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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有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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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那么一大跳,慌忙压低声浪,问:“你怎么知道?”

“式薇去告诉我的!她也属意于我,并坦言相告,你已推却了她。”

“不是刻意教她失望的。你知道,我生平怕死了应酬热闹的场面。倘若式薇嫁给小小职员,嘱我当她伴娘,我还不喜心翻倒呢?只是嫁这么一个风云际会的大人物,婚礼必成花边新闻,我的照片要是因此而见报,怕不吓死!”

“你还撑得住吧!我可不成!我才不无端掉脸。”

“素莹并不知你我推辞了,才轮到她吧?

念真摇摇头。

“有时真老实不得。”

我们会意地相视而笑。

才不过踏足社会一年,就学识了很多人情世故。

既不能帮式薇的忙,答允她的雅意,就不好到处张扬,让有能力辅助她的朋友生了异心。谁愿意自己是第二选择呢?

原本各人在绝对自由下所作的决定,只是极个人的取舍问题,并无高下贤愚美丑之分。人弃我取,事属等闲,只表现出不同的价值观念与处世之道而已。

然而,人心最易起化学反应,一旦有了自己原来并非首选的发现,多少有点不是味道。何必帮不了忙,还添人家的麻烦呢?

念真和我心意相同,才避过了这次大喜场面内可能发生的小瑕疵,不能不额首称庆。

聂家新郎来接新娘子时,我们联同式薇的一大群年轻亲属刻意地把新娘子收藏到睡房去,准备循旧例索取开门利是。

式薇的大表姊当总招待,各人都分派了职务,要打一场漂亮而喜气洋洋的胜仗。

素莹因是伴娘身份,得着了看管式薇的职责。防着新娘子偏袒新郎,偷偷地走出来,破坏了讨价还价,才大开中门迎娶的大事。

我和念真其实跟杜家的亲朋戚友并不熟谙,故而大表姐只下令我们站在大门铁闸旁边摇旗呐喊,以增声势。

各人都煞有介事地营造气氛,全都七情上面,如临大敌。平日辛劳苦干,难得喜事当头,成年人也需要趁机乐那么一乐!

果然一到了预定的好时辰,那个负责跑到大厦正门看守、注意敌情的式薇小表弟,气冲冲地跑上来,报道:“聂家哥哥已经下了车,跟陪同他来的那班男傧相之流,朝目的地进发了。”

于是我们女家的人,莫不抖擞精神,严阵以待。

一阵门铃声响起来。大表姊大大方方地开了大门,隔着铁栅,跟新郎打了声礼貌的招呼。

那式薇的大表姊三十刚出头,听说是个本事的小生意人,只因式薇在杜家是独生女,故从小跟她姨母的孩子们亲近,被这大表姊当亲生骨肉看待。

“恭喜,恭喜!恭喜表妹夫你心想事成,百年好合,又各位兄弟手足们好!”

我把身子稍微移前了一点,意图看真这个式薇的乘龙快婿。

好一张出人意表的自净脸蛋,五官精细,显得比他的实际年龄年轻,一点不像三十出头的模样,奇怪得很,模样儿还有一点稚气,稍露浮夸的气息,算是美中不足的。

难怪,说到头来,也是养尊处优的纨挎子弟!

其中一个陪在新郎身边的年轻小伙子说:“请开中门,我们来接新娘子了!”

“当然,当然!”大表姊笑逐颜开:“这位兄弟想必是表妹夫的挚友,是个懂规矩的人了?”

“闲话少说了,且开个价钱来,我们好考虑!”

对方虽是咧着嘴,一边笑、一边说这话,我仍听进耳里,觉得很不是味道。

太嚣张了,不合喜庆场面。

只听大表姊答:“这样吧!长长久久,就要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九角好了!”

众女家的兵丁,都齐声说好,拍起手掌来。

新郎并没有什么特别表情,只用眼瞄了瞄他的手表。

那负责讨价还价的兄弟说道:“这倒是应该的。我们俊官刚买了套价值百万元的钻石镶珍珠颈链给新娘子,已合了此数了吧!”

“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其中一位女家的姊妹口直心快地嚷。

大表姊趁机打蛇随棍上,说:“总得表妹夫给我们还个价,才显得对式薇的诚意!”

那聂子俊答:“好,一口价,九百九十九元。”

我们这边厢的人,嘘声四起,却说:“不成,不成,价钱太低了!”

跟着扰攘成一片,也听不清楚男女双方在争辩些什么。

我稍稍挤前了一点,听到站在铁闸旁边的一位聂家兄弟说:“价钱再低,也还有人自愿献身相许呢!”

我吓那么一大跳。

登时杏眼圆睁,鄙夷地盯着那狗口长不出象牙来的人,只差没把手掌伸到铁闸外头去赏他两记耳光。

对方分明的留意到我的反应,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这是个怎么样的世界了?明目张胆地欺到人家头上去,还是在这大喜的日子,是不是过分一点了?

当然,未看其人,先看其友。

能有如此嚣张跋扈的人在身边当爪牙,其主人之脸是红是白,已然可以掌握几分了。

我不期然地打寒颤。

我很有点呆呆地望住铁闸外的那班男人,觉得他们刹那间变成牛头马面似,快要冲进来把我们那千娇百媚的式薇擒过去,在未来的日子里,蹂躏作贱个够!

“铁价不二,你们还不开门,我们俊官就打道回府了,请别后悔才好!”

各人还不及反应,那班人就簇拥着聂子俊,向电梯间走去。且别管是不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唬吓招式,他们那腔毫无商量余地的、自觉不可一世的口气,实实在在的令在场人等愕然气愤。

第8节

正不知所措时,式薇的母亲排众而上,嚷道:“好了,孩子们,别闹下去了,否则过了吉时,怎么好算!”

一叠连声,笑容满面地把聂子俊一班人叫住了,伸手拿了那封九百九十九元的利是塞到大表姊手上去,就把杜家的铁闸打开了。

聂子俊走进屋里来后,不至于把洋洋喜气一扫而空,可是这天大清早就充塞在杜家的欢乐,似乎已被吓跑了一半。

连大表姊都有点面目无光地站到一旁去。

那个表弟花掉昨晚整晚功夫,写就一张闺房约法三章,原准备要这聂子俊当众朗诵的,现今都缩瑟在客厅一角,没有再闹下去的兴趣了。

式薇在她母亲催促下,由素莹陪着,笑盈盈地自房间走出来。

一对新人循例向亲戚敬茶。

轮到大表姊饮那杯新娘茶时,我竟见她满眼含泪,抱住了式薇,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以示支持,又显得如此的舍不得。

我没由来的低下了头,默默难过。

念真伸过手来,握住了我的。

式薇自今天起,选择了她要走的路,是正确还是错误?是悲抑或是喜?

大礼在女家行过之后,新郎就把新娘子接到男家去。

我们当陪嫁姊妹的,得着个自由的下午,才再赶赴摆设喜筵的地方办事去。

聂家假本港最架势的君度大酒店设筵。

念真和我跟着大表姊后头,到君度大酒店去时,已是下午六时多。

大礼堂前,早巳排出一条迎接嘉宾的行列,清一色的男士,全部一式的黑礼服,襟上是粉红色的康乃馨,以示跟插大红襟花的聂子俊有别。

这起迎宾,并不同今早在杜家门口耀武扬威的聂家少爷随从,想是聂家辖下的职员,包括永通银行的伙计,替他们料理嘉宾事宜的。

如此排开阵容,很见威势。

我的眼尖,一下子就瞥见了章德鉴也在长长的队伍之末。

我领着念真走过去,跟他打招呼,顺便问:“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

章德鉴脸色微微一沉,略有尴尬,说道:“这儿一切功夫都已就绪,主人家等一下才来。你们且先到女家的一边去办事吧。”

我很有点莫名所以,以眼色问章德鉴。

“你不知这酒店还有多个小偏厅?”章德鉴拿手指指那道光洁晶亮的云石大楼梯:“你从这儿走下去,转左,再下一层,全都是女家席!”

不是不难为情的。

当念真和我到达这六星大酒店的地库偏厅时,虽仍见金碧辉煌的摆设,但比起大礼堂的气势来,未免有云泥之别了。

大表姊一脸倦容,静静地坐在一隅,由着式薇的母亲,颠来扑去的打点一切。

一整晚,表面上的喜气洋洋,掩不住心灵的落寞。

这真是顿食而不知其味的喜酒。

我们连新娘及新郎的面也不曾见着。

是真的。因为围数太多,主人家在小偏厅内放置了闭路电视,大礼堂内的动静情景,只能在荧光幕上看得见。

只有坐在楼上的男家嘉宾,才能目睹新人风采,及亲身感染到在场的热闹与霸气。

念真和我,跟大表姊同一席。

我们都没多大讲话,只大表姊问了我们二人的近况。念真告诉大表姊,她在盛才投资公司当差,学习基金投资生意。

大表姊问我:“楚翘,你呢?”

我笑笑:“在一家小型出入口公司内操作,盼望跟它一同成长。”

大表姊点了点头,又问:“你们有了感情要好的男友了吗?”

大表姊解释说:“是终身大事,小心选择为上!”

“对,不一定要大富大贵的才好。”

话才出了口,就知道有点失仪,甚是后悔。

有些彼此心照的说话,不宣为妙。

念真到底比我识大体,立即顾左右而言他,不让尴尬情形延续下去。

曲终人散时,女家送客的队伍只有式薇的母亲和杜家的几个叔伯。式薇跟我一样,父亲早已去世。

宾客当然也懒得再爬回楼上去向新人致谢。

闭路电视显示着聂子俊的父母聂祖荣夫妇,领着聂家各直系亲属,排在大理石的楼梯口跟客人话别。那撮式薇身边的婶娘妯娌,全部金光四射,个个都把自己装镶到珠光宝气,华采万道的包装里头去。

幸好,式薇胜在青春美丽,仍然出尽风头。

我和念真走出酒店大门,等候计程车时,身边有两位贵妇人,旁若无人,肆无忌惮地批评说:“新娘子样子还很过得去,可惜仍显了蓬门碧玉的小家子气,怎么整晚来来去去那套首饰?也太不怕令人家看在眼内觉得寒酸了!”

“那套首饰还是男家送的,娘家极其量打两只龙风镯之流,不亮相也罢!”

“难得有女嫁进豪门去,怎样辛苦总应该投放本钱吧。”

“真笑话了。你这叫饱人不知饿人饥,这阵子珠宝玉石还便宜呢,充撑不了场面也叫没法子的事。”

“去年冯伯棠娶填房,那女家头不也是求了大福金行,租用一套套的首饰吗?”

“连这些人际关系都缺了,又连租金与担保费用都负担不起,你叫人家如何?”

“聂家又不替他们想想办法呢?”

“那未免多此一举了,谁不知道是高攀下结的一头亲事,聂祖荣肯放弃门第之见,正式而辉煌地迎娶这小家碧玉,还不是看在她身家清白的份上,其余的也就不必强人所难呢。”

两个贵妇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如此理直气壮,尽情把式薇的一头婚姻数落了,才踏上名贵房车,扬长而去。

我不知道念真有何感受。

总之,一整个周日,我都呆在家里,心神不属,太不安乐了。

母亲发现我闷闷不乐,竟抿着嘴笑,道:“还好,看见人家长进,自己晓得反省,也算是一场造化。”

她把周日出版的一张报纸摊到我面前去,指着那幅聂子俊跟杜式薇大婚的照片,得意洋洋地说:“我跟邻居们说,这新娘子是你的好同学。”

连这种绝对没有需要沾的光,母亲都不肯放过。天下间就是太多跟红顶白、趋炎附势的人,才会造成假象,让年轻人误堕尘网之中。

我望住母亲长长地吁一口气,但望我能出污泥而不染。

第9节

把视线收回,放到那帧聂杜联婚的照片上头。

谁说式薇与子俊不是一对璧人呢?只要不揭开人的外貌,看到心肠上去,世间上也真有不少相当匹配的郎才女貌。

瞥见站在式薇旁边的素莹,我禁不住皱了眉。

原本素莹就没有开麦拉的脸型。国字口脸的中国女孩子,配以一般扁扁而不突出的眼耳口鼻,只算是并不难看的长相。

通过镜头,却会变得额外的丑怪,相形益发见绌,这新娘与伴娘站在一起,高下是太分明了。

这效果大概不是式薇所需要,更非素莹始料所及的,我因而得着了教训,没有十足优异表现的把握,还是不可胡乱地亮相人前。

怎么一个同学的婚礼,可以看出这么多世情事理来?

放在我面前的人生道路,显然还有很长,我仍会不断地开放自己心怀,容纳所见所闻,加以静心分析,而得出有益于我的纹路来吗?

太阳底下每天都不断发生着千奇百怪的事,只因当事人与旁的人都不同感受、不同反应、不同取舍,而造就了不同的人品个性、塑造出不同的言行模式。

很明显,母亲以为式薇的婚礼会令我反省自己的孤清寂静,从而晓得部署一切,安排香饵钓金龟去,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我反而落实了齐大非偶的想法。

我告诉自己,生活上只宜有等级齐量的匹配,婚姻如是,工作如是,朋友也如是。

谁不想飞上蟾宫攀丹桂?到头来摔得一头一脸是灰,口肿鼻肿,又如何是好了?

就算听那些不相干的人闲言闲语,也会激心刺肺,真的划不来。

式薇的例子,活生生地放在眼前,我自应知所警惕。

旁的人尚且不觉好受,真难想象当事人如果有朝一日发觉可畏的人言,是何心境?

会不会真有爱情这回事呢?如果有,式薇是真心诚意地爱那姓聂的,则必备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不可了。

在男女感情的经验上,我还是幼嫩得可以。无法分析下去!

周一回到公司去,跟章德鉴打招呼,心上就有种没由来的不安感觉。

如今站在他跟前,无端矮掉了一截。

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有个高攀权贵的老同学。我是当然的要靠式薇的一边站,那就像要分担一个虚荣的罪名似。

真是的,说到头来,总是被念过几年书所积累得来的腐儒之气害了的事。

我红着脸,恼怒地低下头,把情绪硬投入工作上去。章德鉴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究竟我是否敏感过度,真是不得而知。

一整个早上,我的工作效率都慢下来。才不过是为了生活上细微的不安人事而已。

如果有朝一日,我碰上了什么失恋之类的严重事,难道整个瘫痪下来不成?

正对着一大叠货单入神之际,有人推门走进我们公司来。

我抬头一看,是个男的。

他瞧我笑一笑,跟着赶步上前跟章德鉴打招呼去。

“办公室还像样啊!”

章德鉴起来招呼:“地方浅窄。整间公司还不及你的办公室宽敞。”

“我老早打算专诚拜访你的宝号。”

“老同事,客气些什么?”

章德鉴走过我办公桌来:“我给你们介绍。周六在君度大酒店,你们碰过面了。”

我礼貌地跟客人握手,完全想不起来,在那婚宴上曾见过他。

“阮小姐,我姓钟,叫致生。”

“钟先生,你好!”真奇怪,这钟致生,竟记得我的姓氏。

“钟致生是永通银行的经理,专管信贷。要置业安居,可找他帮忙去。”

钟致生笑:“现今家家户户都流行拓展资金,扩大投资,越有身家的越多借贷。阮小姐府上如有用得着永通银行的服务的,请给我们一个机会!条件跟给章氏的一般优厚。”

我无辞以对。只觉这姓钟的很口甜舌滑,极尽逗人欢喜的能事,真是生意推销的人才。

我就不能胜任这种市场推广工作,要我埋头苦干,缜密地计算出一盘盈亏得失的数目,知所取舍,我还能自信可以向老板交卷。要我对牢张三李四为招徕生意而大献殷勤,可真不必了。

钟致生一直逗留在公司里凡十多分钟,天南地北地谈。他其实并不算讨厌,只是太着迹地表现他的好意而已。

“有空一起吃顿午饭吗?”钟致生问,对象不知是章德鉴,还是把我也算在里头。

“好,这就去吧!”章德鉴看着我:“你且跟钟先生去,我先把这信件草拟好就来!”

太自然的安排,使我难以推却。于是抓起了手袋,就跟在钟致生后头走。

我从来没有到过这家叫陆羽的茶室来。

是闻名已久,却未试过跑进来用茶点。

“这儿的点心很精美,你没有来过吗?”钟先生问。我摇摇头。

“初出道的年轻小妞,只爱上大酒店的咖啡室?”

钟先生突然的显得老成起来,差点令我失笑。

“你跟章德鉴是永通银行的旧同事?”我问。

“对。我比他还晚一两年出身。在永通挨了整整十个年头,他已重出生天,我仍在苦海沉沦。”

“钟先生,你言重了!”

“说的都是真心话。工字不出头,再高职位,仍是人家使唤的代号。”

换言之,再小的生意,还是可以支使人家的老板。

我不期然地苦笑一下。

我说:“何其不幸,我既非大机构的高级职员,又不是小生意的老板!”

没由来的借题发挥,长嗟短叹,实在很不得体。我一下子惊觉过来,已经太迟了。

“你今年是毕业的第二年了吧?”钟致生笑着问:“这么心急比较,对自己并不公平。”

做人处事真是要讲历练的,我在钟致生面前,委实显得幼嫩了。

他如此笑语盈盈,就把我酸涩的那句消弭于无形,且给我带来很大的安慰。

钟致生点了很多碟点心,不住地催我品尝。

我问:“怎么章先生还没有来呢?”

“别等他!待会他出现了,再给他叫些新鲜的,不就成了?”

点心实在美味可口,如果我心上不是还有点见外,吃的速度会更快。

钟致生不是个言语无味的人,他很晓得找熟识的事物作话题。

第10节

最近,我和章德鉴研究一门冷门至极的生意,把女性专用的人造首饰,办到南非去。

此事钟致生竟也知晓,很不经意,却又相当诚意地问我意见。

“钟先生,我的意见作不了准,我只是小职员。”

“德鉴非常的器重你。他跟我商议这生意计划,安排银行信贷时,提到这一年得你辅助,他才有信心大展拳脚。这门生意还是你向他献计的,是吗?”

献计倒不敢当。是我无意之间,给了章德鉴灵感而想出来的意念是真。

平日,我少有外出午膳。那天,去买午饭盒时,迟了二十分钟才回公司来,害那章德鉴饿弯了腰。

我连忙的打恭作揖,郑重道歉。

章德鉴那天定是心情好,跟我多说了两句话。

“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大有所获?”

“什么?”起初我有点不明所以。

“女孩子们趁午膳时间逛公司,其实是搜劫自己荷包,看见了衣服首饰,便情不自禁地买呀买的。真是!”

章德鉴一边吃着扬州炒饭,一边笑着说,腮帮不停鼓动,煞是有趣。

我看他神情轻松,也放了胆量,回敬他几句:“你很不值我们这种所作所为?”

“社会上全是晓得积谷防饥的人,就无法维持货品的新陈代谢,繁荣经济。”

这真是句颇含侮辱的说话,我的此举难道叫错有错着吗?真有点生气。回心一想,可又未尝不有几分真理在。

就在刚才,信步走进百货公司去,看他们本周的银制首饰大倾销,就可见一斑。

女人们个个亢奋至极,塞在那几个摊位内,挑呀拣的,有点像齐齐玩寻宝游戏,谁也不打算落在人后。

我受那种闹哄哄的气氛感染,岂只驻足,简直情不自禁,突然一种不买白不买的冲动支使着自己,也变成了疯狂群众的一员。

心里头又着急要快快把饭盒买回去,于是胡乱地捡起了其中一条银色的摩登艺术颈链,立即付款,算是大功告成。

一路走回公司里去,心上不无悔意。

这么一件饰物,其实要配适当的服装,才能戴出气氛来,我的衣服全是普通至极的上班常服,戴了这条摩登颈链只有显得突兀。要为此而添置另一款衣服,岂非一阔三大?

真是财不入急门。心上一急了,都没有考虑清楚,就花掉几十块钱,一整个星期勒紧肚皮不吃午膳,才积回这笔数呢,不是不懊恼的。

故而,章德鉴所言也未尝无理。

我只好轻轻地叹息一句:“女人自己老不争气,难怪予人口实。做女人生意真好,货靓固然吸引,就算货色平平,一旦三五成群逛公司去,总会有一个两个一时错手,买下来!”

“你有感而发?”

我点点头,管自拿那条颈链出来,摊在办公桌上看。

“蛮好看的,流线型饰物!”

“若是给非洲女人戴,连衣服都不劳费心,气氛配衬极了。”我苦笑。

“对啊,非洲女人顶流行戴这种饰物。”

章德鉴竟然煞有介事,一直把玩着那条颈链,继续说:“我记得年前有位非洲商人来香港,永通银行的同事跟他和他太座吃午饭,席间那位太太就问起,何处可以买到类似这种款式的首饰。”

章德鉴眼神流露一股喜悦,凝望住我好一阵子。然后说:“你看,有没有生意可做?”

我很话头醒尾,立即答:“你要把首饰输入南非洲去?”

“有何不可?”

“对生意人只要有生意可做,何处不是乐土?非寻出来不可。”

看上去好像很儿戏,然而,我们真的就此在心上记住了,且立即探讨这种生意的可能性。

事不宜迟,我把那颈链翻来覆去地看,找到了一个美雅的字样商标。于是立即翻阅电话簿,寻出几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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