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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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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太宗皇帝行了一礼,然后随那内侍退出大殿。
“状元郎,请这边走——”那内侍年纪不过十六七岁,一副机灵的样子。
“有劳了!”我客气地答道,右手扯了一块儿布将左手暂时包了起来,以防止血流过多。
穿过了两重宫殿,来到了有太医值守的地方,立刻有人取来药箱,将我粗粗包扎的左手有酒精清洗了两遍,然后涂抹上金创药,再用细布仔细地包扎起来,动作倒是非常娴熟,看得我有些发愣。
“宫中的侍卫们受伤 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太医们早就习惯了,因此动起手来也是熟练无比,状元郎不必惊奇。”那年轻的内侍见我有些发怔,就为我解释道。
“原来如此呀——”我点了点头,对那内侍说道,“这位公公如何称呼?还没有请教呢!”
“咱家是跟着王总管身边的,状元郎叫我小毛就可以。”那内侍道。
我心里面一动,立刻夸赞道:“原来是小毛公公,适才听说那契丹使者有意挑衅我大宋皇权,多亏皇上明见万里,小毛公公机敏无双,才让那肥猪使者吃了个瘪!说起来,下官还要代表我大宋的士子们多多谢过公公呢!”
“如此小事,当不得什么夸赞的!”内侍小毛虽然心里面得意无比,不过言语之间却非常谦虚。双手虚抬向皇宫的方向叩拜了两下,然后说道,“咱家只是奉皇命办事罢了!这功劳什么的却是不敢当的,若是有什么些许功劳,也是沾了皇上的天恩呢!”
没想到这小太监说话居然如此得体,就算是积年老贼也不过尔尔,看来皇宫之中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呢!我心中感慨了一番后说道:“公公深得皇上宠信,又在王总管手下办差,如此年纪就有大担当,以后的前途自然是无可估量啊!以后下官有什么不便,还要小毛公公多多照应才好啊!”
“咱家乃是残缺之人,多蒙状元郎如此折节下交,实在是惶恐得很,只是咱家位卑职微,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大忙的。”内侍小毛半推脱道。
“小毛公公不要多想,下官只是觉得同公公一见投缘而已,以对公公的机智非常佩服,因此有意相交,倒不是有什么别的图谋,若是得便,一起来喝杯茶水也是高兴的。”我笑着打消了他的顾虑。
“既然状元郎如此说项,咱家倒是不能失了礼,若是有空,一定要去府上叨扰的。”那小毛公公见我说得明白,也放下心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如此甚好——”我暗处高兴道,转而想了一下又有些不妥,于是赶紧补充了一句,“那十字街上的销金窟,乃是在下的产业,环境还算不差,公公若是找我,可以到那里去。随便吩咐个管事的通传一声,在下定然赶来相会。”
“早就听说销金窟是京师中一等一的消遣之所,只是咱家的囊中羞涩,怕是还没等进门就被人轰了出来——”那内侍小毛戏言道。
我大笑道:“不会,不会!下官的产业里面,可没有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过就凭公公如此脱俗的形象那猛挫辽使的威名,随便往汴梁城中的哪里一站,任何人也不敢有半点儿轻漫之心的!你且放心,到兄弟的铺子里面,我是绝对不会收你半分银子的!”
说笑之间,却见有不少的伤员们被禁军抬了过来,从新科的进士们到那些年老的臣子们都有,脸上尽是乌青之色,看来那刺客的暗器确是比较阴毒。
太医们立刻忙碌了起来,不但要拔除伤员们体内的细碎暗器,还要辨认毒性,对症下药,搞了个焦头烂额,整个院子里面都是受伤者痛苦的呻吟之声,听了之后令人不胜心烦。
又过了一阵子,我觉得左手掌火辣辣的痛了起来,如同被烈火燃烧一般难受,想来是药性发作了。不过庆幸的是,太医说主要是皮肉之伤,筋骨都无大碍,怕是要多将养一阵时日了。由于失了不少的血,人也变得困乏起来,我斜斜地依在一张床头上,略微打了个一盹儿,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就被一阵纷乱的声音给吵得醒了过来。
“状元郎在哪里啊?状元郎在哪里啊——”
我的眼睛方才睁开一半儿,屋子里面就冲进来几个内侍,后面还跟着几名新科的进士,都是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进来就四处张望,然后冲着我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有些不明所以,半迷糊地问道。
“状元郎,那契丹人在宴席上面出了个题目,要我们对句,一时之间竟然无人能够答出,皇上大为不悦,正在生闷气呢!”一个内侍冲到我面前,急急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我为之一愣,“难道凭他一个契丹人就敢挑战我大宋的众多文臣士子吗?可是皇上怎么会答应如此荒诞不羁的提议?”
有侍卫当时在场,立刻将原因说了出来。
原来伤者们被送走救治以后,大殿里面有些血惺,况且主要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于是太宗皇帝就吩咐移驾到琼林中去,那里早已经准备好了宴席,用来招待新科进士与契丹的使者们。
宴会开始后,契丹使者抹只又卖弄起来,说是自己仰慕中土文化,平时也有些心得,希望同大宋的文士们互相切磋一下,也好体现汉辽文化之间的交流是多么的密切。
太宗皇帝心道,我们这里今天招待的人没有一个不是从科举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别的没有,诗文还会缺吗?于是没有多想就一口答应下来,而且毫不客气地说如果贵使希望加深对汉文化的了解,就不如多住一些日子,反正我们京师之中的名士还是有一些的,足够贵使学上几年了!
抹只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非常谦虚地说自己的学识实在有限,对汉文化的了解也是比较肤浅的,然后就提出了对句的要求,谁知没有出几个题目,就难住了大家。
“所以皇上就命我们四处探访京师之中的博学之士,征询答案!”那侍卫一口气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竟然丝毫没有停顿,真是难能可贵。
“他的题目究竟是什么?竟会难住大家?”我好奇地问道。
一位进士凑了上来,话语之间略带些江南口音,“那契丹使者先出了一个‘风竹敲秋韵’,然后郑榜眼就对了个‘雨柳动春波’。”
“风竹敲秋韵,雨柳动春波。”我推敲了一下后称赞道:“不错,不错!那抹只出得风雅,郑兄对得也贴切。彼敲我动,一敲一动之间,足可媲美前贤贾岛了!”
“然后那厮又出了一个长句,‘风吹雨落风疏雨骤风雨同行’,有一位江南的进士对了个‘云涌雾起云开雾散云雾齐飞’。”那进士继续讲道。
“江南多奇士,果然很有意境。”我点了点头,这位进士恐怕是取材于生活之中的。
“然后那抹只又出了一个句子,众人一时之间就对不上来了。”那侍卫插话道。
“什么句子?”我问道。
那进士接着说道,“那抹只见出了两个句子,都被轻易对上了,就眼珠儿一转,只中说道,‘我观汉字,无非点竖横钩笔。’说罢就闭口不语。良久之后我们才反应过来这也是一道题目。可是一时之间众人却苦无良对,因此着急得很,这才出来四处求救。不知道杨兄可有佳对?”
“这个句子——”我沉吟起来,这个句子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当初曾经有一个佳对,就是那个出了名的“三光日月星,四诗风雅颂”,如今这个对子显然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若是不能将自己对的句子拔高到同一个层次上,就算不得佳对。
想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我终于有了主意,“不如就对‘卿读文章,尽是之乎者也书’如何?”
“我观汉字,无非点竖横钩笔;卿读文章,尽是之乎者也书。果然是对得贴切得很呢!杨兄果然是才思敏捷的饱学之士!”几个进士略一思索,果然没有比这更贴切的对子了,当下对我更加佩服。
那几个内侍见我对上了,急忙向人索要了一副字条写上对子,命人火速送回琼林了。
太宗一见大喜,虽然自己是没本事对句子,不过看看的眼力还是有的,立知这一道题目是解决了,当下命人展示给众人观看,并问起是何人所对,侍卫皆言此乃新科状元是也!
“原来是延昭啊!”太宗皇帝很是得意,对左右说道,“杨公此子,可是大有可观啊!”
“陛下夸奖了!”杨继业站起来谢道,“臣子年少顽劣,还望陛下多多体谅!”
太宗连连摆手道:“杨公不必过谦了,你父子都是朕的救命恩人,功在社稷啊!不知道六郎伤势如何?如果没有什么大碍,不如让他过来吧?难得大家都聚在一起,热闹一下也好。”
“犬子刚刚受伤,恐怕沾不得酒水吧?”杨继业觉得有些不妥当,就推辞道。
抹只忽然将肥胖的身子挪了起来。凑到这里打着哈哈说道,“状元郎的文采果然出众,外臣倒是很想讨教一番呢,杨将军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嘿嘿嘿——”
杨继业在汉辽边界上跟契丹人斗了二十多年未处下风,此时自然也不会落了自己的名头,花白的胡子一翘,双目中神光湛然,狠狠地瞪了抹只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答道,“既然侍中大人有兴致,小儿自当奉陪到底!”
少时有侍卫来将我领到了琼林中,因为今天算是主角儿,因此同郑途与石胖子三个人单独列出一席,排在显眼的位置上,方才在打斗中被血污了的衣衫也换了下来,帽子上面也簪上了皇帝特赏的鲜花。
“方才多谢哥哥为我们挡下了暗器,否则恐怕我们这会儿也要乖乖地躺在太医馆中呢!”石胖子举了杯酒凑到我的面前,非常恳切地说道。
“杨兄新伤在身,怎能饮酒?”郑途将胖子挡了回去。
“对,对,我自己喝了!”石胖子连连道歉,自己将酒一饮而尽。
“其实以你们的功夫,我就是不挡,那暗器也伤不到你们半分。”我回答道。
石胖子摇头道,“郑兄的功夫自然没有问题,不过我的武功粗枝大叶,这样轻巧的手段,却是施展不出来的,所以兄弟我还是要谢谢哥哥你的。”
我用没有受伤的右手举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敬了胖子一杯,算是回礼。
那契丹使臣抹只忽然又站了起来,笑嘻嘻地对太宗皇帝说道,“枯从饮酒,有何趣味可言?外臣看到这外面的池水荡漾,忽然又生瑕思,想出一个句子来,想请状元郎赐教,不知可否?”
太宗皇帝见这抹只居然想要单挑了,不觉有些沉吟,对句子这种事情,算得上是以有心算无心,若非有真正的实力,并非是很容易对上并且对得贴切的。因此他向我望了过来,目光之间似有疑虑。
我考虑到人家既然已经出招了,我要是做缩头乌龟,以后还要如何行走江湖?于是站起来对着太宗皇帝施了一礼,然后说道,“既然抹只大人对下官另眼相看,那延昭我怎敢不尊老敬贤?就请抹只大人出题好了!”
“爽快——”抹只惟恐太宗反对,立刻接着说道,“我们契丹人就喜欢干脆利落的汉子!如此老夫就先说了,请状元郎听仔细了,老夫的上句乃是‘水底日为天上日’。”说罢非常得意地望着我。
我没有答话,只是用手一只眼皮翻开,做揉眼之状。
“状元郎如何不对呢?可是借故揉眼拖延时间?”抹只嘲笑道。
座中的宋臣们都有些沉不住气,不知道我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前行此无良之举。
我揉罢眼睛后慢条斯理地答道:“老大人误会了!下官只不过用手势表示下句的意思罢了,可惜抹只大人没有领会,那延昭只好说出来,我的下句就是‘眼中人是面前人’,不知是否抹只大人的心意?”
“好啊——”座下有人低声喝采,众人多是文士,自然分得清好坏。
“好,好得很!”抹只不经意之间被我摆了一道,心中有些恼怒,歪脑筋又动了起来。
说起对句子之道,本来中原很是兴盛,只不过历经多年的战乱之后,人心才定,多是为了谋取功名,学习四书五经之道,此等基本的功夫,却是差了不少,因此抹只都能在这里招摇过市,欺世盗名。
抹只放眼望去,只见琼林旁边的池塘之中,一座座假山上面的水车翻转不停,流水声不绝于耳,顿时有了灵感,于是出言道,“水车车水,水随车,车停水止。”
又来这一套!我心中暗道,这种即兴发挥的对句还真不是普通人玩得起的,稍微有些不慎,就要砸了自己的招牌了!心中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主意,不由得有些焦虑。
“六郎可有佳对?”状元不急皇帝急,太宗皇帝有些不安地坐在御座上面,屁股来回扭动着,手中的折扇随手而动,想是因为着急出了些汗,想借此来凉快一下。
望着皇帝手中的房子,我顿时有了主意,于是笑着说道,“回陛下,抹只大人出的题目果然巧妙,这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对,不过臣看了陛下手中的扇子,却兴起些念头,勉强凑了一句出来。”
“快快道来——”太宗喜道。
众人都很期盼,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们身上。
我走了出来,微微一笑道,“风扇扇风,风出扇,扇动风生。”
“好啊——”众人仔细一品味,立刻高声叫了起来,神情很是激动,大宋的颜面总算没有被毁在一个契丹人的口中。
抹只觉得很没有意思,自己煞费苦心的想要驳大宋的面子,谁曾想竟然成全了他们一个才子的美名,心里面顿时不是滋味儿,不过还是决定最后搏上一搏,于是朗声说道,“老夫幼年时得到一个对子,多年来无一人能够对出,今天幸遇同道中人,心中不胜欣喜,故而将此对献出,也好与诸位共勉!”
“请讲——”太宗皇帝此时对我的信心十分充足。
抹只定了定神,口中吟诵道:“骑奇马,张长弓,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单戈成战!此句之中字拆字合,更要意境相符,诸位好生想想吧,希望本使在回到大辽之前,能得到一个完美的答案,如此,也算安心了。”
原来却是一个拆字的句子,众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有些机敏的人已经发现了抹只在其中不怀好意,隐约之间把契丹准备寇边之意加了进去。按道理,对于这种充满挑衅意味儿的东西,应该立刻驳斥才对,可是一时之间,到哪里找如此精妙又合意的句子呢?
众人的目光,却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抹只大人不必等了,你现在就可以安心了!”我没有辜负大家寄予的厚望,将手在桌子上面重重地一拍,双目圆睁,沉声喝道,“伪为人,袭龙衣,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合手即拿!”
抹只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炸。
第五卷 名动京师 第十八章 权臣潘美
更新时间:2009…6…29 21:29:20 本章字数:5436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人生得意之事莫过于此。
同契丹使者的一番斗智,同宫内刺客的一番斗勇,极大得提升了我本来就已经如日中天的望,更成就了我尚未起步的事业。现在基本上可以非常负责任的说,京师之中所有二十岁以下没有出嫁的女子,都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所有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女子垂青的雄性动物们,却是有气无处可出。这都是因为我的脑袋上面除了增加了一个兵部主事兼知苏州事的名号外,更增加了一个民族英雄的光环。
“兵部主事倒不奇怪,为何又加了知苏州事呢?”我看了皇帝下的任命后感到非常意外,“一般来说往届的状元最好也不过是放任州县通判而已,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成了四品知州?”
“皇上的恩典,我们作臣子的怎么可以妄加猜测。”杨继业拈着胡须思索道,“不过你接连为皇上立下大功,若说以此来褒奖,也不算太过分。”
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比较起来,对太宗皇帝而言,我挫败抹只蓄谋已久想要颠覆大宋文坛的阴谋,要比为他挡住刺客更有意义一些,我时常在猜想,他的身后,未必就不会再藏得下另外一个黑衣人。
太宗皇帝的为人还是不错的,虽然有时候也有些执拗,但是一发现自己做的不对的时候,也丝毫不会讳言过失,而且还要深刻地检讨一下反省一下。
此次遇刺事件之后,刑部与禁军在全城进行搜查,结果却一无所获,被黑衣人捕获的那名刺客也离奇死亡,未及经过审讯,因此难以追究到元凶。不过由密门在暗地里调查的结果却表明,此事似乎同来自契丹的三位使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证据并不确凿,一时之间无法查证而已。
另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不得不说,就是我要成亲了。
短短的几个月来,天波府中可谓是喜事接连不断,连带着家丁们也是脸上风光得很,出门以后一说是在天波府中做事,众人都是非常景仰的样子。
锦上添花的事情往往是人们乐于做的,太宗皇帝下旨赐婚,将娉娉郡主许配于我。经过礼部注册后正式结为夫妻。再加上四郎与潘家的亲事也定了下来,计划一次办了,皇帝为了显示对杨家的恩德,也给老四加了一个绯服金鱼的特赏,钱三百贯,绢布各二百匹,酒五十瓶,羊五十口,意思是不能让弟弟把风头都占了。一时间前来相贺的亲朋与同僚们络绎不绝。天波府前几乎挥汗如雨,车轴相摩,在家中的几个兄弟忙得几无歇息的时间,尽顾着招待客人了。
“我老泰山想见一见你。”四郎忽然跑来对我说道。
“你老丈人见我干什么?”我心中有些狐疑,不明所以地望着四郎。
“许是有女儿想要嫁给你吧!”四郎胡扯道。
我更是糊涂。反问道,“难道你老丈人还有女儿?”
“自然是有,不过你却休想了,她家的小女儿已经与三皇子交换了帖子,算是皇家的人了。”四郎有些不满的嘀咕道,“我这老丈人还真不地道,若非听兄弟你的,动手早了一些,恐怕当你四嫂的就不是姓潘了!”
我点了点头,心中道我自是早知会有如此结果,若非是为了保全天波府一门忠烈的分儿上,也不会出这么阴损的主意的。这潘美想要见我,不会就是因为此事吧?
潘美的书房叫做惜墨斋,竟然全是利用鸡蛋粗细的绿竹拼接而成,自是别有一番风韵,踏入其中,内部的一应用具都是竹子制品,就连茶碗茶壶也不例外,更不用说那些结构简单古朴的长椅竹床,整个屋子里面充满一股清灵之气,令人精神为之一新,顿生超凡脱俗之念。
能呆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的人,会是个白脸儿奸臣吗?我的心里面顿时迷惘起来。
“君恩似海,臣节如山。”好一个君恩似海,臣节如山啊!我望了题在中堂上的两副楹联,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潘美是何许人也?!他是大宋开国重臣,在打南汉、南唐、北汉的战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在众多大将中,最受宋太祖、太宗信任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曹彬,死后列为宋太祖配享功臣,另一个便是潘美,死后列为太宗配享功臣。从两件事情就可看出他在宋臣中的特殊地位,其一是太祖无事时,常召潘美禁中议政,或与之纵饮,至令宫女解衣,无复君臣之礼。其二是太祖、太宗时,诸节度使皆解兵权,独潘美不解,这个信任程度真得是无以复加了。
而其人据说私德一般,好杀、妒贤,自视很高,心机又深,叫人很难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像这样的人,如果不能结交的话,就必须置之于死地方可安心啊!恐怕以杨继业的正直,自是看不上他的人品的,后来的事情,怕也难料了!
“哈哈哈——老夫姗姗来迟,累贤侄久候了!”一阵笑声从屋子外面传了进来,接着就见一位身材中等直须白面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一双眼睛有些细小,精神却很是旺盛。
我恭谨的站在那里,双手拱起,准备迎接。
潘美一个箭步已经到了面前,握住我的手,连连看了几眼后不住地称赞道:“好!好!果然是一表人才!杨令公的公子都相当不错啊!”
“延昭见过忠武军节度、韩国公大人,早该来拜望太师大人的,只是自忖位卑职小,又没有什么建树,惟恐污了太师府邸的清静,此次蒙大人宠招,实在是不胜惶恐之至啊!”我投其所好地谦虚道。
“贤侄客气了!”潘美干笑道,“好端端地提那些俗名作甚?你我两家乃是姻亲,用不着如此客套。来来来,且先坐下说话。”说着将我引入座中,命下人奉上香茶点心。
“多谢世伯抬爱,延昭敢不从命!”我谨慎地坐了下来,用那茶点。
“这是采自武夷山上的极品大红袍,贤侄且尝尝味道如何?”潘美特意交待道。“此茶一年当中也不过能产几斤而已,老夫这一点,还是皇帝特赏的呢,等闲之人可是品尝不到的。”
“大红袍啊——”我有些意动,端起茶杯来看那汤色,橙黄明亮,叶片红绿相间,典型的绿叶红镶边。饮了一口,香气馥郁有如兰花。香高而持久,岩韵明显,不由得赞叹了一声道:“果然是好茶!山上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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