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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第4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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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沁袍袖下的粉嫩手儿情不自禁地握起拳头来,但是神色却是很为平静,“大伯,圣上曾经嘱咐过,玉玺……不会交到内阁!”
韩玄道一怔,随即笑道:“沁儿多心了,玉玺乃是至尊之物,岂能交到内阁?我的意思是说,日后若是有什么急事,尽管差遣陈鸿道去告诉大伯,大伯随时会奉召进宫……夜深了,你也早些歇息吧,大伯先告退了……这几道旨意,明日便颁下去吧!”
韩玄道说完,躬着身子缓缓后退,到得大门处,便即将袍帽重新罩住,转身开门出去。
出了门,陈公公已经上前来将房门带上,这才伺候着韩玄道到得乾心殿一处偏厅,服侍韩玄道坐下,亲自上茶来,毕恭毕敬垂手站在韩玄道面前。
韩玄道双眸盯着陈公公的眼睛,问道:“听说这两日白异要闹着进宫面圣?”
陈公公立刻上前一步,躬着身子轻声道:“回大人话,此事正要向大人禀报。就在昨天黄昏,白异又来到了乾心殿,而且声称有紧急军务要面奏圣上,奴才带人拦着,他竟是口出狂言,要闯宫面圣……!”见到韩玄道双眉紧皱,急忙道:“奴才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不会让白异踏进乾心殿半步……好在昨日皇后娘娘出面斥退了白异,否则只怕真要兵刃相见了。”
韩玄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淡淡道:“这位白指挥使手握重兵,与往日果然是不同了。他昨日敢擅闯后宫,明朝是不是就要动兵谋反了?”
陈公公身体一震,压低声音道:“大人,这白异可真是不得不防啊。如今他掌控京中四营的其中三营,若真是有什么不臣之心,实乃大燕之不幸啊。”
韩玄道轻抚胡须,神色平静,瞥了陈公公一眼,终于道:“陈公公,据本官所知,这白异与你之间似乎颇有芥蒂啊?”
陈公公赔笑道:“不瞒大人,几年前奴才的一位族侄来京里投靠奴才,奴才人微言轻,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让他在京里开了一间小酒楼。本来一切相安无事,只是有一日龙骧营有几名将领恰巧在那楼里饮酒,更是撒酒疯,与奴才那族侄起了争执,奴才那族侄当时不明他们身份,双方大打出手,都有些损伤。事儿本来是龙骧营无理,但是隔了几日,京都府的差役们便封了那家酒楼,后来奴才一打听,才知道是白异在后面捣的鬼……哎,这白异当初就是欺霸良善之辈,如今手握兵权,不知道还会掀起什么风浪来。”
韩玄道淡淡一笑,道:“陈公公,你或许不知,皇后提拔你为后宫总管,这朝中可是有不少人心中不满的。”
陈公公跪倒下去,压低声音道:“大人,奴才能有今日,心知肚明,都是大人的提拔。若不是大人保举,在皇后面前谏言,奴才绝没有今日的荣光。”
韩玄道伸出一只手扶起来,道:“陈公公,本官保举你,非为其他,实在是因为知道你陈公公是个会办事的人,这后宫数千奴婢,若没有一个会办事的总管镇住,实在是不成的。”随即神色一敛,道:“这白异似乎就对陈公公荣升大是不满啊……想来当初那档子事,这位白指挥使还记在心中,余怒未息啊。”轻叹道:“他朝若是这位白指挥使真的起不臣之心,祸乱我大燕,你陈公公只怕……!”说到这里,便即止住不语。
陈公公身体一震,眼中划过惊惧之色,压低声音道:“大人,非奴才在背后论人是非,这白异……这白异实在是大患。若是此人一直掌握兵权,只怕真有一日……!”
韩玄道淡淡道:“陈公公,本官不瞒你。本官也想劝皇后废黜白异,夺了此人的兵权,但是……此人野心勃勃,若真是用药过猛,只怕适得其反。罢免他的旨意一到,只怕就是他举兵谋反之时啊。”
陈公公眼眸子深处显出阴狠之色,声音极低:“大人,此人若不出,后患无穷。”
韩玄道皱眉道:“陈公公可有良策?”
陈公公抬起一只手,呈掌形,手掌内侧往下狠狠一切。
“这……!”韩玄道沉吟起来,随即摇头道:“且不论他手握三营御林军,只说此人的武功,那便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他整日都在军营,身边护卫众多,想要……嘿嘿,实在是难于上青天啊。”
“双拳难敌四手,他便是再厉害,难道还真能上天入地不成?”陈公公冷笑道:“他手底下虽然有一大帮子人,但是这些人马他总不能时时刻刻带在身边……!”说到此处,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上前去,附耳想韩玄道低声说了片刻。
韩玄道眉头紧皱,等陈公公退后,他才低声道:“这可是行险,一旦不成,那可是后果不堪设想!”
陈公公恶狠狠道:“大人放心,此事由奴才一手来操办,奴才一定会做得干净利落,绝不会出意外。”
韩玄道沉思良久,才轻叹道:“陈公公,你这也是一片忠君爱国之心,若真是有把握,倒也未尝不可一试。
陈公公闻言,顿时一喜,随即脸色又严峻下来,低声道:“大人放心,奴才定然准备的万无一失。”顿了顿,微显为难之色:“只是事后……!”
“你不必担心其他事情。”韩玄道轻轻拍了拍陈公公的肩膀:“你尽管放手去做,外面的事情,都由本官来处理。”轻叹道:“陈公公,此事一成,那便是为国除奸,你便是大燕国的功臣。是了,你那位族侄如今身在何处?户部右侍郎萧同光正准备辞官,你那族侄既然做过生意,也知道钱粮之事,等得萧同光退下去,可让他先来户部历练一阵子,这户部右侍郎的位置,本官就为他留下来,你看如何?”
陈公公立刻跪倒在地,感激涕零:“大人乃是奴才再生父母,大人但有所命,奴才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韩玄道起身来,双手扶起,轻拍他手,温言道:“都是为国谋事,非关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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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二章 当初定乾坤
韩玄道自皇宫一处侧门离宫之后,在天尚未亮之前,便已经赶回了自己的户部尚书府。
白异的龙骧营兵士,如今驻守皇城各门,但是乾心殿等多处宫殿的守卫,却是从忠义营抽调的精兵,恰恰不属于白异管辖。
至若皇城各门,虽然都是守卫森严,但是韩玄道却早已经双管其下,以所谓皇帝的密旨及重金赏赐买通了一道侧门,他进出皇宫,却是神不知鬼不觉,并无几人知道。
户部尚书府的书房之中,韩玄道靠坐在楠木大椅子上,双目紧闭,双手搭于胸前,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只是小片刻后,户部尚书府的管家,韩玄道的心腹干将韩隐便在书房内室外恭敬道:“老爷,人到了,有消息送来!”
韩玄道眼睛豁然睁开,道:“让他进来!”
很快,一名身着黑色紧身衣的中年人在韩隐的带领下,快步进了内室,在韩玄道的书桌前单膝跪下,恭声道:“卑职穆信,参见韩大人!”
韩玄道淡淡道:“起来说话!”
穆信恭敬道:“谢大人!”缓缓起身来。
这穆信四十余岁年纪,脸庞瘦长,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的味道,此时他的神色恭敬无比,显示出他对韩玄道的敬畏。
此人却正是东花厅一处内务处的主事,最早是在西花厅办差,后来秀公主组建东花厅,两年后西花厅厅长薛公颜离世,大批的西花厅吏员转投到东花厅旗下,这穆信便是第一个投奔东花厅,而且得到重用之人。
韩漠入京之后,担任西花厅厅长,因为饷银之事首次到得东花厅府邸,便曾出手教训过穆信一番,此人却是与韩漠颇有芥蒂。
穆信在东花厅担任一处内务处主事要职,固然有他投奔最早的原因,而他本身的能力,却也绝对不弱。
穆信投奔东花厅之前,在西花厅甚至担任过四处的司长,那是西花厅的核心精英,能够入薛公颜的法眼,这穆信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
韩玄道打量了穆信一番,才微微笑道:“穆信,人到了哪里?”
穆信躬身道:“回大人,入了临阳关之后,卑职部下的人便一直暗中护卫,韩大将军从临阳关一路快马加鞭,已于今日黄昏时分抵达到燕京城北五十里处……!”
韩玄道抚须道:“如此说来,此刻他应该已经进京了?”
“卑职不知。”穆信脸上显出一丝惶恐,“下面的人禀报上来,经过一处树林,韩大将军和手下人入林歇息,下面的人不敢靠的太近,远远盯着。可是等了两个时辰,都不曾见里面有动静,后来有人入林打探,却没有发现韩大将军的踪迹……他们只能飞马来报,卑职得到消息,便立马前来向大人禀报……卑职无能,请大人降罪!”
韩玄道眉头微皱,很快便舒展开来,淡淡笑道:“此事怨不得你。韩漠身为西花厅厅长,你手下的人一直跟着他,只怕早就被他发现,他若想甩开,法子不会少……他性子顽劣,或许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既然已经抵京,总是要回来的,不必再暗中保护了。”
“卑职得令!”穆信拱手道。
韩玄道随即又问道:“京中其他官员可有异动,特别是……那两座府邸?”
穆信道:“并无异样,卑职的人一直都是暗中严密盯着,但有异动,卑职会立刻禀报过来!”
韩玄道叹道:“圣上龙体欠安,多日不朝,正是非常之时,本官身为内阁首辅,不得不多加小心。前方攻魏,燕京城可万万不能出现任何异动,后方若不稳,前方十多万将士将陷入危难之中啊!”
穆信道:“大人兢兢业业,忧国忧民,卑职钦佩!”
韩玄道淡淡一笑,微一沉吟,终于道:“秀公主隐退,东花厅群龙无首,这段时日,全靠你穆主事维持……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穆主事,本官准备这两日便入宫求圣上下旨,擢升你为东花厅厅长,如此一来,你更可为国效命,尽忠圣上,你看如何?”
穆信立刻跪下,感激道:“大人如此厚恩,卑职没齿难忘。大人但有所命,卑职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韩玄道抬手道:“如此便好。穆……穆厅长,这几日你也辛苦了,先下去歇着吧。”
穆信躬着身子,小心翼翼退了下去。
送出穆信,韩隐很快便回转过来,为韩玄道沏了一杯热茶,轻声道:“老爷,天快亮了,明日还有诸多公务,你亦有两夜不曾歇息,还是小憩片刻吧。”
韩玄道微微点头,随即沉默一阵,终于问道:“隐伯,你觉得……小五这个时候会到哪里去?”
韩隐神情肃然,想了想,才道:“老爷,老奴觉着老爷方才说的或有可能。五少爷只怕是早就察觉有人跟踪,所以故意将他们甩开。此刻或许就在城外,很快便会入城……!”
韩玄道微微点头,道:“倒是有可能。”顿了顿,道:“你派人暗中看着三老爷那边,小五回来,立刻报我!”
韩隐眼角跳了跳,但还是恭敬道:“老奴明白。”
……
韩玄道自然不知道,韩漠此刻早已经绕到了庄渊所在的那个小村子,跟随他回京的护卫另有安排,只有萧灵芷随他来到了庄渊的住所。
依然是那间不起眼的屋子,庄渊坐在轮椅之上,萧灵芷和韩漠一左一右坐在他的对面,而一直服侍在庄渊身边的施连云为韩漠二人上茶之后,便即退出屋内,在门外戒备。
庄渊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小村子里安宁的生活,显然让他过得很是惬意舒畅。
他微眯着眼睛,似乎在沉思什么,屋内显得极是安静。许久之后,庄渊才缓缓道:“京中的事情,为师从连云口中,也是略知一二,亦是觉着古怪。今夜听你这番言语,看来你们那位有着雄心壮志的皇帝,已经……魂归天外了!”
韩漠心中虽然有预感,但是庄渊此言一出,他还是禁不住身体一震,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笼上心头。
“他……真的死了吗?”韩漠喃喃自语。
庄渊道:“死讯没有传出来,自然是秘不发丧……能够将此事隐瞒住,你那位大伯看来已经控制住了内宫……只怕你那位皇后堂姐也已经卷入其中!”
萧灵芷瞥了韩漠一眼,见韩漠神色古怪,想伸手去握住他手,可是此时庄渊在场,她自然不好意思,向庄渊问道:“师傅,这……有没有可能是皇族故布迷阵?”
庄渊摇头笑道:“此前对于燕国朝局,为师也是颇有些模糊,并不能看得分明。但是今夜一番话,为师却是肯定,这所发生的一切,皇族处处受损,如果这是皇族布下的迷阵,那么你们的皇帝也未免太过愚蠢,未伤敌一分,却自损八分,哪有这样的布局?”
韩漠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片刻之后,才缓缓睁开眼睛,道:“师傅,难道我的家族……真的走上了这一条路?”
庄渊摇摇头,很为淡定地道:“至少目前为止,并非你整个家族走上了这条路……至少你还没有踏上这条路。”顿了顿,轻声道:“你直到今日都未能明白其中的详情,韩玄道自然是由诸多事情在瞒着你……!”说到这里,庄渊似乎觉得这种关乎韩氏家族内部的事情并不适合由他来叙说太深,所以瞧向萧灵芷,笑道:“丫头,为师要饮酒!”
萧灵芷急忙起身,拿过旁边的酒袋子,喂着庄渊饮酒。
一时间,除了庄渊饮酒发出的轻微砸吧声,室内又是一片宁静。
见到韩漠神情很是古怪,庄渊轻叹道:“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熙熙攘攘,皆为利趋。燕国今日之势,那是自立国之时便已经注定,除非皇族能将你们世家一一铲除,否则你们燕国皇族总会有今日一幕。燕国朝局,看似稳了近百年,实际上无一日不是风云激荡,这两年世家落马,朝局大变,不过是势之所趋而已……皇族与世家这百年来,玩的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游戏,如今看来,这场游戏……已经渐至尾声了!”
萧灵芷幽幽叹道:“师傅说的是,一来是势之所趋,二来……亦是人心求利。身在朝堂,人人渴求的便是权势二字,若是有机会得到更大的权势,又有谁禁得住诱惑?”
“不错。”庄渊平静道:“世家平衡被破,自然就有世家从中冒出头来,为师很早就琢磨过,在宜春八卦困之中,亦曾对你们提过,燕国平衡之势一旦被打破,能够从中出头成就霸业的,唯有三家。”
韩漠倒也记得庄渊曾经的论断,道:“萧、韩、苏!”
“正是。”庄渊缓缓道:“萧家有萧怀玉,掌控兵权,苏家有最广的官场人脉,而你们韩家则有其他家族无法比拟的地理优势和民心……萧怀玉但有异心,燕国必定是萧家的囊中之物,只是此人却倒是罕有的忠义之士,并无野心。”
顿了顿,凝视着韩漠道:“只是为师如今却觉得,真正要比起心思深远,没有任何一家比得上你们韩家……为师曾经还觉得,这三家都有可能在燕国称霸,如今想来,为师还是小看了你们韩家,你们韩家能有今日至巅峰辉煌,或许……三五年前、十年前便已经注定了!”他微微一顿,才一字一句道:“能够联接北庆南风,瞒过天下人的眼睛,织成一道大天罗网,韩家……果然不简单!”
第九九三章 何去何从
韩漠听到庄渊这句话,非但没有丝毫作为韩族一份子的荣耀之感,反倒是感觉颇有些尴尬。他看到庄渊的表情,庄渊这句话竟是出自肺腑之言,似乎是真的十分佩服韩氏家族的谋略,但是韩漠身为韩氏家族的重要一份子,却对韩家的计划毫不知情,甚至于自己的父亲韩玄昌似乎也对韩家的整局谋划也是毫无所知,这无疑是一种令人感到尴尬的巨大嘲讽。
萧灵芷自然看出韩漠的不自然,向庄渊使了使眼色,可是庄渊却显得不解风情,笑眯眯地看着韩漠,问道:“漠儿,韩家能这么快就达到如此巅峰之时,你的功劳可是不小的。”顿了顿,叹道:“若不是你此前掌控了燕国最强大边军,你们韩家绝不可能这么快就达到现在的声势……萧苏两家也绝不可能如此迅速地没落。”
庄渊虽然居于小村,但是平日里自然会有施连云从外面得到一些消息回来,苏家叛乱被诛,萧家陨落,这些事儿亦是燕国举国上下皆知之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韩漠摇头苦笑,也不言语。
他自然清楚,如果真如庄渊所言,韩家早已经暗中联接了北庆南风二国,那么定然是早就在暗中策划了庞大的计划。
如此庞大的计划,自己的父亲和自己作为韩族直系子孙,却毫不知晓内情,这从某种角度来说,自己和父亲竟似乎是被韩族排出计划之外。
这当然是韩漠不愿意接受的。
此前许多的事情,韩漠已经隐隐感觉到一丝端倪,但是他却宁可相信是自己的某种误判,也不愿意真的相信韩家内部出现了极大的裂痕。
自小到大,他受到的诸多家教,首要的便是要同族团结,而且在他眼中的韩家,在大事情上,也确实是人人精诚团结,十分默契,这也让韩漠心中隐隐为自己是韩族子弟感到几分自豪。
韩家能够在燕国立足百年而岿然不动,也正是因为这个族群表现出来的团结默契。
只是如今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着韩家确实早已酝酿了庞大的计划,而自己和父亲也确实被排除在外,这让他对心中所谓的“家族团结”起了极大的质疑。
他最不希望出现的局面,似乎已经出现。
……
萧灵芷柳眉蹙起,轻声向庄渊问道:“师傅,如果燕帝真的死了,这消息岂能瞒得住所有人?而且京中四大御林营,其中三营已经在白异的手中,而白异乃是燕帝心腹大将,若是有异像,白异不可能好不动作?”瞥了韩漠一眼,微咬红唇,随即继续问道:“韩……韩玄道在京中翻云覆雨,他难道不怕引起白异的警觉,又或者说……韩玄道在京中手无兵权,他真的敢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庄渊平静道:“芷儿,你这话对了五分,却又错了五分!”
萧灵芷和韩漠对视一眼,都看着庄渊,一时不明白庄渊话中意思。
庄渊正色道:“白异手握燕京兵权,而且对燕帝忠心耿耿,这句话不错,但是比起韩玄道,白异终究还是太嫩了。白异武人出身,在武人心中自然很有威望,但是也正因为他是武人出身,心思怎能比得上在官场上与其他世家争斗几十年的韩玄道?”他看向韩漠,缓缓道:“你那位堂姐乃是大燕皇后,据传深得燕帝的宠爱,为师且问你,如果燕帝真的死去,皇后身后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她接下来依靠的会是谁?”
韩漠叹道:“自然是我们韩氏一族!”
“这是自然……!”庄渊道:“若具体到个人,那又会是谁?”
韩漠道:“是……大伯!”
“就是韩玄道了。”庄渊缓缓道:“皇帝若去,皇后自然只能依仗韩玄道,也就是说,皇宫内苑,也就成了韩玄道的势力。你们韩家在朝中已经是权势滔天,没了皇帝,后宫内苑又是你们韩家的势力范围,内功外朝皆在手中,这份权势,那可是了不得的。”
萧灵芷道:“皇族其他人呢?”
庄渊正色道:“大燕曹氏一族已经衰微,所出本就不多。当年为了争夺帝位,皇族内斗,人丁本就是大伤元气,而且剩下来的,大都是平庸之辈,如今够独当一面的皇族之才,无非曹殷与曹秀二人而已。”看了看韩漠,道:“漠儿也说过,曹秀如今下落不明,曹殷也是远离燕京,这两大皇族顶梁柱既去,皇族再无大才……朝中如今尽是韩族党人,白异无人相助,怎能是韩玄道的敌手?芷儿方才说白异有兵而韩玄道无兵,这句话是不对的。”
萧灵芷蹙眉道:“师傅是说西北军?只是……西北军如今虽然掌握在韩家手中,却并不是掌在韩玄道手中。而且……西北军远在前线,白异若是在京中发难,韩玄道远水解不了近火,他根本不可能调动西北军来对付白异!”
“傻孩子,你可莫忘记,京中四大营,白异只是手握三营,还有忠义营可不在白异的手中!”庄渊嘴角泛起似是而非的笑意:“忠义营难道不是军队吗?”
提到忠义营,萧灵芷的俏脸就微显古怪之色,瞥了韩漠一眼。
忠义营的指挥使乃是韩沧,皇帝此前当朝赐婚,将萧灵芷许配给韩沧,此时到如今还没有完全解决,所以提到忠义营,萧灵芷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韩沧,心中始终有根刺。
韩漠心知萧灵芷的心情,他伸出手,当着庄渊的面轻轻握住了萧灵芷柔嫩的小手儿,被韩漠温暖的手握住,萧灵芷芳心一跳,脸上一阵羞涩,但是心中却是感觉很为甜蜜。
“忠义营难道会效忠韩玄道?”见庄渊带着淡淡的笑看着自己,萧灵芷颇有些发窘,急忙问话打破窘态:“韩……韩沧上任时间极短,不可能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控制住忠义营!”
“不错,以为师只见,韩沧上任之后,根本没有丝毫控制过忠义营!”庄渊笑道。
韩漠微皱眉头,但是很快眼中便闪过古怪的光芒,似乎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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