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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公务员-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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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再往更远处看去则能看见一片片雪白的羊群点缀在略带枯黄之色的草原上,委实有那么几分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意思。
游牧民族就是这点子好,人走到哪儿牛羊就能跟到哪儿,在后勤辎重的补给上要比唐军方便的多了,好在天成军的老营就设在白阳镇,而从白阳镇到龙门草原的路程并不远则的话这四千边军还真是很难长驻在外,单是辎重的消耗就把天成军给拖死了。
除了军营羊群外,对面还能看到几支已经饮完喂完扎好腹带准备动身的商队,这些商队是奔图也卓的龙门奚去的,草原上别的东西都好凑合,不穿不吃的也能对付过去,但就铁器一样实在是凑合不了模的还行,若是用量一大的话就必须从关里进来,自打唐成带着李诚忠被人追**撵到界河之后道饶乐局势爆在即的图也卓未雨绸缪又补充了一些弯刀及箭矢的储备,这几支商队就是送这个过来的。
放在对面的眼神儿最后落在了那条用羊皮筏子扎成的简易浮桥上,看到这道生命线之后唐成就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
从对面收回目光后唐成端着酒盏过身来向营帐前面看去,前方约千步远处也有一片连营,里面驻扎的正是前几天将他撵的鸡飞狗跳的两千多莫部骑兵在他们先走了一夜,兼且人少马快才好歹抢在被追上之前先到了界河边。
河对面有近万朝廷及龙门联军要投鼠忌器考虑到李诚忠的安全,兼且这些人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唐成——虽则说是唐成劫了人他毕竟还是大唐朝廷派来的司马,未必还真能杀了他不成?这几造里的因素加在一起就成了现下这模样,追来的两千多莫部骑兵紧紧的在外面围着既不冲上来强攻也不退却,只是把唐成等人与其他四部往来联络的路给堵死了。
当晚就让柳随风带着谕去四部传消息时看着时间太赶了些,但要再瞅瞅眼前这架势还真是再明智不过了。既然此事已经做好成对于前面这两千多莫部骑兵也就不甚在意了,反正他们在这儿也不碍事,还等于多了两千不用管吃喝的护卫,何乐而不为?
后面看看前瞅瞅。唐成将手中那樽烫酒小口呷完后全身已是热乎乎地舒坦。将酒樽随手递给郑三后他便钻进了由天成军士轮值守卫地李诚忠营帐。
帐幕内李诚忠也在口地喝着酒。唐成进来他也没抬头招呼说话。继续专注于身前地棋局。
唐成走过去在棋局边看了一会儿后微笑道:“此乃前朝名局。百余年来不知难住过多少国手。王爷倒不必用心太切。为一弈戏耗心神伤身子骨就值了”。
“唐司马也该改改口了。这里哪有什么王爷”。李诚忠注目棋局废然一叹后将手中把玩着地棋子抛回了棋匣。身子也随之转了过来。“你们唐人曾经说过弈道就是世道。小小一副棋局里门道多地很。倒也不能只以儿戏视之。这局真有人解了?”。
“有。怎么没有!”。唐成闻言笑笑。“远地不说。最近破解此局地王积薪就是本朝人物”。
“王积薪”。李诚忠将这名字念了两遍后默然一笑道:“要有机会地话倒真想见见这人”。
说完这句,李诚忠也不等唐成再说什么的径直道:“咱们还接着昨天的话头儿讲?”。
自打到了界河边儿安顿下来后,许是对面那两千多莫骑兵的缘故,李诚忠很少出帐幕,天天窝在里面打谱,除此之外便是按照唐成的意思给他分说饶乐草原之事。
正是有这么个好老师在,唐成这几天对五部奚人的了解才逐渐的细致深入起来,饶乐五部奚按地理位置来说有两部近北,三部靠南。近北的两部包括东北的沙利部和西北的索部,而靠南的三部按由西向东的排列顺序分别是图先、多莫及措平三部。南边三部因紧贴大唐而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受唐风浸染更深,相对来说生活水平也比北方两部要强一些;然则近北的那两部虽因贸易等限制相对贫乏些,但其武力的强横却超过了南方三部,这也是此次北方两部在奚王之争中得以脱颖而出的原因。
说来倒也巧得很,眼下唐成等人所在的地方正好属于多莫部的草场范围,正是因为这个那两千多莫骑兵才驻扎的如此平稳,唐人等人的扎营也无人前来干涉。
昨天两人正好说到沙利部与索部的事情,说起来位于饶乐草原西北的索部在五部中地理位置最差,但他们的武力多年来一直也最为强横。
沙利部落虽然从位置上而言更为近北,但因多年来一直紧贴着松漠都督
契丹人的压制与袭扰下实力颇受限制,这次奚王之能异军突起实是出人意料,不过这也使明眼人看出了其中的猫腻——沙利部必定是得了契丹人的支持,两之间不定达成了什么协议,关于沙利部割落雁川贿赂契丹以取得其支持的说法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出现的。
李诚忠正要接着昨天的话头儿继续解说沙利部与索部的情况时,唐成笑着摆了摆手,“咱们今天先不说这个算日子,王爷当日自避王位的谕令也快传到四部了,此令一出利与索两部更为顾忌,自会起兵抢占都督府,倒是那多莫高死不松口的究竟是什么心思?莫非他还真要死守都督府不成?”。
“火中取栗,这份狠心多莫高总还是有的”,说到多莫高时李诚忠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侄子,冷淡的很“领兵囤于都督府外他也是两样心思,若图先及措平两部这能依血誓出兵会盟抰三部合兵,他未尝不敢与沙利及索一战,没准儿还能在这一战之中脱颖而出也能有了争奚王的筹码”。
言至此处李诚忠脸上露出了带着淡淡讥嘲的笑容,“若是两部援军不至多莫高虽则会死了这份侥幸之心,但也必不肯轻易退兵。我虽走了只要大都督府还在他就依旧有要价的本钱。不管是沙利还是索哪一个先到,谁又愿意与他大打出手让对方白捡了便宜?”。
唐成静静听完后点了点头,“王爷说的是,多莫高为捞好处宁愿自置险地,倒也是个人物”。
“若非如此他也任不了族长之位,说来我等也该庆幸他被大都督府绊住了手脚”,李诚忠伸手一指帐幕外那两千多莫骑兵扎营的地方道:“否则若是他亲自领兵在此,一旦得知我退让王位的谕令后必定早已冲杀过来了,怎会捱到现在”。
“他冲杀过来我等退回龙是,那边近万唐骑也不是摆设”。
“朝廷连我这个指定的王爷都舍了,四千天成军真就能插手饶乐之事?”,李诚忠淡淡的笑容里讥嘲之意愈的浓厚了,说完这句他也不等唐成说什么顾自继续道:“数十年以来每逢灾荒饶乐骑兵也没少过界河,跟天成军之间虽没打过大仗,小股交战却也不少。即便四千天成军能战,多莫高也不惧他们,更别说还是以三万对一万”。
“多莫高真敢与朝廷开战?”。
“饶乐局势如此,多莫高还怕个?若能把朝廷拖进来出兵他是求之不得,唐司马别忘了我这个朝廷指定的王爷可是多莫部出身的,浑水才好摸鱼”。
想起当日都督府露台宴中多莫高饿狼一般的眼神,唐成在心里其实已经信了李诚忠论说多莫高的这番话,由此新的担心也就油然而生,“若按王爷这般说法,我等停留此间尚算不得安全?”。
“除非撤到锁关以内,否则就连龙门也不安全,更莫说饶乐了”。
“嗯”,唐成点点头正要么时,郑三从帐幕外走了进来,看了李诚忠一眼后又瞅了瞅唐成,嘴里却什么也没说。
唐成见状招呼了一句后起身向外走去,李诚忠也曾送,转过身去继续打起谱来。
“什么事?”,走出帐幕后唐成低声问道。
“阿史德支到了”。
帐幕之中,正低头想着什么的阿史德支见唐成走进来,站起身就要行礼。
“罢了,你我之间还闹这些虚文作甚”,唐成摆手之间径直走到阿支德支对面坐了,“怎么样,前次交代你的事情可安排好了?”。
“此事是我亲自办的,自从三天前开始对饶乐奚的铁器供应就已全面停止,除非这些奚人远赴锁阳关内,否则一刀一箭也别想在龙门市场买到”。
闻言唐成笑了笑,“锁阳关也已下了禁令,腰刀箭矢乃至生铁都不得通关,你九姓胡名下的那些商队也要交代到了,这段日子断不要碰这烫手生意则真出了事可没有人情好讲”。
“这个我等自然省的”。
“嗯”,见阿史德支点头之后面带迟之色,唐成面带浅笑道:“有什么事就说,你我之间不必遮遮掩掩的”。
“既这般说,那我就斗胆问上一句”,阿史德支抬起头紧盯着唐成的脸色,“如今外间传言纷纷都说朝廷已经放弃锁阳关外之地人,此事究竟是真是假?饶乐的战火会不会烧到龙门?”。
天子在祭祀之时重申太宗“海内如一”诏书的事情业已传开,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此事上也没什么太多好解释的,唐成闻问也没就此多说什么,只浅浅的说了一句,“若是朝廷业已放弃锁阳关外之地,贾都尉这四千天成军何以还会驻扎在龙门草原?本官又岂会扎营在此?”。
听到这两问阿史德支再也说不出什么来幕内沉默了片刻后,唐成沉稳的声音复又响起道:“阿史德领队回去之后就给诸位耆老带个话生住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饶乐战火即便要烧也是先烧死本官”。
“有大人这句话在比衙门出多少安定人心的文告都管用”,阿史德支展颜一笑后站起身来,“大人若无别的事情这就告辞了”。
“你这么远过来就为这一句话!”,口中虽是这般说成也没再留他,起身相送出帐的同时交代道:“从即日起与饶乐多莫部的一切贸易往来悉数中断此事的操办虽是以图也族长为主,你那里也需好生配合”。
阿史德支虽也好奇唐成怎么专拣这一部下手,但他也没多问什么,答应一声后拱手告辞去了。
直到阿史德支去远之后,唐成依旧在帐幕前站了许久,在将李诚忠弄来此地之后朝廷交办下的任务他就算完成了大半儿,现如今更多要考虑的就是龙门的安危了,而这才是他此来饶乐的主要目的。
才跟阿史德支说的那番话实是半真半假,假的是他自与龙门共存亡,若然局势实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时,他会毫不犹豫的带着李诚忠回撤到锁阳关以内;真的是他毕竟在龙门投注了太多的心血,那怕只要有一线可能他也必将付出全部的努力护卫住龙门的安全。
饶乐纷乱,能危及到龙门安危的因素虽多,但千人以下浑水摸鱼似的流骑袭扰唐成倒并不太担心,即便天成军不出战,图也卓的龙门奚也足以应付类似的威胁;此前他一直担心的是沙利及索两部,边境地区部落之间混战打急了眼,或是物资匮乏之下顺势冲进唐境劫掠补充的事情所在多有,此前龙门就经历过好几次,这也是龙门历任县令上任后好加固城墙的主要原因之一,没道理这次就一定能幸免。
对沙利与索的担心不必再说,而经过刚才与李诚忠的交谈之后,唐成的担心里又加上了一个多莫高。甚或多莫高的威胁要比前两来的更为急切,毕竟沙利与索在与对方的争斗未到一定程度之前当还不至于轻易马踏龙门。
唐成空负六品司马之名,却无其实其权,应对多莫高唯一能用的还只是商贾手段,然而在这兵雄为大的饶乐,商贾手段虽然有用但既不知它究竟有多大用,也无法作为根本之靠,归根结底手中还得掌握兵事才成,只是这兵又该到那里去弄?怎么弄呢?
饶是唐成在帐幕前耗尽心思的站了许久,依然没想出好的解决办法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其在饶乐掌握的资源太少,又无合适的支点拓展**空间,实在是不好办哪!
既然前面的路暂时看不清,那就只能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当前这种情况下可是益要把商贾贸易这条杠杆用好了才行,一切再待变化吧。
蓦然伫立许久之后,唐成身回了帐幕,没过多一会儿便见郑三从帐篷里走出来径往界河对面的图也卓皮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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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说完话,图也卓从帐幕里出来就站在唐成喜欢站的那个地方将两千多莫部骑兵凝视了许久,这才踏上浮桥回自己皮帐而去。
皮帐外,护卫头领库多踱着子来来去去,也不知他遇着什么事了,三四十岁的人竟没有一点稳当气度,这些日子局势紧张事情又繁杂,图也卓心情本就不好,再见到库多这样子当即便是一顿训斥。
库多默然低头受了,图也训斥完后方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因是跟在图也嗣身边时间长,在龙门与唐人打交道也多,此时激动之下库多习惯性的用上了这个称呼,他的语调急促而快,“他刚才已经来过,不知族长允不允见?”。
图也嗣回来了!听到个消息,图也卓微皱的眉头分明猛然舒展了一下,甚或隐隐还有一个将要舍了皮帐转身的动作,但这只是瞬间的事情,片刻之后他的脸色便又恢复了冷肃,迈步径往皮帐里面走去,眼瞅着身子都已隐没在帐幕中时才冷冷的撂出了一句话,“让那劣子进来”。
一去经年,图也嗣身上的富贵气息少了许多,代之而起的是一抹风尘之色,但图也卓看的却不是这个,从这个儿子刚一进帐他关注的便只是他的气度,年余之前藏都藏不住的恃才轻狂看不到了,仆仆风尘之色的眉宇下已能看出些沉稳端凝,见到这个之后,图也卓于无声之间悄然长出了一口气。
放下幕帘的皮帐里因采光不好而在白日里燃起了粗如儿臂的牛油巨烛,图也嗣借着卷窗透过的天光与烛光仔细的看着父亲,虽然只是一年多的时间,父亲比之去年明显老的多了,原本只是灰白的鬓角已然全白,眼角的皱纹更是层层叠叠又深又多。
看着看着图也嗣蓦然便觉得心中一股酸楚翻涌上来,随即身子一矮便跪了下去,“父亲!”。
“哭哭啼啼做什么妇人姿态”,图也卓脸上的温情一闪而逝,形之于外的却是浓厚的厌恶之色,“你出门游历一年多学的就是这个?”。
闻言,图也嗣将眼角将要滑出的泪滴强行敛了,依旧恭敬的向图也卓行了三个叩大礼后方才站起身来,“儿子愚钝,出门一年什么都不曾学着,只是多了一个粗浅见识”。
多少年来这还是图也卓第一次从这个儿子口中听他自承愚钝,“噢!”。
“李唐之大百千倍于龙门,朝廷及百姓之富庶、人才之鼎盛虽千倍更有胜之,方今之大唐历数十年承平盛世可期,比此强邻,我龙门奚的前途只在大唐”,言至此处,图也嗣自嘲的一笑,“回顾儿子以前试图与大唐对抗之想法无异于汉之夜郎!背靠饶乐,前依大唐,我龙门奚天时地利人和皆全,若能经营得当,必致强盛”。
“虽然是浅显不过的道理,但你能明白这一点倒也不枉出门浪荡了一遭”。
对于父亲这语调图也嗣并未在意,上前一步双眼灼灼道:“儿子想见见唐成,若是有什么能与他经常接触的差事更好,请父亲成全”。
“嗯?”,闻言,图也卓眼中神采一闪,漫不经意道:“昔日你走时不是视其如大仇,怎么现在竟有了这想法”。
“儿子十多日前便已出了锁阳关,之所以延迟到今日才回来拜见父亲皆是因为在龙门县城逗留之故,龙门巨变历历于目”,说着说着,图也嗣浑然不觉的又跨前了一步,“父亲当日逐我游历的深意儿子已然明白,儿子有心从学于唐成,还请父亲成全!”。
静静的将图也嗣看了许久后,图也卓终于淡淡声道:“你既有这想法,倒正好接了我手头这件差事去!”。
二百七十八章 意想不到的支点
乐的社会形态尚处于奴隶社会时期,牧业固然达,工业却近乎没有,恰值前任奚王暴卒,草原正式进入数十年未有之乱相,各部族或为争王,或为自保纷纷开始全力整军备战,但就在这个要命的当口儿,他们却突然现弯刀、弓箭等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军器居然买不着了!
饶乐本与大唐距离近,多年展下来靠秋掠也好,主动远来投靠也好,各部原也多多少少网罗了一些匠人,但在如今这种连生铁疙瘩都已禁运的情况下,就不说这些隶属各部的匠人们手艺如何,他们又拿什么去打造腰刀、弓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真真儿说的就是眼下这情况。
要说类似的禁运这也不是头一次,往年一到灾荒年,尤其是草原上遭了大雪灾之后,唐地那边都会实行铁器禁运——防的就是秋掠。但以往遇着这样局面的时候,各部当家的虽然不免要皱眉闹心,但也不会把它看成多严重的一件事情。毕竟按照他们按照过往的经验知道朝廷的禁令远非万能,总有许多商贾为了利益会想方设法的把武器私运过来,贵就贵点儿吧,待秋掠的时候好好抢上一把什么都回来了,不过就是左手换右手的事情,归根结底羊毛还得出在羊身上。
有各部平日储备下的军器,再有这些逐利商贾的走私货做以补充,朝廷虽下了禁令也不当什么的,秋掠的时候那一部也没听说少了弯刀弓矢可用的。
但今年的情况不一样,自前任奚王暴卒到李诚忠继任之间的近半年时间里,五部奚为争王位先就在内部狠狠闹腾了一场,最终的结果虽然是北方的索及沙利部脱颖而出,但对都被卷进去的五部来说有一宗却是一样的——经过那几个月的争王之后,大家本就不多的军器储备已经被耗的七七八八了。从侧面来说,这也是那场内斗在半年之内就得以息兵的重要原因,腰刀已钝、箭壶渐空仗还怎么打的下去?
游牧民族作战时固然是去如火,其疾如风的狂烈,但脆弱的社会基础却决定了他们很难承受得起长时间的消耗战,上次那场内斗消耗的不仅是军器,更有赖以为生的牛羊族内斗又比不得以往的秋掠,纯是个只损耗没进项的折本生意,斗完闹完,除了索部与沙利部实实在在抢了些东西聊为小补之外,其他三族的实力均是为之一挫。事物间的联系就是如此一环扣着一环失意的三部在斗完后开始补充消耗的军器时却因牛羊等财货锐减不得不采取细水长流的方式。
如此以来,这场事先不见任何征兆的禁运对沙利、索两部固然是当头一棒,对于南部三族更是要了老命——问遍部族中的耆老也没听说过唐地那边儿会在这个时节禁运的,月份完全不对!
要放在往年遇到这样的情况之大家第一个反应就是抢,但这个好使的法子在眼下却用不成了,往年的抢掠是五部都出人即便每家出的人不多,合作一处后也是兵雄势大根本不惧唐朝边军,而只要他们做的不是太过份,少杀人再收敛一点控制控制抢掠的范围,同样不愿大战的唐廷对此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事后多几道切责诏书罢了——北地游牧民族日子不好过了就得就近抢抢以作补充是千多年传下的老规矩了,朝廷还能不知道体谅?
可是眼下不成啊,五部间已经斗成这样强的两部更是你死我活的还怎么联军?即便他们愿意联军,这时节南方三部谁又敢放沙利及索借道自己的草场?开门揖盗的事情傻子才干。
联军不成三部里多莫部多莫高又死咬着都督府不肯放。却让另外两部如何是好?全力支援多莫高自不可能。但他两部联军南掠却也同样行不通。这二部一个背靠索一个背靠沙利。怎么走?更别说这次幽州大都督府地态度异常强硬。天成军半部都已前出到界河扎营。还是贾疯子本人亲自统兵。甚或就连图也卓都已举族动员了。而往年一遇到秋掠。这老狐狸可是夹着尾巴给让道地。
不仅是走不了。天成军及龙门奚这阵势之下即便是能走也不好抢了。派地人少了不顶用。派地人多了吧又怕被背后地强敌乘虚而入。兴许抢来地东西还没有消耗地多。更何况这在饶乐并不强大地两部对于独自承受朝廷怒火实也是心中惴惴。
形势一变再变。相互关联及制约之下。即便紧张如此。至少是在现在谁也不敢轻易放马南下。
抢这条路走不通。唐人又在不该禁运地时候禁运也都罢了。更为雪上加霜地邪门儿事情是:往年一遇到禁运就兴奋地那些个商贾们这次居然彻底没影了。眼瞅着禁运都已经这么长时候了。除了零零星星几个人偷偷摸摸前来交涉之外。以前专做这一行地熟人大商贾们竟是一个都没见着。
而就是这些小猫三两只地偷摸商贾也浑不顶个事儿。百十把弯刀。三两千个箭簇都敢称大生意。这么点子东西支撑一场小规模秋掠都不够地。放在眼下地饶乐又能顶个屁用啊?
尽管那些个部族主事地奚人咬牙大骂商贾们疯了心。给自己打气似地狠:老子还就不信这些眼里只认钱地九姓杂
上门!但无比诡异却又实实在在生的事情的确是们似在一夜之间转了性子,还真就不赚这钱了!
眼瞅着草原的局势一天紧似一天,眼瞅着李诚忠那个牛不亲羊都不舔的老货突然自让了王位,眼瞅着沙利部与索部已经开始进兵大都督府,眼瞅着战火在瞬时之间就将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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