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擀面皮--妾即是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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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在座的各位面面相觑,俱是等着她的下文。
“三弟之前要纳郝姑娘为妾,听说她拒绝了。后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由此可见,三弟并非钟情于郝姑娘。事隔没几日,这郝姑娘却找上了门,大抵是不满作妾,欲擒故纵,却不曾想三弟并不遂她的意,她方又改退为进,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让三弟的态度有了如此转变……这郝姑娘心机之深,手段之高,怕是对三弟和叶家都不是件好事。”
“没错,娘,大嫂也这般说了,可不是我一人的偏见。”淑君素日虽然也不喜大嫂的为人,可方才,娘已经对她心生不满,她若不就着台阶下,日后,那婆婆顶是个记仇的主。
叶夫人放下手里的碗筷,道:“不吃了,没胃口。”
“既是没胃口,想必是身子不舒服,让厨房炖些补品将就着用些,早些歇息。”叶奇丰站起身,嘴里叮嘱着,目送妻子出去后,回过头,看着神色各异的家人,笑道:“都愣着干嘛,我们吃我们的。”
众人这才又执起筷子,心不在焉地夹起饭菜。
子聪嘴角噙着笑,对于自家媳妇朝雪难得的插嘴,并不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经朝雪这么一说,他心里倒是生了几分好奇之心,他这三弟究竟看上了什么样的女子,自家女人和弟媳看不上,他挺理解。不过,娘可是一直都是想让三弟早些成亲的,怎么看样子也不大中意三弟看上的女子?
******
子洛有些心不在焉地在灯下看着书,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怎地去了这么久?厨房留有饭。”
“不用了,吃过了。”
“吃过了?”
“嗯,在郝姑娘家吃的。”
叶子洛轻轻“嗯”了一声,看着走近的齐修,“你换衣裳了?”
想到这儿齐修就来气,“嗯,原来的那件,脏了。”
子洛略有不解,“脏了?”
齐修咬牙切齿道:“还不都是那个女,郝姑娘,把眼泪鼻涕全往我身上蹭,恶心死了……”
子洛错愕,放下手中的书,“郝姑娘哭了?”
“嗯!”齐修把手里换下的衣裳往前一伸,“少爷,你得陪我一件新衣裳。”
子洛扫了那件据说藏着诸多混合物的衣裳,心底隐隐有些酸意,“弄哭郝姑娘的又不是我,为何我要赔?”
齐修看自家少爷不认账,急道:“本来就是少爷弄哭郝姑娘的,少爷,你不能赖账啊……”
子洛不解,“我?与我何关?”
“本来我也以为是我弄哭她的,可后来,我才知道,弄哭他的,不是我,是少爷。”
子洛听得糊涂,也失了耐心,“说清楚点。”
“郝姑娘一直在说,那些话明明不是她说的,为什么要把气撒到她身上什么的。还说什么说好要帮的又反悔,不是君子所为……少爷,你明白她的意思吗?”
子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前一句,他还勉强能理解。后面这句,他大概能猜到什么意思,可她为何这样说?
齐修得逞地笑了,“我就知道少爷不明白,我明白,我解释给少爷听。”
子洛点了点头。
“第一句呢,是说之前她拒绝了少爷的事,不是她说的,这点我可以作证。这些话,是夫人自己说出口的。”
“我知道。”
齐修也不管他,继续说,“至于后面那句……少爷你决定不帮她弟弟了?”
子洛似乎有些明白了,一边思考他哪句话有歧义让她有这种理解,一边答道:“我印象里,好像,没有说过这种话。”
“我就说嘛,少爷怎么可能出尔反尔,那女——郝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蹭在我胸口使劲地哭,哭的人心烦……”
齐修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并未注意到他家少爷的脸色。
“齐修,我不是交代过,不许她们进这院子的吗?”
齐修努了努嘴,“少爷又不是不知道,她们都是我的主子,我哪里敢拦,又哪里拦得住。”他自然知道少爷素日什么都不在乎,惟独这个院子不许女人踏足一点,绝无商量。因为,少爷需要一方净土,一方暂时不受女人骚扰的净土。“再说,少爷这院子里有了郝姑娘的先例,就更难消停了。这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就怕有先例,因为有一就有二。”
子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岂会不知,但是他不想,一辈子过着这种厌烦到麻木的生活。
“少爷的决定是对的,那个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少爷。”
“决定?什么决定?”
“少爷不是把那女人赶走了吗?”
有吗?“她留在这里,她们就会再来。我想,她会烦,就让她回家住。”这也算赶吗?难道,郝姑娘也是这样认为的?
“少爷……”齐修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少爷,中肯地发表了意见,“你病了,应该需要看大夫。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看不出来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而且,我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冷血……”
“何以见得?”
“她一门心思全都放在她那个弟弟身上,动不动就哭。但是,对于少爷的命运,她听了,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正,我觉得她不适合少爷。”
子洛的声音突然就冷硬起来,“你跟她说什么了?”
齐修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谄笑,“我,我这不是想让她多了解一下少爷,帮你们增进一下感情嘛,就讲了一点点少爷的事情。”他用手指比着,信誓旦旦地表示真的只是“一点点”。
“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齐修知道,少爷生气了。他知道,他逾越了。虽然他真的是想要帮少爷,当然也不可否认有点八卦的小心理,可显然他家少爷觉得他管得太宽了。可他就是觉得不平,他家少爷乃人中龙凤,岂是一般女子能配得上的?偏偏少爷看上的这个,竟然拒绝在他心中如天神一般的少爷,而且还给他讲什么乱七八糟的“馅饼理论”,简直难以置信,不可理喻。还有下午她的表现,他没看出来她对少爷的丝毫在乎,甚至连对她弟弟感情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样的女子,究竟有什么好?他不懂,可他一定没想到,他家少爷也不懂。
19、扫尘
19、扫尘 。。。
“站住。”郝大娘送走齐修,转过身,喊住某个正希望自己能遁形的家伙。
郝运回过头,一脸谄笑,“嘿嘿……娘……”难道,还是免不了“扫尘”的命运?
“这是怎么一回事,一夜一天不回家,鹿家派人通知说你在那儿,现在又成了叶家的人送你回来,”郝大娘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我的乖女儿,难道你不认为,你需要跟娘说些什么吗?”
“我说了……娘不许拿扫帚……”她已经够干净了,不需要再清扫了。
郝大娘答应得倒也爽快,“好。”
郝运娓娓道来,自然,关于她和“叶子落”的相识是不带而过……
郝大娘安静地听完,郝运看她的脸色虽然有些难看,到底没怎么生气,心下微微安了些。
“你和那个叶公子是怎么认识的?”
……郝运就知道,她老娘贼精贼精的,“他娘是熙瑶的姨母,他也就是熙瑶的表哥,偶然遇见就认识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熟。”真的不熟,所以请老娘您千万别深究。
“哦,熙瑶的表哥,偶然,不熟……”郝大娘了解的表情忽然就变得疑惑起来,“那我就不明白了,若真是要找人帮忙,怎么轮也不会轮到你身上吧?”
“……那是,熙瑶带我去的……”
“哦——”郝大娘拖长了音,“我也不去问那个熙瑶不针对你就不错了,怎么还会帮你。我就说就算是熙瑶带你去的,也该带你找她姨母姨夫才是,怎么会带你找那个什么叶公子?”
“娘……都是一家人,找谁不一样嘛。”
这话刚说完,郝运自个儿都觉得没什么底气,果不其然,郝大娘一拍桌子,站起身就去拿立在门后的扫帚。
郝运一看,惊呼:“娘,你刚还答应不拿扫帚的!”
郝大娘一副“扫帚霍霍向女儿“的凶狠,“好女儿乖女儿,娘自然不会舍得打。可你对娘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娘又如何打不得!”
话音刚落,郝运屁股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
“娘……疼……”
看着郝运可怜兮兮的模样,想起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郝大娘心痛不已,嘴上也软了几分,“你到底说与不说?”
看着娘亲手中的扫帚,郝运揉了揉又锦上添花的屁股,嘟噜:“我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郝大娘收了扫帚,双手握着支在身前,如龙头拐杖一般。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一声闷响,还没道完的郝运看着身前被一扫帚荡起的灰,努了努嘴,“娘,你怎么还打……”
郝大娘气得不行,“打你,把你打清醒些才好!郝运,不是娘说你,你这年纪都活到咱家喂的猪身上了吧?光长头发不长脑子……”
郝运抿嘴,不语。
“那叶家是什么样的门槛,叶家的少爷又是什么人,娘不多说,你肯定也听过不少,那是你该牵扯上的人吗?”郝大娘方才气恼,下手颇重,这会儿心里又有些后悔,又有些心疼自家女儿,放下笤帚,转身进了屋,娶了药膏出来。
“这才多久工夫,一家人一个个都挂了彩……”郝大娘在郝运的伤处上轻轻涂抹着,时不时吹口气,“那个熙瑶也太欺负人了……要不是为了你那命短的爹,你也不至于进他们鹿家作妾,也不用受她如此羞辱……”
“娘,你又来了。”郝运打断她娘,若任由她说,又少不得要念叨半天。唠叨也就罢了,她还能忍,令她头皮发麻的,是她娘铁定要露个面的眼泪。郝运的手拍了拍为自己涂抹伤处的手,“不是说好不再提这些了吗?”
郝大娘点了点头,“好,不提了。”可眼泪还是没能忍住,漏了几滴。郝大娘收回上药的手,擦拭了几下眼角,“那个叶家的老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正房都没娶,却要你进门作妾,就算身价再高,也不带这么作践人的……”
“娘,你也说了,叶家门槛高,叶家少爷又声名在外,那么多大家闺秀巴巴望着,眼比人高不也正常?”郝运笑了,“他若是收我为正房,我倒觉得不正常了。娘不是也说过,多大的胃口吃多大的饭,我又不傻,叶家的门,岂是那么好进的。”
“你知道就好。”郝大娘在女儿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娘也见过那叶家老三几次……娘是怕,你和外面那些不懂世故的姑娘家一样,被他给灌了迷魂汤。”
郝运挺了挺胸脯,一脸自豪,“瞧娘说的,也不瞧瞧我是谁的女儿,哪能跟那些情窦初开的丫头片子一样!”
“去,就会胡搅蛮缠。”郝大娘推开靠过来的女儿,脸上也被她逗出几分笑意,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也严肃起来,“他答应帮你弟弟时,可提了什么要求?你没有傻乎乎地都答应了吧?”
郝运摇了摇头。这点,她也很费解。在她的印象里,“叶子落”和“大善人”三个字是完全不挂边的。一个连血液里都流着淡漠的人,很难将其归于好人或坏人,他答应帮她答应得爽快至极,却没有提出任何条件,着实令人费解。
郝运的手探上娘皱在一起的眉头,试图将其抚平,“我们小老百姓的,又有什么好图的。不是说再坏的人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偶尔行善什么的,娘就别担心了,何况,也只是口头上答应而已,说不定什么时候反悔就不帮了……”她实在是摸不透“叶子落”这个人的脾性,再加上他对她的态度,令她不安,可他若真要反悔,她难道要用“君子一言”这种没有分量的话反驳吗?她又有什么指责他的立场?她到底还是比较习惯交换,而不是这种不提任何要求的帮助,就如乞讨一般,没有任何可以交换的筹码,除了听天由命,随施舍者的意思,别无选择。
“嗯。”郝大娘应道,心里却有些犯嘀咕。她自然是希望叶家能帮忙,毕竟自己的儿子还在牢里。可她又隐隐觉得叶家若是真的帮了忙,她就要失去她的女儿。倘若叶家老三真如传言中那般,倒也不大可能看上自家女儿。只是,她又不傻,叶家答应帮忙,显然是冲着郝运去的……儿子,女儿,哪个都是她怀胎十月从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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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睡。”叶奇丰坐起身,取了外衣替妻子披上,“你接连的叹气声,还不如此起彼伏的打鼾声,最起码打鼾声顶多让人耳根不清净,不会让人心都跟着乱了。怎么,还在想洛儿的事?”
“能不想吗?洛儿难得动心,说起来,我该替他高兴才是,可偏偏,高兴不起来。”立在窗前的叶夫人抓住放在肩上的手,将心中的担忧尽数道出。
叶奇丰拍了拍她的肩,“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莫要太过杞人忧天了。”
“我倒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这人,也真是奇(345文学…提供下载…345wx)怪。之前总盼着洛儿能早些成家,寻思着有了媳妇,他的性子或许会改上一改,不再那么……”
“死气沉沉。”叶奇丰替她说出了那个她犹豫的词,“既是如此,现在,你还担心什么?”
叶夫人叹了口气,“我倒不是嫌弃那女子家贫,咱叶家,也不见得非要门当户对才行。那女子曾嫁过人,做过别人的小妾,我虽心有疙瘩,可也知晓其间来龙去脉。说到底,那女子也算是有孝心之人。若是给洛儿作妾,我倒也无甚意见。只是,那女子的心思,如老大家所说,怕是不仅仅是作妾。何况,她之前所嫁之人,还是玉瑶的夫君,玉瑶为这事不知哭了多少次流了多少泪,看样子,她那夫君鹿世杰还对这女子有情……唉,这真是乱了套了。”
叶夫人这边愁得不行,叶奇丰却掩嘴打起了哈欠,强撑着,道:“还是那句话,儿子大了,当娘的,该放就放,犯不着事事亲力亲为,给自己找不快。何况,洛儿这孩子,我是一向很放心。再说,鹿世杰,你我也都见过,不似见异思迁之人。若是这女子当真如外界和儿媳说的那般不堪,那鹿世杰和洛儿怎会都看上那女子?”
“……你,”叶夫人又气又恼,却又似是哭笑不得,“怕是全天下也找不到你这般安慰人的,这算哪门子歪理?”
看到妻子眉间有了些松动,叶奇丰的困意也铺天盖地压来,终是压制不住把那哈欠打的有声有色,拥住她的肩膀,道:“好了好了,洛儿又不傻,再说,有你在这支撑着,一个儿媳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天色不早了,睡吧,啊……”
20、八卦
20、八卦 。。。
这一夜,叶夫人在叶老爷的别样安慰下,终于得以安睡,然而,叶子洛却难得地失眠了。
郝姑娘冷血,他是知道的。对人性的了解,他不会输于任何人,因为太了解,所以才会养成他现如今的波澜不惊,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漠然麻木。
虽然她身上有很多他不懂的,可他只要想了解,还是可以窥知一二。
他记得她对她弟弟说过这样的话,“他们都是外人,他们死活姐都不担心,姐担心的,只有你和娘。他们受伤,姐不会觉得很痛快;但你擦破一点皮,姐都会心疼。”他从来不曾怀疑她说这话的真实度。他更不会去怀疑她对她弟弟的感情,若不是真心在意,也不会明知道她弟弟与人打架的原因还动手打他巴掌。
他之前,从熙瑶那里听到过很多有关鹿家少爷和她的故事,虽然很多也都是熙瑶从别人口中听说的,不足为信。可一向自信的熙瑶,断然不是会对随便一个女子抱有敌意的人,即便这个女子曾与她丈夫生活了三年,若是鹿世杰没有表现出令她不安的行为,她也不会被逼到那个份上。
他虽然无心去关注别人的私生活,可熙瑶和鹿世杰之间的佳话,在几年前就已经被传成了典范,那是世人公认的金童玉女,成为夫妻后更是鹣鲽情深。他虽与鹿世杰素昧平生,却也认为他们是可以牵手一生的人。
那时候,他也偶尔会隐隐有些欣羡。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对,经历三年的分离,重逢后还没来得及重温旧梦,却为了另一个女人闹得诸多不愉快。
他知道,熙瑶回来的当天,是她准备正式入鹿家门的那天。
他知道,熙瑶不过刚刚开了口,她二话不说就走人,潇洒地令人匪夷所思。
他曾经认为,她这么做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她欲擒故纵,以退为进;二是她心里根本就没有鹿世杰,甚至会厌烦被她照顾了三年的病秧子,所以宁愿在众人异样眼光下生活也要离开鹿家。
可听熙瑶说,她一个月基本上都足不出户,更别说与鹿世杰见面,这样就排除了第一种可能。
与她第一次见面的那天,随处都可听到的八卦,还有碰巧撞到她和鹿世杰,相拥的场面,他又不得不排除了第二种。
那么,就有了第三种。她心里是有鹿世杰的。
他听熙瑶说起,鹿世杰打算接她入府的事,可后来不了了之,显然,她拒绝了。
虽然不知道她的想法,但是一个女子,可以违背自己的心意,掩饰自己的情意,若无其事地生活,这样的女子,未免太过理性了些。
而过于理性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冷血,尤其是能狠下心对待自己的人,对于不在乎的人或事,都理性或者说是冷血对待,而他,恰好在此范围。
第二天,郝运去了大牢,见郝琪果然如“叶子落”所说,除了没有自由和生活条件差外,并未受到什么为难,悬着的心终于得到稍稍安定。
“郝琪,你放心,姐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该如何救他,无权无势无人脉,她不知道这样的她,怎样做才可以。她只知道,郝琪没做错事就不该出事,身为姐姐的她,也不容许郝琪有事。
郝琪的案子定于三日后开堂,受理此案的是祁州县官李敬。
郝运经打听找到了县官的府邸,那里想想也知道,岂是她一介平民可以随便进去的。
在再一次被丢出去后,郝运的伤处碰到了地面,几乎被忽略的伤痛炫耀着其存在性。郝运草草揉了两下,手撑地站起身,再次向朱门走去……
被丢,站起,上前。
被丢,站起,上前。
被丢,站起……
她机械般重复着同一动作,直到朱门前的守卫都好似累了的时候,她仍然如没有感觉般麻木地继续上前。
守卫喘着粗气,“……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不是你能随便进的地方……”
郝运似没听见般,其实她真的没听见。守卫已经累到如斯地步,何况是她一个本就带伤的女子,她现在也无非是被一定要见到县官的信念支撑着,哪里还有力气听进别人的话。
她浑身是土,还带着多处的伤,步子虚浮,每走一步,看上去都会在下一步栽下……可被丢出去不下十次,她却依然没有栽下。
守卫看着又向他们走来的女人,已经把她丢出去无数次的手这次却迟疑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碰上此等倔女子,该如何是好。
李嘉豪出府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场景:一个脏兮兮的女人举着颤巍巍的手往自己这边走来……
“拿着,赶紧走吧。”李嘉豪往那只伸出去的手里丢了点碎银子,“要钱要到县府,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这里可没有多少善人。不过,你运气好,碰上了我。”
郝运怔怔地看着手心里带着些微温度的碎银子,虚弱到无神的视线似乎也有了一点焦距。
“公子,她不是来讨钱的。”其中一个守卫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哦?不要钱,这倒稀奇,那是来讨什么的?”
另一个守卫凑近他,悄声道:“她想要见县官大人,小的已经告诉过她很多次,县官大人是不会见她的,可她就是不听……”
“见我爹?”李嘉豪略怔,随即有些了然,“又是为了什么案子吧。”
“这些钱,还你。”郝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垂下脸,“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好人,求您帮帮我,我真的必须见县官一面。”
李嘉豪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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