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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公务员-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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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也考了。进士也中了。官也升了。主官也有指望了。未来天子李隆基面前的投效和预攒的功劳也留下了。按说唐成这次的长安之行虽然有曲折。但最后结果还是能让人高兴的。
可是唐成就是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呢?此前就连唐成自己都认为是韦播的满门之死导致了这一切。但经过刚才与张亮相见之事后他知道不完全是如此了。
这事对唐成的影响和打击的确很大。大到他心中总有一股因亏负良心而抹不去的负罪感。良心这东西并不是你想不要就能不要的!大到这些日子食不知味。寝不安稳。大到天天晚上做噩梦与韦播把酒言欢。韦播却总是突然异变成血淋淋的无头尸体。沉重的心理压力压的唐成喘不过气来。
但是。在祭扫过韦播。尤其是在听到王夫人母子安然脱离之后。这也就意味着至少韦播没有被灭满门。唐成依旧高兴不起来。至此就足以说明导致他状态极差的原因决非仅仅是因为韦播之死。
那又是什么呢?撇开韦播这一层沉重的心理压力。对于此次长安之行唐成感受最深的就是两次恐惧。第一次是直观的。那个宫变之夜里。当他站在相王府小偏院窗前听着外面针对他的那一声声喊杀时。七织无意中的一句话尖锐的道破了他心中最真实的恐惧。
如果事机不密。他躲在相王府的消息被万骑军知道怎么办?如果李隆基为示好万骑将他抛出去又怎么办?当日韦振和韦睿给韦播出的那个主意本身实在是不错。韦播没用。李隆基又会不会用?
唐成永远难忘那一晚在相王府偏院窗前的经历。夜色沉沉。外面的喊杀声似乎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他就像一只惶惶不安的老鼠躲在某个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那一刻。他离死亡如此之近。近到亲耳可闻。触手可及。但对于这种状况他却丝毫无力改变。他的人。他的命都已交付在了别人手中。除了惶惶不安的等待。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晚过后情势并未好转。唐成依旧还是的躲还是的藏。每天都处于朝不保夕的死亡威胁之中。也许下一刻那扇小门就会被猛的踹开。随即一群盛怒的万骑兵蜂拥而入……
这是一段漫长真实又直观的死亡恐惧体验。没有切身经历过的人永远也无法真正体会到那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就如同后世里已经逃亡了十几年的杀人犯最终还是选择了自首。那一刻死亡本身已不足恐惧。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永无休止。永无尽头的躲藏与逃亡的压力。在这样的压力下。不管你能躲多久。注定的是不会有一天轻松的好日子过。
与这次直面死亡的恐惧不同。另一次则是后怕。假如当日用他的不是韦播而是韦睿。假如自己的身份早被韦播识破。假如那次三韦之间的书房密语没有被王仪听到……这一切的一切都太有可能了。毕竟他在韦播军中干着无间道的事情时他的身份远远算不上隐秘。不仅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多。最可怕的是连太平公主都知道!在那漫长的几个月时间里。这些人中只要有任何一个稍稍泄露了他的身份。其结果都将是注定的。
当局者迷。当唐成还在韦播军中时。他没意识到。或者是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但当事情过去之后。当他也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回顾整个事件时。除了连道侥幸之外。唐成感受到最深的就是后怕。
在万骑军中所作的一切根本就是一个无底黑洞。而他就是站在黑洞边的悬崖上跳舞的傻瓜。没掉下去是侥幸。却绝非必然。
那么造成这种两次置身于万劫绝的的根源又是什么呢?是唐成自己。没有人授意。也没有人逼他这么做。是他欣欣然的给自己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随后自觉主动的跳了下去。更他妈搞笑的是。他跳下去的时候还是自以为的计的志的意满。
蠢货。彻彻底底的蠢货!
在充满了不测风险与危机杀戮的宫变中。他以一个近乎找死的身份一头扎了进去。这在李隆基看来固然是“敢于任事”的最好表现。但对于唐成来说……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狂妄自大到了这个的步?又从什么时候开始目光短浅到了这个的步?他被金州修路之后的一路顺利冲昏了头脑。他被周围人的赞誉夸的晕乎乎忘了天高的厚。以至于连自己都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而这两次与死亡咫尺之遥的接触就是最好的讽刺与警醒。在如今的朝局形势下。作为一个已经被太平公主盯上的人。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
侥幸并不是一直都能有的!
前些日子唐成根本没心思来想这些事情。此时静静枕在七织腿上任长安之事一一回放。唐成终于理清楚了这些日子状态低迷烦躁的根源。这绝非仅仅是因为韦播的事情。还有他对自己这段时间心理状态与做事方法的不满。虽然此前没有想的这么细。但在那个宫变的恐惧之夜后。他分明已经清清楚楚的感受并意识到了这一切。
总的来看这次长安之行的结果虽然不算差。但行事的心态与方法却是错的一滩糊涂。错误的方法导致错误的结果是常态。能像现在这样有一个不算差的结果只能算是撞大运。这一点如果不能认识清楚的话。对于一个需要借助官场来实现理想的人来说。别说理想。就是保身都难。
一动不动的躺着。唐成就像一个吃完夜草的老牛一样反刍着过去大半年中发生的一切。犯错不可挽回。后悔毫无意义。唯有在对过去错误的反刍中总结出教训。这才是唯一的意义所在。
虽然长程赶路最是磨人。但在长安回山南东道的路上。唐成的心情与身体却是慢慢的越来越好。而在整个旅程中。这趟长安之行的前前后后也被他掰开揉碎的反复琢磨了很多遍。就如同啃甘蔗一样。要确保每一点养分糖分都被充分的咂摸吸收过来。
马车辚辚。最终回到了山南东道道城。将七织送往大雅至正园后。唐成甚至连张相文都没去见。便径直由园子出城踏上了前往金州的官道。越是近家归心越切。这一刻对于唐成来说。即便整个世界摆在面前。他也不愿为此稍停回家的脚步。
金州城内。当唐成在阔别大半年。一度经历了死亡的风险与恐惧后再次清晰的看到家中的大门时。这一刻他内心的滋味实在是复杂莫名。难以言表……
家。也唯有家才是游子最深的牵挂与最好的归处。
P:上前天停水。昨晚又停电。这个的方我真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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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三章 唐家有女名猫蛋儿
“大……大官人回来了”,一个惊喜的喊声在唐成金州府邸的门房中响起。
正在门房里摇着蒲扇的老高突然见到仆仆风尘的唐成站在门外台阶下,手中正摇动的蒲扇猛的就停了,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使劲眨巴眨巴了眼睛之后,居然就这么一嗓子喊出来了,很难想象一个年近五十的老门子会失态到这个地步,更恐怖的是老高喊完并没有来迎唐成,从门房里出来后居然迈开腿就向院门里边儿跑去。
随后,一连串“大官人回来了”的声音就从院门里边传了出来。
“这个老高……”,诧异的看着老高跑进院门后,来福咂摸咂摸嘴,满脸笑容的叹声道:“大官人,咱们可算回家
“是啊,回家了”,唐成喃喃自语了一句,胸中尚存的丝丝阴霾随着老高的那声喊叫彻底的烟消云散,至于老高的失态,让他感受到的也只有温暖。
只有回到自己家,才会有人对你的突然归来如此欣喜失态,这就如同后世大学期间放假回家时,小姨总是忙忙张张又不知具体该干什么好一样,这是纯感情的自然流露,也是唐成对于穿越前生活最可珍贵的记忆与财富。
只看老高一见到他就急急忙忙往院子里面跑的举动,就知道家里人该是怎样盼着他早日回来,唐张氏两口子及英纨她们不定要怎么依门盼归,以至于老高迫不及待的想让他们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
家人间最真挚地情感往往蕴含在最不起眼的细节之中,唐成很庆幸在经历了穿越及这几年的生活之后。他已经有了感受爱的能力,平凡人生里近乎百分之八十的幸福皆都来源于此。
抬头看了看屋檐门楣之后,唐成伸手一拍同样仰着头的来福,“走,进去,莫非你还要小桃出来迎你?”。
“这么远回来,就是他出来迎也是应该的”,听唐成提到小桃,来福脸上露出了自从跟着苏灿后就再没出现过的简单傻笑,嘴上虽然说的硬扎。但他脚下却动的比唐成还快。
唐成见状笑了笑。紧跟着往院门走去。
两人进了大门绕过照壁没走好几步。就听到一阵急促而凌乱地脚步声。只见前方二进院门里一群人正快步往外走。好家伙!看那阵势分明是全家总动员。唐栓他们就不说了。就连府里地下人也一窝蜂似地跟在后面。若不是他们一脸地笑容。陌生人看到这阵势还真得以为这家是走了水。
一见到唐成之后。唐张氏第一个耐不住了。脚下当即就跑了起来。见她如此。心头一热地唐成也顾不得下人们在看。撒开脚丫子就迎了过去。
“你总算还知道回来!”因是常年做活。唐张氏地手劲委实不小。此刻紧紧抓着唐成地胳膊。愣是捏地唐成生疼地。
嗔怪着仔细将唐成从头到脚地打量一遍后。唐张氏眼睛里已隐隐有了水光。“瘦了……上次来信不还说要三四天后到。怎么今个儿就赶回来了……三伏天里赶急路又遭罪又伤身子骨。急什么急……”。
唐张氏捏着唐成地胳膊。自顾自地说着一些语无伦次地话。嘴上虽是在怪着。但她眉眼间地那股子欢喜却是隔着二里地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这个时候心里暖烘烘地唐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剩个咧嘴傻不啦叽地笑。
“是瘦了”。唐栓伸出柴耙子似地手使劲按了按唐成地肩膀。就如同以前给家里那条他最喜欢地板角牛压膘摸肥瘦一样。按过之后。唐栓地手又回到了头上。一边摸着一边憨厚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言词一如既往地简单。
笑着见过二老,问了他们的身体之后,唐成走到了李英纨身前。
还不等满眼水汽的李英纨开口说什么,唐成双手一揽,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她给搂进了怀里。
见到这一幕,唐张氏笑着嘀咕了一句,“这孩子,都当爹了还是这么不稳实”,至于唐栓则像是眼睛被烫了一样,以不符合年龄的速度闪电般扭过头去,随即喉咙里就爆发出了一连串儿的咳嗽声。
被唐成紧紧抱在怀里,李英纨瞬间就找回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大半年等待的哀怨也被这热情似火的一抱给彻底熄灭了,尽管她深心里实在舍不得推,但公公婆婆及下人们当面,双颊红扑扑的李英纨还是使力把唐成给推开了。
“大半年不见,英纨你倒是胖了些,好!兰草你笑什么?”,嘴里笑问着,唐成顺势就将李英纨旁边的兰草也同样的抱了抱。
兰草的脸顿时也红了,一边扭头左右看着旁边人,一边伸手去推唐成,嘴里倒是不闲着,“夫人有了小姐,可不就要富态些”,她这话一出口,后边跟来的下人们都是轰的一声热闹的笑,“大官人,你当老爷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唐成心里顿时跟被八只猫一起伸爪子挠一样,不假思索的接口道:“孩子到底是男是女?”,说起来这个问题困扰唐成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去年年底的时候家里通过驿传来过一封请人代笔的家书,只在里面提了一句说李英纨顺利生产,母子平安,至于孩子是男是女却没说,后来唐成回书去问,来信依然没说,唐成当时心里还埋怨过李英纨,后来因为干起了无间道,天天神经高度紧张,遂就将这事放在了一边。现今一提起来之后,急切的他想都没想的蹦出了这么句话。
能看见精明干练的大官人现在这般青瓜蛋子一样的傻乎乎模样可真是太难得了,唐成这句没经过大脑地话刚一出口,就引得下人们热闹的哄笑声更大了。不说李英纨和兰草。就连唐栓都没忍住的咧了咧嘴,好悬才把笑给忍住姐?”,忍不住笑出声来的唐张氏伸手在唐成的“傻瓜”脑袋上拍了一下,“怎么出了一趟门人就变愣了,孩子都半岁多了,当时没让媳妇儿在写纸时跟你明说是我跟你爹捏的主意,京城离咱这儿七架山八道梁的,莫又为这分了心神考不好试就不值当了”。
微一愣神之后,唐成就明白过来了。这时代的人重男轻女思想严重的很。唐张氏两口子乃至于李英纨都是长期在郧溪乡下住着的,这种想法只怕更严重。这还不说唐家上代是单传一条根,这又是唐成地第一个孩子。综合以上种种,唐张氏两口子分明是怕唐成知道盼望已久地孩子竟是个女儿后影响了心情,进而影响到他的科考。
是个女儿,都半岁多了!这回唐成总算是彻底醒过神儿来了,算算时间可不是嘛。李英纨是去年春儿上怀的孕,如今都到夏天了,孩子可不就半岁多了。
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唐成也没心思再跟门房老高及那些个下人们说话,拔腿就要往后院儿走。“走,看看去”。这一刻,唐成脸上地神情竟有些发紧。
看到他这脸色。唐张氏两口子皱了皱眉头,李英纨则是沉默的黯然神伤,就连那些个下人们的笑声都冷清了起来。
对此唐成丝毫没有感觉,动脚之后就越走越快,以至于跟着的兰草等人得小碎步跑着才能跟上。
不一会儿就到了内院儿正房前,眼瞅着还有几步就要进门了,唐成的步子比之刚才地急急火火倒慢了一点下来,因是孩子出生前后都没在身边,对于刚才听到确实消息的他而言,说实话没感觉到多少后世书上杂志上所说的惊喜,现在站在咫尺之隔地房门外,就觉得心里悬乎乎的发空,可怜从没当过爹地人愣是怎么使劲想,脑袋里也没有半岁多女儿的清晰概念。
这可是个女儿呀,她要是长地不好看咋办?不聪明咋办?莫名的,唐成脑子里就出现了这些云山雾罩地念头。
还没等他再想什么更多的,恰在此时就听几步之隔的房内猛然传出一声嘹亮的哭声。
这一声哭顿时就把莫名生出的那些神神叨叨的念头都给打的烟消云散,唐成分明就觉得心尖子上猛然一颤,当下再也没有了任何别的念头,脚下三步并做两步的冲进了房里。
一个穿着艳红小肚兜儿的孩子被丫鬟抱在怀里,白格生生的小胳膊小腿儿伸来动去的,头发倒是不太多,粉嘟嘟的脸上两只大大的眼睛几乎见不着什么眼仁儿,黑眼珠子简直就跟最纯净的宝石一样,清澈的,清澈的……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儿来形容。
一看到孩子,唐成心里悬乎乎发空的感觉顿时就没了,直到这一刻,直到真正亲眼看到孩子之后,那种之前还没怎么感觉的兴奋喜悦突然如同山洪暴发一样瞬间填满了整个心胸。
定住步子的唐成看着孩子,丫鬟怀里的孩子也用纯净清澈的没法形容的眼睛看着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
不过这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等唐张氏她们都进来之后,孩子顿时对他没了兴趣,在丫鬟怀里伸胳膊蹬腿儿的要人,带起肉嘟嘟的手脖子上的小银铃发出声声清脆的声响。
“娘,你等等”,脑子里纯概念的“女儿”与实实在在的孩子重合之后,唐成心里现在高兴的简直要炸开,什么女儿聪明不聪明,漂亮不漂亮的想法早就滚球个蛋蛋了,“让我先抱抱”。
唐成走到丫鬟身边,双手在衣服上使劲的擦了又擦,抬起来后在空中一连比划了好几个姿势后,这才小心翼翼像托着几万斤重的东西一样叉在女儿的胳膊下将她抱了起来。天地良心哪,把后世和穿越后的经历都加一起,唐成还从没对任何一件事物如此小心翼翼过。
这刚一转手,孩子顿时就哇哇的哭了起来,小身子扭来扭去的挣着,她这一哭唐成顿时就慌了神儿,“娘……英纨……”。
唐成对待女儿如若珍宝一般的表现彻底让唐张氏等人放下了心思,如释重负的李英纨看着这父女两人,满足而笑的脸上晕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子叫的惶急,唐张氏却是笑的高兴,“你使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把头托稳了”。
“噢!”,唐成一边小心翼翼的调整着姿势,一边不断声的问,“是不是这样,是不是这样?”。
看到他这笨手笨脚的样子,那丫鬟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她这一起头之后,屋里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唯一例外的就是唐成怀里的孩子哭的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无意识的用带着银铃的白胖小手儿拍打唐成的脸。
“我女儿真聪明,都会打爸爸的脸了”,唐成一边学着后世从电视上看到过的片段笨拙的晃动着怀里的孩子,嘴里一边哄着,哄不几声就蹦出来一句,“乖女儿,来,叫爸爸”,一边说还一边加重声量做着示范,“爸——爸”。
如此以来,屋里人笑的更厉害了,这回可是实打实的连唐栓都没忍住。
“官人,猫蛋才多大”,心疼孩子哭着的李英纨上前从唐成怀里接过了孩子,忍不住笑的问:“爸爸是啥意
“啊……噢,就是爹的意思,这是我这次到长安听到的称呼,北边有个地方这么叫”,唐成支支吾吾的答应了一句。得意忘形,得意忘形不断的时候,一个丫头走了进来,言说府门口来了很多左右门的坊邻要看新科进士。
唐朝进士科难考,一年就录取那么一二十个,但就是因为难考,所以进士科才倍加荣耀,新进士在长安已经是万人空巷了,还更别说这些有些僻远的地方道州,那个州能出个新进士都是了不得的大事,虽然不至于还像长安那些跨马夸街,但见见街坊让大家沾沾喜气却是少不得的。
进士科放榜之后按惯例要用“报喜帖”传回地方,这事儿也根本瞒不了人。
只是这时候唐成亲热女儿都来不及,还有什么心思去见街坊,一听这话头也不扭:“不去”。
“成,这可不行,别坏了乡俗规矩,让人戳你脊梁骨”,唐张氏说完之后对那丫头道:“马上就来,让老高带人把早就准备好的那些东西先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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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四章 光彩盛放,泪流满面。热闹太热闹了!
三百人中第一仙,等闲平步上青天。null3z中文绿袍乍着君恩重,皇榜初开御墨鲜。龙作马,玉为鞭,花如罗绮柳如绵。时人莫讶登科早,自是嫦娥爱少年!
“词”这种文学形式虽然是发轫于隋末唐初,但有唐一代并不兴盛,唐时有广泛影响力的词除了李白的《忆秦娥》和白居易的《竹枝词》等寥寥几首外,其余传唱广的并不太多。倒是上面这首“自是嫦娥爱少年”的《少状元词》是个例外,正儿八经是家喻户晓,只要是有孩子在读书的人家儿,无论父母识不识字几乎都背的这首词,原因无他,父母们都希望用这首词来鼓励孩子好生读书,其功用类似于宋以后流行的“书中自有颜如玉”的《劝学诗》,也跟后世父母一再鼓劲让孩子考名牌大学是同一个概念。
有意思的是与这首《少状元词》并行的还有另一首《老状元词》,新进士们一日看尽长安花的跨马夸街时,两边看热闹的帝京百姓若是见新进士们年轻就会唱《少状元词》,反之则会唱《老状元词》,彼时进士难考,很多人都是重复多次才能考取,所以从频率上来说《老状元词》用到的机会更多。然而,这首传唱次数更多的《老状元词》反而没怎么流传开去,倒是很少用到的“时人莫讶登科早,自是嫦娥安唱开之后,就近乎以流行性感冒般的速度传遍了天下道州,甚至连扶桑和新罗这样荒僻之地的人都知道。
后世里张爱玲曾说“出名需趁早”,虽然时隔着一千三百多年,但仅从《少状元词》与《老状元词》的流传来看,其实在对这一问题的看法上,今人和唐人也实在没什么区别。/
略事梳洗,换上那身新进士绿袍的唐成抱着女儿还没走过大门口,闹闹嚷嚷听到的就是外面很多人声音凌乱的唱着《少状元词》。
“唐成出来了。看,他就是今年地新科进士唐成,整个山南东道独一份儿的”。
“这么年轻!看面相也就二十出头吧,啷个年轻的进士倒是少见的很,瞅着比我那个在州学里的侄子还小些,啧啧。看看人家!”。
“湖缎,他身上穿的那官衣肯定是用上好湖缎裁剪成地,瞅着多亮啊”。
“笑话。御赐的东西还能差喽!看看,他左边站着的那两个就是他爹娘,郧溪乡下人。老实巴交地,你瞅你瞅,他两个现在手都不知道咋放了!哎,这样的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能儿子!还是祖坟埋得好哇!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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