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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啼序-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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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四周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呼喊与拼杀的声音,一个满身是血的官兵从院门外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大声喊道:“王爷!不好了!叛军攻破城门,直接杀到这里来了!我们只有几百个人,顶不住了!!”
“慌什么?!陛下的队伍就在城外!马上发信号!”祁晏骂了一声,就见院墙外突然跳上一个人来,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握着长剑,白袍在夜风里熠熠飘动,好不威风!
红泪和昀烈不由大喜过望,来得正是澹台昀合!
“大哥!来得正好!”昀烈二话不说,一把抓起身边的锦儿向他丢了过去,昀合一伸手,将女孩接了下来:“你们快上来!外面都是咱们的人!”
“想逃?!没那么容易!”祁晏大吼一声,长剑出鞘,直向澹台昀烈扑了过来,昀烈赤手空拳,却也不慌张,将红泪往身后一揽,一双肉掌便迎了上去!祁晏满怀杀意,招招攻他的要害,昀烈不敢与锋利的剑锋硬拼,只有算准巧劲从剑身平滑处格开攻击,自然慢慢处于下风,节节败退!
祁晏虚晃一剑,伸手就要抓他身后的祁红泪,红泪惊叫一声,闪身躲开了。
“红泪!到这边来!我拉你上来!”昀合喊着,从怀里取出一条缆绳,一头紧紧缠在自己的手臂上,一头扔在院子里。
红泪却犹豫了,要她抛下苦战的昀烈自己先逃走,却是万万做不到的事情。看出了她的想法,澹台昀烈一把揽住她的腰,左手成拳向上一挡,祁晏的剑刃被他的手臂挡住了,一时间鲜血四溅,四王爷没想到他会这么奋不顾身,不禁愣了一下。乘他分神的这一霎那,昀烈抱着红泪向后飞身窜出,一把抓住昀合扔下的缆绳,可是这时祁晏又攻了过来,剑光熠熠,直取他的后心!
澹台昀烈飞起一脚,踢偏了剑锋,将缆绳在红泪腰上缠了几圈,大喊道:“大哥!拉她上去!”
“要走一起走!”红泪惊慌失措的抓住他的衣袖,祁晏一剑砍过来,袖子应声撕裂了!墙头上的昀合一用力,红泪便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身边:“少爷!”
“别管我了!你们先走!”澹台昀烈大吼一声,一把抓住了祁晏的右腕,见红泪落进了别人的手里,祁晏一时急火攻心,萌生出巨大的力量,就着他的力道半空中一转身,倒是将全无防备的昀烈摔倒在地!红泪作壁上观,心急如焚,抬头看身边的昀合,他也是一脸的忧虑:“红泪,我们先走。。。。。。”“不行!不能丢下他不管!”“我们的大部队已经向南撤了!带进城来的只是几百人的精兵队!现在不走,等皇帝的军队杀进城了,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红泪看着院子里的澹台昀烈,他虽然已经翻起身,却遭到了一旁士兵的围攻,加上祁晏的猛烈攻击,明显已经渐渐不支了,她的眼泪涌了出来,站起身就要往下跳,却只觉得脖子后面一计猛击,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泉村是北方的一处边陲小村,四周被漫漫戈壁包围,四季飞沙走石,与它的名字没有半点沾边的地方。
在这个靠放牧和种一点可怜的庄稼为生的小地方,只有一个勉强称得上客栈的地方,因为没有常来常往的商队行人,这个由一间半土坯房组成的客栈里,只有皮包骨的老鼠算得上常客。
这天,夏天的烈日依旧如常,烘烤着这片干旱的黄土地,坐在村口枯树下发呆的老人们,看见远远过来一匹高大的骆驼,驼铃清脆,驼峰上坐着一个一身青衣的年轻人,他带着大大的斗笠,用来遮挡日头的纱帘挡住了他的容貌,老人们好奇的抬头看着一人一驼慢悠悠的走进村子里去了,又回过头来继续发呆,心里哀叹注定颗粒无收的庄稼。
骑骆驼的年轻人走在村里的土路上,太阳照的黄土地白花花一片亮,他眯起眼睛,看见不远处一间半土坯房上,挂着一张客栈的布幡,多年的风吹日晒,依稀还能辨认出两个字:“八方。”
他露出了一丝微笑,轻轻地跳下骆驼,说是跳,还不如说是飘,当他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丝声响。
年轻人走到土房门口,里面光线很暗,隐隐约约看得见几张破旧的桌子,上面灰蒙蒙的,落满了尘土。“掌柜的!掌柜的!有人在吗?”他朗声喊道,径自走了进去,在桌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左手扣着一只羊脂白的玉箫,平放在桌子上。
一阵噼哩啪啦的脚步声,有人从里屋走出来了。
这是个矮小瘦弱的少年人,一件破烂不堪的单褂搭在身上,前襟上满是油污,脚底下撒搭着一双后跟踩扁了的破布鞋,见到外间来了客人,他丑怪的脸上露出笑容来:“来了!来了!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事先声明,小地方,吃的只有油泼面,住要住大通炕,不过现在没别的客人,客官也算是住单间了!”
“我不是吃饭,也不是住店,我是来找人的。”年轻人慢悠悠的说道。
少年看到他手里的玉箫,愣了一下,马上又推起一脸笑容来:“客官看来一身的富贵,我们这种乡野小店,哪有您要找的人啊?!”“有没有,见到了才知道。”年轻人笑了笑,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白净清秀的脸:“你家掌柜的呢?还不出来见见吗?”
听他这么一说,少年扯着嗓子便喊了起来:“奶奶!奶奶!”
“瞎猫子叫春呢!喊什么喊,那家的猪闯进店里了吗?!”随着说话声,一个老太太从里屋走了出来,只见她拄着一根疙疙瘩瘩的枣木拐杖,老态龙钟,满脸皱纹,脚步踉踉跄跄的,眼神似乎还不怎么好,她在外屋这么打量了一下,咂巴了一下干瘪的老嘴:“小狗子,你怎么又坐在那里了?!没看到客人还站着吗?快起来干活!有没有规矩?!。。。”
少年走过去扶着她,在她耳边大声说:“奶奶!坐在那里的才是客人!我是你孙子!”
“你是我孙子?”老太太摇了摇头:“不敢当,不敢当,客官怎么一见面就叫我奶奶呢。。。。。。”
见到这一幕,年轻人似乎有些吃惊,他皱了下眉头:“老人家,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老人在孙子的搀扶下在桌边坐了下来,这时候她似乎才搞清楚谁才是自己的小狗子:“打听人?老身在这村子里面住了一辈子,还没有不认识的人呢。”
“十八年前,有一个女孩到这里来了,从此就没有离开过,你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吗?”
老太婆歪着脑袋想了想,直到其他两个人怀疑她是否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没有,没见过什么女孩子。我们这个村子里面是个男人九个光棍,就是缺女孩子,客官你怕是找错地方了。怎么了?媳妇跑了吗?十年前跑得现在才来找,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年轻人笑了下:“可是,老人家你这客栈不是叫做八方吗?据我所知,这八方客栈就是我那故人开的才对啊。”
“笑话!我老婆子开门做生意,迎的是八方客!叫什么名字还不是我说了算!”老太婆恼火起来,枣木拐杖在地上直跺:“小狗子!来了砸场子的了!还不把他轰出去!”
少年闻言,连忙从门背后拖出一根粗大的棍子来,一不留神砸在自己的脚背上,又把棍子扔下,抱着脚龇牙咧嘴的嚎了起来。
年轻人见状,站起身来:“老人家不要动怒,我走就是了。”
他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下来,声音很轻却吐字清楚的说道:“如果你想起来那女孩是谁,麻烦帮我带句话,就告诉她:羲煜的女儿出现了,血杀令又再现江湖。在下这就告辞了。”说着,便头也不回走出门去。
“等等。你还真是手眼通天呢。”
他微笑着转过身去,将手拱了拱:“哪里哪里,要知道你这位血杀家的圣女,可是比大海捞针还难找啊!”
客栈的土房里,哪里还有什么老态龙钟的老太婆,就见一个乌发如云,俏丽动人的女人站在那里,娇美的脸上带着笑容。
“禤;瑟,你这小子还是一样讨厌啊。
第五十四章 出发
“不是听说你师父背叛师门,被裴清远四处追杀吗?”
女人将罩在外面破烂的袍子撕去,露出一身鲜艳的红衣来,她身边的少年也将脸上一层假皮撕去,原来他生得也不是那样丑怪,一副浓眉大眼的样子,年纪虽小,却也有些英姿勃勃,女人冲他摆了摆手:“去倒壶茶来,我们有老朋友来了,千万不能怠慢了!”
少年依言去了,禤;瑟重回到桌边坐下:“你可能也已经听说了,我师父从血杀家的览圣堂盗走了血杀令,也正是因为这个关系,裴清远才会四处追杀她,前不久,她为了得到羲煜的女儿,中了左黥的奸计,至今下落不明,而且,裴清远也已经到了中原。”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女人抬起手,一本正经的欣赏起自己的指甲来:“我早在十年前便脱离了血杀家,所有的事情都和我没有关系了,你要救你的师父自己去便可以,大老远跑来这里找我算什么事啊?!”
“你嘴上说事不关己,又为什么要将我留下呢?”禤;瑟并不慌张,笑眯眯的说道:“师父对我说过,红姑姑当年就是因为看不惯裴清远的所作所为,才毅然抛下血杀家圣女的身份,躲到这穷乡僻壤里来了。现在如果让裴清远拿到了血杀令,他可就是血杀家名正言顺的大家长了,红姑姑你难道就甘心吗?”
“别叫我红姑姑了。”女人显出一丝不快来:“血杀家的圣女早就死了,我现在是红菸香,一个开客栈的,江湖上的恩怨情仇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留你下来是因为你师父与我是旧识,你小的时候我还见过你,既然千里迢迢的找来了,不留你喝杯茶怎么行。”
少年将一只破了嘴的茶壶提出来,将两只脏兮兮的茶碗放在禤;瑟面前:“没有茶叶了,全让老鼠啃了。”
禤;瑟看看他,又看看红菸香,笑了:“红…红姐姐,这位难道就是……”“他是谁跟你没有关系!”红菸香皱起眉头,美女生气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韵,禤;瑟摇摇头:“好吧好吧,他是谁和我没有干系,红姐姐,你久居大漠,想必中原的事情知道得也不多啊,你知道羲煜的女儿都怎么样了吗?”
少年听他又提起羲家女儿,连忙聚精会神地看着他,被红菸香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
禤;瑟假装没看见,自顾自说道:“羲煜共生了两个女儿,其中最小的那个,红姐姐你也曾见到过。”“我?!”红菸香瞪起眼睛:“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见到过?!”“你忘了吗?七年前我师父带我来探望你,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你说那个小娃娃,记得,可她不是你师父收养的孤女吗?难道……”红菸香冷笑一声:“公孙亦青好痴情啊,别人的女儿还要带在身边!还有一个呢?到哪里去了?”
“另外一个就更有趣,她被顺泰王爷抱走了,十年前嫁到了周至澹台家。”禤;瑟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不愿放过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
红菸香似乎果然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愣了一下:“澹台…家?!”
“红姐姐的消息果然闭塞呢!”禤;瑟见达到了效果,笑着用手里的斗笠扇了扇风:“看来你也不知道,几个月前,澹台家的两兄弟从周至起兵,一路北上,誓要颠覆朝纲,搅得天下不得安宁,这一切,也是拜羲煜的那个大女儿所赐!”
“什么?!”红菸香拍案而起,怒发冲冠:“难道是她知道了澹台昀烈的真实身份,所以逼着他起兵造反,好给自己捡个皇后当当?!”
禤;瑟又摇了摇头:“红姐姐的急性子,这么多年还没有变啊。她嫁的可不是澹台昀烈,而是他哥哥昀合,而且……”说到这里,他的表情不易察觉的僵硬了一下:“我离开的时候,祈红泪已经死了。澹台兄弟正是为了朝廷害死了自家大少奶奶,才起兵造反的。”
这下轮到一旁一直不出声的少年惊讶了,他看着红菸香,想要说话,又不敢开口,最后还是红菸香帮他问出来了:“怎么回事?真的死了吗?”
“说是死了,可是尸体又被裴清远抢走了。我师父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追赶他,结果中了别人的奸计。”“裴清远又和左黥搅在一起了?!狼狈为奸,不会有好事情的!”红菸香在地上烦躁的直打转:“澹台家这两兄弟怎么这么糊涂?!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一步真是不值得!”
“姑姑!”少年鼓足勇气嚷了起来:“我们到中原去看看吧!既然已经知道了,怎么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呢?!”
“就知道在这里瞎猫子鬼叫!既然坐不住了,还不赶快收拾行李去啊!”
咆哮完,红菸香转过头凶神恶煞地看着禤;瑟,他连忙忍住得意的笑容,转身走了出去。
“姐姐?!你在干什么?”
锦儿推开门,就见祈红泪站在镜子前面,一身青布单褂,手里握着剪子,正对着自己一头长长的青丝。
女孩吓坏了,扑过去抓住她的手:“姐姐!我知道二少爷被祈晏抓去,生死不明,你这两天心急如焚,连饭都吃不下!可是,也绝不能往这绝路上走啊!你要是走了,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往后还怎么生活啊?!”说着说着,便掉下泪来。
红泪连忙抱住她:“说什么傻话!我不是要寻死!这孩子……”
“那你拿个剪刀干什么?!”锦儿将手背到身后去,紧盯着她。“我是要把头发剪掉!”红泪转过身,让她看自己的一身男装:“头发太长了,军营里又没有侍女可以帮忙,所以我想剪掉些,好把头发像男人那样扎起来。”“你想扮成男人?!”锦儿警觉了起来:“最近没有吃什么怪东西吧?!是不是……“
“别瞎猜了。”红泪苦笑着从她手里拿过剪刀:“我这两天左思右想,昀合和朝廷的军队在青羊城外打了场大仗,两方胶着在了此地,相互僵持,不分上下。我虽然想求昀合去救二少爷,可他现在一个人指挥着这么大的一支军队,片刻脱不了身。所以我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什么办法?”
“我自己去救昀烈!”
锦儿张大嘴巴:“姐…你疯了?!二少爷肯定早被他们押解进京了!你单枪匹马,自己又还在被通缉,怎么去救他啊!”“所以我就要女扮男装啊!”
红泪坚定地看着她,眼睛下面的阴影显示她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锦儿,你知道的,我和少爷从来都没有分开过,我答应过他,今生今世。来生来世,都不会离开彼此,所以我要去救他,你若让我什么不做得呆在这军营里,我会发疯的!锦儿!”
“要走也可以!”锦儿抓住她的手:“我们一起走!我多少还有些武功,可以保护你!如果你不答应我,我这就去跟大少爷报告!”
“你……”红泪看着她同样坚定的表情,笑了下,轻轻的点了点头,手起刀落,一把青丝缓缓飘落在地上……
第五十五章 红泪要选花魁?!(一)
澹台昀合坐在帐中,听侍卫一通口沫乱飞的报告,却一点惊讶的感觉也没有。
他早猜到了。
那天从青羊城里回来,她的灵魂似乎都被带走了。不哭,不闹,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他与御驾亲征的军队展开了势均力敌的拉锯战,战事在传来皇帝押解着澹台昀烈回京的消息后,陷入了胶着状态。澹台军队背靠着富庶的江南,朝廷军队依靠北方源源不断的供应,两军对阵,遥遥无期。
昀合很明白,他知道祁红泪也很明白,想结束或延长战争,就要看皇帝对于澹台昀烈的态度了。
她的过份平静,面对他视若无睹的神情,一定程度上伤害了他,也让他明白了,这个女人其实根本就不可能属于他,十年前那个飘雪的夜里,他离开了她,她也彻底的抛弃了他。
我会让你为今天的决定后悔莫及的!
十五岁的昀烈那时的话,至今还在他的耳边回响。他曾经深深的不以为然,离开了重重束缚的澹台家,面前是多么美好的江山风光,又会有什么后悔的呢?…可如今他只有苦笑,很不幸,那个冲动的少年说对了,他真的后悔了。
如果十年前他没有那样任性的离开,如果好好履行自己为人夫君的责任,如果十年后的今天能把她搂在怀里看风花雪月,也许他们现在已经有了一双儿女,也许可以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他摇摇头,那么多的如果,现在想起已是枉然。
急得满头大汗的士兵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哭笑着摇头:“大少爷?…”
“去,把所有的执事总领,还有剑盟大大小小的门主都给我找来。”他平静地说道。
事到如今,他似乎已经不能为她做什么了,战事僵持不下,留在这里干着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他想到京城去,至少能为弟弟做些什么,如果他平安无事,也许笑容会重新出现在她的脸上…是的,与其在这里幻想已经不可能再回头的种种如果,还不如为日后圆满的结局做些努力。
澹台昀合站起身,对心中那个身影笃定的点了点头。
这天,京城大街上出现了两个风尘仆仆的身影。
祁红泪一身单衣长袍,头戴布巾,一副落魄的书生打扮,她身边的锦儿头上扎着两个发髻,扮作个陪读的小书童。如果不是两个人都满身灰尘,一脸菜色,其实还是挺文静清秀的一对。
“少爷……”锦儿拖着个不大的小包袱,脚步沉重:“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吃东西,是在前天还是大前天吗?”
祁红泪叹了口气,摸摸自己也是空空如也的肚子:“忘了…。出来的时候就带了零碎几件首饰,从青羊到这里,一路上当的当了,卖的卖了,现在身上连一个铜板也没有了…锦儿,你看看包袱里,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锦儿好不容易把目光从路边卖馒头的小贩那里收回来,看都没看包袱一眼,就郁闷地说道:“早看过了。除了娘留给你的那个香囊,还有几件布衣服,再就什么也不剩了。少爷,这下好了,该办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咱俩就要饿毙街头了……”
“娘的香囊不能卖!而且,就算卖了,恐怕也换不来多少钱……”姐妹俩相扶相携,京城繁华的街道中,她们似乎像一颗微尘般不起眼,来往行人看都不会看一下。锦儿对着街对面的酒楼直咽口水:“少爷,你还记得咱们上次来京城的时候吗?像这种小酒楼,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满桌的鸡鸭鱼肉,吃也吃腻了,昀烈少爷还总带我们到京城最豪华的地方吃东西,什么山珍海味,熊掌鱼翅,他就差把龙肉也给你炒一盘上来了!”
祁红泪笑了,一路上,只有想起澹台昀烈,锦儿才能看见她的些许笑意:“锦儿,你想想,要是少爷看到我们现在的情形,会是怎么一番表情呢?”
锦儿不由打了个寒颤:“吓死我了!他要看见了,还不大发雷霆,把这一街的人全都吓跑了!真不知道那个人是吃什么长大的,上次我在青羊弄丢了你,一大脚就把我踢下楼去了!我可是个姑娘啊!”她伸出手,紧紧环着红泪的胳膊,在她身边轻声道:“姐…我以前对不起你的,一定全都还给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救出少爷的!”
红泪从她手里接过包袱,背在自己背上:“傻姑娘,咱们是姐妹,两个身子一条命,还分什么对得起对不起,你吃了那么多苦,姐姐怎么说应该好好补偿你,却把你拉到这么个境地上,吃没吃的,传没穿的……天色晚了,咱们可连住店的钱都没有呢……”
锦儿四处张望了一下:“倒是这京城里,大少爷在南边打了那么一场仗,这里好像完全不受影响,真是天子脚下,完全不一样。姐,不如我们先到你养父家里去,怎么不能让你在街上过夜啊。”“不行!不行!”祁红泪连连摇头:“他老人家贵为王爷,因为亲家澹台一族起兵叛乱,已经很受牵连了,我再回到他身边,不是又给他添上一条窝赃朝廷要犯的罪名吗?!不行!绝对不行!”
锦儿这下可犯难了,时令已近深秋,她们身上又只有一层单衣,她是习过武的人,风餐露宿没什么大不了,可红泪自幼养尊处优,澹台昀烈又一直照顾周全,再这样下去,恐怕她的身子会受不了呢!正在犯难的时候,身边突然走过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涂脂抹粉,妖艳得很,一边走还一边高声谈论着:
“你听说了没有?京城最有名的幽兰阁在选花魁呢!全国各地的姑娘们都能参加,昨天见到几个同乡,全都去报了名呢!”“怎么可能没听说呢!这可是咱们这一行的大事!幽兰阁还了得,那是朝廷那些达官贵人们才花得起钱的地方,那里一个普通姑娘,一个月都是这个数!”“就是啊,谁要是选中了幽兰阁的花魁,别说是衣食无忧,天天有人伺候着,还可以见到那些了不起的大人物,说不上哪天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哎!这位姐姐!”
锦儿心念一动,连忙赶上前去拦住她们:“姐姐们慢走,我有事请问你们!”
两个女人回过头,见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都捂着嘴笑起来了:“小子,你拦住我们恐怕还早了点,再等些年吧!”锦儿听了一头雾水,还是彬彬有礼的做了一揖:“姐姐,不知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幽兰阁,是个什么地方啊?”
“外乡人吧!”女人们又笑开了花:“小弟弟,那可是个神仙才去的地方,一到那里,保管你这样的小孩子也七魂走了六魂,神不守舍呢!”“那你们说的那个花魁,又是怎么选出来的呢?”“花魁还能怎么选啊?只要人生的美若天仙,又熟识琴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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