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杠上桃花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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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医院?好啊!这女人身体不舒服就只会躲,非不得已自己偷偷上医院了事,难道就没有想过告诉他一声,让他为她担点心,出点力吗?
这女人答应要对他负责的!耍赖……
侯竞语垮着脸,像个要不到糖吃、得不到关爱的孩子,闷着头坐在沙发上,一脸哀怨,口中喃喃自语:“坏女人,欺骗我的感情,害我的心七上八下的,你真是一个超级坏女人。”
“谁是坏女人?”一道女声对着那呆头愣恼膳骂的家伙问。
范景涓一回公司就看见秘书暧昧的猛对她笑,要不是身体不适,她会问她高兴啥。进到办公室后,她总算懂秘书的笑是所为何来。
“你回来了。”侯竞语有点哀怨又万分想念的走了过去。
“嗯。”
今天的她穿着打扮不一样,平常都是干练简洁的套装,而今天上身则穿了白线衫,肩上披了条宽板长围巾,下身穿着淡黄滚金葱直线条的及膝裙,足下。老蹬着的高跟鞋也换成了白色平底鞋,她看来有些虚弱,却又很淡雅美丽,让人想靠近拥抱她。
范景涓坐上办公桌前的椅子,尾随在后的侯竞语跟着蹲下身,双手将她围住,“怎么了?为什么病了不打电话跟我说。”
“没事,看看医生就好了。”平常带爪的骄傲母猫,现在倒像失了利爪的温驯小病猫了。
“还说没事,你三天没打电话给我了。”他像小媳妇似的埋怨。
“没打电话给你,代表你可以休息啊!你那么喜欢我半夜打给你说要开会讨论工作啊!”每次打给他,他不是哀怨的投诉她扰人清梦,就是耍赖不起床,非得等他心甘情愿了,才愿意谈工作。
“可是你手机也关机了!”他控诉她阻断他疏通想念的管道。
也不知为啥,在这骄傲的女人面前,他就会自动变成小男人,虽然偶尔还是会因争吵而对峙,但是他就是在她面前矮了一截,谁叫她就像女王似的,尊贵骄傲得不得了。
“医生怎么说?”他想知道她哪不舒服。
“竞语……”她摸摸他老骗上一串女人的脸。
“嗯?”他抱着她偷香。
“你到底喜欢我啥?你不老说我孤僻又骄傲,而且工于心计城府深,脾气又坏,只有这张脸长得还算好看,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不知是不是通病,女人怀孕时,似乎心思特别脆弱而且烦人。
是的,她怀孕了,一切依照她所安排的计划,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个小娃儿住在里头了。
“是啊,你长得很漂亮,我喜欢漂亮的女人。”
拉着她,他亲亲她的手。
“就喜欢我的容貌?这理由也太浅薄了吧!”她嗤笑。
她是好看,但还不达天下无双的境界,若是容貌,多得是美艳非凡,清纯可人的女子,真不知他的审美眼光到底合不合格。
“就喜欢你这样容貌的女人,不行吗?”罗嗦,说喜欢也不好,不喜欢也不行,真难伺候,可是他就瞎眼爱上她。
“唉,你只喜欢我美丽的皮囊,万一我年老色衰,这该怎么办好呢?”似笑非笑,她有点感慨却又故作潇洒的说。
“你一定病得不轻,”他摸摸她的额头,“要不你不会这样说的。”
她这女人向来只想到自己该怎么做,哪管别人多说啥,顶多礼貌性听听,参不参考决定权还是在她,像她这样骄傲又自负的女人,绝对不说这样委屈自己的话。
因为她的自尊胜过一切啦!
“要不我该怎么说?”
“骄傲、骄傲、还是骄傲。”傲得让人心折,傲得让人倾心。
她摇头失笑,原来她范景涓在他眼中就是骄傲的化身。
“你这坏女人,就算是老了,也会是全天下最美丽的欧巴桑,就连大名鼎鼎的陈美凤都比不过你。”
他好声的说,然后顺便在她唇上偷抹香,“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服装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情,平时的套装是她打仗的模样,今天的她,比较适合躺在他怀里,当他的小女人,不适合到公司来工作。
“我怀孕了。”她极其平静的说。
“啥?”侯竞语还有点意会不过来。
“你面前的这女人是个孕妇,怀孕十个月后,会有个奶娃从她肚子里跑出来,这样你懂了吗?”
他愣了半晌,突然感动万分的笑说:“我知道,那个娃儿会喊我爸爸,喊你妈妈。”他紧紧的抱住她,一副铭感五内的模样,差点,她就以为他要激动的大哭了。
“你在做什么?”真好笑唉,这男人,斗嘴的时候像没风度的老男人,撒娇的时候像个大无赖,现在呢,像个孩子似的。
“我想跟我的娃儿亲近一下。”他真的很感动。
“好吧,但是我得工作了,所以只有五分钟好吗?”她讨价还价的说。
“涓,那你什么时候要嫁给我?不会想带球跑吧?这样犯规喔!而且我都达阵了,你要嫁给我啦!”
“不急!时间到了就嫁给你,我只是把孩子提前生,免得将来太忙没时间。”
“什么时候才时间到?”
有他陪着说话,害喜的情况好像减缓不少,范景涓眼珠子转了一圈,笑说:“比如海棠营收成长百分之三十,或者有人想跟我的娃儿抢爸爸,或者海棠倒了,又或者我懒了不想工作。”
“你这坏女人——”真是令人发指的女人,老把他的心当成驴肝肺,他可是纯情的男人唉,顶多喜欢上PUB调侃一下漂亮女生而已。
不管,改天非把她拐到家里去,让爸爸妈妈看看她这准媳妇,至于嫁不嫁?总会有法子的,孩子他也有分,她再鸭霸也不可独占,把她对付客户那套拿去公司打仗,不要拿来剥夺他跟孩子的相聚。
“奶娃唉……”他窃笑,真是赞叹自己的功力。
侯竞语一高兴,浑然忘记他在许多年前,对着临盆的别恩渲,竟然一点忙都帮不上,只会鸡猫子鬼叫的丢脸事迹。
特殊翁
鲁了整整一个礼拜,范景涓总算答应到侯家去吃饭。
纯吃饭喔,不是要嫁了!
打从知道有孕开始,她改变服装,越是轻便典雅的服装,就越让她垂青,鞋子的高度也骤降,原来,脚底贴着地面走路的感觉这样好,真的是“脚踏实地”!
“今天还吐吗?”侯竞语一边开车,一边问她今日情况。
“好多了,只是偶尔会恶心。”
“加油喔,小娃儿会跟你一样加油的,当然我也会。”趁着红灯,他又偷亲她一口。
有时候,范景涓都要被这男人的甜言蜜语喂养得巴不得马上嫁给他,但是理智又告诉她缓缓。
事情按照当初所计划这样走,她却还是不够满足,是因为彼此的爱情还不够感动她吗?还是因为她的占有欲使然,生怕日后有一丁点的不顺她的原则。
她怕她会在这样的消磨下崩溃的,因为她是那样自私的女人,只希望专有,就如同她在商场上,非要垄断不可,因为她无法容许有其他企业威胁到海棠,所以也无法容忍有其他不可知的因素,威胁她的婚姻。
“不要担心,我爸妈人都很好的,这个你看恩渲跟你大哥就知道,不要担心好吗?”
“嗯。”她给了他一抹释怀的笑,不过内心却有另一种担忧,是女人的第六感吧!那是她一直仰赖的直觉。
车子在侯家车库里安安的停放,侯竞语搂着范景涓往屋内走去。
“爸、妈、大哥,看我带谁来了。”虽然早先预告过了,不过侯竞语一进玄关,还是压抑不住高兴的心情,大声嚷嚷着。
安静无声……
纳闷了,下午还打过电话跟妈说的不是吗?脱了鞋走进屋内,这才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一家子的哑巴。
是哑巴嘛,要不怎么应都不应——声?!
老爸、老妈脸色凝重的端坐着,老哥虽脸色温和,但是却又欲言又止的……懊恼吧?
咦?这长沙发上的女人跟小孩是谁?
“有客人啊,正好,我也带了景涓来我们家吃饭。”侯竞语说着。
范景涓有礼的打起招呼:“伯父、伯母,侯律师你们好。”至于那一女一童的,她不知如何称呼,侧过脸用眼神询问侯竞语。
耸耸肩,他也一脸莫宰羊的表情。
侯竞语心里盘算着,怎么啦,大家的脸色比化粪池里的某物还糟糕,有什么地方不对吗?还有这女人跟小孩到底是谁啊?
“妈。”他唤了声。
侯母起身,说不出是啥滋味的表情,“你好,饿了吧?我看菜都要凉了,大家先过来吃个饭,有话待会再说。”圆场是这样难的事情,这对她这个单纯的家庭主妇而言,真是为难啊!
餐桌上,每一个人正襟危坐的,气氛凝重得比两极还冷,侯竞语看着家人,却没有人想先趟浑水的说什么。
一女一童入了坐,张子翎低头安静的督促着外甥吃饭,小廷峻张着漂亮的眼睛看着每一个人,侯竞语忍不住挑动浓眉逗逗他笑,多可爱的孩子,等几个月后,景涓肚子里的娃儿出世,他也会这样逗着他的孩子。
咳,真是有子万事足!侯竞语想得开心。
范景涓一直觉得气氛不寻常,她冷静的看着大家的表情,不断的推敲,却不经意惹来张子翎充满敌意的一瞥。
不想气氛如此僵凝,侯竞语开口说:“妈,景涓会害喜,这怎么办好?”这事他早让爸妈知道了,所以也就问得理所当然。
“啊?害喜呀!”侯母有点心不在焉,尴尬的看看老公,再看看大儿子,然后小心翼翼的偷看那一女一童,“我得问问有啥偏方,明天再告诉你。”
“嗯。”侯竞语心无芥蒂的笑。
“唉,爸,这位……是我们侯家的亲戚吗?怎么没介绍一下。”侯竞语转向他们,“你好,我是侯竞语,排行老二,这是我女朋友,不过她已经怀有身孕了啦!”他笑得合不拢嘴。
像个傻子一样,逢人就说一回,范景涓忍不住踢他的脚,叫他别乱说,她可以接受未婚生子的观念,但并不表示其他人可以。
“已经有了孩子?”张子翎皱起双眉,“那真恭喜了,二度为人父,心情是好啊!”
二度?侯竞语看着她,范景涓也望着她,其他三位侯家人则是捏把冷汗。
“不是二度,是第一次,景涓她是怀第一胎。”
侯竞语耐心的说,又在范景涓的碗里夹满了菜肴。
张子翎重重的搁下碗,用着锐利的目光看着侯竞语,那愤怒是不言可喻。
这男人太可恶了,他的眼里是新人娇笑的神态,而她那在病榻上的姐姐,她活该被糟蹋吗?
女人的直觉,范景涓臆测眼前的少妇该是冲着侯竞语而来。
她不清楚侯竞语之前有什么风流账,但是这女人带着孩子上门,敌对的态势如此明显,即便她再怎么迟钝,也有个底了。
范景涓保持着静默,看着餐桌上的大家凝重的表情,心里反复纠葛的情绪说不出是怎样的沉重,眼下,惟一能做的就是拿出她商场上的那套沉静功夫,冷眼的看着眼前的局势会怎么演变。
“别光顾着说话,先吃饭,要聊吃饱再聊。”侯母打破沉闷,不想让场面僵冷。
今天是啥好日子,下午竞语才预告要带怀有身孕的景涓回来,她还高高兴兴的以为竞语就要办婚礼了,可是,却杀出一个女人带着十岁的男孩,登门就说要找侯竞语。她这儿子怎么会这样糊涂,早八百年前就弄大女人的肚子!
这下子竞语有了两个女人两个孩子,左右为难怎么摆都摆不平,偏偏老大依旧是光棍一个,难道老天爷就不能好心点,分配公平一点?那也不枉她这么多年来的祈祷烧香。
侯母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求救的看着丈夫,谁知他仍是板着脸孔,不吭一声,再看看大儿子,平时他最善解人意了,应该懂她的意思,可连他也只是对她摇摇头,要她啥都不要插手。
天啊!这些男人不是律师吗?和人唇枪舌战,说道论理不就是他们的拿手绝活,可现在嘴上却纷纷拉上拉链,不愿多说什么,真是急死人了。
张子翎牵着孩子,“你们慢用,我先告退了。”
愤怒让她无法在餐桌上多待一秒钟,侯竞语的大献殷勤让她更觉姐姐的不值,更令人气愤的是侯家的人只是冷眼瞅着她跟廷峻,没有人打算出面,难道就因为那女人是海棠企业的总经理,她就有权利夺取姐姐的幸福?
不,不会的,因为今天在台湾的人是她不是姐姐,姐姐可以委曲求全,但是她不会,就让他们慢慢吃吧!
即将要凌迟处死的人都有权利饱餐一顿,等他们吃完,她再继续吧!
牵着孩子,她退到客厅,耐心的等候着。
第九章
吃了顿难以下咽的晚餐,大家有志一同的移坐客厅,不知灾难即将到来的侯竞语依然对着范景涓百般娇宠,浑然无视于众人的目光。
侯竞琰合眼思索,那初次见面的女子,为何有着些微的熟悉,但是若要细看回想,却又是全然的陌生。
这女人傍晚来访,声称身边的孩子是竞语的儿子,他纳闷,竞语是爱玩,不过仅限于在PUB饮酒作乐,他跟恩渲—样,喜欢周旋人群,结交朋友的新鲜,但是,还不至于惹上一夜情这种东西,这女人的话,是真是假?
侯竞语老觉得张子翎眼神很吊诡,凶狠的程度活像要把他大卸八块,然后扔到外头喂狗吃似的。
“小姐,我有什么不对吗?”女人可以爱慕他,但是不要这样凶狠的瞪着他,这样他不习惯,“你的眼神有点恐怖耶。”
“你果然不记得我是谁了。”张子翎一点都不意外。
侯竞语狐疑的看了范景涓一眼,再对张子翎说:“请问,我应该记得你是谁吗?”莫名其妙的女人。
“当然,而且我俩关系匪浅。”吊吊他的胃口,当做乐趣。
“张小姐……”侯母制止,范景涓怀着身孕,若是听见竞语的荒唐事,非气得动了胎气不可,而且也太不给初次到来的她留余地了。
“妈,你让她说。”侯竞语原本高兴的表情也开始凝结。
坐在身侧的范景涓端起茶杯,轻轻啜饮着杯中的热茶,握着杯身的手指,紧得几乎要捏碎杯子,她不断的揣测着这是什么情况呢?跟她的第六感一模一样吗?
倘若是,她该如何自处?倘若不是,那又是什么原因?
“不让说我也得说,我们的渊源最早溯及十年多前的极光PUB,隔天我就到加拿大,你不会忘记在饭店的镜子上,我写了什么字吧?”
侯竞语沉下心回忆过往,那几乎被尘封遗忘的夜晚,果真慢慢的浮现,而随着记忆的清晰,侯竞语的脸色是异常的凝重……
感觉到他的僵硬,原本紧挨着的范景涓打从心里涌出一阵凉意,然而冰凉的心底,却有一簇火苗静待时机要窜烧,握杯的手发颤着。
“想起来了吗?还是需要我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张子翎咧嘴笑,她喜欢他们震惊的表情,好像这样做,才可以综合姐姐忧怨的表情。
“你……”
“侯大少,中午十二点的飞机,我会带着你的精子,飞往向往中的加拿大,也许在多年后的某一天,你的孩子会突然出现你面前,期待吗?呵呵,冒冷汗了吧?我就是要让你长久的生活在这种恐惧之中……”
“住口——”侯竞语捏紧拳头,这女人的笑让他想撕烂她的脸。
侯竞语的怒吼让安静的廷峻止住了所剩无几的笑容,希冀温暖的往张子翎怀中靠去,“妈咪……”
张子翎拍拍他的背安抚着,然后迎上侯竞语的眼神,语气是冰冷且饱含挑衅意味,“为什么要住口,我说错了什么吗?我早说过要让你生活在这样的恐惧之中,不过很显然,这对你的生活一点影响都没有,因为你依然敞开心怀周旋于女人之间。”她像妒妇似的指责他的花心。
男人是健忘的,原想要吓吓他,好让这家伙收敛,孰料,他依然故我,只是苦了她那痴心守候的姐姐,委曲求全的离开,她痛苦的时候,人家还不是过得逍遥,姐姐的人生实在太不值得了!
“不是你,那女子有虎牙。”侯竞语没忘掉自己在机场垂死挣扎的叫嚷模样。
“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是铭感五内,因为你还记得我有虎牙。”张子翎露出不搭轧的笑,“因为发生车祸,我重新做了整形手术,所以让你记忆犹新的虎牙,不得不舍弃。”顿了一下,看看偎在她腿上的小廷峻,“侯竞语,这孩子你要认吗?还是要我找人逼你认?”
张子翎没想到,她也可以是一个称职的复仇女神,即便会伤了另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她也不心软,一切只能说侯竞语女人缘真好,而那女人识人不清,步上她姐姐的后尘。
“你想怎么样?”侯竞语问。
老实说,他是慌乱的,不是害怕女子的寻上门,而是不敢料想景涓会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或行动,她越是安静的端坐一旁,他就越忐忑不安,如果可以预见今日的狼狈,打死他都不敢跨入PUB一步,如今才不会因为大意失荆州而落得如此两难的局面。
这找上门来的女人打从一开始就是要设计他,不过她很有耐心,竟可以熬过十个年头,是他太低估女人的忍功,还是太高估老天爷的能耐,竟以为时间可以让一切就这样过去。
“我要你认了这孩子,还有,该给我的身份地位,一样都不可以少。”她笑,“就是娶我进侯家大门。”
嫁入侯家一直是姐姐的梦想,张子翎现在就是要争取,如果在病榻上的姐姐找不到可以挽救她生命的人,那么她希望帮她实现这个梦想,让姐姐安心的去。
“不可能——”侯竞语怒声驳斥,小廷峻又瑟缩了一下。
孩子是他的就会认,但是,他爱的是景涓——他费尽心力才让她放下身段的女人,他只要她。
不管眼前这女人如此缜密的计划是为了什么,就算她要倾全力破坏,他还是无法松手放开景涓。
“几岁了?”范景涓突然问。
脱口而出的话,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原来她的冷静可以到达登峰造极的地步。她的犹豫、她的理智是对的,可以有孩子,但断然不可以因为一时昏头而决定结婚,她该庆幸的,今天知道还不算晚,总比进了礼堂才知道真相好,以她的骄傲,那是不允许的。
“我今年十岁了。”小廷峻睁着有些倦意的眼睛回答说。
多么相似的眼睛,这孩子有一双侯家人特有漂亮眼眸,只是每个人眼里传达的信息不一,侯竞琰是和善温文的,竞语则是孩子气与体贴交杂,而眼前的这孩子,则是天真希望的。
范景涓缓缓的搁下杯子,态度从容的起身,“时间晚了,我先告辞,谢谢今晚的招待。”
“景涓,等等,我还没跟你说明。”侯竞语不敢就这样放她走,这一走,依景涓骄傲倔强的性格研判,他俩要坐下来好好说话,就比登天还难了。
“你不需要跟我说明什么,你只要将这件事情妥善处理就好。”她拒绝他的请求。
没有什么好说的,孩子都带上门来认爹了,还想要说明什么?说年少一时意乱情迷埋下祸根,或是说除了她,他谁都不娶的这种爱情文艺八股词句?
难道她的面子都给放到地上踩了还不够,原来这男人兴高采烈邀她回家吃饭,就是要给人这场面的惊喜吗?
那么,他做到了,这对她范景涓来说的确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惊喜,至少世界上没多少人遇过吧?
这么说,老天爷对她还真是得天独厚呢!
“你不准走——”侯竞语气急败坏的,揪着范景涓的手不让她走。
他真巴不得一枪毙了自己,早不挑晚不挑,选的这个时间偏偏让这两件事撞在一起。
别在这时候跟他生气,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她就不能顺他一次吗?
“侯竞语,我警告你放手——”范景涓也恼了。
她不想趟任何浑水,她可以不要男人、不要婚姻,所以那女人要他,那就拿去吧,她只要有这孩子即可。
她范景涓就是骄傲得不跟其他女人争男人,宁可多费一点心思对着客户钩心斗角,那起码上千万元的利益诱惑,还比较吸引她一点,至于男人,管不住的性冲动,旺盛的贺尔蒙分泌,那就去自生自灭吧!
越想越恼火,她第一次感觉被耍的滋味是这样令人厌恶,男人怎么可以轻而易举的说出喜欢、爱这种字眼,难道他们不怕亵渎了这些神圣的感觉吗?
还是这些话对他们的价值就像是路边摊一件一百元的衣服,多得汜滥。
“不放,你不要又想回去躲在你那骄傲的城堡,相信我,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不准走。”
“为什么我不能走,难道还要继续留下来看你们上演‘白头宫女话当年’的蠢戏码吗?这出戏演了一个晚上了,即便没有太创新的高潮迭起,但是也该有闭幕的时候,你又凭什么叫我不准走?”
“就凭我是你肚里孩子的爸爸。”
“侯竞语,谁知道这天底下有多少女人的孩子在等待认祖归宗,好喊你一声爸,但是,这绝对不会包括我范景涓的孩子。”
她长年酝酿培养的冷静,总在和侯竞语的争吵中捎磨殆尽,再一次扬起手,就在挥下的那一刻,她不经意瞥见张子翎存心看戏的嘴脸,然而骄傲如范景涓,她的情绪绝对不可以成为任何人茶余饭后的一部分。
甩下手,她深深的呼吸,再吐出的声音是收敛后的声调,“侯竞琰律师,今晚我没开车来,可否劳驾你送我一程?”她转向角落的侯竞琰。
侯竞琰看看弟弟,又看看范景涓,最后点点头答应。
范景涓要走,侯竞语却怎么也不让她走,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说什么都不放,“你不要走,等我们谈过之后,怎么接你来的,我就会怎么送你回去。”
“不需要!”她咬牙拒绝。
“竞语,不要这样,她现在的身体是该早点休息,我帮你送她回去,你好好把事情处理好。”侯竞琰见两人僵持的拉扯,在母亲请求的眼神中,他开口排解。
侯父也威严的说:“下个礼拜一,我会安排孩子做DNA比对,是侯家的孩子,侯家就会负起责任,现在竞语你先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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