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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第3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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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mén被打开,裴英侯感觉到脚步声再次响起,他却已经闭上眼睛,等到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他脸上更是显出一种极无奈的表情。
“金石硬骨天尽头,风雪连天身亦修。可教仙机yīn阳道,尽叹忠义随东流!”韩漠凝视着不能动弹的裴英侯,神sè平静,示意身边李固上前为裴英侯解毒。
李固亲自上前,为裴英侯注入解yào,只片刻后,裴英侯指头先动了一下,随即身体很快就能够动弹起来。
“外面天寒地冻,裴主事可愿意陪我小酌一杯?”韩漠平静道,又示意李固为裴英侯去除了身上沉重而坚固的枷锁。
裴英侯艰难地站起来,蓬头垢面,与当初的文雅俊士形象相去甚远。
“大人请酒,自当相陪!”微微动了动手腕子,裴英侯神sè平和,淡然一笑。
韩漠率先走出牢狱,到得牢mén之外,在地牢之中,竟然摆放了一桌酒菜。
“这些菜,是我想他们打听,都是你平常最爱吃的菜肴。”韩漠走到桌边,温和笑道:“这酒,你自然也不会陌生,亦是你平日最喜欢饮的百里香佳酿。”指着一张椅子道:“裴主事请坐!”
裴英侯也不客气,在桌边坐下——
PS:熬夜,把昨天欠的一章先补上!
第八二零章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等裴英侯坐下,韩漠才示意李固先下去,李固下去时,顺手将地牢的铁mén也带上。
韩漠拿起酒壶,为裴英侯斟上酒,又为自己斟上酒,这才举杯道:“第一杯酒,敬你对我的恩情。”顿了顿,才道:“当初接我入厅的,是你裴主事,后来教会我许多东西的,也是你裴主事,你可算是韩漠的半个老师,这杯酒,不得不敬你!”
裴英侯嘴角chōu搐,终是没有说什么,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韩漠亦是一饮而尽。
他重新为自己和裴英侯斟上酒,这才在裴英侯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轻叹道:“裴主事,当日一别,已有月余,却想不到再次相见,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
裴英侯也不知想到什么,沉默片刻,终是缓缓道:“不曾想到,大人竟然是如此深藏不漏。大人年轻的面孔之下,却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成熟智慧!”
韩漠摇头道:“你我本是一厅同僚,各尽本分,也算是极有缘分。当初裴主事对韩漠的悉心指点,韩漠此生也不会忘记。”
“忘记吧!”裴英侯叹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我是阶下之囚,更是luàn国之贼,luàn贼终会为人唾弃,又何必记住我这样的人。”
韩漠沉yín着,许久才问道:“裴主事,能否告诉韩漠,为何要这样做?”
“我曾在宫中呆过。”裴英侯缓缓道:“得méng圣上眷顾,在宫中做过两年近shì!”他淡然一笑:“当然,我这样的小吏,不显山不先水,很少有人还记得我在宫里呆过两年!”
“我知道。”韩漠微微点头:“只是……你与他是如何走在一起?”
韩漠口中的“他”,自然是太子。
到了这个地步,双方自然没有什么好拐弯抹角的,而韩漠好端端的回来,裴英侯自然也知道太子的计划已经失败。
“殿下是个有雄心的人。”裴英侯平静道:“我在宫中两年,有大半时间是陪着太子度过……当然,知道此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他喜欢读书,喜欢谈论治国平天下之道,每每谈起燕国,对你mén世家专权大是不满,在他看来,燕国未曾一统天下,就是因为你们世家的存在。世家之争,争权夺利,损耗国本,朝堂纷luàn,政局不宁。若想一统天下,便要先安定国内,否则终是一事无成!”
韩漠沉yín片刻,终于道:“他的话,不无道理。”
裴英侯微笑道:“大人能这样说,便是有见识之人。”随即诚挚道:“世家子弟之中,像大人这样的英才俊杰,并不多见。”
“裴主事过奖了。”
“并无过奖。”裴英侯缓缓道:“大人当初翻越黎谷山脉,便引起了殿下的注意,而且苏指挥使亦曾对殿下多次提起大人,说大人是个极讲义气之人。”
韩漠知道他所说的是苏雨亭,闻言不由为之黯然。
裴英侯看到韩漠神sè,苦笑道:“苏指挥使只怕已经……哎,他亦是我大燕青年英杰!”
“所以太子才要拉拢我?”韩漠终于问道。
裴英侯苦笑道:“其实我曾劝说过他,苏指挥使只有一个。殿下能够拉拢苏指挥使,却未必能够拉拢你。而且一旦拉拢你失败,让你有所防备,只怕要坏了大事。但是殿下曾经将苏指挥使拉拢进来,便以为也能将你拉过来……他终究是太过自信,也太过年轻。”
韩漠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裴英侯。
“圣上老成持重,忍辱负重,登基十年,未曾与你们世家撕开脸面。”裴英侯缓缓道:“但是殿下却是等不得了。他修练武功,走火入魔,内脏受损,已是活不了多久,而他最后的愿望,就是拼死一搏,将你们世家一举剿灭。这个计划,策划了很久,但是终究是功亏一篑……!”他看着韩漠,身体有些颤抖,声音也有些发抖:“殿下如今……!”
“他死了!”韩漠很平静道,见裴英侯变sè,加了一句:“却不是我杀死!”
他只是将他捆绑在树上,虽然伯仁虽非他杀却因他而死,但是终究不是他亲自动手。
裴英侯脸上肌ròu扭曲,闭上眼睛,半晌才睁开眼睛,端起桌上的酒杯,颤巍巍站起,面向西北,跪倒在地,将杯中酒洒在地上,随即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响头。
韩漠只是静静地看着,不发一言。
等裴英侯重新回到座中,韩漠才重新为他杯中斟满酒,再次举杯道:“这第二杯酒,敬裴主事这么多年来为西huā厅所作的一切。西huā厅即便是最低谷之时,裴主事却依然坚守,没有离开,这份忠贞,韩漠钦佩!”
两人又都饮尽杯中酒,重新斟上。
“狼冰是西huā厅的独mén毒yào。”韩漠缓缓道:“许多年前就已经禁止使用,配毒的方法,则是被封存在起来,西huā厅上下,只有你一人知道。”
“不错,狼冰的yào方是我泄lù出去。”裴英侯平静道:“殿下行事,总要一批死士,但是我们的钱财,不足以养一批高手刺客,只能想出这种法子。”
“太子已死,苏雨亭已死,这件事情,也该有个结束。”韩漠举杯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暗中训练的那批杀手,必然有很多的训练地点,而且极为隐秘。这一杯酒,韩漠敬你为西huā厅做最后一件事情!”
裴英侯并没有立刻端杯。
“裴主事该知道,殿下训练那批杀手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实施这次计划。”韩漠凝视着裴英侯:“但是如今此事已了,那批杀手就没有继续存下来的必要。那是一群隐患,失去了控制,失去了目标,他们就是一群野兽,裴主事应该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吧?”
裴英侯沉默许久,忽然问道:“韩漠,若是有那么一天,有人意图谋反,你是否会带着西huā厅的弟兄们全力保护圣上?”
韩漠淡淡道:“了却君王天下事,哪管身前身后名!”
这一句话,本是后来辛弃疾的诗作,本是“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身后名。”只是韩漠却略作修改。
裴英侯皱起眉头,随即长笑道:“不错,身后之事,又何必cào心。”他忽地拿起桌上的筷子,敲打着桌面,yín唱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lù,去日无多……!”唱完,他终于拿起桌上那杯酒,一饮而尽。
……
韩漠从地牢里出来,李固正坐在外面,神情黯然。
见韩漠出来,他起身来,看了韩漠一眼,随即进去地牢之中,很快便出来,神sè更是黯然,“他……自尽了!”
“好好葬了吧!”韩漠轻叹道:“huā厅档案之中,不要记录这件事。”微一沉yín,才道:“他虽做错了一件事情,但是掩盖不了他为西huā厅作出的贡献。”
“是!”
“那群杀手的下落已经得到。”韩漠脸sè冷峻起来,眼中闪着寒芒:“你安排下去,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
……
庄严无比的皇宫深处,那座潜心殿之中,宝鼎里的焚香渐渐散去,只留下厚厚的积灰,mén外的光芒照shè进来,大理石地面光滑可鉴,清晰地照出人的影子来。
店内寂静无比,在那桌子两边,左右依次站着十数位朝中大员。
今天并不是正式的朝会,所以这里不是群臣上朝的太平殿,只是皇帝日朝休息的殿宇,而燕国的皇帝此时正坐在桌子后面的金sè大椅子上。
皇帝今日穿着一件水青sè的便服,腰间扎着一条盘龙金丝带,乌黑的头发束的紧紧地,只是偶尔会在鬓角处发现几丝银丝。他很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神sè很淡定,脸sè看起来却颇有些苍白。
距离那个血腥的夜晚已经过去十日,虽然内阁几番往宫中求旨,请求举行朝会,但是宫里却始终只回传一句话,圣上龙体不适,不能上朝。
虽然内阁的官员们连日cào劳,稳定了局势,逮捕关押了大批的luàn党,但是有许多的事情,内阁还是要等皇帝来下达最后的旨意。
皇帝不上朝,内阁官员们等了两日,终是在今日一同闯宫觐见。
所谓闯宫,当然不是横冲直闯,而是内阁官员以及朝中诸多大臣齐跪宫mén之外,以朝势闯宫。
通常而言,这是忠直臣子才做的事情,所以这些大臣们表现的正义凛然,而皇帝终究是下旨来,宣这些官员来到了乾心殿。
皇帝十分清楚,这一次太子计划失败,自己坐山观虎斗未成,最后虽然迫于形势下旨平叛,但是自己却已经陷入了极被动的状况。
这些老jiān巨猾的世家巨头,定然会借这次事件,在皇族的身上再狠狠地挖上一刀。
得利不成,就必然会付出某些代价。
并没有即刻展开话题,君臣似乎都在思索着某些事情,乾心殿显得异常安静。
但是这种平静终究是要被打破。
刑部shì郎萧万长第一个走出来,呈上了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折子,躬身道:“启奏圣上,苏家luàn党已经被关押近三千人,人满为患,臣请圣上下旨,将一干luàn党问斩!”
第八二一章 太师卖“药”
皇帝咳嗽着,端起桌上的yù杯,饮了一口热茶,轻轻放下去,拿起黄绢擦了擦嘴角,淡淡道:“luàn党难不成还未处决吗?朕听闻这几日内阁一直在妥善处置善后,大理寺和刑部则是负责处理luàn党余孽。)既然是谋反,自然是当斩不赦,内阁为何没有下令处决?”
萧万长立刻道:“回圣上,此番涉案luàn党众多,在押的luàn党家眷已经有将近三千人,如果继续调查下去,恐怕还会有许多。只是如今会稽郡北方数县因为苏家的叛luàn,已经颇有些不稳,如果牵涉太广,恐怕会生出新的luàn子来,但是既然有谋逆之心,自然要一查到底,所以……臣等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圣上示下,是将这在押luàn党处决暂求以稳,还是继续彻查下去?”
皇帝扫视了两边众臣子一眼,才缓缓道:“此事你们内阁自然是议过的,可有什么章程出来?”
大理寺卿胡雪辛出列道:“回圣上,臣等皆以为,狱中关押的luàn党,必须尽早处决,若是迟迟没有处置,只怕会令另生变故。”
“那便杀了。”皇帝淡然道:“大理寺和刑部下令便是。”
“回圣上,此案非同小可,所处决的囚犯也是人数众多。”萧万长立刻道:“臣请圣上下旨,处决luàn党,昭告天下,显我皇家威仪!”
他话声一落,两列臣子立刻都是躬身道:“请圣上下旨,显我皇家威仪!”
皇帝心中冷笑,这哪里是显什么皇家威仪,摆明了是要自己亲手举起屠刀来,告诉天下臣民,这一次处决几千人的决议,乃是我这个皇帝亲自下的旨意。
以往杀官斩员,内阁便能拍板,今日这把大屠刀,这帮家伙却是要硬塞的自己的手中,但是从情理上讲,却又合情合理。
luàn党作祟,皇帝下旨处决luàn党,亦是天经地义之事,都没有法子推辞。
皇帝微一沉yín,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肯定是无法与这帮家伙相争,所以平静道:“传朕旨意,狱中luàn党,即刻处决!”
“圣上英明!”众臣齐声道。
兵部尚书范云傲出列道:“启奏圣上,此番叛luàn,火山营和凤翔营蒙受苏家父子的yòu骗,惊扰圣上,动luàn国都。虽然大多数的兵士都是被蒙蔽,但是其中却依然有不少人明知苏家作luàn,却跟随其后。特别是凤翔营,围困东城,控制官员府邸,更是与各府邸发生冲突,导致无数官员家属丧生。此事若是不严加调查处置,朝廷百官不服,而且如果不对之处以重刑,不加以震慑,难保日后不会出现同样的事情。”
皇帝神sè开始冷起来。
他可不是笨人,范云傲这番话听上来道理十足,但是皇帝心中却瞬间生出了警觉之心,他已经意识到,这帮家伙恐怕要对御林军动手了。
御林军是皇帝手中的致命大杀器,若是将矛头指向御林军,就等于是要对皇帝的护身兵器开始动手。
其实自从那夜之后,本来装病的皇帝却是真的急火攻心而生起病来。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根本不是按照他所想的那样,而他所谋划要取得的利益,却是没有一件达成。
今日世家的发难,他也是早有预料的。
京中变luàn,内阁官员被软禁,东城被叛军控制,皇帝手握两大御林军营的兵力,却是紧闭大mén按兵不动,甚至连一道旨意都没有发出去,虽然传扬圣上急火攻心昏睡数日,但是这些世家巨头们显然是不可能当真的。
这些被激怒的凶狼,在重新掌握局势之后,自然不可能毫无动作。
……
“范爱卿是为兵部尚书,两大营如何处置,你心中该有计较了吧?”皇帝端起yù杯,平静道:“两营将士,都是苦心训练出来,只是受到苏家父子的蛊惑,范爱卿总不会想着将两营官兵俱都处决吧?”
范云傲正sè道:“臣不敢,而且两营大多数将士虽然参与叛luàn,但正与圣上所言,是受蒙蔽,罪不至死。然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只是因为蒙受蛊惑便可以犯上作luàn,那么臣担心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此风决不可长!”他从袖中取出一道折子来,奉上道:“这是臣拟定的处理方法,还请圣上过目!”
皇帝身边的太监急忙上来,双手接过折子,小心翼翼奉了上去。
皇帝接过折子,打开看了一看,脸sè顿时便yīn寒起来,将折子丢在桌子上,冷笑道:“范爱卿,你这处置的法子,倒真是不错!”
“这只是臣个人所见,一切还请圣上做主。”范云傲不卑不亢。
“裁撤两营。”皇帝桌下的手握起拳头来:“你准备让朕将凤翔营和火山营裁撤?”
此言一出,殿内众臣都是互相看了看,倒也有几分吃惊。
不显山不显水的范云傲,却是趁着这个时机,轻描淡写地打出了重重的一拳。
范云傲正sè道:“两营诸多将领,明知苏家父子和唐鸣梧作luàn谋反,却助纣为虐,必须严惩,若不杀之,难以服众。两营自校尉以上的将领,只要参与过叛luàn,必须予以叛luàn之罪处决。至若两营兵士,虽是无心之luàn,却是叛luàn之身,岂能再担任皇城禁卫军?臣请调散打luàn,发往各处,可往各郡罚作劳役,亦可打luàn发往边关戴罪立功!”
“啪!”
皇帝恼怒无比,他虽忍xìng十足,但是这时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积压在心头的郁闷重视发作出来,沉声道:“你范云傲一人,便要决定两营命运?”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忍耐。
御林五大营,就是自己身上的ròu,如果按照范云傲所言,那就是要将自己的手脚剁去,他怎能继续忍耐下去。
范云傲并没有因为皇帝的震怒而有所畏惧,长身而立,正sè凛然道:“圣上,臣只是尽臣的本分而已。若是继续保有两营,让天下人知道我皇城禁卫军依旧由参加叛luàn的官兵担任,这天下人又作何感想?难不成我大燕已经到了无兵可用的份上,只能留用叛军吗?”
“你……!”面对范云傲铮铮之言,皇帝脸sè泛白,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恰在此时,左边上首第一位的萧太师终于颤巍巍从队列中出来,躬身拱手道:“启禀圣上,老臣以为,范尚书所奏,太过极端,并非上策!”
皇帝先是一愣,但是瞬间就恢复平静,淡淡笑道:“哦,老太师莫非有不同见解?”
萧太师一副老态龙钟模样,缓缓道:“范尚书所言,自然是按制而言,也并无大错。但是老臣却觉得裁撤两营之事,却是有欠考虑。”
范云傲淡淡一笑,道:“太师有何见教?”
“范尚书方才所言,对叛luàn的两营分两种法子处置,自校尉以上,凡参与叛luàn者,一律处决,而对两营兵士,则是分散发配到各地。”萧太师平静道:“这前一道处置将领之法,老臣是觉得颇有道理。所谓蛇无头不行,两营兵士作luàn,归根结底,还是两营那些将领不辨是非而致,他们明知是叛luàn,却还要追随苏家父子谋反,此罪罪不可赦,必须予以处决。”
皇帝皱起眉头,脸sè颇有些难看。
“但是要裁撤两营,将兵士发配各地,却是太过极端了。”萧太师瞥了旁边的范云傲一眼,声音苍老:“他们虽然有罪之身,但是却并非真心想叛luàn。御林兵士,素来都是训练有素,服从军令,各营将领既然下达了军令,他们又怎能不执行?而且范尚书言道,我大燕继续留用叛军,乃是无人之举,老臣却并不如此认为。”
皇帝虽然一时间不知道萧太师葫芦里卖什么yào,但是在他看来,这又是一场两派相争的场面,在这新一轮的政治洗牌之中,萧太师肯定是想为萧家牟取一些利益的。
非但他如此想,在场大多数人也是这般想。
毕竟大家已经习惯了这种争斗,所以也都不为意,都只是静观其变,只等机会就出来发难。
不过萧太师的言语,有着保住两营的意思,这自然符合皇帝的利益,所以皇帝微微颔首,点头道:“太师老成谋国,不知有何见解?”
“老臣以为,御林五大营,那都是经过jīng挑细选出来的一等一勇士,大燕举国也是难以找到如此的jīng兵。而且天下也都知道,我大燕御林五营,那都是骁勇善战之士,名传天下,培养这些骁勇之士所耗费的jīng力时间与银钱,那都是极其庞大,想要在三两年内重新挑选训练出这样的骁勇善战之兵,几乎是不可能做到。如果就此裁撤这两营,就等于自废手脚,砍去了我大燕最有战斗力的两支军队。”萧太师慢条斯理说完,立刻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更是取出手帕捂着嘴,那苍老的身躯更是摇摇yù坠,两边重臣看见,甚至担心这位老太师随时要倒下去。
其中更有人暗想道:“太师终究是老了,恐怕是时日无多,活不了多久!”
范云傲不动声sè,淡淡问道:“太师的意思,便是放任这些叛军不管,就此算了?只是太师难道不想一想,如果天下人知道兵士叛luàn却不惩处,该如何看我们大燕朝廷?我大燕当真没有了军法吗?”
萧太师嘿嘿一笑,道:“范尚书稍安勿躁!”
众臣都是不经意地互相看了看,一时间却也是难以明白萧太师的心思。
这一次乃是借机削弱皇族力量的大好时机,裁撤两营有着极冠冕堂皇的理由,只要众臣合力,皇帝想不裁撤也不行。
而且皇族衰弱,自然对世家都有好处的。
萧太师却是出来阻止,这老狐狸究竟在卖什么yà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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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二章 出人意料的举荐
皇帝显然也被这个老狐狸的云山雾罩搞得有些糊涂,但是表情却还是异常的淡定,问道:“太师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才好?既然太师说范爱卿所言不是上策,那么太师能否拿出一个上策过来?”
萧太师拱手道:“圣上,其实处决自校尉以上的御林将领,便已经是对叛luàn御林军的极大惩处,只要这道旨意下达,非但能够震慑全军,而且天下人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皇帝犹豫着,在这群要处决的将领之中,自然有着皇帝jīng心培养的诸多心腹将领,此番随苏家父子叛luàn,许多将领甚至是在皇帝暗中授意下而为。
为了培养这批心腹将领,皇帝亦是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如今却要一刀砍下,对他来说,那损失巨大无比,而且这批将领一旦被杀,这两大御林营是否还能在自己的稳稳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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