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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第5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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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几日一直都是吏部尚书在当值。”宋世清忙道:“这两日大人一直没有去内阁衙门,想必是不知道吧!”
韩玄昌心中十分震惊,如果是前日开始的话,那恰好是范云傲二人夜入礼部尚书府的次日,这中间难道有什么纠葛不成?
他微一沉吟,才吩咐道:“宋大人,你找几件公务与这两个衙门扯上干系,派人去两个衙门里看一看,看看范大人和胡大人是否真的没有进衙门办差。”
宋世清急忙答应,退了下去。
韩玄昌只觉得事情透着诡异古怪,当夜拜访自己,次日便患病不进衙门,这本就十分耐人寻味,而两位内阁大员竟然在同一日患病,那就更是匪夷所思了。
他收拾一番,出了礼部衙门,径自乘车到了内阁衙门。
内阁衙门在皇城正门外的东道十三所,居于正中,而大燕国的六部九司衙门,几乎都是处在东道十三所和西道八所,这一区域乃是整个大燕国的核心所在,非无关人等,那是连进入这两条街道也难。
韩玄昌乃是吏部尚书,一旦成为六部尚书,也就拥有了内阁官员的身份,韩玄昌在这内阁衙门中,自然是畅通无阻。
他从内阁大员专属的道路径自来到了内个核心所在的国事院,一处雅致幽静的四合小院,进了内室,便瞧见韩信策和刑部尚书萧万长正在轮值。
二人见到韩玄昌匆匆而来,都立刻起身来,韩信策已经率先迎上来,笑道:“今儿个也没到你轮值啊,怎地大中午的跑到这里来?”
萧万长却是拱了拱手,淡定道:“韩大人!”
韩玄昌也向萧万长拱了拱手,左右看了看,皱起眉头,向韩信策问道:“这几日都是你在这里当值?”
韩信策似乎早就知道韩玄昌所指,笑道:“范大人和胡大人都呆在府里养病,这内阁衙门总不能空下来,所以我也就多担待点。”
萧万长眼中划过一道光,面无表情,行礼过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韩玄昌脸色难看,喃喃自语:“果真不在!”转身便走,韩信策看着韩玄昌离去的身影,轻抚胡须,脸上表情耐人寻味。
萧万长端起茶盏,看着韩信策的背脊,冷然一笑,但是这笑却是在瞬间便消失。
……
韩信策回到礼部衙门,没过多久,宋世清便过来禀道:“大人,胡大人和范大人确实是患病了,下官派人往大理寺和兵部打听过,两位大人都是前日开始便没有进衙门,与传言的一模一样。”
韩玄昌微微颔首,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再次出衙门,乘车往兵部尚书府而去,车行辚辚,也不过半个时辰便来到范府门前,只见范府大门紧闭,便是连一名看门的护卫也不见。
韩玄昌下了车子,顺着长街两头看了看,隐隐看到几处胡同内有脑袋探出来,正鬼鬼祟祟盯着自己。
他自然知道,这些人恐怕是韩玄道的耳目,在盯着范府的动静。
此时此刻,韩玄昌的心中终是生出一股愤怒,当这股愤怒被他尽力压制之后,他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在他的心中,竟是不知不觉中对韩玄道生出了一阵反感,否则绝不可能会有这股怒意涌上来。
权势使人改变,绝对的权力也就造成人性的巨大转变。
韩玄昌内心深处偶尔会自问,韩玄道使本就一直压抑着这样的性子,还是因为权势的一步步攀登让他的性子大大的改变?
这大半年来,韩玄昌并没有太参与韩玄道的诸多事务,而韩玄道也似乎忘记了有这样一位弟弟的存在,大批官员的罢免,事先韩玄道也是一无所知。
韩玄道下手十分狠,他手中有京都府这样的衙门在京中四处明查,另有东花厅暗中窥伺,大理寺卿胡雪辛忌惮于韩玄道的势力,忍气吞声,大理寺也成了韩玄道用来审查逼供的处所,大批的官员在这里经受残酷的刑罚,咬出一个有一个韩玄道希望他们咬出的官员,整个大理寺每日里都充斥着惨嚎之声,亦成了燕京城最血腥之处。
古往今来,权势之争的背后,都是充满了血腥和残酷,但是韩玄昌实在难以适应那个老成持重的韩玄道竟然是如此的心狠手辣,为了清除异己,韩玄道大开杀戒,手段之残酷,韩玄昌心知肚明。
他站在范府门前,犹豫了一下,终是上前敲了敲门,半晌过后,里面才传来一个声音道:“我家老爷病了,任何人都不见!”
韩玄昌沉声道:“我是韩玄昌,快快开门!”
屋内沉寂半日,许久之后,大门才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家仆的脑袋:“韩大人,老爷患病,不能待客,您请回……!”
他话声未落,韩玄昌已经一掌推开大门,他亦是韩家嫡系子孙,习练过《长生经》,力气极大,那家仆哪里挡得住,大门顿时被推开,韩玄昌看也不看他,已经抬步进了府内。
他与范云傲是亲家,这范府自然也是时常登门,对于府内的布局倒也清楚,快步来到了大厅之内,此时早已经有人去报,范夫人已经匆匆而来,韩玄昌见她容颜显得十分憔悴,皱起眉头,见了礼,才道:“夫人莫怪玄昌鲁莽,只是听闻范大人身体不适,特来看望,失礼之处,还请不要见怪!”
范夫人勉强笑道:“韩大人客气了。只是……老爷身体不适,已经睡去,此时却是不能见客!”
韩玄昌察言观色,感觉范夫人言语间似乎遮遮掩掩,往日落落大方的范夫人,今日却是不敢与自己对视,心中大是起疑。
第一零九七章 兄弟如手足
韩玄昌问道:“不知范大人身患何疾?这……这也太过突然了吧。”
范夫人虽然年近四十,可是依然美貌,高贵成熟,在京中也是颇有美名的贵妇,她不单相貌甚美,并且素来待人热情,往日韩玄昌过来,范夫人出来相见也是笑容光辉,可是今日这范夫人的笑容显得十分僵硬勉强,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听韩玄昌这样一问,支吾道:“那个……是……是旧病……!”
“旧病?”韩玄昌皱眉问道:“我也不曾听亲家有何旧病!”顿了顿,见范夫人显得十分不自然,道:“这样吧,我去瞧瞧他,不惊动他即是!”
“不成!”范夫人失声道,但随即自知失态,忙道:“老爷……老爷确实已经歇下,韩……韩大人还是……还是改日再来造访吧!”
韩玄昌心中大是狐疑,沉声道:“夫人,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范夫人娇躯一震,随即摇头道:“并没有……并没有变故。”微微镇定了一番,道:“韩大人,老爷歇息,我一妇道人家,欠好多留,……是否饮茶?”她的已经十分直白,那是要下逐客令了。
韩玄昌自然听出范夫人话中意思,想了想,终于道:“那就让他好好养病。”也不多言,拱手道:“我先告辞了!”转身便走。
他走出几步,范夫人忽地叫道:“韩大人……!”
韩玄昌停下脚步,回身道:“夫人还有何指教?”
范夫人轻叹一口气,犹豫一番,终是问道:“筱倩……可有消息?他们还好吧?”
韩玄昌微微颔首,道:“夫人没必要担忧,他们一切都好。”
范夫人松了口气,欠身道:“妾身不得远送,韩大人慢走!”
韩玄昌又点了颔首,这才快步离去。
……
直到韩玄昌身影消失不见,范夫人才蹙起眉头来,此时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急忙转身,只见两名丫鬟扶着老态龙钟的范老太君从后堂出来。
范夫人急忙上前去扶住老太君,扶持着她在大椅子上坐下,这才轻声道:“老太君,……这韩玄昌是故意来探我们的虚实吗?老爷的事儿,他认真不知?”
老太君虽然老态老钟,眼睛也深凹下去,可是眼眸子却还清明的很,摇头道:“韩玄昌不知道,他的语气不是虚伪的。”随即淡然道:“他若真的与傲儿被软禁有关,恐怕也不敢上咱们的府门,难道他就不担忧咱们将他扣下来!”
范夫人脸上显出焦急之色,道:“老太君,咱们……咱们就这样帮着韩玄道瞒住实情?他派人过来通报,老爷有阵子不得回府,十有人已经被他软禁起来,咱们为何还要替他遮掩?”
“不是帮他遮掩,而是要保住傲儿!”老太君声音平静,她这一生见惯了大风大浪,处事不惊:“傲儿如今落在韩玄道的手中,我们绝不成轻举妄动。韩玄道如今手掌大权,酿成了疯子,他既敢软禁傲儿,那就是有恃无恐,若是事情闹得太大,傲儿性命有忧。”
范夫人眼圈泛红,道:“老太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什么都不动吗?”
老太君摇头道:“韩玄道暂时还不敢对傲儿脱手……我范家也不是他韩玄道除就除的。”她咳嗽一阵,才继续道:“韩玄道太着急了……他害怕生出其他变故,所以秉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连出大手笔,只可惜有时候做事太急,反而将自己的退路都封死了……!”
范夫人取出手帕,轻轻擦去眼角的一丝泪水,“这些年来,韩玄道一直表示得如同君子一般,想不到他竟是如此阴险狡诈的人物……!”
“事急从缓!”老太君缓缓道:“有些事儿愈急,却反而要缓行之……先下手固然为强,可是有些时候,若是一味前进,反会将自己陷入危局。”
范夫人道:“老太君,如今整个京城都在韩玄道的手中,听……听西北军也在他儿子的手中,如今姥爷已经落在他的手中,咱们范家……只怕是大难临头了!”
老太君瞥了她一眼,肃然道:“遇事莫急。这京城在他手中,京城外难道也都是在他掌中?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能够忍耐下去……!”她的眼眸子里显出古怪的光芒:“不到最后,谁又能确定谁胜谁负呢?他韩玄道……认真能够独霸大燕吗?”
范夫人不不解道:“可是如今韩家的官员广泛朝野,又有何人是他们的敌手?”
“韩玄昌今日登府,这即是破绽。”老太君冷笑道:“韩玄道做的事儿,韩玄昌却是不知晓,他兄弟之间已有裂痕……事情总还会有转机的,而转机……就在韩家兄弟之间,老身倒要看看,韩玄道接下来该如何唱这场戏!”老人家喃喃自语:“打蛇打三寸,不到时机,万不成出手……!”
……
黄昏时分,韩玄昌从衙门离开,刚刚到得自家府邸前,还没有下车,便有人迎上前来,恭敬道:“三老爷,大老爷那边有请!”
韩玄昌撩开帘子看了看,却是户部尚书府的管家韩隐。
韩玄昌微皱眉头,下了马车,淡淡道:“先回去吧,我这就过去!”也不等韩隐话,径自回了府内。
韩夫人在厅里正拉着红袖的手话儿,见到韩玄昌仓促回来,脸色欠好,问道:“一回来就拉长个脸,又出了什么事儿?”
韩玄昌自然不会将自己所知道的事儿告诉韩夫人,免她担忧,勉强笑道:“就是公务太多,有些疲惫,没什么事儿。我先梳洗一下,换身衣裳!”便要离开,忽地想到什么,回头道:“夫人,晚上我就不在家用饭了!”
韩夫人蹙眉道:“去哪里?”
“大哥那边让我过去。”韩玄昌满腹心事道,也不多,径自去梳洗换衣裳。
等他换了一身轻便衣裳要出府,韩夫人却已经过来,脸上显出担忧之色,问道:“那头可找去有什么事情?”
韩玄昌摇摇头,随即淡淡笑道:“他不唤我去,我自己也是要去看看父亲大人的!”
“等一等,我陪一起去!”
“不可!”韩玄昌立刻道:“就留在府里吧……!”向旁边红袖道:“红袖,好好陪着母亲!”
韩夫人拉着他手臂,柳眉蹙起:“去看公公,为何我不得去?”
韩玄昌皱起眉头,道:“夫人,已经很晚了,改日有时间为夫再陪过去……!”
“有事瞒着我!”韩夫人急道:“老爷,那边为何突然要过去?他……他想干什么?”
韩玄昌眉头缓缓展开,温柔一笑,道:“夫人,太多虑了。如今大哥主持朝政,我身为礼部尚书,大哥想必有些公务要交代,又能有什么事情。”他握着韩夫人的手,柔声道:“不要整日里疑神疑鬼,一切都很好,没有想的那样复杂……!”向红袖道:“红袖,扶母亲先回去,我谈完公务,很快就会回来……!”
韩夫人却是抓着韩玄昌的手臂,不肯松手。
韩玄昌轻叹一声,此时却失落臂忌红袖就在旁边,轻轻抱住韩夫人,柔声道:“先吃晚饭,我会早早回来……不要担忧。”顿了顿,轻声道:“我这一辈子,有两件引以为傲的事儿,第一是娶了一个好妻子,第二是生了一个好儿子……有此两桩,夫复何求?”轻轻松开韩夫人,再不多言,转身便走。
他走出几步,韩夫人忽地叫道:“老爷,我也有句话要!”
韩玄昌背负双手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韩夫人看着韩玄昌的背影,眼圈儿泛红,道:“我今生也有两件极幸福的事儿,第一是能够嫁给,成为的妻子,第二……是为生了一个好儿子!”
韩玄昌闻言,哈哈笑起来,回过头来,深情看了韩夫人一眼,微微颔首,再不多言,大踏步出门而去。
……
户部尚书府。
韩玄道坐在一处院子的亭子里,落叶飘零,亦是深秋,夜里时分,已经略略带了一丝寒气,他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扣于胸前,闭上双眸,似乎已经睡着。
韩玄昌一身轻便华服来到院子中,径自在韩玄道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双眼睛凝视着韩玄道那张面无脸色的脸,亦不话。
许久之后,韩玄道才微微睁开眼睛,淡淡道:“人兄弟如手足,手足之情不成废,玄昌,觉得此言是否有事理?”
韩玄昌神情淡定,缓缓道:“那大哥又觉得此言事理如何?”
韩玄道坐正身子,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品了一口,这才放下道:“兄弟如手足,此言自然不假,我韩族能有今天,正是靠了兄弟手足一起努力才有今日。”顿了顿,盯着韩玄昌的眼睛:“只不过手足可伤敌,可是一不心,有时候却也能拿着刀子伤了自己,是不是?”
韩玄昌淡然一笑:“大哥话没必要拐弯抹角。玄昌自到大,素来敬重大哥,大哥的叮咛,玄昌历来都是尽心去办。”顿了顿,直视韩玄道的眼睛,“今日大哥即是不唤我来,我自己也是要来向大哥请教几个问题!”
第一零九八章 亭中酒
残秋晓夜,枯叶飘零,院子里的高树已是枯枝渐现,枝头的枯叶在秋风中飘零而落,院落里虽然时常扫除,可是值此深秋,枯叶无穷,院落里的青石地上却还是时不时地落下枯叶,即是亭子的琉璃顶上,却也颇有一些枯黄叶子。(w/w/w。zzzcn。c/o/m更新超快)
亭子左右两角各挂了一个灯笼,灯火昏暗,一阵风过,灯笼摇摇晃晃,青石地面上的秋叶被秋风卷起,打了个卷儿,便又落到他处。
韩氏兄弟在亭中相对而坐,气氛颇为冷清。
“我知道有很多话要问。”韩玄道微一沉吟,终于道:“想什么,尽管来!”
韩玄昌凝视韩玄道眼睛,问道:“胡雪辛和范云傲同时患病,大哥应该早就知道此事了?玄昌想问大哥,他们是真的患病,还是掩人线人!”
韩玄道嘴角出现一丝冷笑,淡淡道:“今日派人四处探问,自己更是亲自去了范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没有想透?”
韩玄昌摇摇头:“我没有想透,也不敢去想透!”
“我来问!”韩玄道脸色显出阴厉之色:“那夜他二人是否去了的府上?”
韩玄昌面不改色,颔首道:“不错!”
“我再问,他二人深更三更扮成那般mo样前去的府邸,所为何事?”韩玄道冷冷道:“范胡两家故意不良,竟能与他二人密谈良久,他们想做什么?……又是想做什么?”
韩玄昌镇定自若道:“原来大哥一直在派人盯着我府上的消息,或许我府中也布下了大哥的线人吧?”他的声音之中,已经带了怒意。
韩玄道冷视韩玄昌,逼问道:“若不是如此,与他二人缠在一起,我又怎能知晓?若不是如此,自家手足反戈相向,我却是毫无所知。韩玄昌,真是好大的胆量,是要出卖我韩氏一族吗?究竟与他们商议些什么?”
韩玄昌面无惧色,反却是淡然一笑,“原来一直在怀疑我。”他脸色也肃然起来:“我从未忘记自己是韩氏子孙,我倒想问一句,大哥自己可忘记了自己是谁?”
韩玄道一脸寒意,沉声道:“这话什么意思?”
韩玄昌淡淡问道:“范云傲和胡雪辛是否已经落在的手中?”
“我一直过,不是笨人。”韩玄道冷然一笑:“我本不想这么早脱手,可是这两人太不识好歹,再不出手,此二人一定要兴风作浪!”
“兴风作浪?”韩玄昌轻叹一声,缓缓道:“大哥,听我一句,凡事需要恩威并用,一味示以威,最后反而会适得其反……!”
“恩威并用?”韩玄道淡淡道:“如此来,倒知道如何治国了?”
韩玄昌正色道:“我们三兄弟,论文才断事我不如大哥,论武功战功我不如二哥,我是三兄弟中最无才之人。可是玄昌却知道,凡是给他人留有三分余地,即是给自己留下大大的后路。如今我韩族尽占朝堂,其势所在,范胡两家也是心知肚明,只要能给他们留条活路,未必不得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和睦相处。范胡两家所惧者,无非是担忧我韩家赶尽杀绝,我们示之以恩,可削其地贬其人,却让他两族延续下去,自可收为己用,若是一味用强,这两族俱都是百年世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真是大下杀手,我大燕国自己却是要元气大伤。”顿了顿,道:“大哥难道没有见到,贺、西门、苏等世家虽然已经湮灭,可是其残部翅膀依然在各地时起波澜,若是始终敌对,这仇怨永远不得解开,亦让我大燕祸患无穷!”
“fu人之仁。”韩玄道冷哼一声:“范胡两家俱都有虎狼之心,若不得一打尽,日后更将成为我韩家的心腹大患。这一套辞,不过是懦弱之心,古往今来,成大事者需要狠得下心,fu人之仁是要反受其累。”
“所以便将他二人抓了起来?”
韩玄道淡然道:“我若是不脱手,只怕他二人要联合某人掀起风浪,陷我韩家于危境了!”
“某人?”韩玄昌大笑起来:“的意思是,我会与他们联手坏之事?我会与他们联手来对自己的兄弟?”
韩玄道瞥了韩玄昌一眼,随即将目光投向幽暗的院子角落,也不知是在看什么,只是淡淡道:“人心难测,就如同夜里观景,什么也看不透。我一直以为是韩家的好子孙,可是……哼,这三日来,我一直等着过来,想要听亲口向我禀报当夜之事,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做,却反而关心范胡二人的下落……韩玄昌韩玄昌,想不到最终竟是叛变了自己的家族,叛变了自己的兄长!”
“叛变家族?”韩玄昌霍然站起,神情也变得冷厉起来,盯着韩玄道的眼睛,许久之后,才森然问道:“我来问,二哥是怎么死的?”
韩玄道却显得十分淡定,与韩玄昌对视:“我早便知道处处疑我,却一直隐忍不发,能大忍者,其志不在!”
“我韩玄昌从无大志!”韩玄昌冷声道:“我若有大志,也不会这般漠不关心,像瞎子聋子一样后知后觉。”
韩玄道再次端起茶盏,淡然自若,品了一口,缓缓道:“后知后觉?韩玄昌,也太自谦了。若后知后觉,怎会让的儿子带着妻儿远赴南洋?这般做,究竟是为什么?是为了免去后顾之忧想对我举事,还是……历来就怀疑我这位兄长会对晦气?”
韩玄昌脸上现出苦涩之意,摇头道:“在进入这座院子之前,我依然是将当作我最敬重的兄长。虽然做的许多事情让我很费解,可是……我愿意相信那样做必有事理。我今日前来,依然抱着相信的心思,只是想听解我心中疑惑,可是……!”到此处,韩玄昌长叹一声,一脸苦涩。
韩玄道盯着韩玄昌看了许久,也长叹一声,终于道:“玄昌,我兄弟,本是同根生,便有天大的误会,也能解释开来!”他示意韩玄昌坐下,声音温和起来:“为兄今日言语或许重了些,可是……也该明白为兄的心思,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我韩家。”他顿了顿,道:“出了衙门便过来,想必还没用饭,我兄弟二人就酌几杯吧!”高声道:“隐伯,上酒菜!”
片刻之后,韩隐便亲自端来酒菜,三四样菜,两只玉杯,另有一壶酒。
摆放好酒菜,韩隐躬身退下,韩玄道却将玉杯放好,亲自在两只玉杯中斟上酒,道:“这两只玉杯是好几年前才获得,据用这样的玉杯饮酒,能够让酒香更醇……为兄一直舍不得用,可是现在想来,物归其用,有用之物若是放在一旁当作安排,那反却是暴敛天物了。”
韩玄昌神情淡然,其实不话。
“韩家走到今天,其实不容易!”韩玄道肃然道:“而韩家以后的道路,更不容易。几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们韩家,又有几多不轨之人心存祸心,坐等时机伺机而起……他们无所不消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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