝运终是觉得不要殃及池鱼最重要。
叶子洛没有看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姨娘，我送您。”齐修相信，这个决定是明智的，虽然他很想看看李公子会受到何种待遇，但是他不敢看少爷露出那样的笑容。
就这样，郝运和齐修难得齐心，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一致决定。而叶子洛本人，则迈开步子要去会会这个主动找上门的李嘉豪。
******
“齐修，你似乎很怕你家少爷？”
在二人同行的路上，郝运看出齐修有心事，不禁出口揶揄他。
“哪有……”
听着他底气不足的话，郝运轻笑，“不怕你家少爷，这么点路都要送我，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齐修忍住翻她一个白眼的冲动，这人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希望看到少爷发怒的样子。”
他说的认真，郝运却听了糊涂，她虽然知道叶子洛的笑容与愉悦不挂边，但是和发怒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吧。
“我知道你想什么，少爷是何许人，怎么能拿寻常人相比？即便是发怒，也不会像寻常人那般破口大骂……”
郝运听着他不满的话，并不与他计较。叶子洛那个人，她虽然了解不多，可也知道是个情绪藏得很深的人，能让他情绪外露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该恭喜李公子吗？他挑战叶子洛的淡漠又一次成功了……至于破口大骂，她从不会在叶子洛身上去想这四个字，那种场景，她就算是不长头发也想不出来。
“我打小就跟着少爷，这么多年了，除了昨晚和今天，之前还有一次，我见到少爷露出那样的笑容……”齐修也不管她有没有在听，像是回忆般自言自语，“以前，少爷身边是有丫环服侍的，少爷虽然不喜，却也不曾开口拒绝。直到有一天晚上，少爷身边的一个丫环半夜爬上了少爷的床……那年，少爷十五岁，我还不到七岁。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少爷的脸上露出那么绚烂的笑容，很美很刺眼，但是当时我却吓哭了……”
郝运静静听着，并未插嘴。上次，就听齐修提及过叶子洛的过去，当时，她认为那是叶子洛的过于优秀而造成的必然结果，其实心里并未有太多感触。而现在，心里却有些堵得慌，或者，叶子洛的淡漠是因为厌倦了这种生活也说不定。在世人欣羡和觊觎的眼光下生活的他，还有在世人唾弃和嫉妒恨的视线中残喘的自己，去比较谁比谁更幸运，本身就毫无意义。这样的组合，不得不说，实在不怎么样。
“姨娘，就算我齐修求你，好好对待少爷，不要做对不起少爷让少爷伤心的事……”
郝运回过神，猛地听到这么一句，着实受了刺激。“齐修，你这话什么意思？”
“说句不怕姨娘责罚的话，少爷之所以露出这种可怕的笑容，并不仅仅是因为李公子的事情而发怒。我从小跟着少爷，虽然有些时候想不通少爷心里在想些什么，可到底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我想，昨晚我送热水……还有李公子闹洞房的事情，少爷即便心感不悦，也不会这般生气，少爷心里肯定有其他的烦心事。”齐修说到这里，不再说下去。只是拿眼看她。
“你的意思是，你家少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喽？”
“姨娘不要动怒，齐修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至于姨娘的想法，齐修就无从左右了。大不了，姨娘就当齐修逾越了身份，胡言乱语。”
郝运听着齐修不怎么有诚意的自责，并未动怒。经齐修这么一提醒，她觉得也有些道理。叶子洛不是个小气的人，的确不该连着两次因为不太大的事情动怒。难道，是因为昨晚鹿世杰来闹，又不好对她撒气，所以才……她怎么忘了，叶子洛即便再清高再淡漠，也是个男人，是男人，怎么可能会不介意自己的女人与其他男人有瓜葛……枉她还那么天真地以为他会真的相信她，不会介意她的过去。
“姨娘……姨娘？”
郝运被眼前不断晃着的巴掌给召回了神，收起了自己的情绪，道：“齐修，你服侍你家少爷这么多年，总该了解很多他的喜好吧？”
“那是当然，我可是少爷的贴身小厮。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郝运轻笑，“不是你说让我对你家少爷好些吗？总该从了解他的喜好着手吧……”
*******
“子，子洛……昨夜洞房花烛过得可，可好？”李嘉豪一句话吞了两次口水，压根不敢抬眼看子洛。他的笑容，太慎人了……
叶子洛将他的局促看在眼里，“你说呢？”
……不太妙啊不太妙。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豁出去了他！“昨夜我喝多了，你要是怪我，就骂我吧。”
“你会主动跑来认错，我有些意外。”他以为，这个李嘉豪最起码会躲他几天才是。
“反正你会记仇，早一天晚一天还不都一样……”
“嗯？”
李嘉豪忙收回小声的嘟囔，笑脸道：“我的意思是，你记性那么好，即便我再躲个几天，你也不会忘了。何况，这件事的确是我太荒唐了，洞房花烛的好夜晚，我找上门闹洞房不说，还把你给扑到了地上……对了，你没有伤到吧？这么冷的天，可千万别伤到了，即便是伤到了，也千万不要伤到腰……”
……拥有乌鸦嘴的事后诸葛亮。“你倒是很聪明。”
“什么？”
“被你说中了，我的腰。”
“……”
“我还以为，你会背个荆条来。”
“啊？”
叶子洛不知不觉间收了脸上的笑容，“我以为，你会效仿古人负荆请罪。”
异常明显的吞咽口水声。“子洛，你说笑吧？”这么冷的天，让他光着膀子负荆请罪，他宁愿子洛记恨他一辈子。
“你说呢？”
今天的子洛很不正常，李嘉豪愈发这么觉得，难道是昨晚……嗯，很有可能，他伤了子洛的腰，导致床事不和……难怪今日火气这般大。如是想着，他脸上的愧疚和暧昧想辉映，看起来古怪极了。
“郝姑，现在应该称呼为嫂子？她是不是很恨我？”
叶子洛不解地看着他，这跟郝运有什么关系？
看样子，是没有恨他，最起码表面上是没有恨他。李嘉豪发现郝运真是个好人，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做出了如此人神共愤天怒人怨不孝至极的事情，郝运还能如此大度，难得，难得……不过，看子洛的表现，可就没有那么大度了，难道是昨晚他的无心之举影响了他的发挥，所以郝运质疑了子洛的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无话可说……
52、无聊
52、无聊 。。。
原本还担心进入叶家，会很“热闹”。每每想起之前那次群蝶环绕的场景，郝运总是会感到头隐隐有些晕眩。嫁给叶子洛作妾，她做了自认为能做到的最大的心理准备，然而，总觉得还不够。之前的那次，与她以后要遇到的相较，充其量不过是小巫。那时，仅仅因为她是个稀有的存在就受到了那么多美女的“瞩目”，而现在，她或许已经沦为了不该存在的存在……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当真是不愿想也不敢想。
只是，这一天过的却意外得很平静，她虽然从未觉得自己多聪明，却也不会笨得不知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她的夫君叶子洛。叶子洛在的地方，虽是众目所归，却也恰恰是最安静且安全的地方。
郝运躺在套着垫子的竹椅上，盖着毯子，晒着不太暖和的太阳……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字：闲。在家里虽然也不常出门，然而总是有些活计可以干。到了叶府，就不知道做什么了。娘交代她把香囊荷包什么的打发给下人使，她自觉完全行不通。现在，只要是个跟她同样属性的人，都恨不得把她给看得能自燃起来……她即便是主动示好，怕也无人会领情。
即便闲得有些发慌，她也不想迈出这个院落一步，得，权当补眠吧，反正昨晚也没休息好。
提到休息，便又联想到昨晚的失眠，进而联想到昨晚的失礼，接着自然就联想到了那双平静无波至清的眼睛。两人都默契地选择缄口不语，她是因为心虚，叶子洛呢，又是因为什么？
郝运轻轻拍着有些冰凉的脸，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作甚，看来真是闲得慌。不晓得娘没了铺子都在忙些什么，还有郝琪，应该正在好好看书吧。但愿，别再有什么乱七八糟七嘴八舌的人上门骚扰了……
书房内，叶子洛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开，透过支起的窗户看过去，视线落在院内躺椅上的女人，停了一会儿，又收回视线。
她看上去似乎很无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无聊到冬天在外面“晒”寒日的。
在郝家，有她母亲和弟弟陪着她。在鹿家，有鹿世杰……
鹿世杰，他原本以为这个名字于他而言，就是眼里的一粒沙子，有些碍眼，但并非什么要不得的存在。却忽略了，沙子若不轻易去除，也会酿成眼疾。
他相信她的话，她和鹿世杰之间是清白的，只是，他想要的，并不是她所说的清白。可惜，她还是不会懂，即便懂，她也不一定给得起。
“天这么冷，还支着窗子。”
叶子洛一惊，才发现，方才还在晒冷日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边。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郝运说着，放下了窗子。心里不禁腹诽：这个叶子洛不会心淡漠，连着身子都淡漠没有太大知觉吧。这种天，她在外面盖着毯子都觉得冷，这个人竟然坐在窗边读书浑然不觉冷为何物。
“你若是闲来无事，可以出去走走……让齐修陪你。”本来说陪她出去走走，可是话到嘴边便又改了，他若是和她一起出去，又不知道会是怎样混乱的场面，怕是只会扰得她更烦吧。
“不用。这么冷的天，我可不想出去。”郝运的视线落在靠墙坐着打盹的齐修身上，就连他们说话都没惊醒，这人睡得倒是挺沉。很快，郝运收回视线，迟疑了片刻，开口道：“不过还真让你说对了，我的确很闲，所以来找你借本书看？”
叶子洛微怔，随即轻笑：“随便拿即可。”
“随便拿？”郝运听着这很大方的话，眼神落在了他手上，“你手里正在看的这本呢？也可以随便拿？”
叶子洛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手里的书，犹豫了一下，道：“可以是可以，只是……”
郝运将他的“为难”看在眼里，眼里的戏谑之意一闪而过，摆了摆手，笑道：“我不过随口一说，你也当真。你看你的，我随便拿一本就出去了，不打扰你看书了。”
叶子洛嘴唇微微动了动，看着已经在选书的女人，却没有再解释。他原本只是想告诉她，这本书很是晦涩难懂而已。
叶子洛的书房很大，里面立着三个大书架，还有一张靠墙而置的软榻，和鹿世杰的书房不同，并没有屏风的遮挡。
郝运并非是太过好学，实在是这日子太过无聊，她若不找本书打发一下时间，还真不知道这一天的时间都如何度过。她随手抽出一本，翻看了几眼，又塞了回去。然后，又抽出一本，再次看了几眼，确定自己大概可能也许会看得懂，便转身出去了。
然而，很快，郝运就发现她还是高估了她的好学能力，看着这些之乎者也，即便看得懂也是云里雾里的。何况，她精神有些不济，便放下了那本有些难以下咽的书，站起身寻思着活动一下筋骨。
“姨娘，姨娘……”
奶声奶气的声音，郝运有些意外地看着依然是跌跌撞撞奔来的小家伙，在回过神前，脚步已经下意识地迎了上去。
“好姨娘抱。”
郝运看着不断拍着小胖手嚷着让抱的小侄子，忍不住就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将他抱起来。
澈儿嘟着小嘴，白白胖胖的小嫩手拨拉着自己的脑袋，不满道：“嬷嬷说，头不能摸，摸了就长不高了……”
郝运忍俊不禁，人小鬼大的小家伙。
“见过郝姨娘。”
“嗯。”郝运看着这个早上见过一面的嬷嬷，看上去大概四五十岁，面善得很，笑着应了声。
“小少爷，跟嬷嬷回去，去别处玩，好不？”
“不好。”
“嬷嬷带你去喂鱼鱼？”
澈儿眼珠子溜了溜，然后搂着郝运的脖子，“我要好姨娘带我去喂鱼鱼。”说着，就在郝运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湿湿的触感，郝运有些无奈，笑道：“算了，就让他留下吧，反正我也闲着无事。你去忙你的，过会儿我会把澈儿送回去的。”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就权当这小侄子是陪她打发时间来的，相信，整个叶府，最闲的就是她和这个小侄子了。就此做伴儿，倒也不错。
那嬷嬷迟疑了一下，然后欠身施了礼，“那就有劳郝姨娘了。”
郝运微微颔首，那嬷嬷看了眼她怀里的小少爷，转身走了。
等嬷嬷走后，郝运轻轻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谁准你亲姨娘了，弄得姨娘满脸都是口水。”
“好姨娘，喂鱼鱼，喂鱼鱼。”
郝运把自己的衣襟从那小手中给解救了出来，这可是冬天，他冰凉的小手碰到她的肌肤已经足以让她打寒战了，她忍了，可总不至于让冷气都钻进去吧。“澈儿乖，天这么冷，鱼鱼都冻住了，不吃东西了。”
澈儿又是一撇小嘴，看上去委屈极了。“那……嬷嬷说可以喂鱼鱼的……嬷嬷骗澈儿……”
……郝运有着小小的负罪感，小孩子的是非观果然很奇特，明明她才是骗人的那个。她是真的不想迈出这个院门，所以也只能对不住小澈儿了。“嬷嬷没有骗澈儿，鱼鱼是刚刚冻住的，嬷嬷不知道。”
“哦……那……”
“澈儿，姨娘给你变个小兔兔好不好？”小孩子细究的本事，不亚于剥茧抽丝，郝运忙岔开话题，她可一直都觉得，骗人是项技术活。骗个两三岁的孩子，就不仅仅是技术活了，更有着负罪感。
“小兔兔……好啊，好姨娘快变快变，澈儿要看小兔兔！”
“在这里不要乱动，等姨娘，要是乱跑的话，姨娘就不给你看小兔兔了。”
澈儿点着小脑袋，“澈儿会乖乖的，不乱跑。”
郝运强装严肃地把他放在了地上，转身进了屋，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拿着几条绢帕。
她见澈儿果然乖乖地在躺椅旁站着，脸上忍不住溢满了笑意。然而，当她走近看到澈儿手里的东西，就笑不出来了。
澈儿小手正在奋力地撕扯着一本书，而那本书，正是她从叶子洛书房里拿的。
等到她从澈儿手里拯救出那本书的时候，那本书已经少了几页，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残缺不堪。她捡起地上被撕掉的几张，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一旁的澈儿似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小脸不安地瞅着这个黑着脸的小姨娘。
郝运有些生气地看着这个小家伙，却在他脸上看到了害怕……说到底，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都怪她，书不看了，就该早些放回去，两三岁的孩子哪里懂得什么能玩什么不能玩……
“好姨娘……小兔兔呢？”澈儿拽着她的衣摆，嚷着要看小兔兔。
事已至此，待会儿再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的。郝运如是劝慰自己。等她低下头看着小澈儿的时候，才发现这小家伙不仅仅是翘起小嘴，眼睛也红红的，却没有哭出来，看起来委屈极了……看来，她刚刚的神情吓坏他了，想到这儿，心里难免有些心疼，不禁将脸色又放柔了几分。
郝运蹲□子，把他的小手捉在手里，捏了捏他可怜兮兮的小脸蛋，笑道：“乱撕东西，不乖。下次不要这样了。”这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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