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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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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晚樱脸一红。“爹娘就爱瞎操心。”
“原来你们认识。”杜香椿咕哝道。
程颍浪侧身看向杜香椿。“姑娘,现下你总相信我不是什么冒名混混了?”
“谁教你的样子长得这么像混混?”杜香椿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见过面?”纪晚樱问道。
“就今天早上嘛,郭总管来‘涵碧苑’通报,说有个大个儿找你,我见到他,以为是来惹麻烦的混混。京城住久了,看多了王公贵族,不习惯有人穿着平民服来王府找人,真是不好意思。”杜香椿回想两人早上在王府大门口嚷嚷的景象,确是引人注目。
“现实的女人。”程颍浪啐了句。
杜香椿嘻皮笑脸地道:“你们聊聊,我去街上转转,一会儿之后我们在这里会合。”
杜香椿走后,程颍浪随即转头,专注地注视着纪晚樱,他关怀的问:“你住在王府没问题吧?”
“嗯,杳儿很可爱,而且一双眼睛像极了姐姐。”
“可惜我不能亲眼见到她。”程颖浪遗憾的一笑。
“颍浪哥,你现在在哪儿落脚?”
“尚书府,离王爷府约莫三条街的街尾。你记得张潮舟这个人吗?”
闻言,她回想着,之后才道:“五年前,咱们道州出了个状元,就是张潮舟。”
“他现在已经官拜尚书了,我一直和他有书信来往,这次来京城便是住在他那儿。颍静一见潮舟,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颍静也来了?”
“她一直吵着要来京城瞧瞧,我拗不过她,所以只好带她一道来。不如你也搬来尚书府,大伙儿好有个照应,我同潮舟说去,他一定会同意。”
程颍浪在道州时同纪晚樱是邻居,在纪晚樱眼里,他是一个好朋友,更是一个处处替人着想的大好人,面对这样的人,她觉得好安心,因为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是个正人君子。
“颍浪哥,我现下还是住在王府里方便些,我想天天见到杳儿。”
“对了,你来京城就是为了杳儿而来,我差点忘了。”程颍浪拍了一下脑袋,有些懊恼地道。
“我明天想去上姐姐的坟、跟她说说话。”有个可以聊家里琐事的朋友真的很好,程颍浪一直是这样的朋友。
“我陪你去。”程颍浪说。他二十四岁了,早已到了成家的年纪,他的美梦是娶得娇妻纪晚樱、生两三个孩子、过田园生活,好不惬意。
“真的?姐姐一定会很高兴。”在道州时,她老是觉得程颍浪对姐姐有好感,原以为姐姐会嫁给他的,没想到姐姐随湘绣队的人到京城比赛时会与三王爷结下不解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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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似海,美丽的女人有的时候是不甘寂寞的,受皇上恩宠的美丽女子更是耐不住寂寞。
意贵妃蓝蔷意就是这样的女子,皇上宠她,但无法整天陪着她,这对一个受宠的女人来说,是一种挫折。她是贪心的,她从不否认这一点。就像现在,她在御花园里看见三王爷朱序涛的身影后,立刻打发了随行的宫女,独自朝他走近。
“序涛。”
朱序涛转身看见她。“贵妃娘娘。”
“还这么生疏,现下这里只有咱们俩。”
顾盼生姿的美人谁不喜欢?朱序涛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也乐意欣赏美丽的女人。只是,身为意贵妃的蓝蔷意并不是只要被欣赏就能满足的女人,她想要的比这更多。
“娘娘好闲情,一个人逛御花园。”
“是啊,皇上日理万机,就我一个闲人无事可忙。”
“无事可忙可是许多人求也求不到的。”他待女人自有分寸,不想引人误会。
“序涛。”蓝蔷意柔情的呢喃。
“娘娘有事?”
她抿了下唇,深情地道:“如果不是皇上抢先了一步,你知道我一定会接受你的情意、成为你的妻子。”
朱序涛怔住。“娘娘一定是误会了,序涛不曾有这种意思。”他提高警觉的道。
蓝蔷意踩着莲步,突地一个踉跄,跌入朱序涛的怀里,她爱娇地呻吟着:“我头疼欲裂呢。”
“你们在干什么?”朝露公主脸色难看的大吼。
两人连忙分开,蓝蔷意扶了扶头上的玉钗。“我不小心让石子绊了下,三王爷扶了……”
“少白费唇舌了,我现在立刻去见皇上,揭发你们的丑行。”朝露公主说完便转身跑开。
“序涛,这可怎么办才好?”蓝蔷意六神无主的嚷着。
朱序涛盯着她,眸光深沉的道:“你不是说若非皇上先我一步,你今日会是我朱序涛的妻子,朝露去皇上面前闹一下不是正好?”
“这……怎会好呢?”她急得哭了出来。
“这样可以让皇上知道你的心意啊。”他冷冷地道。
蓝蔷意呆住。“朱序涛,你存心看我笑话?”她寒着脸道。
“你是求仁得仁,怎会说我想看你笑话。”他从容地道。
她慌了。“是你勾引我的。”如今她只得把罪往他身上推,唯有如此她才有可能脱身,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毕竟兄弟只有一个,后宫妃嫔却有三千。
他冷漠的勾起笑容。“你试着跟皇上说说看,也许他会相信。”
“皇上会相信我的话。”她强自镇定的道。
朱序涛对她的话不为所动。“那很好啊,至少你对自己有自信,这在女人是少有的。”
“朱序涛,你不能这么害我,我生来就是要做皇后的,不能败在这点小事上。”
“只是小事吗?意贵妃,你进宫也有两年了,不说宫里的规矩,就是一般市井小民也明白三从四德的道理。”
“朱序涛,皇上怪罪下来对你也没好处。”她一定要拖他下水。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他转过身离去,不再与她废话。
“朱序涛!”气得七窍生烟的蓝蔷意跺脚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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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水宫郭太后喝了口百合莲子汤后,慢条斯理地道:“涛儿,哀家知道是那狐媚子故意往你身上靠的,可你难道不明白你皇兄的脾气?”
朱序涛点头。“做了皇兄二十三年的手足,我自然明白。”
“明白你皇兄的脾性就该懂得这事如何善了。”郭太后在皇城里一住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权力斗争没见过?可她最不愿的就是看见兄弟为了女人阋墙。
“母后的意思是?”
郭太后清了清喉咙之后才道:“晚娴也过去半年了,你是不是该替自己打算打算?”
“母后要我再娶?”不出他意料。
“当然要再娶,不然你想替晚娴守一辈子不成?我可是不许的。”郭太后心疼儿子没人陪伴伺候。
“母后,儿臣自有主意。”他没想这么快又儿女情长。
“意贵妃的事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那朝露丫头也真是多嘴,爪哇国来的客人却没有客人的分寸。这一闹下去你皇兄面子丢了,要不追究也难。”
“皇兄相信我。”
郭太后板着脸说:“相信你有什么用?他是堂堂的九五之尊,绿云罩顶终究不是光彩之事,所以你这个做弟弟的要想法子补救。”
“母后有什么想法直说无妨。”郭太后就朱序涛一个亲生儿子,当今皇上并非她所生,可是她运气好,先皇在登基时就立她为后了,所以先皇殡天之后,她便顺理成章地成了皇太后。
“你皇兄要的是面子,你只给他里子哪里足够?”
“也就是说,光是解释是不够的?”
“你皇兄生性多疑,表面上相信你了,可心里面就不一定了。涛儿,你是哀家的命根子,哀家就你一个儿子,不能不小心点。”
“皇兄该提防的是意贵妃。”他不以为然地道。
“经过这次的事件,你皇兄自然不会像从前那般宠爱那个狐媚子了,可眼前哀家担心的人是你。唯今之计,只有想办法让你皇兄对你放心。”
“皇兄要疑心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老实说他并不在乎这些事。
郭太后继续动之以情,“下点工夫就能化解危机,为什么不试试?”
“母后要我怎么做?”他实在不愿愚孝,但他在有了杳儿之后,也能体会父母的心情。
“趁这个时候,你不如将再娶的事办一办。”
“再娶?”
“是啊,最近哀家替你物色了不少王公大臣们适婚的闺女,个个品貌兼备,我已请画师替闺女们画了像,三天后能交差,你就看看,然后从中挑一个合适的伺候你。”郭太后盘算着。
“母后,非这样做不可吗?”他并不想这么快再娶。
“你若肯再娶,就等于是召告世人你已有意中人,断不可能同意贵妃有染。”
“他们要说什么就由他们说去。”他不在乎。
“这怎么成,事情只会越传越难听,万一惹恼了你皇兄,把你调离京城,那哀家要如何是好?”郭太后说着说着便哭了出来。果然,眼泪是慈母的最佳武器。
“母后请放心,孩儿不会离开京城、不会离开母后身边的,皇兄那儿,我会向他保证意贵妃的事件永不会再发生,我现在就同皇兄说去。”
见他站起身,郭太后温柔地道:“涛儿,你就听从哀家的话再娶好吗?你需要一位新的王妃为你生下子嗣。”
“我已有杳儿了。”
“杳儿是女娃儿,哀家希望你快些生下男娃儿,男娃才能继承香火。”
“母后已有男孙了。”他说。
“那不一样,他们与我没有血缘关系。”她有她的私心。
“都是朱氏子孙,没有不同。”
“我有我的打算。”郭太后颇具深意的道。
“母后,你万万不可有此想法。”朱序涛太了解他的母亲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年纪较皇帝兄长小两岁,先皇坚持以长子来立大统,他的母亲郭太后拼死也要他坐大位。
“我没有要硬夺,真要夺没有人能阻止我,我并不打算让你背污名。若皇上的儿子真无法成气候,我才会建议立你的儿子为太子。”
“母后,你要我再娶,我会考虑,不过我有个条件。”他不想宫闱弄得腥风血雨。
“什么条件?”
“我的事请母后别介入,我的孩子不做皇帝是附带条件。”朱序涛有他的用意。
“涛儿……”郭太后大惊。
“母后,这是要我再娶的条件。”他严肃的说。
“涛儿,你这是何苦?哀家没有说要硬夺,只是若没有其他人选,我才……”
“母后,我的儿子不做皇帝。”朱序涛再说一遍。
“好、好、好,你的儿子不做皇帝。不过,你倒给我说个时间,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认识’你的儿子啊?”郭太后深请自己儿子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只得以退为进,先求儿子再娶,再论其他。毕竟,坐不坐得上大位得看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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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晚膳后,纪晚樱一个人在花园里散步,月色皎洁、微风徐来。她要回房休息时遇上杜香椿,和她同行的还有朱序涛,以及另一名着正式服装的女子,这名女子盯着她猛看。杜香椿热情的叫她,她只是站在原地回以一笑。杜香椿并不以此满足,她大剌剌地冲向纪晚樱,将她往朱序涛的方向拉。
“跟你介绍大名鼎鼎的爪哇国公主,你看看她是不是和我形容的一样刁蛮。”
朝露闻言,不平的大嚷:“杜香椿,谁刁蛮来着?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师哥你已经认识了,我就不再介绍。师哥,纪晚樱纪姑娘我也不用介绍了对不对?”
朱序涛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
“王爷高高在上,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平凡的女客人?”朝露臭着脸道。
“师哥,你快点告诉鸡爪公主你认识晚樱,她是你的小姨子耶!”香椿催促道。
朝露嘟起嘴。“王爷,你看她啦,又叫我鸡爪公主。”
“爪哇和鸡爪差不多啦,反正大家都知道我说的人是你,而且你的生肖也属鸡嘛!”杜香椿挑衅。
“杜香椿!你太过分了。”朝露气得双手叉腰。
朱序涛出声制止:“好了,你们两人都闭嘴。”
纪晚樱转身往来处走,既然回不了房,她可以去看看杳儿睡了没。
朱序涛看纪晚樱离去的身影,飘逸的姿态在月光下美得令人屏息。
“晚樱,等等我啊!晚樱,等等我嘛!”杜香椿在她身后叫嚷着。
翌日一早,纪晚樱独自去上坟,她上回跟着杜香椿去过一次,并不难寻。
一路直走上山头,她心里想着要向姐姐说的话。不意在走近纪晚娴的坟时,瞧见朱序涛也在坟前。
“人在时不好好珍惜,人走了就算怀念也于事无补。”纪晚樱将香烛和水果、糕点搁在坟前,点了香往坟上拜了又拜,然后把香插上,叹了一口气。
半响之后,朱序涛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珍惜她?”
“若是珍惜,姐姐为何会躺在这冰冷的黄土之下?”她相信这就是铁证。
他像是自问又像是解释地说:“珍惜她就能改变事实吗?”
纪晚樱忍不住指控:“如果姐姐不是因为郁郁寡欢,她就不会这么早死。”
他哼了声。“你懂什么?你亲眼看见我们俩相处吗?不过是道听途说,凭什么指责我?”
纪晚樱仰首打量他,仿佛在试着了解他。“要教一个王爷讨妻子欢心,根本不可能吧?”
他皱眉。“你是以什么身份跟立场来问我这个问题?”
纪晚樱一时语塞。是啊,她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问他?小姨子吗?还是一个无聊的女人?
“行得正的人就不怕人问。”她心虚地道。
“你以为夫妻之间一个人痛苦,另一人会快乐吗?”朱序涛反问她。
纪晚樱显得有些仓皇。“我想这要问王爷自己了,姐姐已经去世,你和姐姐之间到底是谁辜负谁,只有你知道。”
他嗤笑。“听你的语气,好像已判定是我辜负了晚娴。”
她一愣。“晚樱不敢。”
“不敢吗?我看你是什么事都敢做啊。”朱序涛忽然微笑。
“王爷——”
“好了,别把我当瘟神,看见我不用急着回避。”
“我没有……”
朱序涛敛住笑,定定地审视她。“我知道你对我没有什么好感,不过我不在乎。”
“王爷,请你别赶我走。”她怕他真会这么做。
朱序涛恶意的说:“这得看你的态度了,我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哀求我是没有用的。”
纪晚樱咬了咬下唇,“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他看着她的目光中杂着一抹教人觉得莫测高深的诡谲。“我还在想,让你留在王府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她不解。
“王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他的作用,连奴仆都有他们的责任要负担,你呢?”他挑眉问道。
“我不明白王爷的意思。”她真的越听越迷糊。
“很简单,你说你要留在王府,可王府不养闲人,你不思贡献、只想白吃白住,不是很奇怪吗?”朱序涛故意刁难她,因为她对他的轻视让他心里不甚舒坦。
“我可以照顾杳儿。”这是她留下的目的。
“杳儿有奶娘照顾,你不曾生养过孩子,有奶水可以喂养杳儿吗?”他问得很直接。
纪晚樱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没有。”
“你以为本王是呆子吗?花银子请两名奶娘照顾杳儿,哪还需要你?”
纪晚樱接不上话,朱序涛说的话每一句都是那么的有道理,她无法反驳。
“回去想想你能为王府或本王做什么,有求于人就要有自觉,不要等别人开口。”他这么说是要提醒她,做人身段要低、要软,尤其在他面前。女人不能太好强,他受不了。
“晚樱会好好想想。”她当场不知该如何回应。
“走吧,时候不早了。”朱序涛往拴马处走去。
“我想再待一会儿。”她要跟姐姐多说几句话。
他没再理会她,只道:“随便你!”
倔强的女人最后往往只是自己吃苦,有的时候得让她尝尝苦头,这也是驯服她的妙方。是的,驯服。他想驯服纪晚樱,让她像所有女人一样,一见着他便会化为似水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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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颍浪怕纪晚樱在王府受委屈,特别拜托张潮舟替他探风声。
“听说三王爷府近日来了位女娇客?”张潮舟自然地开口问朱序涛。
朱序涛平日和张潮舟只是点头之交,所以对他主动打听消息的行径有些讶然。“你想问什么?”
“小官与纪姑娘是旧识,多年不见,不知她可好?”张潮舟对于这个三王爷一向是采取保持距离的策略,人说伴君如伴虎,这三王爷虽非一国之君,但也差不多,比当朝圣上还难相处。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湖南来的状元。”
“王爷还记得小臣的籍贯,小臣受宠若惊。”张潮舟诚恳地道。
“纪晚樱乃本王亡妻的亲妹子,现下确实是在本王府邸作客。”朱序涛心高气傲,但对于各届状元心底仍有一丝敬佩,毕竟十年寒窗苦读,能中状元还得有些真本事。
“王爷可否允许小臣改日至王府与纪姑娘一晤?”
朱序涛顿了一下。“有何不可?以后你大可自由进出本王府邸,想见哪位姑娘就见哪位姑娘。”说完,他便不慌不忙的离去。
留在原地的张潮舟,紧张得一身冷汗。
见张潮舟回到尚书府,程颍浪立刻问道:“怎样,三王爷可有刁难你?”
“没有,这种小事三王爷是不管的,是咱们俩白担心了。”张潮舟摇头一笑。
“真的?”程颍浪没想到会是这样。
“是啊,王爷说咱们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同晚樱见面。”
“这么顺利?”程颍浪喜出望外。“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如何?”他性急的提议。
“你们为了什么事这么高兴?”刚走进小庶厅的程颖静一边拿着水瓶浇花,一边问着他们俩,神情愉悦。终于盼到与张潮舟相见的程颖静,现在连作梦也会偷笑呢!
“可以进王府找晚樱了。”程颍浪恨不得召告天下,他喜欢纪晚樱。
程颍静愣了下,敏感的注意着张潮舟的表情,她怕从他的脸上读出她不能忍受的思慕。张潮舟只是笑着,看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
“是吗?我以为晚樱自己会来找咱们呢。”程颍静淡然的说,要她表现出高兴的态度,她实在做不出来。在尚未确定张潮舟情归何处时,她对任何可能破坏她好事的女子,一向怀有戒心。
“她是来找过我了呀,那日我们还一块儿去上晚娴的坟。”
“既然不是没见过面,哥未免也高兴过头了吧?”程颍静没好气地道。
张潮舟笑道:“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颖浪这样也是正常的啊。”
张潮舟纯粹是对事不对人,可是这话听在程颍静耳里却非同小可,她感觉到的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她把这几句话当作张潮舟的心声,一时妒意难消。
“有什么好见的?还不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她将水瓶中最后一滴水倒在地上,脸色微愠地道。
“阿静,你怎么这样说话?”程颖浪对她的态度有些意外。
“本来就是这样,你们干嘛一讲到晚樱就这么兴奋?”她情绪大坏。在道州时,纪晚樱这个名字代表着秀外慧中,每每将她给比了下去。
“阿静,早知道你这么刻薄,当初我就不会答应带你来京城了。”程颍浪不悦地道。
“刻薄、刻薄,说实话也叫刻薄吗?我知道哥哥喜欢纪晚樱,你们全喜欢纪晚樱,可是纪晚樱懂得你们的一片深情吗?她根本不会懂的,她现在住在王府里,天天与那些王公贵族应酬,哪还会理你们?”她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是残忍了些,可她不能不替自己的未来打算,万一她的潮舟哥也让纪晚樱勾了去,那怎么得了。
“你胡说!”程颍浪斥道。
“我才没胡说哩,不信你自己去问纪晚樱。”程颍静回吼。
张潮舟见两人越吵越大声,赶紧出来打圆场:“你们兄妹别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和气啊,晚樱也不会愿意见你们这样。”
“纪晚樱最虚伪了!”程颍静不屑地撇了撇嘴。
“颍静,你少说两句!”张潮舟忙不迭地拦着,兄妹吵架谁也不让谁,可是容易闹僵的。
“纪晚樱本来就虚伪,她的笑是假的、哭是假的、好心也是假,害人不浅倒是真的。”她一口气地说。
“阿静,晚樱哪里得罪你了?”程颖浪摇着头问道。
程颍静看了一眼张潮舟。“她没得罪我,是我天生反骨、和她相冲,可以了吧?”
“阿静!”
“够了!不说了,我要去做花肥了,满园的花全过了花期却开得零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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